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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犀楼 作者：漉言

文案：

垣国国君昀吾为救挚友冥犀违背天命，魂魄离散冰封千年，却致使冥犀不人不鬼存活世间，尝尽六界冷暖。

千年后世间出现一处可逆天改命的神秘之所，曰冥犀楼，若以灵魂与执念为代价便可换得机缘，

殊不知令众人趋之若鹜的冥犀楼背后竟也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而阴谋的背后竟也是一番痛彻心扉的执念和坚守，

逆转阴阳，辗转七世，一心只为一人......

冥犀：“昀吾，我守了千年，亦等了千年。”

昀吾：“哼！本君还睡了千年呢！给本君跪好！”

......

昀吾：“冥犀，他们欺负本君，你管不管!”

冥犀想着方才鼻青脸肿前来告状的手下，看这倒打一耙的小模样，终是无奈的笑了：

“阿郎，不若......你也来欺负欺负我，可好！”


第1章：转生的套路
　　相传，有一超脱六界之外却掌控六界众生的神秘之处，至今已存于千年，若人死前怨念、执念颇深，便可有机缘找到这地方，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虽并未有人亲眼目睹真貌，但关于它的传闻却从未停歇，诸多故事版本虽各不相同，可唯独“冥犀”二字从未变过，而世人便也就此称其－－冥犀楼！

　　众生眼中神秘莫测的冥犀楼，跨越了千年的更迭，诸多掌事也均是由不同的时间节点怨魂转化而来，而隐于暗处原本平静如死寂的冥犀楼，此刻正也在悄然逼近的深夜中慢慢的发生着什么......

　　“楼主，若事成，我是不是还有重活一次的机会？”莫名其妙变成魂魄的昀吾，进入冥犀楼同样也是阴差阳错，之前的记忆就如同被风吹散了一般干干净净，即便到了如今他自己也仍旧是满头雾水，站在他身边的这位据说便是传闻中的冥犀楼楼主，若他能够完成他方才所说的任务，拿回散碎遗失的怨魂碎片，将一切扭回正轨，是否真的可以重新回到原本的身份，之前发生过什么他已经不愿再多想，如今脑袋空空，连名字都是被别人赋予的，如今他想回到之前生活的地方，即便是改变不了结局，只为不做糊涂鬼。

　　“昀吾，本楼主所言自是一言九鼎，行事落子无悔，你安心上路便是！”冥犀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如此啰嗦是在何时，若非这魂魄身上带有故人的灵息，想必此刻他怕是面都不会露，遑论施舍他一字一句。

　　冥犀看着昀吾还想继续追问的神情，心中的不耐在不断的升腾，毫不客气的在众目睽睽下一脚将昀吾踹进了面前正在高速飞转的圆盘之中，无视周边的异样，轻摇折扇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仿若刚刚的一幕只是错觉......

　　被大力道狠踹的昀吾，虽没有痛觉，但仍旧也是出于本能呲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屁股，心中暗道这楼主竟如此做派，可此刻他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四周黑漆漆遍布雷电不说，看不清起点更没有终点，时不时窜出的毒物又是什么，即便他如今已经变成了鬼魂，可这鸡皮疙瘩此起彼伏，这任务莫不是得先将他再扒掉一层皮才能完成，如今后悔...还来的及吗？

　　“悔之晚矣！”一声酷似楼主的笑声响起，昀吾瞬间便退堂鼓敲的震天响，可不消他回应，自己便被一条青花蛇死命的拖了出去，之后便再没了意识。

　　等昀吾再次醒来时，身侧的场景着实令他魂魄离散，横七竖八倒着的尸身，扑鼻而入的恶臭与四处阴森的气息，饶是他反应再迟钝，如今也知晓自己身处何处。

　　“这进进出出的方式果真别致！”进来的方式靠踹，出来的方式靠拖，若非他死的没法再死，如今恐怕又是一缕冤魂吧！虽如此想着，可这不时窜入口鼻中的臭味也着实够他喝一壶了，在这种乱葬岗重生，果真是别出心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便开始洗净自己身上的污垢，借机便也将方才捡到的衣服清洗了下，对于自己的首次任务也在心中捋了一遍又一遍，“据楼主所言，这个世界的怨魂喜好特殊，如今唯一虎口脱险的人便是一个叫作顾谷的人，看来一切源头还得先从这个人开始查起了，至于碎片？到时再说吧！”

　　“啊～～”梳洗干净的新手昀吾方一踏进城中，便接连收获了几声刺耳的尖叫，带着一脸尴尬的懵，看着附近逐渐聚拢的人群，昀吾只得趁机赶紧开溜。

　　可惜，便是他脚程再快，也未能抵挡四处揭竿而起的烂菜叶和臭鸡蛋。

　　“诸位，是否是有什么误会，噗…”昀吾何曾受过此等羞辱，砸进嘴中的臭鸡蛋味道好似比昨夜还要令人难以接受，不自觉的他竟想哭了，好好的当一只鬼不好吗，为何要受这等委屈。

　　“呸！一个罪人还妄想得到谅解，就凭你也配，你怎么还不去死！”方才烂菜叶扔的起劲的大爷，一句话便激起了千层浪，讨伐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我…”接受暴击的昀吾经过这一思索，脑海中瞬间有了满满的画面感，难怪之前洗洗刷刷时便觉得这张脸甚是眼熟，被踹进转生之轮时瞄到的那张人人喊打的画像，刚刚城门外张贴的画像，如今想来可不就是他如今这般样貌吗！

　　趁着众人不注意，昀吾顶着满身的污秽逃到了隐蔽处，“这下被坑惨了！”

　　“楼主，楼主？接下来我该如何做？”昀吾朝着四处轻声喊了几声，毕竟就自己进入转生之轮后楼主的那声笑语来看，如今他也应当能够听到自己的亲切呼唤才是。

　　可昀吾接连呼唤了许久，却始终并未得到丝毫的回应，这让他突然生出了些许的担忧，“莫非是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等了一会儿，方才的喧闹声好似已经减弱了不少，昀吾此刻也在震惊中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而一侧猛然响起的声音也着实将他吓得不轻。

　　“楼主闭关，很荣幸与主人您的首次合作，请多关照！我是夕。”身边猛然出现头顶一层绿的青花蛇，昀吾虽惊讶想笑却也故作镇定的打了招呼。

　　“我是昀吾，如今我的身份能否解释一下！”他的任务是要找到为非作歹的残魂碎片将其带回冥犀楼，可如今自己这身份...不然他现在抹个脖子给楼主他老人家尽尽兴。

　　“主人有什么疑问皆可以在夕这里得到答案，此次任务您的身份是武林盟主之子昀吾，延用了您自己的名号。”

　　“稍等片刻，这CHZ的莫非是…”昀吾猛然意识到，如今自己顶着人家的身份，那CH这事自然也是撕不掉的，几乎一瞬间昀吾就如同泄了气的球全无斗志。

　　“主人喜好特殊，被武林盟主扫地出门，作孽深重，因此冥犀楼中存有怨念的魂魄所愿，便是送原身去死，掌事调查后认为此事尚有诸多疑点，所以主人此行责任艰巨，接下来请完成您任务的首项，找到原身当初的漏网之鱼，消除怨念，余下，主人自求多福！”

　　听着夕的自求多福，昀吾没来由的有些语塞，直到它再也没了动静，昀吾才仿佛认清自己一般，认命的走向了方才几条野狗方便的地方，“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昀吾将自己方才洗净的脸重新抹上了些脏兮兮的东西，虽然这与他之前维持形象的想法背道而驰，可为了避开人群的视线，他别无选择。

　　…

　　照着夕给出的指引，昀吾很快便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顾谷，只是这人不是首富吗？再如何也应当是贵气非常，只是为何模样比他如今还要令人生厌。

　　“哪来的臭叫花，赶紧滚一边去，别污了小爷的发财路。”昀吾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身上家伙什儿一应俱全，本想着先试探一番，便将方才抢夺的野狗饭碗掏了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个所谓的“首富”果真是除了钱一无是处。

　　“少爷，在下五脏庙几日没有食物光顾了，您行行好给些吃食，在下做牛做马感激不尽。”昀吾忍着厌恶，终是为了任务像恶势力低了头。

　　“吆！这身着破烂的叫花竟还有两把刷子，给他几个饼子，打发他走，身为读书人便应当如君子般，你这般着实丢了读书人的脸。”那人一脸嫌弃更添了几分的恨铁不成钢。

　　“是，少爷教训的是！”昀吾低眉顺眼的反复试探，虽觉得此人绝非善类，与顾谷这人有些差异，自然也不是他要寻的人，故便没有必要在此地浪费过多的时间。

　　避免过于引人注目，昀吾迈着小碎步如获至宝般端着饼子去了暗处，在众人眼皮底下大口啃着饼子，眼珠子倒也是一刻没有停下，直到方才在他眼中的“首富”弯腰颔首的搬着凳走到一驾马车前，昀吾方才明白自己刚刚竟闹了一个大乌龙，可夕竟也像消失了一般并未提醒他。

　　···

　　“主子，都清理好了，您下车！”一张俏脸缓缓出现在昀吾眼中，那周身的气质，岩岩若孤松之独立，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妥妥一位芝兰玉树的俊美少年郎，可若细去瞧，却发觉这位顾公子的脸色竟有些苍白，虽样貌姣好，可身体却好似并不怎么样。

　　“这样貌，竟是男人？”腰部盈盈一握，肤白貌美，真不知道是怎生的这般俊俏。

　　“主人，任务目标出现，现在为您回忆顾谷与原身的相爱相杀过程。”昀吾本想着借机笑话夕一番，毕竟他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就这身份还相爱相杀？它确定不是见光死的那种，只不过当回忆灌入脑子中的一瞬间，他便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这…这么刺激的吗？”方才他还觉得顾谷那般神仙的人物，必会是众多人艳羡的存在，可如今竟被腿疾缠身，着实有些可惜，却怎么也没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如今这具身体。

　　“这消解怨气真的那么容易吗？”昀吾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完成任务，毕竟在所谓的记忆中他们两个确实有些不为人知的纠葛，可也正是因此顾谷在知晓原身的臭名声后却依旧如故待他，可他却做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事。

　　“不知。”夕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却将昀吾的情绪打击的更加的低落。

　　昀吾知道了原身所做的过分的事，心中五味杂陈，若是只有腿疾一事，那自己完全可以将功赎罪，可事实却是这位顾公子已经被他那个了，他若贸然出现，会不会直接被打回原形。

　　想到自己即将经历的种种结局，昀吾寒颤竟不间断的打了起来。

　　可即便再如何的天人交战，自己的选择好似从没有第二种，即便如今的他不是当初的昀吾，可之前所有的一切他都得担起来，“罢了，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向夕打听了顾谷的近况，毕竟知己知彼才能顺利达成目标，而很快昀吾便也找到了突破点。

　　“主人，请不要做出违背您人格的事情！”头顶绿毛的家伙猛地提醒。

　　“那，在下是不是还要多谢您的提醒！”昀吾一脸无奈，不管见多少次，这绿油油的模样也让人把持不住。

　　......

　　昀吾已经记不清今日内被夕怼了多少次，即便心中不自在，可他还是选择换了身皮囊，人模狗样的走进了不远处的顾氏酒楼。

　　“客官，您几位？”眼见着昀吾走近，肩搭汗巾的小二很自觉的就招呼了起来，和他简单说了需求，很快便来到了一处视野相对不错的靠窗位置。

　　即便昀吾方才已经仔细观察过楼中的情况，如今却仍旧被其中的氛围所惊到了。

　　这顾氏能够将产业做到如此之大，看来果然有他的独到之处，连跑堂小二都如此有眼色，只是今日他来此可不是吃喝潇洒的，方才直勾勾的盯着顾谷的位置看了许久，那眼中的挑衅和霸道让不远处沉迷对账的顾谷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主子，这人有问题？”身边人看着顾谷眉头微皱，自也是十分厌恶对面这般的眼神。

　　“不必理会！”顾谷方才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人从头到脚的讨厌，对于这种没办法入眼的人，他一向不会施舍余光，即便是一刻停留都不可能。

　　只是，这人身上为何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

　　顾谷不清楚今日自己的思绪为何会被一个陌生人牵动，可一向警觉的他自然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若没有威胁便最好，若有，那今日他便不必出去了！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没事找打。”昀吾看着方才顾谷身边的侍从一脸正经的下楼，便将自己方才吃剩的残渣全都收集在一处，当他在此处下方走过时，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尽数倒了下去，毕竟这种一本正经挑事的存在自是足以得到绝对的关注。

　　“哪个混蛋，活够了吗？”那侍从骂骂咧咧的抬头望向楼上笑的十分欠扁的昀吾。

　　“吆，真是对不住了这位兄台，方才手抖，没注意下方有人，结果撒了您一身，见谅见谅啊！”昀吾口中说着道歉的话，可那面上的幸灾乐祸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见谅你祖宗！”果不其然，这番做派的确引得周边视线齐刷刷的扫过，而如此正遂了昀吾的小心思，这下总能当面去会一会顾谷了吧！只是新手上任三把火，若不然再添一把好似也并无不可呢，“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别乱来，小心我状告你们强抢良家男…”

　　“住手！”一侧传出的制止声，昀吾便明白这事儿成了...
第2章：首次交锋
　　“主子，是他…”侍从想要解释，却被不远处的顾谷抬手呵止，在自家地盘发生这种事情，众目睽睽之下的确不好做些什么，可是暂时的放纵并不代表他会如此放任不去计较，毕竟没有些手段又如何能够安然无恙的走到今日，自然，昀吾是他最大的眼瞎和意外罢了。

　　只是顾谷想了许久对这闹事的人实在没什么印象，着实眼生的很，可如此明显的做派，这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抬手示意手下人安抚好老客，暗中吩咐暗卫私下行事，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在顾家撒野，想必他还并不知晓何为世间险恶呢！顾谷略显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随即便静静的回到方才的位置，仿若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可那周边的氛围比之方才却明显的不同了。

　　昀吾方一踏出顾家酒楼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只是原身虽为武林盟主之子，可却偏爱拈花惹草武功底子极差，至于他废柴一个，如今不消片刻便被敲打的鼻青脸肿，顺势押到了顾谷的面前。

　　“这位客人，若是楼中有人得罪，你大可告知，只是不知为何今日一再挑衅。”方才遭殃的侍从下手可是丝毫没留情面，以至于昀吾面上虽无多少痕迹，内里却遍体鳞伤，岂止一个惨字了得。

　　颤颤巍巍的将伪装去掉，昀吾成功的见到了顾谷眼底的惊慌。特别欠揍的打着招呼道“顾公子，别来～无恙呀～”

　　顾谷收敛起不断升腾的杀意，示意手下退避，“呵，你竟然还没死？”

　　无视怒气冲冲的顾谷，昀吾突然有些恶趣味的想要逗弄他一下，或许是原身潜藏的思想作祟，如今的昀吾哪里还有最初拥有意识时天真无邪，“有你在，我哪里舍得死呢！”

　　“你依旧还是喜欢大言不惭，如今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直接剁碎，如今的你与刀俎上的肉并无区别。”不是顾谷危言耸听，就昀吾这名声，他随便喊一句，都有可能会有无数的人冲进这里，争抢着将昀吾就地正法。

　　而昀吾听到这话，实在没有忍住自己的笑意，看顾谷的神情，对于他的出现除却愤怒竟一丝意外也无，不由得对他高看了些，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般的直接问出了口“你知道我还活着？”

　　自己最初醒来是在尸横遍野的乱葬岗，若不是因为冥犀楼的缘故，想必原身会凉透了直接喂了野狼，若是这个顾谷知道他活着，那他确实挺可怕的，至少不像个正常人一般。

　　“不知！”顾谷这次的确没有作假，当初昀吾在顾家直接溜走后，为了忘记那晚的一切，他便强迫自己不去探听关于昀吾的点滴，故而他是死是活并没有太大区别，可若是死了那还真的大快人心，如今这人竟恬不知耻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说实话他竟有些失望了。

　　看着顾谷认真的模样，昀吾也没有再去探听什么，小脑袋瓜一转，对着顾谷便讨好的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让顾谷感受很不好，直到看着方才还咄咄逼人的昀吾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涕泗横流的请求谅解，之前还勉强能够压制住的气血顿时上涌，而人也在狂吐一口血后成功的晕了过去。

　　“唉，我是要给你认错的，你别晕哪，我还没开始呢！”昀吾被这场面震惊了，明明酝酿极好的认错场面，如今这算是火上浇油吗？

　　认命的喊了人去叫大夫，毕竟若是他死了，自己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只是昀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五花大绑的随着顾谷，再一次也是第一次被丢到了柴房。

　　“那个昀吾，果真是个灾星！”众人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关注昀吾如何，顾谷晕倒后的气息便不太对劲，作为妹妹的顾窈此刻真恨不得炖了昀吾，可如今哥哥的情况却让她更加的担忧。

　　…

　　顾府柴房

　　“真是够走霉运的，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到他面前，结果竟如此糟糕，也不知道顾谷怎么样了，可我一不懂内力二不会医术，如今还像猪一般被绑着，果真屋漏偏逢连夜雨，人若是倒霉出门都能撞上狗啊......”此刻无人问津的昀吾，时不时的碎碎念，只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如今是紧张了！

　　这次的任务他是要化解原身和顾谷的恩怨，若顾谷被他气死，那他罪过便又可加上一桩，如今想来他还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夕，你随时盯着顾谷那边，若他情况严重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之前楼主赠予了一枚神药，虽然最初是想为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可如今便也只能拿出做赎罪之用了！

　　…

　　翌日

　　“孙神医，我哥哥如何了？”顾窈自昨夜便一直守在外室，担忧的一整夜未合眼，如今整个顾家都由顾谷撑着，若他出事顾窈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孙神医揉着手腕走出来，顾窈立马迎了上去，只是听到的状况却让她心中担忧更甚，“顾小姐，数日前顾公子便隐隐有旧疾发作的势头，虽暂时保住性命，可若要醒来还是要看这几日的造化。”

　　“什么…意思？”天塌地陷或许此刻便是顾府中人的心境吧！

　　“旧疾复发，气急攻心，顾公子身体本就弱，若熬过去自是皆大欢喜，若熬不过那便只能准备后事了。”孙神医本不想将话说到这份上，可这两个孩子实属不易，如今他已经无计可施了，如实相告是他唯一能做的。

　　派人给孙神医安排好住处，安抚好心情，顾窈便进屋亲自照顾顾谷，虽然心中对昀吾恨得咬牙切齿，可她明白当务之急却并不是算账。

　　“顾九，看好柴房那个，若他想逃便直接带去后院剁碎，扔到山上喂狼。”顾窈吩咐手下人招呼好昀吾，毕竟如今顾谷这般境况，昀吾这罪魁祸首哪有如此轻易潇洒度日。

　　等到房中只剩兄妹二人时，顾窈抓起顾谷微凉的手，紧紧的握着，想要将温暖的气息传给他一些，“哥，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会像之前那般安然无恙的醒来，对吗？”

　　～

　　“主人，顾谷的情况不太好！他被困在了梦魇中，求生意志在不断的消散。”被特殊照顾的昀吾猛然听到夕的声音，知道顾谷情况不妙，可如今他身边只有这条青花蛇，于是也便只能求助它帮自己出去了。

　　“混蛋，你来做什么？”在夕的帮助下成功逃出柴房的昀吾，避开诸多守卫来到了顾谷的居所，未曾想竟被顾窈撞个正着。

　　眼疾手快的将顾窈敲晕挪到了外室，便开始了他的拯救任务，“夕，这神药他已经吃了，为何还不见好转。”

　　“主人，楼主的药是需要阴阳交合才可发挥效力，如今时辰尚早，不急在一时。”夕不太明白人类的情感，可楼主之命它不得不从，是以如今也是啰啰嗦嗦。

　　而昀吾重活一世竟也从未如此无语过，既是神药，吸收药力竟要阴阳交合，还真是千年难得一闻，想他堂堂正人君子，何曾做过如此之事。

　　硬着头皮将顾谷抱到了窗边的榻上，轻柔却又缓慢，他总也担心自己的力道会重新伤到他，这做牛做马的姿态也让他突然明白为何楼中无人接此种任务，简直要命。

　　“嗯～混…混账…”不知是顾谷太重还是昀吾太弱，原本安安稳稳的几步竟也被走的曲折，更甚是直接趴倒在地，以至顾谷有些吃痛的竟有了些意识，只是出口的话竟也是如此的不中听。

　　“唉，终于有意识了，你别乱动，我现在在救你，你先睡会，醒来你就没事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顾谷挪到了软榻上，昀吾虽已经累到喘息，却依旧不忘讨好的去安慰，那作派竟如同父子长辈一般。

　　“我…杀了…你～”顾谷迷迷糊糊的低语着。

　　“行行行，你杀了我，都要杀了我，我冤不冤呐！”这些本就与他没什么关系，若不是被套路来到此处，想必此刻的昀吾已经重新投胎，开始咿呀学语了吧，可此刻他竟久违的感受到了些孤独。

　　日月更迭，初歇片刻后，看着顾谷的脸色逐渐的恢复，昀吾便知道神药已然发挥了药效，自今日起顾谷便会重新变为正常人，而旧疾也再无复发的可能，虽过程艰难，毕竟结果是好的，如今这也算是将功补过的第一步了。

　　～

　　“昀…昀吾…”顾谷醒来时便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没有丝毫旧疾发作时的痛楚，顺畅的呼吸，竟也久违的感觉到了舒服，可他脑海中却时不时跳出昀吾那张脸。

　　“难不成，之前见到的竟是真的，我竟被这家伙救了，救…”一阵白光闪过，方才苏醒的顾谷便又重新陷入了黑暗，可片刻之后却又突然苏醒，只是那眼中潜藏的深沉与方才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若说之前的顾谷仿若是天上的星，虽体弱却胜在光芒依旧，孱弱的身躯顶起了顾府众人的希望，而如今却更像是自地狱归来的恶鬼，周边皆是死寂，眼中犹如海底，一眼望不到边际。

　　“呵，好戏才刚刚开始！”顾谷嘴边的笑意依旧戏谑，口中所言却令人毛骨悚然，可只是片刻他便又回到了方才纯真的模样，仿若一切只是错觉......
第3章：性情大变的顾谷
　　翌日

　　闻着饭香醒来的顾窈，稍一起身便觉得自己脖颈酸痛，痛觉传来，昨日发生的一切她也便重新回忆了遍，“昀吾这个杀千刀的，竟敢打我，他绝对死定了。”

　　可猛然间她便直接冲到了顾谷的床边，方才的一眼着实将她吓到了，如今床上空空如也，想着昨日昀吾的作为，莫不是哥哥又一次惨遭毒手了。

　　心中急切的顾窈顾不得其他，转身便往外冲去，可就在她一只脚踏出房门时却猛然撞到了什么，身体的惯性一瞬便将她弹了出去，“痛死了！”

　　“无碍吧？”顾谷醒来后便看到了被昀吾随意丢在一旁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的顾窈，可他却并未做些什么，反倒是天未大亮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可未曾想到他方一回居所，便被迎头冲来的丫头给撞到，那力道仿若要灵魂出窍一般。

　　“谁…哥？你没事了？”顾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半死不活甚至于要安排后事的哥哥，此刻竟如同正常人一般站在她面前，本来她的确应该高兴，可为何心中更多的是惊悚......

　　顾谷并未解释些什么，毕竟在众人眼中的他并不算一个话多的存在，更何况一会儿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至于身边人这些奇怪的眼神，无伤大雅便不必在乎。

　　～

　　“你就一点不惊讶？”顾谷看着柴房中惬意的昀吾，心中暗道其装模作样，面上却分毫不显。

　　“有何好惊讶的，你不是已经知道是我救了你吗！”昀吾有夕这个小跟班，顾谷的一举一动又如何能够逃得过他的眼睛，是以对于顾谷这一问，多少有些多此一举。

　　“说吧，你的打算。”顾谷就喜欢和聪明人交谈，即便这人眼力见一向极差，可如今他可不是原来的顾谷，是以对昀吾也并没有原身那般的厌恶，相反倒是有些欣赏他能屈能伸的性子，虽之前有些事做的实在不光彩，可这人他倒是很有兴趣。

　　“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昀吾也不想废话，可这才一夜的功夫，对他要打要杀的顾谷竟变的如此好说话，他可不相信是被自己的真情所感动，事出反常必有妖，凡事还是多留些意才是，毕竟这条小命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顾氏家大业大，你，岂能满足不了。”这事绝不是顾谷自吹，只是昀吾所求的与他并不是一物，既如此倒也好利用，如今的昀吾，别无选择。

　　“让我跟着你，不过你别误会，只是想要借顾家的势力查些事情罢了。”顺带着能够彻底深入顾家，完成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小任务，近水楼台可不能先得月吗......

　　“可以！”顾谷没有丝毫犹豫，对于昀吾的要求答应的无比爽快。

　　只是这一幕过于惊悚，昀吾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是以便直接问出了口“你不怕我再做些人神共愤的事儿？”

　　可令他没有想到，顾谷竟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了几声便直接离开了，而昀吾也在迷茫中光明正大的被请出了柴房。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之前对他要打要杀，这救了他一命之后就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绝对不正常。

　　而接下来几日顾谷的所作所为，仿佛是在不断的印证自己的猜测似的，时而歇斯底里，时而温柔冷傲，简直判若两人。

　　“你还好吧？”忍了几日，昀吾实在憋的难受，若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请直接一刀砍死他，为何要放任一个这样的疯子来折磨他。

　　“怎么，终于看不下去了，这是，良心发现？”顾谷这几日的确有些过火，可即便如此却也并未伤及人性命，如今这番做派也不过是想着试探昀吾罢了。

　　“顾公子，我虽顶着这身份，可若你不信我，大可直接将我丢出顾家，不必在我面前演戏。”昀吾这几日仔细观察过，顾谷这人也不知犯了什么病，在他面前一直端着一副恶人相，可一离了他便又是高不可攀的清冷富贵花一般，着实令他隔应。

　　“那你走吧！”顾谷端起茶盏斯斯文文的品味着，说出的话却令昀吾无语。

　　可是若就这般离开了，那他任务可怎么办，虽然也猜到了这是所谓的试探，毕竟自己有把柄妥妥的摆在那，他不信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但想这般作为逼他离开，那绝对不可能。

　　昀吾眼睛滴溜溜的转动，随即便果断的蹲下蹭到了顾谷身边，有些讨好的说着“顾公子～顾谷～人家已经知错了，这几日一直都在向你赔罪，你就原谅人家好不好～不要在这么对待人家了，嗯～”

　　“噗…呕～”顾谷实在没想到，昀吾竟会如此做派，实在是有些恶心。

　　“呃…我有这么恶心？”

　　顾谷这一吐，将昀吾的自尊彻底的击碎了，虽然他自己也有些想吐，但为了求得原谅他都已经这样了，这人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竟然直接吐了…

　　“没，我先走了！”顾谷实在受不了了，他想过昀吾为了求得谅解会使手段，可他没想到这才第一招自己就受不了了，突然不太确定自己当初将他放出来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

　　“主子，您没事吧？”侍从扶着顾谷上了马车，心里却有些狐疑，老大不是说主子已经没有大碍了吗，怎么脸色还如此之差，莫非是中间有什么差错。

　　可职责所在，他并未多问。

　　“去巡视一下铺子吧。”顾谷虽然如今并无异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借着这个身份，他倒是能够光明正大的做些隐蔽的事，只不过昀吾这家伙还真是不太好对付。

　　为今之计，也只有暂时先将他收入麾下，之后再从长计议便是。

　　一路无话，顾谷看着两侧繁华的铺子，心中暗道敬佩，可突然的一阵喧闹逼停了正在行驶的马车，直到顾谷看到那人群中露出的面容，眼中笑意满满。

　　顾谷仍旧是那副爱搭不理的德行，眼中一丝痕迹不露，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前方不远处。

　　毕竟今日出门的理由，便是为了如此，一场乌龙能得一员大将，想必这样的买卖没人会选择拒绝，而他，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

　　～

　　“呵，你竟也会有今日！”顾谷轻摇着折扇，看着面前脏兮兮的人，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很是有些想要揍他的冲动。

　　“还不是您的好计策，这主意真是够馊。”对面的人此刻也在卖力的嘲讽顾谷，那眼中哪里还有半分的怯懦，这语气一听便知两人是旧相识。

　　“做好你该做的，若无必要你就一直呆在暗卫之中，如今你也算是有个正当身份了，以后行事会更方便些，不过切记一点…”顾谷有些不太放心的叮嘱着。

　　“安心，我明白。”身着破烂此刻却气度非凡的小乞丐郑重的点了点头。

　　重新回来的顾谷一进门便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昀吾，无视昀吾眼中的关切和疑问，顾谷强忍着恶心与他擦肩而过。

　　昀吾此刻也是无语凝噎，谁能想到他就几句话出口，便将几日的心血付之东流，狠敲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心中暗道自己没个把门儿的，“如今他竟然见我就躲，夕啊，我该怎么办！”

　　好好的任务，结果偏偏开了个“好头”，照他如今这混水摸鱼的速度，想必冥犀楼再过千年他都回不去，只是这夕也是，明明一直都在，关键时刻却总是找不见，着实不靠谱。

　　趁着顾谷对他没有过多的关注，昀吾便又重新梳理了下自己如今的处境，现在的第一步是求得顾谷的谅解，可这几日相处下来，昀吾却发现顾谷对于当初发生的好似并不在乎，更准确的来说是好似忘记了一般。

　　他变得如此奇怪究竟是从何时起的来着，“莫非，楼主的神药有什么不妥？”

　　再一细想，好像也并未出现什么异常，可若不是神药出了问题，那为何不管他如何试探，顾谷都并未出现初见自己时的那股杀气，如今得想点办法，一定要让顾谷心中憋的那股气息散出来，不然自己何时才有归期。

　　…

　　昀吾这边什么情况顾谷一清二楚，自回来他便带着小乞丐一头扎进了书房，外围侍从守着，没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楼主，你这般干涉，很容易便会被发现的。”此刻身着黑衣的贵气公子站立一侧，那手中不断摇动的折扇衬得他越发的遗世而独立，只是听着小乞丐所言，如今他也并无急切的感觉。

　　“那便不让他发现。”黑衣公子转身，那张熟悉的面容不是冥犀楼主又是何人，抬眼望向了榻几旁昏睡的顾谷，手中似掌控乾坤，而那所谓的小乞丐正是他的得力下属。

　　“如今本楼主有新身份，而昀吾也不过是明面上的挡箭牌罢了，这个机会，本楼主等了上千年，这一次谁都没有资格来阻拦，神挡杀神魔挡屠魔…”说完便化作一阵轻烟消散，而方才趴倒的顾谷也再一次恢复了神智，看着依旧惴惴不安跪在一侧的小乞丐，他突然感到有些异样，可却也并未多问。

　　但他并不知道，自他醒来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便都不受控了～
第4章：收入麾下
　　“你家主子在里面吗？”昀吾思前想后觉得如此放任自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着顾谷这会儿差不多闲下来了，是以便直接来到了书房，却未想到如今在外围竟然就被拦了下来，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疑惑不解。

　　“哼！”侍从没有丝毫的回应，对着昀吾就是不屑一顾更甚是有些咬牙切齿，若不是昀吾反复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说不准自己还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惹到了他，呃…也不对，自己确实做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方才他旁敲侧击了一路，得知此刻书房中除了顾谷和那个眼生的小乞丐，便再无他人，可就两个相识不过几个时辰的人，有那么能聊？可自己被阻着，自是没有办法知晓真相的。

　　不知道在外面可怜巴巴的蹲了多久，直到天光渐暗，里面也是终于有了动静，可等到顾谷那张脸出现在他面前时，昀吾却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可那种感觉却是有些熟悉，就像当初那个踹了他一脚的冥犀楼主一样令人讨厌。

　　“顾谷，我有事情找你。”今日这一触即消的情绪他不太想去计较，可至今他的任务没有任何的进展，如今也只能逼着自己下猛药了。

　　虽然这事儿他也是第一次做，但一回生，二回熟，习惯就好了。

　　“你有何事？”顾谷知道这家伙憋着坏，可他就是假装不清楚，毕竟厉害的猎手总是会以猎物的形象出现，如今不是正好验证了这一切！

　　昀吾有些着急，顾谷如此不在乎的样子简直触到了他的盲点，这所有的一切发展的好像太过偏离他原本的路线了，他本来脑子就不太好用，这一次直接给他整不会了，“我想求得你的原谅！”

　　顾谷好似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面带笑意的说道“我的原谅？我不是一直没有怪过你吗，何谈原谅二字。”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与他想得一样，自己救了他一命竟如此轻易就得到谅解了？可夕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它脑子也出问题了？

　　“字面上的意思，若是想不通那便在这好好的想，细细的想，本公子先告辞了！”顾谷轻摇着折扇往一侧走去，只是这动作着实令昀吾眼熟，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却又觉得是天方夜谭便也没再去多想。

　　只不过“天又不热，扇什么扇子，装模作样，以前怎么不记得他还有这么做作的一面！”

　　行至隐蔽处回头观望的顾谷，此刻眼中满是戏谑，“还真是个傻子！”

　　对着身后的人吩咐几句，之后便真的离开重新回到了书房的…暗室之内。

　　～

　　“主人，你怎么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夕直勾勾的盯着昀吾，它观察主人已经有一阵了，只是他如今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夕啊，顾谷说他已经原谅我了，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若不是顾谷亲口说出这些话，或许他会觉得自己被如此轻易的谅解实属天方夜谭，可如今事实摆在面前，那掉链子的只能是面前这条青花蛇了。

　　“主人，莫听旁人胡说。”夕还想解释，可身后突然传来的冰冷气息令它有些惧怕，是以一肚子想要说出口的话瞬间便又被憋了回去，相当识时务的遁了。

　　昀吾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看着夕话说一半直接消失，对它不靠谱的想法便又大了许多，只是片刻他便也发觉了身后熟悉的气息。

　　顾谷看着昀吾的眼神，心中着实好笑，“若是对自己如此不自信，为何还要强逼着自己回到此处，你应该知道这座城中不论老少妇孺，对你这张脸绝对是记忆深刻，若非是我收留你，想必如今你便是一堆枯骨。”

　　昀吾想要说些什么，顾谷抬手便捂住了他的嘴“你先闭嘴，听我说！”

　　昀吾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顾谷继续，“你之前的作为实在是罄竹难书，这次你出现我发觉你的确与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有些事情你也是时候知道了，跟我来吧！”

　　“去哪里？”差点被憋死的昀吾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结果便换得了顾谷的“闭嘴”二字。

　　一路往前走着，从原本繁华的路段，穿过商贩的铺子，直到来到一处山脚下，看着周边简单的居所，方才停下了脚步，“顾谷，你带我来这儿做甚？”

　　没有得到回应，顾谷上前轻拍了几声，里面瞬间便传来了脚步声，随着“吱呀”一声，陈旧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个又一个面孔。

　　“林伯，大家还好吗？”顾谷熟稔的打着招呼，随即后面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侍从，搬着东西直接与昀吾擦肩而过。

　　与顾谷走这一遭，昀吾心中不太好受，“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同一个问题问了几遍，这一次顾谷也并未再隐瞒，如实相告，“他们都是死在你手上那些人的亲人，你消失之后我便将他们带到了这里，虽然生活依旧苦楚，可却也能够苦中作乐。”

　　这话一出，昀吾有些震惊到了，“他们…都是？”

　　“是不是没有想到，当初的一念之差，最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也许当初的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曾经犯下的错你没法否认，这些都是业障，逃不掉。”

　　虽然占了昀吾的身躯，可是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所有的罪恶虽不是出自他手，可却令他负罪感满满，“我可以自己去官府，不过在这之前可否给我机会弥补一下他们。”

　　“弥补，你觉得他们需要？”

　　“或许…不需要吧…”昀吾现在完全没有与顾谷打马虎眼的心情了，之前总觉得能够得到顾谷的原谅，完成任务便算得上是功德圆满，可如今他却有些开始动摇了，有些东西是他忽略了。

　　若是最初不知道还好，如今既然知道了，即便这其中与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可他受不住内心的折磨，觉得还是尽力帮他们一下，这样他也能舒服些。

　　可他如今寄人篱下，除非…“顾谷，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顾谷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这句话他着实等了太久，如此那他便也不再同他客气了，“自是有的，不过你这性子能受的住我的管束？若是你能够管住自己，那我便考虑一下。”

　　“你放心，我会的！”

　　昀吾下定决心后，对着顾谷一顿保证，直到得到顾谷的认可后才心满意足的往府里蹦去。

　　“楼主，果真姜还是老的辣，属下佩服。”突然出现的小乞丐…不对，如今应当是暗卫的一员了，对着顾谷就是一顿马屁。

　　只是就方才的称呼也算是彻底印证了如今的顾谷与之前大不相同的缘由，不知何时开始，原本的顾府公子里子竟也换成了旁人，冥犀楼楼主，竟冒着巨大的危险强行占据了凡人的身体，如今究竟想做些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阿梨，注意你的称呼！”对于楼主这个称呼顾谷不是不喜欢，如今或许更多的是担忧罢了。

　　“仔细盯着他，若是他察觉到蛛丝马迹，你应该明白怎么解决。”对着身后的黑衣阿梨一顿招呼，作为楼中他最得力的属下，顾谷相信这般的小事，对于她而言并没有难度。

　　～

　　“哥，你们去哪里了？”顾窈今日和几个好友寺里还愿，是以回来的晚了些，未曾想还未进门便看到了不远处一前一后潇洒走来的顾谷和昀吾。

　　对于昀吾虽说这几日终于有了些好脸色，可那也是看在自家哥哥的面子上，就这等货色，真不知道哥哥看上他哪里，竟还护着，真是越想越生气，是以哪里都不顺眼。

　　“进去再说！”顾谷示意昀吾先进府等着，对于顾窈他还是清楚的，可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敌意，顾谷是真的无计可施。

　　将今日的行程大概的说给顾窈听，对于这个妹妹他还是蛮喜欢的，是以很多东西他并不打算隐瞒。

　　“哥哥，他们还好吧！”当初在山下给了那些人一个家，如今已经有段时日了，是以她厌恶昀吾的理由也并不只是因为哥哥，实在是最初他做的太过分，即便到了今日那罪证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如今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真不知道应该说他胆大还是愚蠢？

　　将顾窈打发走之后，顾谷便带着昀吾去了卧房，其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可也是自那日开始，凡是昀吾接手的几乎都与那群老人孩子有关，而他给人的感觉竟也像是要去给别人当儿子一般，虽然作风奇怪，但没人说什么，毕竟他的背后可是顾家掌权人～

　　“楼主…咳！主子，这算是彻底收入麾下了？”阿梨突然窜出，这段时间昀吾的作为她看的清楚，可是…这好像与他的任务～严重不符～

　　“你废话有些多了，我让你查的东西有消息了吗？”本就不喜啰嗦的顾谷对着阿梨就是一顿批，正事干不好，天天只想着拍马屁，当初自己怎么就觉得她孺子可教的。

　　真是瞎了眼！

　　“主子放心，已经有消息了，很快就可以找到它的老巢！”

　　听着阿梨肯定的回答，顾谷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吩咐她闲时助一下昀吾，免得他忘乎所以，一事无成，砸了他冥犀楼的招牌。

　　可惜阿梨听到这吩咐，虽说嘴上喊着遵命，心里真是在不断的骂骂咧咧“我是鬼没错，但我又不会分身，你直接砍了我多好，这里一半那里一半，看看把我累死了谁还能拍你马屁…”

　　“你这什么眼神儿？”顾谷看阿梨一动不动，不用多问便知道她没啥好心眼，看看那眼神，恨不得要捏死他一样，还真是最近脸色给她太好了，这是要上天吗～
第5章：冥犀楼现世
　　表面一切看似恢复正轨，而顾谷和昀吾这几日也着实忙的不亦乐乎，因为有阿梨和夕这两个工具人，真正应该办事的却总是不务正业，实实在在的一事无成。

　　“这个小乞丐果真是个宝，难怪你这么护着。”昀吾嘴里吃些手里握着，却依旧不忘记调侃，顾谷的性子他如今应当也算是摸透个十成十，可即便如此对于当初小乞丐如此受重用，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

　　可如今不同了，确认了那个小乞丐并无二心，如今更是将自己手头上的活办的件件漂亮，此刻昀吾对于他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改观，现在也不知该说顾谷这人慧眼识珠好呢，还是心机颇深为好。

　　“可不比有些人强太多了。”顾谷听着昀吾这么明显的羡慕嫉妒，他又何尝不想着夸赞他家阿梨一通，可如今也不知怎的，竟也是顺着昀吾的话开始和他互怼了起来，还真是见鬼了。

　　“哼，真没想到，原本清冷孤傲的顾家公子，如今竟也变成了这般，果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昀吾再一次对当初的神药产生了怀疑，若说能救命那肯定是有的，可自从鬼门关回来后，顾谷这性子简直天差地别，与其说性情大变，倒不如说是换了个人一般更为贴切。

　　可他暗中观察了许久，并未有异样，更何况死而复生这种事能够发生在自己身上已经算是难得了，这种机缘可不是那烂大街的破菜叶随处可见。

　　“昀吾，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们说你的身份。”顾谷知道昀吾在想什么，可如今这里他是光明正大的过来的，而自己却是偷偷摸摸，是以身份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自爆，可是如今的情形下，昀吾的身份才是重点。

　　“我…还没有想好！”是以顾谷方才问到后，他便也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做派，虽然这段时间里他在那些老弱妇孺眼中形象塑造的的确不错，可那只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摸着自己这张假脸，昀吾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手足无措过。

　　若是如今便以真面目示人，他怕最终可能会适得其反。

　　“随你吧，可你也得明白一个谎言说出口势必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若将来被人戳穿倒不如自己找机会主动说开，虽然最终的结果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可你得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当断则断的好。”

　　昀吾知道顾谷是为了自己好，可偏偏这种时候，他竟然难得的怂了。

　　看昀吾不愿再多说，顾谷也没再多说什么，相比硬逼着他去承认自己受万人唾骂的身份，如今便也只能随他去了。

　　～

　　翌日

　　顾谷特意换了高贵非常的衣着，平日看着俗气的灰蓝色，穿在他身上却格外的亮眼。

　　顾谷看着已然傻眼的昀吾，担忧他那好不容易克制住的疯狂突然复苏，是以也没有再如此臭美的显于人前太久。

　　“主子，大概卯时左右都城的大人就能抵达，一切都准备好了。”阿梨走到马车前，对着里面的人毕恭毕敬的汇报着。

　　前几日他们便得到了消息，都城会派人来到这里，为的便是皇商之事，顾家在此地一家独大，如今若无意外，这个人人争破头的身份，他们也是势在必得。

　　可有些时候出头鸟也并不好当，所以在今日顾谷特地将那些有意皇商之位的诸多家族和商铺全都叫了出来，如此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这样比较公平。

　　“阿梨，告诉昀吾，今日不要露头。”顾谷突然想到些什么，若他没有记错，今日都城来的人当中有个人是他和昀吾的旧相识，若说当初的顾谷尚且对于易容的爹娘都不认识的昀吾，有些熟悉和厌恶的感觉，那那个人想必会第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吧，毕竟那人可是个易容高手！

　　如今昀吾的情况，天天要死不活的，他还是悠着些，直接不要现身最好。

　　昀吾听着阿梨友好的劝告，心中五味杂成，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有一点却是在他心中慢慢的升腾而起，终究他还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

　　顾谷掀开马车帘，盯着昀吾落寞的背影看了许久，以他对昀吾的了解，想必此刻的他一定满脑子乱七八糟，殊不知如此的作派并不是自卑，是对他不信任，或许对于昀吾而言，自己依旧是那个需要补偿的存在吧。

　　“昀吾，你可有一刻，当我是你的朋友？”

　　“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顾窈今日特地充当了护卫，虽然她是女儿身，可自顾谷出事，她便相当用心的学起了功夫，如今也算得上是江湖上的新秀了。

　　今日鱼龙混杂，虽说周边有护卫守着，暗卫也在暗处观望，可她还是态度强硬的跟着，毕竟这种时候求人不如求己，自己跟着多少能护他一二，即便是顾谷各种不准，仍旧也没有拗的过她，所以便也随她去了。

　　看着一身男装的顾窈，顾谷又想起了方才落寞无比的昀吾，这一对比，还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女人。

　　没有再去过多关注昀吾的情况，有暗卫盯着，除非有人刻意引导，不然今日昀吾便不会出现在众人眼前。

　　等到了顾家酒楼后，没有等待很久，远远的便看到了低调却又奢华的队伍，而那张熟悉的脸也在第一时间映入了顾谷的眼中，只是他那身上为何黑气弥漫，若说是鬼气，这样的感觉也必定是个修为极深的怨魂。

　　可如今他却并不太想对他过多关注，毕竟如今的顾谷只是个凡人，可有些时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顾谷感受到肩上突然传来的重量，总也无奈而又做作的叙起了旧。

　　“顾谷，几年不见，没想到你竟越发妖艳了！”听着这人的话，顾谷从心底泛着厌恶，那感觉竟比当初对昀吾时来的更加的强烈，这家伙在记忆中好似也是正常过的，只不过不知何时起，便变得越发的贪婪令人不耻起来。

　　在顾谷与他结交时，也曾是将他当做挚交的，可自他对自己不怀好意的意图渐显，他们便也渐渐疏远了，本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会有所收敛，却没想到他竟得寸进尺，比之前更甚。

　　忍着给他一脚的冲动，顾谷转身皮笑面不笑的说道：“柳至，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言语中丝毫没有掩饰厌恶和不屑。

　　柳至这人仿佛也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欠欠的凑到顾谷的耳边，轻声的说着“昀吾回来了是吧，想不到你竟也学会金屋藏娇了，什么时候让我这个好友也能好好细细的品尝品尝…”

　　顾谷听着他如此过分的言语，拳头和腿已经准备的够够的了，可即便此刻他再生气，面上的功夫还是要注意的，“柳至，你还真是不要脸，狗改不了吃屎！”

　　饶有兴致的看着气愤不已，恨不得捶死自己的顾谷，柳至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而留在原地的顾谷此刻也是在心里直接剁了他好多遍。

　　“没想到本楼主活了上千年，再如何说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像这样的渣子还真是绝种。”表演完顾谷的部分，冥犀此刻也是极度的恶寒，这得脑子被夹了多少次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活的这么滋润。

　　看来世人口中所谓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果真有些道理。

　　看着顾谷一脸大义凛然的站在原地不动，周边的人全都面面相觑，立在不远处的顾窈和阿梨实在没忍住，好心的提醒后，顾谷才终于从自己剁肉的精神世界走了出来。

　　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便开始招呼都城中人进到酒楼，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幕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罢了。

　　可就在众人都忽略的地方，顾谷朝着阿梨使了个眼色，阿梨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图，随即便悄悄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至于去做什么，想必暂时没人知晓。

　　进入楼中，众人也没有过多的废话，毕竟如今大家都忙的很，这种大事自也是尽快解决的好，而都城赶来的刘大人以及近侍也并未耽搁。

　　众人将自家压箱底的好东西全都展示了出来，顾家虽然并不觉得他们这些小生意会是自己的对手，可却偏偏将自己放在了压轴。

　　皇商所需要的除却有足够的资金外，势力人脉能力缺一不可，而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原本对此有必胜把握的顾家，却并未得到几位大人物的垂青，所谓的拒绝的理由竟是顾家生意过于杂乱，虽条件均满足，可最终结果却是一家专营海运的家族得了皇商的位置。

　　虽说对此有些可惜，可再如何说顾家在此地也算是大户，自也是应当尽些地主之谊，而另外的目的便是想借机将柳至留在此处，现在他要查清柳至身上这不断升腾的黑气究竟为何物。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尽职尽责时，酒楼赫然走进了几位不速之客，对于这几个家伙顾谷自是熟悉的，毕竟是自己叫阿梨将他们弄到这里助昀吾一臂之力。

　　可如今，他只能装作不认识“几位，今日酒楼招待贵客暂歇业一日，若不嫌弃可否跟着掌柜去不远处的另一家酒楼，无论几位花费多少银子，为表歉意可给几位免了。”

　　身着黑袍的几人，今日本就是被阿梨那家伙硬拉过来善后的，再者说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蹭吃蹭喝，他们背后可是特意写着“冥犀楼”三字，虽说楼主三令五申不得与凡人冲突，可面前这人真的好烦哦！

　　顾谷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对着这几个傻不拉几的属下无奈的要命，各种引导各种操心，最终终于在他们嘴里切实的听到了自己是“冥犀楼掌事”这几个字。

　　果不其然柳至在听到冥犀楼的时候，是惧怕的，看来自己猜的果真没错，他的身上的确有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可他也忘记了，冥犀楼对于世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千年前便传言“冥犀楼现世，主天下大变”，即便此刻他们只是露个脸，可很快便也在整个国家出了名。

　　而顾谷也没想到，千年过去了，这以讹传讹的速度竟变得越发快了，而昀吾此刻也是懵的“不是说冥犀楼不得随意插手小世界的运转吗，这几个人不会是冒充的吧！”

　　身边一个两个的不靠谱，顾谷此刻无语凝噎，而他也没想到，冥犀楼掌事现身竟然还会引出更大的风波～
第6章：昀吾身份有异
　　都城的众人因为顾家人的热情，在此地停留了数日，而令顾谷没有想到的是，柳至这人出入顾府简直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还真是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怎么，顾公子这是见我就躲吗？”柳至今日来到顾家，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无聊，每日都在无所畏惧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可事实却是他竟乐在其中，还真是让人无奈的紧，可是看到顾谷每次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的囧样，他就无比的爽快。

　　顾谷这几日就差将昀吾直接送回去，为了不被柳至这家伙发现，他也是操碎了心，“柳至，你还有完没完！”

　　顾谷这几日简直是彻夜未眠，手下那几个也是相当的不靠谱，如此显著的特征只消细心去追溯，哪里还能容他在自己面前瞎蹦哒，只是他如今需要好好的维持住顾谷的形象，暂且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哪会容他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肆。

　　柳至找了个地方便直接坐下吃吃喝喝，若是没有那飘到天上的黑气，或许只是一个欠扁的家伙罢了，可如今…“昀吾藏了这么久，再如何也算得上是旧相识，我都要走了还不打算出来见一面？”

　　顾谷不太想搭理他，喊来管家送客，随即便借去书房的缘由，趁机恢复原神，抢先一步便去到了柳至落脚的地方。

　　可是任凭他如何细心的去搜寻，却仍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也在这时柳至也回来了，顾谷趁机躲在暗处，想着或许会因此发现些蛛丝马迹。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跟在柳至身后的昀吾竟然也在同一时间映入了他的眼中。

　　“柳至，我盯你很久了。”昀吾强装镇定的对着柳至说着，可那不断抖动的双腿已然说明了他如今仍旧还是惧怕的。

　　躲在暗处的顾谷简直要被昀吾这家伙蠢死了，若是真的如他所想，柳至这人如今的战力比起昀吾指定强了不少，昀吾如今的做派无异于狼入虎口，可他竟毫不自知，如今竟还主动来找柳至，并且…单独一人…

　　顾谷真不知道自己当初眼睛瞎到了什么地步才会选择他来完成自己的计划，若说他身上有几分故人的影子倒也难得，可这蠢样简直丢了他家昀吾的脸。

　　说真的，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虽然现在的顾谷天人交战的热闹非凡，可却并未耽搁昀吾和柳至的交谈。

　　柳至对于昀吾的到来仿佛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以至于对他说出口的话也并未在意，不紧不慢的盯着昀吾那张脸，说出的话却着实令昀吾有些震惊了，“你，不是昀吾吧！”

　　昀吾此刻倒是也并没有太过天真，毕竟他能够看出来柳至身上的不同寻常，作为修为比起他要高深许多的柳至而言，自己身上所发生的想必也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他，是以他也并未想要瞒着。

　　大大方方的坦然面对，对于这人之前他也问过夕，可夕却警告他，若无必要尽量不要与柳至这人有任何的交谈，那人实在危险。

　　“柳至，之前的事都是你做的吧！”顾谷这锅他得背着，可其他人的一切在记忆中并未残存分毫，之前他或许觉得是自己负罪感太强，所以对于有些事情他便选择性的忘记了，可自从见到柳至，他对自己当初那般的身份竟然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你如何得知是我做的，毕竟这所有的罪名如今都顶在你头上，世人眼中的罪魁祸首便只能是你，即便你知道了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令昀吾没有想到的是柳至竟就这般轻松且随意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当初的事…果然是他。

　　可是如今想来也是，当初事情发生时他们三人还算的上是挚交，可自从那样的名头到了自己头上，他也被人算计做下了不可弥补的错事，最终他们三个人的结局一个比一个凄惨，可如今他回来了，柳至竟一步步的爬到了皇都的高位，当初所有的一切竟也好似都与他无关。

　　所有的磨难罪恶通通都变成了已经死去的昀吾的锅，还真是一手好算计。

　　“我今日来找你，不为别的，只是来警告你，离顾谷远一点。”

　　仿佛听到了什么特搞笑的事情，柳至眼睛猛地瞄了窗边一眼，随即便无所谓的说道“离他远点的应该是你，若不想就此灰飞烟灭，你还是独善其身的好。”

　　看他这蛮不在乎竟还主动教他做事，昀吾彻底忍不下去了，挥了挥衣袖便离开了此处，而隐于暗处的顾谷，方才便一直觉得奇怪，若是这家伙道行比他高深，那为何如同花孔雀一般将黑气随意释放，可若比他弱，那方才的一眼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数日，顾谷觉得自己这千年好像是白活了，筹谋的计划这才刚一开始居然就碰上了硬茬，此刻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一刻都马虎放松不得。

　　…

　　“主子，我们已经查到结果了。”阿梨带着几个下属消无声息的潜入了书房的暗室，对着顾谷便开始汇报这几日他们的收获。

　　与顾谷所想差不多，柳至身上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怨魂，而是几世转生的恶鬼，但令他们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恶鬼已经有了自己的灵识，道行颇深，所以若是强行的收服势必会破坏掉这个小世界的平衡。

　　此外对于当初昀吾身份存疑后，便一直在暗中调查，不过数日也是查到了真相，原本在进入转生之轮前，阿梨便告诉他这里会有些不同寻常的存在，或许会成为计划绊脚石，可当时的他是怎么说的来着“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如今想来，他这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竟也难得的吃了瘪。

　　顾谷突然间想到些什么，对着几人吩咐了几声便叫他们离开了，与此同时为了保证昀吾始终处在他的视线当中，以防万一他还是带着管家去找了一趟昀吾。

　　如今事情多少有些不太受控，对于昀吾而言，他可以完成自己的任务，可前提是得把自己小命好好的留着，若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来到昀吾的住处，却被告知他去了顾窈每日练功的地方，“他这是想要重新修习功夫，以面对接下来的突发情况吗？”

　　来到目的地，看着一身劲装满脸正经的昀吾，说实话，他还真有些不太适应，虽然说到底他也是武林盟主的儿子，可自小皮的要死，是以基础简直差到令人发指，即便是再世为人也并未改变多少，如今这做派不得不让顾谷怀疑他是被柳至给刺激到了。

　　就算心里明白，可此刻顾谷并不太想戳穿，相反还是特别贴心的将水倒好，等着他一会再喝。

　　～

　　“你怎么来了？”昀吾这几日都没怎么见过顾谷的面，虽然中间也有柳至的缘故，可今日他突然出现，昀吾心里还是打鼓的，难不成自己偷偷去找柳至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顾谷了然的笑了笑，这怂样果真与之前如出一辙，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便随他，“听说你这几日练功格外认真，所以想着来看看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这什么话？”受刺激是肯定的，可他也只是想多练练，将来多少能够混一个自保。

　　“好了，不逗你了，柳至这几日就要回皇都了，你…要不要去见见？”

　　昀吾一愣，随即便果断的拒绝了，“顾谷，我和他没有那么熟，而且这次他来这里我也并没有露过面，所以便不必去送行了。”

　　或者，他就这般离开，对于他和顾谷以及所有人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吗，那好吧！昀吾，其实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的，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终究还是朋友的吧！”所以，一直以来，他想要的便不是补偿，可真心太贵，他好像…要不起。

　　听着顾谷的话，昀吾此刻方才发现，最初他在顾谷身上见到的是谁的影子了，若是将他有意识后所有人和鬼做一下对比，顾谷有些时候与楼主的相似度着实太高，就如同现在，身上弥漫的那股看透一切孤独的气息与楼主别无二致。

　　稍微没有控制住自己略显探究的眼神，顾谷虽说需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可他心里也明白，昀吾修为太低，不足为惧，如今这所有的悲天悯人的情绪，或许只是原身满腔满怀的不甘罢了。

　　“行了，既然你不去，那我就先回了，你接着练。”

　　送走了顾谷以后，顾窈便重新出现在了昀吾身边，那感觉和盯梢实在太像了。

　　～

　　三日后

　　一切准备就绪的顾谷带着阿梨，以及精心打扮过的几个蠢属下，准备去会一会柳至。

　　可是…

　　“你怎么在这儿？”昀吾看着悄无声息进入柳至住处的顾谷表示相当的惊讶。

　　“你不是不来吗？”而顾谷也是对顾窈这个盯梢的表达了相当大的不满。

　　两人撞面，随即便是相当尴尬的各种插科打诨，即便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可如今他们可不都是在骗鬼呢吗！

　　只不过当昀吾两个眼睛扫视到顾谷身后的几个人影时，阿梨他是认识的，毕竟从当初小乞丐时便一直活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那后面这几个…怎么这么眼熟？

　　“几位，在下昀吾，不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身量，这气质，若不是实在看不清脸，想必此刻昀吾也不会有这一问。

　　顾谷快速给阿梨去了一个眼神，而剩下几个也是相当自觉的在未暴露之前，眼疾手快的退了出去，美其名曰“把风”！

　　看着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非常主动的消失，顾谷眼力的杀气才终于消散了不少，只不过对于昀吾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他是真的惊讶不已。

　　没想到继手下这几个傻不拉几之外，夕这家伙翅膀也硬了，看来一段时间不发威，他们都有些忘记自家楼主手上的刀是有多锋利了，一个两个的这是都要反了吗…

　　昀吾被顾谷这突如其来的杀气给吓到了，不过看他一会功夫便重新恢复正常，心里对他的评价也只剩了两个字“有病”！
第7章：恶魂终现身
　　对着昀吾这张故作镇定却怂的要命的脸，顾谷一句话也不想说，想他堂堂冥犀楼楼主，平日属下绕膝，端茶递水甚至咳嗽一声都会有人嘘寒问暖，可谁又能想到，好不容易出来作个妖，结果却碰上了一群大可爱，他还真是造孽太深，报应不爽。

　　昀吾看那几个灰溜溜的跑出去，瞬间便明白了些什么，若不是这些人真的见不得人，那最不可能的便是最真实的，若是真如他所想，那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对着顾谷那张嫌弃的脸，虽然此刻还是比较赏心悦目的，可他却真的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高兴，毕竟被嫌弃的人当中或许自己占了相当大的成分，有些讪讪的问着，“顾谷，你是来找柳至的吧！”

　　顾谷抛弃方才略有嫌弃的神情，重新换上一副“这不是废话”的表情，将昀吾还未说出口的几句话彻底的憋回了肚子里。

　　其实今日柳至离开，不需顾谷提醒他也会来，可为了不连累顾谷，当时他是满不在乎的表示拒绝的，可谁又能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这么有缘，偷偷潜入都能撞一起，说出去谁信。

　　不过～他来这里是因为柳至身上的东西，那顾谷…“顾谷，柳至身上是不是有你特别感兴趣的东西。”就比如，那散发了黑气的怨魂气息！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只不过相交这么久，这是我们的相处之道罢了，你不懂。”顾谷有些不在意的转头说着，只是那眼神，一看就没有说实话。

　　顾谷，昀吾和柳至说到底都是自幼一同长大，若说相处之道，即便如今他并没有之前的感觉，可顾谷这家伙不要总是将他当做傻子一般好不好，什么相处之道，鬼才要信他。

　　只是他隐瞒，自己便不多问，虽然不清楚这莫名的情绪是来自哪里，但他好像久违的感觉，之前他们两个的相处便是这般的，尊重他的所有小秘密，仿佛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说来还真是奇怪。

　　“顾谷，你有喜欢的人吗？”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伤感，但昀吾终究嘴快于脑的秃噜了一句。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询问，可却将顾谷给问住了，活了上千年，他好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即便身边也会有很多的女人，可他从未认真静下心来看过她们，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如今被顾谷这样提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无话可说。

　　“我也没有！”知道顾谷不会有答案了，可他却不知怎的，竟欠欠的突然间便想要让他知晓自己的答案。

　　不过与他淡定如初，脸皮超厚相比，顾谷虽然惊讶面上也不显分毫，可心中还是有些震惊的要命的。

　　不过…“昀吾，不管我们是来干嘛的，如今算得上是私闯民宅，在这里聊天好像不太合适，你说是吧！”

　　潜藏深处的夕，躲在外面放风的几人：你俩终于明白了，太过分了！

　　“呵呵，好像的确是！”昀吾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果断的先找地方藏了起来，随即身边的几人也十分快速的消失了踪影。

　　只不过，等到昀吾看着那几个使用的东西时，脸上露出了果然的神情，这符纸一看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这次被他抓到把柄，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只是，好不容易抓到楼主的小尾巴，自己可得好好的利用，当初的一脚之仇，如今他可是仍旧记忆深刻的。

　　方才那几个蠢货属下使用符纸如此不避讳，顾谷自然也是看到的，咻咻咻扫过的眼神简直要将那几个直接射成了刺猬。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办事不靠谱，事后两行泪的猪队友。

　　小属下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重担，轻轻够了够阿梨的衣袖，委屈巴巴的求拯救，可收获的却只是一双“自己解决，别扒拉本掌事”的眼神。

　　别问为什么不敢更大幅度的求关注，问就是…不敢～

　　不知道等了多久，昀吾的双腿都有着麻了，可当他想要重新换个姿势时，换到一半门外便传出了响动。

　　眼睁睁的盯着柳至将行礼收拾好，双方…三方都没有发生什么冲突，说句真的，此刻的几人大眼瞪小眼，好像真的想不通自己来这里究竟为何。

　　“唉，看了这么久，不打算出来露个脸？”柳至本就是憋不住的性子，被直勾勾的几双眼盯着，他感觉自己都要别扭死了，这都要走了，都不能好好的享受生活，他们还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友。

　　“你怎么发现的？”昀吾这话有些给顾谷顺坡下的成分在，可最主要的他竟从不知柳至竟然可以发现藏在这里的“顾谷”，还真是可怕。

　　“这厢房本就不大，你们这么一大群人堵在这儿，我是有多迟钝才不会发现你们。”柳至之前总也觉得自己已经很迟钝了，未曾想这次竟有人更胜他一筹。

　　将茶盏重新斟满，对着顾谷和昀吾友善的笑了笑，他们来此的目的是自己，这事儿他是明白了，可这次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因为真正破坏这个世间和谐的另有其鬼，而他也正是因此而来。

　　如今为了让他们将目光及时的转移到有用的地方，是以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刘大人，不是我，所以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功夫，没用。”

　　“另外，说句不自谦的话，你们几个加到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及时收手对你们都好。”

　　从他方才的举动，顾谷便察觉出了异样，直到方才看到他那收放自如的气息，以及他那终于恢复正常的样子，顾谷心里对于他的印象终于也是有些那么一丢丢的转变。

　　只不过他这转移视线的手法真的着实令人瞠目结舌，“刘大人一切正常，和他一对比，不正常的反而就是你，如今你这般说，你觉得可信度有多少呢？”

　　“呵，没想到一个蠢不算，如今竟还带了一窝，若不是我吸引了你们的视线，你们觉得他会如此轻易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柳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边围着的这一圈，心里着实想一人一脚送出去，可他忍住了，毕竟如今的他势单力薄，虽然他自幼天赋极佳武力值超高，可他不能以强凌弱，这是底线。

　　“那你说，你想干嘛！”昀吾有些忍不住了，对着柳至超级有耐心的问道。

　　“不急，先喝会茶，休息一下。”不紧不慢的重新斟满，端着茶便开始闭眼细品，那散漫的气质简直衬托的昀吾和顾谷几人像个傻子。

　　就如今这个氛围，顾谷拉住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昀吾，也重新静下心来细细的品起了茶，几人围坐，好似完全忘记了方才的剑拔弩张，此刻就如同数年前相互交好的挚友，而现在只有温馨。

　　剩下的时间便只是静静的等待背后之人的现身了。

　　…

　　“干嘛？”昀吾喝了一肚子的水，此刻轻轻的碰了碰顾谷，却未曾想这一碰竟直接让顾谷破了功，于是收获的便是顾谷十分生气的斥责。

　　“我想去方便一下，你陪我去。”

　　将顾谷硬拖着出了门，昀吾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活了过来，方才故作镇定的坐在那，他心里着实憋屈，本以为只消片刻，那个刘大人或者是柳至便会出现异样，可等了很久，最终却只剩下一肚子水。

　　卸掉了满肚子的负担，顾谷此刻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今日他来这里的确有目的，可对着昀吾，他还是很收敛的，但他没想到竟会因此被柳至这家伙牵制的死死的，还真是失策。

　　不过现在还好，顾谷也算是间接的救了他一回，是以说话间便又重新变回了最初的温声细语，“你听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昀吾懵了又懵，“什么？”

　　可即便他再仔细去听，终究还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转头看着顾谷一本正经，他也不太好打击他，跟着他一路小跑重新回到了方才柳至房间的…隔壁！

　　“这是…刘大人的房间？”顾谷转头对着昀吾便是一通问。

　　可昀吾这几日就像被消失一般，他哪里知道，“这是你家的，房间是你安排的，你问我？”

　　这才多久没坐一起交心，这怎么脑子还不聪明了！

　　看着顾谷这明显的傻乎乎的模样，昀吾重新下定了决心，这几日等到柳至离开，他便找些能补脑的东西好好给他补补，不然若以后他离开了，就这智商，或许给个果子便直接被骗走了吧，还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

　　“少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这眼神不是正常的紧吗，你紧张什么？”昀吾被吼了一句，委委屈屈的表达了自己的冤情，他现在怎么做什么都能被挑刺，当初他可不是这样的。

　　当初的顾谷是什么样子来着…唯唯诺诺？傻不拉几～算了！不记得了。

　　在他还在想着些有的没的时候，顾谷已经大力的将门给推开了，那冲劲，若是让那些爱慕他的姑娘们看到，想必会直接晕过去吧，只不过…“这样是不是不太…”妥～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了晕倒在一旁的刘大人和他身边这乌漆麻黑的一坨～不明物体！

　　“混账东西！”顾谷对着那处就是一声咒呵，可他却忘记了，在昀吾的心里，最起码表面上来看，他是个～普通人！

　　“果然！”昀吾心里了然，这一次被抓个现行，我看你还怎么狡辩，堂堂楼主私自附身凡人，这事儿可大可小，虽然他还是个菜鸟，可如今他才算是真的扬眉吐气了。

　　只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蛮好奇的，明明自己能力超群，为何还一直隐藏，假装自己什么都不会，这个世界太过玄幻的东西他都已经见过了，即便如今再有什么超然物外粉碎三观的理由，他都不意外。

　　“果然什么…呃，没看见晕倒了？还不救人！”咬牙切齿的对着昀吾的顾谷，此刻仿佛真的是为了晕倒的刘大人担忧，着急的上前将刘大人扶起，借机便也就将昀吾支了出去请大夫。

　　只是令他意外的一点是，昀吾在出去前便撂下了一句话“回来，我希望你会有一个完美的借口，不…理由！”

　　而直到昀吾的身影逐渐看不清晰，顾谷才重新将刘大人随手一扔，杀气腾腾的看着对面的黑气，他想得果然不假，这家伙，果然是恶鬼！

　　可，柳至那厮，又是个什么东西…
第8章：身份暴露
　　“楼主饶命！”顾谷摆开动作准备除鬼，可那鬼竟渐渐的化作人形跪倒在地口吐人言。

　　这下该轮到顾谷惊呆了，“你会说话，也能化作人形，道行不浅，为何要附在凡人身上，你应该知道即便是最低级的恶鬼的鬼气普通人便已经受不了了，如今你有了修为，想必这刘大人时日也不多了吧！”

　　“楼主，我从未有害人之心，只是这所谓的刘大人本就是鸠占鹊巢的恶人，为了自己官路通达，将我杀掉并禁锢了我的魂魄数年，令我无法投胎转世，最终飘散世间沦为恶鬼道，这都是他的报应。”

　　听着恶鬼声泪俱下的缘由，顾谷倒也收起了非要除他不可的念头，虽然恶鬼出世必有人丧命，可见惯了世间怨恨冤屈的他，如今看着他，好像有了很久之前便已经消失不见的心软。

　　据那恶鬼所言，他本名刘茂，数年前与这所谓的刘大人一道进入前三甲，最初他还觉得这人值得一交，前期也确实如他所想，可慢慢的他便发觉刘大人变了，之前虽说对于神佛都有敬意，可渐渐的他便发现，刘大人府上渐渐的开始多了一些生面孔。

　　那些多是些苗疆蛊师等等，在世间存在便是禁制的东西，可对此他竟越发的感兴趣，偶然的机会他便发觉刘大人在用身边人的血做各种诅咒之事。

　　被他发现后，刘大人最初的确有一段时间是安分守己的，可很快他便开始变本加厉，魔爪已经再也不限于是身边的人，为了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为了位极人臣的地位，他便成了刘大人的众多牺牲品的其中之一。

　　顾谷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问几句，虽说故事有些落于俗套，可倒还有些创意…咳“你接着讲！”

　　后来的日子里，身为状元官拜五品的刘茂便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消失了，朋友以及家人到处搜寻无果，未曾想暗中一直帮忙的刘大人竟是那个罪魁祸首，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他被放血而死，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刘大人会用自己的血做些什么，唯独没想到的一点，他竟借此私下养了许多的毒蚊，至于他，竟如此悲惨的成为了食物。

　　后来他的灵魂因为怨念极强，本可以去到冥犀楼，借此机会报仇，可刘大人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束魂法，将他的魂魄锁住做镇宅之用，经年累月的折磨和怨愤，使得他鬼气暴涨，如今成为恶鬼也是事出有因。

　　只不过如今终于借机出来，府中所有怨魂都将他们的修为给了自己，所以报仇这种小事自然也是要他亲自动手的，看似为国为民的刘大人实则手上沾了多少的人命，即便是一直环绕在他身边的刘茂，已然也是数不清了，如今刘茂深知自己不会有好下场，可即便是死，他也要拉着这个畜牲一起到下面接受他应得的惩罚。

　　“楼主，经此一次我必会魂飞魄散，可我不悔，但有一事想请楼主开恩…”

　　听了刘茂的故事，顾谷便能够猜到他所求为何，“你是想要本楼主释放刘大人府里的魂魄，救他们往生吧！”

　　刘茂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所求不多，如今能够达成夙愿，他已经再无挂念，可与他一道被困在刘大人府中的那些魂体不同，他们从未害过人，只因为手无缚鸡之力便成为了别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刘茂明白，只要有楼主的保证，他们定会安然无恙，重新获得前往冥界的机会。

　　至于自己，作孽深重，他甘愿受罚…

　　顾谷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般，方才他将昀吾支出去，言外之意实际便是想着借机除去恶鬼，可如今“本楼主没办法答应你，世间众生究竟有没有罪孽，往生簿上记载的清楚，若他们确实没有伤天害理，此次解脱自是会得到机会，若非如此，一切都需按照规矩来办。”

　　顾谷作为与冥界关系匪浅的冥犀楼主，深知无规矩不成方圆，数千年中他也曾破过例，可最终的结果却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是以如今他不想插手。

　　“刘茂，虽然你言语中确有苦衷，可你犯了大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便你如今变成了魂魄也需要遵循鬼道，念在你尚有一念之善，本楼主准许你自行了断，魂飞魄散后本楼主会帮你看着恶人，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刘茂没有反驳，即便如今修炼到这种地步着实不易，可楼主所言已经算是给了他最大的体面，“多谢…楼主成全！”

　　顾谷看着刘茂的魂体渐渐的散掉黑气，一张清秀的脸才彻底的出现在顾谷面前，等到昀吾带着大夫回来时，也只是见到了残留的几点银光罢了。

　　顾谷眼中尚未散去的情绪他看的分明，刘大人此刻身上的黑气已经消失不见，不用问，昀吾也知晓顾谷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做了些什么，“顾谷，刘大人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吧！”

　　“好！”一言不发的跟在昀吾的身后，方才的事情给他的触动多少还是有些的，他没想到刘茂虽言语中对刘大人极度恨意，可刘大人除了被鬼气损伤精元，身体虚弱之外，其他的并未出现异样。

　　刘茂，还是过于善良了，可惜这并不是他的作风，想必有这一遭，这个所谓的刘大人也会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吧。

　　而也正是因为顾谷的介入，强行开了天眼的刘大人回到皇都的第二日便在朝堂发了疯，还差点伤到了陛下，失去陛下这个倚仗，墙倒众人推，他所做的一切全都被揭发了出来，而他自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他的余生会有人好好陪着他，等到这个消息传到顾府众人耳中时，已然是数日后。

　　而令顾谷意外的一点是原本困在他府中的魂体并未离开，在知晓刘茂的事情后，他们果断的留了下来，只为能够替刘茂亲眼看着刘大人最终的下场，“果真，都是些痴儿！”

　　～

　　“你每日在我房前晃悠，你不累？”知道自己身份暴露的顾谷，始终坚信一点，只要自己不承认，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他没辙，对于昀吾这家伙，自然也是无所畏惧。

　　昀吾被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彻底的刺激到了，明明之前不是这个样的，自从对顾谷的身份有了怀疑到如今的确认，他是真的没眼看了，不是说楼主清冷不羁，仙风道骨吗？谁能告诉他，现在在他面前这个…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楼主，你能别玩了吗？你不是不知道若是被冥界发现你私自附身凡人，整个小世界都会乱套的。”昀吾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苦口婆心的劝着。

　　可惜顾谷好似根本听不懂，咬牙不认，“楼主？昀吾，为何如此喊我！不过我名下的确有数间酒楼，楼主二字也能称得。”

　　听着这蹩脚的话，昀吾瞬间语塞，“我说的楼主，是冥犀楼，听过吗？”

　　“自是听过的，冥犀楼的传言家喻户晓，三岁孩童都知道，无数人为之向往的地方，不过，今日为何重新提及，莫不是冥犀楼中有人被你见到了，那你真是幸运！”顾谷声情并茂的讲说，那副向往的模样真的不能再真，可莫名的他就有点心虚了。

　　毕竟自己夸自己这种事，他还真没干过。

　　“我是冥犀楼的人。”昀吾对着顾谷相当认真的说着，全然不顾当初来此时，楼中众人的叮嘱，若是随便暴露身份，连锁反应会很可怕。

　　顾谷此刻感觉到了昀吾身上的气息变化，方才的那句话说出口，不仅仅是违反了冥犀楼的规矩，更是破坏了世界的平衡，“你知道你这句话若是被传出去会发生什么吗？”

　　顾谷终于正常了，昀吾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我自然知道，可是你，不该出现在这儿，即便你是楼主，更应该以身作则，这次既然任务的主体是我，我希望你不要像盯梢一般围在我身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不信我，大可将我带回冥犀楼，随我自生自灭。”

　　顾谷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夕和阿梨便一同出现在了他们身边，而所谓的身份之争，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探究，“昀吾，你有你的使命，可你必须明白，即便本楼主再平易近人，也是你的主人，念在你是初犯，本楼主不会计较太多，可是你如今逾矩了，自然也要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这是说不过就要来硬的吗，昀吾不太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些什么，可如今他以权利压人，原谅他此刻词穷，无话可说。

　　～

　　数日后

　　昀吾怒气冲冲的跑到顾谷的书房，对着顾谷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惩罚？”

　　顾谷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所谓的惩罚其实也是在逼着昀吾尽快的完成自己的任务罢了，当初给了他时间让他自己承认身份，消解生者对他的怨恨，如今他既然迟迟不动，那自然也可以借机帮他一把，毕竟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没经验。

　　今日昀吾像往常一般去看望那些老幼，却发现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恨意，那种感觉他是真的有些怕了，硬着头皮去询问，终于在一个孩子口中问出了缘由。

　　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也知道了自己便是害他们至此的罪魁祸首，一直费尽心机隐瞒的东西如今竟被这般说开，他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而顾谷竟如此轻易的就将这些说了出去。

　　顾谷看着昀吾这仿若遭雷劈一般的神情，“这件事你早晚都要解决，本楼主只是替你提前安排了。”

　　“可你明明知道，那个人是柳至，不是我。”当初柳至凭空消失，如今更是找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即便如今自己说实话，可哪里有人会信。

　　顾谷就是见不惯他这副德行，将手中的书卷重重的拍下，冷笑着说道“有区别吗？”

　　…
第9章：是真的“狗”
　　昀吾看着顾谷如今的态度，知道是自己之前的作为十分欠妥，可不论在心中回想多少遍，顾谷的那句“有区别吗？”依旧卡在心口挥之不去，事已至此，他的确应该清楚这点，无论当初犯错的是谁，可如今是他。

　　本想着这段时日暂时躲在府中不去面对，却未曾想顾谷早有安排，每日阿梨都被安排着带他出府巡视店铺，虽然府中有些人对他如此受重用颇有微词，可殊不知他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怎么不走了，怕了？怂包！”阿梨之前做小乞丐的时候便被昀吾嫌弃这里嫌弃那里，如今可不就风水轮流转。

　　听着阿梨口中说他懦夫，昀吾没有丝毫反驳的借口，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竟也是让昀吾越发的抬不起头。

　　“昀吾，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冥犀楼中人吗，就你如今这副自怨自艾，悲天悯人的懦夫相，你也配！”阿梨真的被气到了，之前楼中那么多的新手，都未曾有一个这般弱鸡的，若是当初知道他在任务中是这种情况，恐怕他连冥犀楼的大门都进不去，真不知道楼主看中了这人什么，这都什么玩意儿！

　　…

　　最近的府中因为顾谷的吩咐，对于昀吾的态度与之前简直上天下地，而这些只顾着伤春怀秋的昀吾自是感觉的透彻，想想当初刚来到这里时，那时候的处境好像比起如今更加的惨淡，当时他斗志满满，再看看现在，简直如同变了一个人。

　　“楼主，就这么放任不管吗？”顾谷带着阿梨在暗处一直关注着昀吾的一举一动，可事实却让他们失望了一次又一次，虽说这是冥犀楼任务效率最低的一次，可有楼主的放任，阿梨也不好说些什么。

　　顾谷眼中的急切和担忧出现的分明，他若强行插手也无不可，可若第一次任务昀吾便是这种态度，那接下来想必他会更加的心累，无数的事实告诉他，凡事还是将苗头趁早掐灭是最好，也免得将来被他拖累。

　　“阿梨，你说他们会有关系吗？”对于自己当初的记忆，顾谷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楼主，您不是感应到了吗，即便如今他是这副德行，可您不能否认，他的确是！”阿梨知道顾谷心中一直有顾虑，尤其是昀吾变成如今这般颓废后，他便开始越发的怀疑自己，可作为旁观者而言，他只能在一旁继续观望，插手什么的，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避开些的好。

　　顾谷心中五味杂陈，这段时间昀吾经历的事是他一手安排的没错，可此刻他却彻底的消了继续随波逐流的心思。

　　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吩咐阿梨“楼中出面，不管用什么手段，暂且将他身份的影响消除一部分，之后你便跟着他，告诉他，最后的一月之期，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之前答应的所有全都不作数。”

　　～

　　阿梨默默的看着这两人的相处，相比他们可以任意耍脾气，作为中间的他，也是无比的凄惨，而冥犀楼出面，昀吾的身份便彻底从当初的CHZ变成了如今的红人，即便仍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对他敬而远之，可相比之前人人喊打的场面，着实不知道好了多少。

　　有时候连顾谷这个冥犀楼主都不得不佩服，这种巧借舆论的压力扭转乾坤的法子，还真是哪个时代都适用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此次阵仗有些大了，一直放任不管的武林盟主在几日后也难得的拜访了顾府，美其名曰“看儿子”！

　　“林盟主远道而来着实辛苦，晚辈略备薄酒稍尽地主之谊，还望切莫推辞！”顾谷对这个挚友父亲谈不上熟悉，即便是原身那般圆滑的人精，对于这个武林盟主的做派其实还真是有些看不下去，只凭流言蜚语便将亲生儿子扫地出门的父亲，事后竟也不去细心调查，放任不算，竟还数次落井下石，这样的爹也是做的相当出色了。

　　林伯今日来虽的确是来看儿子，不过听说他在外从不言自己的林姓，是以未曾令他这张老脸蒙羞，这几日赫然听闻昀吾竟与传闻中的冥犀楼有所关联，事急从权，若是他的位置有冥犀楼的势力在背后加持，那这武林岂非是他一家独大，至于昀吾之前所犯的错，他倒也可以大人大量既往不咎。

　　可是他已然在这里坐了许久，昀吾竟一直未露面，还真是越发的没大没小不尊长辈。

　　顾谷见他一脸的急切，屁股上仿佛扎了倒刺一般，不用多问也明白这人一定是在找昀吾，可惜昀吾今日被他安排出门调查怨魂之事，前后脚却恰巧完美错过，倒也是应了无缘二字。

　　可惜，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毕竟武林中人他现在还没有心思应付，“林盟主若是累了，可先去客房歇息，若是找人，可告知晚辈…”

　　“不必，你说话太绕了，我来找昀吾，他人呢？”林伯本就是粗人，虽然平日中也时常拽文嚼字，但基本都是临阵磨枪，自他坐下到如今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没见到想见的人也就罢了，平白听顾家这小娃娃咬文嚼字，着实累的很。

　　终于听到这句话，顾谷笑了笑，茶盏中可是上品的雨前龙井，口感鲜爽回味悠长，只不过这茶也正好应了这林盟主此刻的境地，头顶一片草原，绿的惨绝人寰，可笑他竟全然不自知。

　　“林盟主与昀吾可有何关系。”顾谷心知自己这话一出绝对会被笑话，可不就是装傻，谁不会似的。

　　林伯看着顾谷，心道这人多少有些毛病，可如今他毕竟有求于他，是以不好意思直接撕破脸，“顾小公子说笑了，你和我儿昀吾是好友，若是如此算下来，你也应当喊我一声世伯，如今怎么这样说话呢？”

　　顾谷心中简直要笑趴下了，他之前还疑惑昀吾原身的一身臭毛病是哪里来的，如今这不就找到根儿了吗，让自己喊他世伯，还真是有脸，他喊自己祖宗还差不多。

　　顾谷玩够了，吩咐管家带他们去休息，千叮咛万嘱咐好好照顾，随即在转身的一霎那，便直接表演了一场大型变脸～

　　“夕！出来！”回到书房暗室的顾谷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果真一会的功夫头顶绿毛的青花蛇便出现在一旁，只是看它那困乏的模样，竟是像刚从睡梦中惊醒一般。

　　“你是来辅助昀吾完成任务的，如今昀吾这任务进度如此缓慢，你是不是应该向本楼主解释一下。”

　　夕被冰冷的视线吓得猛一机灵，虽然它是冷血动物，可楼主比它要可怕的多，是以它未曾隐瞒，只得实话实说。

　　顾谷想了很多种解释，唯独没想到是因为自己强行插手所以才导致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你的意思是，本楼主出现在此，压制住了你的修为，所以你只能通过睡觉补充元气？”

　　夕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是”！

　　顾谷凉凉的看了它一眼，“这种借口你觉得本楼主会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尽快将怨魂找出来，昀吾还剩半个月，而你只有五天，有问题？”

　　夕果断的摇了摇自己飘逸的绿毛，“没问题没问题！”

　　顾谷最近脾气越发的暴躁，虽说其中有特殊时期的缘故，可最大的缘由还是昀吾，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虽说自己已经等待了千年，并不在乎这星星点点的日子，可冥界那边最近异动太大，他不能折在这里，毕竟他已经没有下一个一千年再接着等了，他等不起。

　　最初的目的除了借助了结这个小世界的怨魂所愿，光明正大的做自己的事情，最重要的便是昀吾身上的魂魄，一开始他并未在意，毕竟即便气息再像，也绝不可能会是同一人，被封在冰棺中的昀吾才是他的执念。

　　可他没想到见到那个怨魂的第一眼，他身上的气息便险些让他癫狂，他万万没想到千年前昀吾为了救他回转被打散的魂魄竟有一半在那人身上，虽然依旧不全，可却成了冥犀当时最大的安慰。

　　他力排众议留下怨魂，助他重拾灵识，为他取名昀吾，利用他身上的灵息来重聚故友的三魂七魄，虽然这样很自私，可他别无选择。

　　之前的几个月里，他看着与故友别无二致的面容，数次放弃自己的底线，全心全意的护他无恙，与他插科打诨，可如今他必须咬牙放手，逼他一把。

　　“昀吾，希望当初选择你是正确的，不要让本楼主失望。”

　　～

　　窗外的月儿今夜格外的圆，在阖家团圆的岁月，他却一无所有，“你说，若是最后任务失败了，该如何！”

　　阿梨回到书房便猜到楼主会在这里对着月亮悲天悯人，方一靠近便听到这话，“楼主，这不是您的性子！”

　　之前他们一直都在嫌弃昀吾身上那股小家子气，如今这是待在一起久了，连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变得那么相似，同样的让人恶心。

　　虽然阿梨知道自己这么说话，的确不合时宜，可他实在忍不住了，刚刚昀吾回来，他便被强逼着看了一场假的不能再假的父子相见的戏码，那鬼哭狼嚎的动静，真的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可惜若是昀吾和那个盟主爹稍微的落几滴泪，他也就信了。

　　好不容易脱身，想来楼主这边躲一下清净，没想到一向心中标杆一般的楼主，如今竟也会对月感叹，还真是狗。

　　“哼，有消息了吗？”顾谷刚酝酿的情绪，被阿梨彻底的干个粉碎，不知道他装的也很累吗？

　　至于说怨魂，之前的确查到些蛛丝马迹，可不知怎的那魂体竟圆滑的很，每次都被扑空，若非这种活是他们冥犀楼专属，他都差点要以为身边有叛徒了。

　　果不其然，顾谷也没有再去深究，“继续查，若是找到了直接告诉我，至于昀吾，派人盯着，大事他不准插手。”

　　“是！”阿梨还能说什么，明明这任务是人家的，可楼主现在弄得人家像个配角，真不知道任务结束去向冥界交接时他应该如何做，果真领导最大，哭的是他～
第10章：怨魂消失，冥犀暴露
　　在顾谷的全方位压力下，等到阿梨昀吾几人彻底查到怨魂下落时，简直就要喜极而泣，不过因为有着他家楼主的吩咐，尽职尽忠的阿梨此刻也是在昀吾继续彻查的道路上当了一回彻彻底底的绊脚石。

　　看着昀吾思绪混乱，直接方在原地，阿梨果断的先去向顾谷汇报了情况，不出他所料，他们家楼主一如既往的“狗”！

　　“你做的对！”在听到阿梨对昀吾各种错误引导后，顾谷竟千年不遇的开始夸赞，阿梨简直是受宠若惊，不过这种夸赞他可否退回，说句实话，他～并不想～要～～

　　不过心中腹诽再多，面上他也不敢对楼主不敬，“楼主，接下来怎么处理那个怨魂？”

　　按照以往的做法，要么煎炒烹炸，要么生吞活剥，干净利落，可如今不同了，楼主亲自出手想必也会“温柔”许多的吧！真是想想就满身的鸡皮疙瘩。

　　“我亲自处理，你们回避…哦，帮着点昀吾，别让他坏了本楼主的大事儿！”顾谷想到些什么，如今他来到小世界的缘由尚且不能够与外人道，即便是阿梨他们几个，对于他如此执念也并不知真正的理由，怨魂的确得除，不过冥界需要的只是魂，而他要的是另外的东西。

　　…

　　顾谷自己去处理怨魂的问题，而此刻的昀吾看着一直挡在自己面前的阿梨，他若不傻自然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何拦我？”

　　明明之前是他们要自己效率一些，如今他抛下一切尽全力追查，却又为何处处给他使绊子，冥犀作为楼主，若是没有他的授意，他的确不愿相信这所谓的拦路虎竟会是自己人…又或许，他一直都是外人～

　　“昀吾，有些事情不该你问得最好不要多问，免得为自己招致灾祸。”阿梨和其他几人有些尴尬的阻着，昀吾的任务眼看着就要以失败告终，可既然楼主愿意出手，他便接受现实即可，没有必要追问如此之深，至于其他的，他们是执行者不便多言。

　　昀吾无语凝噎，只得随他们去，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说他矫情也好，脆弱也罢，他都不否认…

　　昀吾和阿梨这边安静如斯，氛围却格外的压抑，顾谷这边却也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顺利，本以为这怨魂与之前的并无二致，却未想到他竟学会了随意附身借以隐藏气息，也难怪他们找了那么久才有了些蛛丝马迹。

　　如今这怨魂附身在一位老人身上，即便是顾谷也不被允许随意伤害凡人，更何况这个老人还是熟悉的面孔，“你若乖乖出来，本楼主可以考虑替你换个结局。”

　　大不了将魂飞魄散变成永堕地狱，也算是全了他的“害人之心”。

　　“哼！冥犀楼楼主亲自出面抓我，我还真是好大的面子，不过如今我附身在这老东西身上，饶是你修为再高深，你又能奈我何，哈哈哈…”那“老头”佝偻着身躯，一口老痰卡住了嗓子，那笑声真是让人有些反胃。

　　此刻如顾谷，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怨魂所言的确有理，他可以不在乎是否会有伤亡，可他不敢赌。

　　“区区怨魂，不过几年的修为，如今竟也敢如此放肆的挑衅，本楼主的确不能拿抢夺了凡人肉身的你如何，可你莫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说时迟那时快，顾谷瞬移到行动缓慢的老头身边，对着那具身体便是一通乱点，各道穴位的相互制约，顾谷成功的将怨魂彻底的封在了这具身体中。

　　当初悲惨境遇下，这位老人靠着替儿子报仇的念头一直挣扎着，顾谷也是看在眼里，可他明白这所谓的执念正是怨魂附身的缘由，而恰好，他需要的也是这个。

　　“齐叔！”看着老人眼中重新恢复神采，顾谷十分熟稔的打了招呼，不过那眼中却也并未放下丝毫的防备。

　　“顾公子今日怎么会来，您瞧我这什么都没准备，真是…”齐叔手忙脚乱的看着方才弄乱的小院子，嘴里一直都在不住的念叨，若是没有方才那一遭，想必顾谷此刻会很兴奋的与他握手言欢。

　　但现在，不是时候…

　　顾谷忍着心中说不出的情绪，对着齐叔的背影说着“齐叔，方才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吧！”

　　怨魂附身，虽说暂时意识处于混沌，但对于周边所发生的一切，却并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看着齐叔一愣，顾谷便知道自己方才的感觉是对的，虽说以这样的方式暴露身份并不是他所期盼的，可事到如今只得将错就错，“若是彻底将怨魂从您体内逼出，他残留在您体内的怨气，便会将您剩余的生机直接吞噬，届时药石无用，神仙难救，您确定要试。”

　　齐叔硬撑着直了直自己的脊梁，看破一切的诉说着自己的前半辈子。

　　年轻时即便当初再穷再难，可身边有夫人子女，一切都还不算苦，可惜一场变故，他失去了一切，或许他本应跟着逝者一道去了，可所谓的执念却支撑着他活到了今日，临了临了却也变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顾公子，你是冥犀楼楼主，世人敬仰的存在，我老头子一条老命不值钱，只是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顾谷多少猜到些，可如今他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您说，若我能办到必定不会推辞。”

　　齐叔长舒了一口气，“也没什么，老头子我只想知道，昀吾是不是害我儿的罪魁祸首？”

　　“昀吾…不算是…”顾谷这话虽有歧义，可却是事实，当初虽然昀吾的原身背负着一切，可终归犯错的并不是他，如今换了芯，那关系便更远了。

　　“罢了，老头子明白了。”齐叔活了这么些年，早就看透了很多东西，当初昀吾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觉得这孩子虽要强要面子，可内心极其脆弱胆小的要命，事事谨小慎微行一步看十步，在面对他全新的身份时，他心中已经多少有了些算计。

　　如今看来，或许他也应该学着放下了，一直以来的坚守竟如此这般飘散成了炊烟，说真的，心里突然就变得有些空落落的，“楼主，你想做什么便开始吧！”

　　顾谷看着齐叔一愣，随即便是深深地敬佩，千年来他从未改变对这人世的关注，世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不屈和硬气，让他觉得很有种。

　　“齐叔，我会尽力保住你的性命！”全身心将怨魂集结于一处，却未曾想到将将进行到一半，昀吾竟突然闯了进来。

　　看着顾谷此刻的动作，昀吾明白这是在驱逐怨魂，可即便是圣父如他，如今也知道没法阻拦，若是中间出现任何的差错，不只是齐叔，顾谷也会修为大损。

　　只不过在他们过于集中精力于这方寸之地时，时不时亮起的光芒也在不断的吸引着附近的人群，即便外围已经被阿梨他们挡的严严实实，可终究有几个不受控的发现了此刻院子里正在发生的事。

　　他们大叫着开始添油加醋的陈述，很快以讹传讹便有些不太受控了，顾谷的身份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暴露在外，即便阿梨几人没有亲口承认，可能让冥犀楼中的掌事听命，他们心中能够猜到的便只有冥犀楼楼主一位。

　　“昀吾，外面出事了。”夕及时出现，将如今外面的情况讲给他，昀吾清楚的知道，冥犀二字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是以若是任凭这件事情继续发酵，后期的结果肯定不会是他们想看到的那般。

　　咬了咬牙，昀吾深深地看了一眼顾谷，便转身去了院外，虽然如今对于他的身份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可是身为冥犀楼此次光明正大派遣而来的转生者，没有人比他更有说服力。

　　“诸位…”将事情的原委掐头去尾，添油加醋的讲述，却完全忽略了何为民愤，如今的场面与他第一次出现在城门时，并未好多少，依旧是熟悉的烂菜叶，鸡蛋壳…

　　忍着心中的急切，昀吾正欲重新整理语言，却发现有个孩子距离门边越发的近了，昀吾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前面这些人，快步冲过去想要将孩子抱走，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顾谷成功的将怨魂碎片抽出，可即便极力克制住了，却仍旧有部分的冲劲对着昀吾和孩子袭来，那个年幼的娃娃竟然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下被碎片击中，随即整个人都变得布满杀气，阴气沉沉。

　　虽然散出的威力与本体差别甚大，可还是让他伤到了不少的群众，这一次顾谷，阿梨和其他几人彻底的急了。

　　就在方才，顾谷便意识到因为如今这个小失误，冥犀楼如今已然进入了几个不速之客，而自己的行踪也要彻底的暴露，或许这次他没有办法再继续留在此处了，为今之计只有暂时停止任务，选择离开。

　　昀吾看着他们一副想要将烂摊子留给自己的模样，心里也是着急的很，方才他竟然也没有注意到一直附在门上的怨魂碎片存在，如今彻底乱套，他无计可施，可看旁边的顾谷和阿梨，此刻仿佛比他还要手足无措。

　　“楼主，这事要如何解决？”若此刻自己跟着他们回去，任务便算是失败，那当初所承诺的一切便都成了泡影。

　　可是谁又能真的想到，堂堂冥犀楼楼主，竟也会犯如此大的错误。

　　不等他继续嘴碎，昀吾身子一轻，便直接被顾谷…不，此刻是恢复真身的冥犀给扯着头发飞了起来，重新进入了转生之轮中那令人窒息却又无比熟悉的地方。

　　“楼主，我任务还没完成，不能…”昀吾想要继续回去，方才他进来这里时便看到了下面晕倒的一片，不用多问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可是…

　　未等昀吾说完，冥犀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直接将昀吾未说出口的话给怼了回去，而这，是昀吾有意识以来第二次向恶势力低头。

　　等到他们重新回到冥犀楼，三个身着黑袍的人便气氛凝重的坐在上方，而此刻的昀吾却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变成他的一场梦境，而他将要重新开始一场熟悉而又陌生的冒险…
第11章：浮世一梦
　　“阿梨，带昀吾出去。”恢复真身的冥犀看着这熟悉的场面，即便自己早已见怪不怪，倒是昀吾怕的要死，毕竟生而为鬼谁见过这么恐怖的人，是以冥犀也是相当贴心的让人将他直接拖了出去。

　　此刻议事厅中只剩下冥犀和冥界三位执事，虽然冥犀心里发虚，可作为犯错的人，冥犀还是做到了眼不晃脸不烫，身强体壮…咳，正经接受盘问。

　　将大的足以遮住整张脸的披风脱下，三张俊美无双却气色不正的脸就出现在了冥犀眼中，等到言希出现，冥犀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心里着实咯噔一紧。

　　作为冥界众鬼君之一，言希从未刻意显示过自己的能力，即便如此却仍旧成为了众多鬼君中最令人惧怕的一位，冥犀有幸见过他的行事作风，铁血手段说一不二，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他计划开启方一出手，这个煞星便出现了。

　　言希很欣赏冥犀脸色和眼神的变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即便是活了千年，却依旧是那副藏不住事的鬼样子，真真叫人无奈的很，“冥犀，身为楼主，掌管冥犀楼诸事，你应当明白自己该如何做派，此次并非本执事不讲情面，若你没办法将事情处理好，当初你的一切是怎么来的，今日便会千百倍的消失，你可懂？”

　　冥犀点了点头，深知这番话已然是给自己留足了面子，可这事坚持的是他自己，若要惩罚，昀吾势必会首当其冲成为替罪羊，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原以为借怨魂难缠为由躲过这次，可事实证明他错了，“执事，我会把事情解决好的。”

　　～

　　“还没醒？”顾窈三日前将她哥哥和一头死猪从外面接了回来，期间也找了大夫过来瞧，总也是没有什么异样，可却一直昏睡不醒。

　　她不明白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顾谷回来时脸色就不怎么红润，昀吾那家伙更是白的吓人，若非他们都有气息尚存，说不准会被人直接以为已经死了。

　　可这都多久了，为何还没有醒，这几日她一直忙着处理冥犀楼现世时对顾家产业造成的影响，本就已经分身乏术，可当所有的事情都接近尾声时，身边却陆陆续续有人渐渐遗忘掉了当初的大事件，仿若冥犀楼在他们的心中从未出现过。

　　有时说的人多了，顾窈也开始慢慢的怀疑自己，之前的一切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

　　昀吾醒来时已经是新一日的日上三竿，双手撑着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处在顾谷房间的耳室，无视掉身侧的物件，便直接向着顾谷的卧房走去。

　　他重新回来了，那顾谷应当也在的吧！

　　“你也醒了！”

　　看着刚刚睁开眼睛的顾谷，昀吾小心的试探着，醒来后他的确一切正常，可却总觉得好像有些东西在他的记忆中变得模糊，如今的记忆只是停留在回到冥犀楼的档口，所有的好像都没有怎么变，却又觉得哪里真的不对劲。

　　“你来做什么？”顾谷看到昀吾那张脸就有些烦躁，若非是他救了自己一命，自己怎么可能允许一个这样劣迹斑斑的人住在顾府，只是如今在自己眼皮底下晃荡，他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昀吾盯着略显冷漠的顾谷，心中思绪翻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总也是堵的难受，明明在他的意识当中，他和顾谷的相处不是这样的。

　　“你没事就好，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无恙。”

　　昀吾朝着顾谷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即便出了府，他脑子有些太乱，如今虽然夕告诉他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大半，而楼主也开恩让他好好享受这第一个世界，可他总觉得空空荡荡，这种漂浮不定的感觉让他很害怕。

　　靠着直觉从顾府来到了酒楼，随即又来到了山脚下，每个人对他的态度都是随和客气，可他却依旧执着的认为这绝对不正常。

　　“夕，我到底怎么了？”

　　昀吾躲在暗处，对着一侧询问，若不是梦中那些太过真实，他也不会如此计较，如今他的确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可有一点他完全可以确定，那些陌生的潜藏在意识中的东西一定存在过，可突然间它…全都消失了。

　　“主人，你一直好好的，并没有发生什么呀？”

　　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若是将真相说出来，想必它护卫了这么久的毛发就直接被楼主拔秃了，毕竟楼主之前就看他绿毛不顺眼了，还曾大言不惭的说过“哪有一条蛇是长头发的，简直多此一举！”

　　“是吗？”

　　昀吾弱弱的呢喃着。

　　～

　　五日后

　　冥犀楼现世的传言如今只有顾窈还在坚信，其他人仿若被强行清除了记忆一般，一丝印象也没有了。

　　而一直卧床修养的顾谷，身体也在慢慢的变好，不过有时也是会动不动就骂人，与之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大相径庭，可看他轻摇折扇，却还是能够轻易的让人沉醉于他完美无瑕的魅力中。

　　至于昀吾，这几日任劳任怨的静候差遣，虽然之前他也算是受害者，可如今的做派简直可以用“伏低做小”来形容，可是他好像没有做错什么，这般行为看的周围一头雾水。

　　“昀吾，你脑子没事吧！”

　　此刻即便是一直看他不顺眼的顾窈，也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若是因为当初的事情，他不是已经赔罪了吗，更何况真正做错事的人是柳至那家伙，他已经伏诛了。

　　莫不是，当初CHZ的事他真的有参与？

　　“窈妹妹，我没事！”对于顾窈和其他人的腹诽，昀吾一无所知。

　　可是，就这一声“窈妹妹”，着实令顾窈浑身冷颤不断，果真与她猜想不错，这家伙脑子的确不太正常，谁是他妹妹，乱攀亲戚。

　　“行了，当初是柳至犯的错，与你无关，你没必要硬撑着委屈自己，日日拉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顾府亏待了你这位盟主长子呢？”

　　“多谢！”昀吾知道顾窈自小就是嘴硬心软，可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天都黑了。

　　近日思绪着实太多的昀吾，被自己的梦境陷住了，那些看似被尘封的记忆此刻在梦里，却看的无比的清晰，昀吾也是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一直遗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

　　回到冥犀楼后，他见到了冥犀楼背后的掌权者，因为这次的任务是以自己为主，可是楼主和冥犀楼的强行介入，彻底将整个世界的走向打乱了，为此他们或许会面临着严峻的惩罚。

　　“掌事，楼主他…不会有事吧！”

　　阿梨看他这等场面，竟然还有心思担心楼主，也是无奈的笑了，冥犀楼现世千年，执事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每次受罚的总是楼主，无论犯错的究竟是谁，也正因如此，楼中诸掌事对楼主的忠心，也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可今日之事与往日不同，楼主这次私自侵占凡身，本就不被允许，方才言希鬼君的声音响起，这下想必不会善了。

　　可千算万算，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最终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昀吾背负，美其名曰“杀鸡儆猴”，可谁是鸡谁又是猴，简直不能再明显。

　　为了让事情不再发酵，昀吾坦然接受了所有的一切，并被一枚丹药强行抹除了一部分的记忆，可重新变回凡人昀吾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记忆也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变得刚刚好。

　　昀吾冷汗滴落，醒来时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叫言希的鬼君望向他的眼神，冰冷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只不过，如今虽然不知道丹药的药效为何消解的如此之快，可既然记忆回来了，他反倒不知道应该如何用正常的语气和心态，去面对这个全新的顾谷了。

　　事情，终究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他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了。

　　为了消除之前的影响，冥犀楼仍旧只是存在于世人心中的传说罢了，而自己也终于可以用一个全新的身份，在这个小世界中好好的体会一把生老病死的快感。

　　“哥，他笑的好瘆人！”

　　明明都在好好的吃着饭，结果昀吾突然就笑了起来，眼神还不时滴溜溜的乱转，顾窈没忍住，对他的戒备心比之前更胜一筹，朝着顾谷的方向挪了一下屁股。

　　毕竟，傻是可以人传人的…

　　顾谷自是看到了，可也只是嫌弃的撇了撇嘴，便用公筷给顾窈夹了菜，示意她赶紧吃，莫多事，不跟傻子计较。

　　…

　　冥犀躲在暗处看着熟悉的场景，一言不发的只是望着，最初他好像也想象过这样的画面，可最终他还是那个局外人，不过很快他就可以完成自己的计划，那个一直心里念着的人，也会重新苏醒…

　　“昀吾，我等着你…”

　　风声吹过，一直发愣的昀吾好似听到些什么，朝着冥犀方才停留的地方看去，很不幸，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一转头看到顾谷和顾窈在笑，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囧样，也终究是没有忍住，随着那两兄妹一同笑了起来。

　　毕竟在自己人的饭桌上，从未有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这一说。

　　嬉笑怒骂，才是正经的生活，而现在昀吾才算是彻底放下之前背负的包袱，重新变回那个每日找抽的昀吾。

　　～

　　“你决定了，万一又被打出来呢？”

　　昀吾昨日抽了一日的疯，今日一大早便收拾好了行囊，想要去看一眼身为武林盟主的老父亲，这突然的决定可把顾谷给惊到了。

　　昀吾和他父亲的关系不说势如水火，一见面鸡飞狗跳总是有的，本来相安无事两不相见为最好，为何还要这般硬着头皮往上贴。

　　“放心，我会给他一个不打我的理由的。”昀吾信心满满的告诉了顾谷自己的计划，若是能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他那个老顽固的土老冒父亲说服，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是他口中的逆子。

　　最主要的，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顾谷。

　　趁着顾谷还在发愣，昀吾顺手牵了一匹马便扬长而去，而顾谷也只得长叹一口老气，祝他一路顺风，得偿所愿。

　　至于所谓的任务，怨气消解了，怨魂干掉了，好像完成了吧…

第12章：仗剑执酒，潇洒一生
　　“盟主，公子回来了！”潇潇洒洒的走进久违的宅院，昀吾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这个小世界扎了根，虽然在快马加鞭的路上，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毕竟武林盟主，也就是他爹老林，在记忆中一直是唯利是图，小人行径，可自他醒来以后身边的一切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不知道这里会不会隐藏着大惊喜。

　　说实话，昀吾还是充满期待的…

　　等到管家将老林引到昀吾身边，方才还期待满满的思绪便彻底消散殆尽，感受着自己被抱得死死的触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完美的落了地。

　　老林看着自己没良心的小崽子，轻轻的抚摸着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蛋，长高了，也瘦了，还黑了，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比他丑了些。

　　“臭小子，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爹啊？”

　　口中怨念颇深，知子莫若父，昀吾果真紧张的赶忙解释。

　　“自然记得，每日都不曾忘记，毕竟爹只有一个。”

　　“哼！”本来父子便没有隔夜仇，昀吾在顾谷身上练习过的三寸不烂之舌及巧舌如簧的优良作风，将老林哄的团团转，不过为了让昀吾好好长长记性，他还是硬撑着憋住笑意扫了他一眼。

　　接着父子俩便开始了日常友好的把酒言欢，毕竟俗话说得好，若是惹到了一个好酒之徒，想要认错一顿酒便能解决问题，若不然那就再来一顿。

　　“你想学武功？”酒过三巡，昀吾微醺，可老林还清醒的很，只不过听到昀吾告诉他想要重新学习自家功夫时，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昀吾说的相当的认真，他倒真的不愿相信这是个玩笑。

　　昀吾脑袋晕乎乎的，不过听到老父亲怀疑的语气，他还是果断的表示了肯定。

　　一向练功不认真，到点就没影的儿子洗心革面想要继承家业，老林开心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拒绝，果断的吩咐管家，将昀吾需要用到的一切物件准备齐全，便一夜无眠的等着翌日的到来。

　　～

　　昀吾这一待就是小半年，虽然他根骨极差，耐力也不行，可他嘴甜，硬是靠着这项技能成功的忽悠了几个叔伯，将他们护身的看家本事教了出来。

　　虽说并未真正拜师，可昀吾心中却一直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师傅一般看待，即便他们对此一脸嫌弃，不过因为有老父亲的脸在前面摆着，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这是准备再一次抛弃你的老父亲？去找你的小妖精？”昀吾本想着偷偷的收拾东西，之后再去向父亲辞行，毕竟顾谷那边最近一段时间遇到了麻烦，顾窈在中间受了大气一直发不出去，江湖事非多，那他这半个江湖人出面解决此事，自是相当的合适，只是没想到他计划的很周详，却被心血来潮来慰问他的老父亲抓了个正着。

　　世人都说“老小孩”，他爹如今这做派已然将自己和昀吾的身份调换了个儿，“爹，您这是什么话！”

　　“哼，之前是不辞而别，如今又想故技重施，门儿都没有，今日你若是想不出一个好的说辞，这门，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出丑了！”老林孩子气的翘起二郎腿，冲着昀吾就是一阵挑眉，这操作太过熟悉，昀吾竟真的无计可施。

　　只好先哄着顺着，之后再想办法溜走便是。

　　月黑风高夜，正是他行动的最佳时机，昀吾相当顺利的出了府，心里照旧美滋滋的嘲讽了一把盟主府的守卫真菜。

　　早就得了安排的守卫：晦气！

　　～

　　“盟主，真不拦着？”管家和老林站在阁楼，盯着渐行渐远丝毫没有留恋的背影，说不出的感慨，明明就舍不得，却还是死鸭子嘴硬将守卫通通吩咐了一遍，若非如此，公子在出房门的一瞬间就被一脚踹回去了。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该是自己飞的时候了。

　　“让江湖上的人护着他些，免得他忘乎所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对着管家一通吩咐，可他不知道，自己竟一语成谶，昀吾方才回到顾府便借着三脚猫的功夫将自家老父亲的挚友得罪了个底儿掉。

　　当老林知道这个消息时，直接被气笑了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不过还是认命的给他擦了屁股。

　　～

　　“昀吾，你将那人得罪了，他竟然如此轻易的放过你！”顾谷这段时间因为生意场上的事，虽说城中的确他顾府一家独大，可树大招风，总也有些来挑事的，可没想到其中会有江湖势力的参与，这种状况着实令他头大。

　　昀吾赶回来之后，不由分说的直接开打，虽说顾谷有些感慨这小半年间昀吾的进步和改变，可他一来便将后路堵的死死的，这几日他便做好了一切准备，静待那人来寻仇，可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一封和解信笺，只是赔付了医药费，连同他的心意一道送了过去。

　　事情便也算是解决了。

　　没想到如此轻松便捷，顾谷觉得这事儿处处透着不正常，可看昀吾那神情，仿佛是他想多了。

　　自任务完成后，昀吾便彻底的开始放飞自我，看着顾谷那副杞人忧天的模样，昀吾无所畏惧的说道“必定是他惧怕武林盟主的名号，再怎么说我也是姓林的，认怂不是正常的吗？”

　　“你…”顾谷无话可说，他这迷之自信的坏毛病究竟是从哪里学的，莫不是随了根！

　　老随了根武林盟主林：呵呵！

　　～

　　所有的一切全都回归了正轨，顾家这些时日也在准备着双喜临门的大事，这其一便是顾谷将他的侄儿过到了自己名下，将来顾家产业必然需要一个继承人，其二便是顾窈的婚事。

　　顾窈与柳家老二自幼青梅竹马，若是当初没有柳至那档子事，他们想必早就在一起了，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不后悔吗？”昀吾陪着顾谷坐在凉亭中，看着周边忙忙碌碌的身影，难得他们能够偷的半日清闲，可顾谷还年轻，昀吾有些担心将来的他或许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你呢，不后悔？”顾谷知道昀吾想说什么，当初的变故让他不能有自己的子嗣，虽然遗憾，可事已至此哪有那么多后悔的东西，毕竟自己的情况，总也不能去耽误了别人家的好姑娘，可昀吾不同，他一切正常，却也总跟在自己身边，说句实在的，他还挺想知道昀吾的答案。

　　“不悔。”人活一世本就可以有很多选择，如今老林铁树开花，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伴，只不过之前他们都没想到，他也会老来得子，如今倒也能够分散一部分老林专注于自己的视线了，至于一辈子独身一人这件事，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了。

　　“有什么打算吗？”

　　本就是岁月静好的时光，顾窈和柳杉的日子已定，忙碌了大半辈子，突然之间闲下来，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若是有可能，顾谷倒是挺想去江湖上闯荡一番的。

　　昀吾虽说一直在江湖流浪，可身份摆在那里，若是能够拉着他一道，他仗剑天下，自己执酒相陪，好像也挺有意思。

　　…

　　顾窈大婚后，柳杉便彻底沦为了妻奴，有好些时候真的没眼看，而顾谷将一部分产业给了顾窈做嫁妆，另一部分便直接交给了儿子顾希。

　　轻装上阵带着昀吾离开了自幼生长的地方，这一路他们走过了许多地方，看过四季不变的美景，也感受了终年积雪不化的寒冷，同样也吃遍了诸多的美食，找了一处怡人的好去处便住了下来，这一待便是二十年。

　　“昀吾，昨日你买的衣服扔到哪里去了，不是告诉过你新买的衣服要洗过才可以上身吗？”看着昀吾二十年如一日，耳朵间接性失聪的模样，顾谷还是果断的直接上了手。

　　昀吾装模作样的喊痛，顾谷果真担忧的停了手，昀吾心中暗喜，就这种小手段竟屡试不爽，这家伙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好骗。

　　“知道了，以后注意，嗯～”

　　昀吾适时的服了软。

　　日子便平平淡淡的就这般过着，凡人的一生总也是过于的短暂，即便当初顾谷被楼主的神药所救，可毕竟底子太差，是以一场大病便直接让他瘫倒在床，就算昀吾悉心照料，可终究也是药石罔顾。

　　将消息传信给了顾希和顾窈，弥留之际终于也是见到了想见的人儿，终归算是无憾而终。

　　只不过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向身强体健的昀吾在顾谷即将下葬的头一晚，没有任何征兆的便随顾谷去了。

　　将他们二人的墓挨到一处，相伴了这么些年，想必这般也是他们所希望的。

　　～

　　昀吾灵魂渐渐的飘起，夕也在这时久违的出现在了他身边，向他传达了任务完成的好消息。

　　留恋的望了一眼顾谷的所在，终也是万般不舍的再一次进入了那条熟悉的路，只不过这一次，他是自己进入的。

　　冥犀楼

　　“回来了！”冥犀看着眼泪汪汪的昀吾，多少还是有些嫌弃的，虽然中间他的确放水了，就连那令人失忆的东西也是水分相当的足，可他还是没有想到，昀吾这家伙竟然欣然接受了所有的异样。

　　厚着脸皮得过且过，果真一条咸鱼，不过万幸的是这次的危机成功的解除，小世界的怨气也彻底的消散，这一次算是一举三得，不过以后再行事总也是需要小心谨慎才是。

　　“楼主。”冥犀眼中的嫌弃太过真实，昀吾想要忽略都不行，只不过他还是装傻充愣的想要最初的愿望得到进一步的证实。

　　“行了，答应你的事本楼主不会食言，跟着阿梨去将小世界的情况详细的写出来封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拍了拍昀吾的小肩膀，冥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几眼。

　　那种感觉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一切全都落下了帷幕，昀吾也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时间，只不过楼主迟迟没有兑现当初的承诺，昀吾总也提心吊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他忽略掉了。

　　直到…

　　再一次被熟悉的脚感踹进转生之轮，昀吾方才惊觉，他…好像被坑了～

番外一：冥犀昀吾重逢，相见不相识
　　世间恩怨情仇，纷扰必争，诸多痴男怨女终将归于轮回，而些许怨气执念消散不尽者，只得逗留人世，堪称孤魂野鬼不得善终。

　　天地六合归处，有缘者方得相遇一超脱六界之处，此地胜于世外桃源，归于险峻天堑之处，虽有史料记载，却从未有人涉足，殊不知能入此处者皆为有缘有怨有执念之魂，亦只于入夜现身，众魂皆闻，此处之名曰冥犀，其主世称冥犀楼主。

　　世间皆称楼主容貌俊秀，眉目如画，身形俊美超然物外，至今传言其已有千年之龄，却从未有人有幸窥视其颜知其真名。

　　传言正邪皆有，唯一共通之处便是楼主之所以进入冥犀楼，其中之因便是楼主的故友，当初因救楼主免遭奸人所害，入冥界寻求重生之法散尽两魂六魄，而果便是楼主存活至今，楼主挚友留有一口气被封冰棺。

　　冥犀楼帮助痴怨不得入轮回者，达成生前所愿，将他们剩余的灵魂之力收集于一处，虽不知最终用途，但冥犀楼却在六界中一直是处神秘莫测的存在。

　　此刻隐藏于暗处的冥犀楼外冤魂不散，却并未有任何魂魄能够穿透楼外的结界，立足高处的楼主冥犀未有丝毫动容的注视着下方不远处的景象，那双布满星辰的眼睛中此时却蕴藏死寂。

　　虽只有片厘之隔，两处却是完全不一般的景象，一侧阴暗悚立，一侧明镜高悬～

　　“时辰即将到了，楼主！今日还等吗？”掌事阿梨立于一侧，方才结界外的喧闹已然停顿了许久，却也并未出现楼主所说的有缘之人。

　　眼看着冥犀楼现身时辰将尽，可楼主却好似并未有将楼阁关掉的打算。

　　“不急！”冥犀薄嫩的双唇轻勾，面容一瞬便更添了几分色彩。

　　冥犀自进入并接手冥犀楼至今已有千年，为了挚友昀吾能够醒来，他克制了太久，无数的岁月里他都陪伴在挚友身边，能够熬过手刃仇人的恐惧，能够忍住漫长岁月的孤寂，皆是因为有他的存在。

　　即便他一直睡着…

　　往日楼中的事务他一般不会太过热切，纷杂琐事皆有楼中人负责，可今日对他来说并不一般，今日他算出有缘之魂竟与昀吾颇有些渊源，故也难得的想要露面见一见这千年不遇的故人灵息。

　　虽说如今确如阿梨所言，可面上却依旧平淡如常，或许在这千年之中，他早已忘记应当如何展现自己的情绪了。

　　…

　　“楼主！”黑暗慢慢的褪去，世间众生所向往的光明即将挥洒大地，可这光并不属于冥犀楼，如今天色渐亮，楼主口中的有缘之人并未出现，如今看来想必是不会来了。

　　闭目养神的冥犀慢慢的睁开双眼，感受着微弱的光亮，终究也是放弃了。

　　“罢了，闭楼！”既然今日等不到，那便随缘吧，总归是会出现的，已然等了千年，所以不急在一时！

　　“是！”阿梨看着重新归于平静的冥犀楼，心中说不出的感触，楼主难得有如此的兴致，却未曾想竟是一场乌龙。

　　行礼退出，阿梨便要准备近日楼中众人的任务，世人只知冥犀楼会为怨魂讨还公道，却并不知晓楼中之人在白日会通过完成冥界提供的转生任务，以此来维持冥犀楼千年的口碑不倒。

　　而这便也是世人眼中，他们只能于暗夜现身的首要原因。

　　整理了一会功夫，阿梨却突然发现些许不寻常，往日的转生任务好似没有这么多，带着疑问细细去瞧，却发现其中大半竟是来自同一处。

　　“竟有如此狠辣的屠杀！”阿梨虽是女人，但自从因缘巧合进入楼中被楼主相中成为掌事，接手的冥界任务也并不少了，可今日这些，她突然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阿梨此刻面上的表情有些嫌弃，只见那清单上赫然立着一句“被掠夺清白至死！”

　　可是…这群怨魂都是…男人…

　　“这…要接吗？”阿梨陷入了两难，虽然其上记录的清楚，但若让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多少还是有些隔应的，毕竟谁见过CHZ专采良家男的，还真是活久见～

　　“楼主！阿梨有事禀！”

　　“进！”

　　阿梨思来想去还是做不了主，毕竟不管派谁去，她都有些罪恶感，没办法只能来请楼主定夺了。

　　将东西呈上，冥犀难得的表情有些皲裂，这还真是好有意思！

　　“你是怎么想！”哼，想要套路他，窗户都不给你留！

　　“呃…属下不知！”真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鬼，果然面上的沉寂都是装的，整个一个白切黑。

　　看阿梨并不接招，冥犀也渐渐失去了逗她的兴趣，开始认真的思考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也或许是想得过于认真，竟都未发现此处出现了些不同的气息。

　　“哦，玩的挺开啊！”

　　“大胆！”突然之间被一侧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冥犀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楼中众人都知道楼主的规矩，未经通传便私自擅闯，可是犯了楼中的大忌。

　　“你是何人？”阿梨从未见过这张面孔，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毕竟此中答案或许楼主会知道的更加详细…

　　“阿梨，你先出去吧！”

　　“楼主？是！”这还有她不能听的？

　　…

　　“你因何在此？”等到此处只剩他们二人，冥犀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也不知，之前的记忆好像有些模糊了，等我意识到些什么时，我便已经身在此处了。”

　　“如此…既有缘相见，本楼主便破例护你一命，而你便助本楼主完成一事可好。”

　　未等他开口，冥犀便给他灌输了一个很长的故事，虽不知其中真假，但只是听着便也能感觉到其中人物短暂一生的辉煌，只是却仍有一事不明！

　　“楼主，方才是在下唐突了，只是既只有灵魂才能到达此处，那我岂不是已经…”

　　“能否告知在下，是何原因死去的！”

　　“这个你可能会感兴趣！”将放置一侧的文卷展开，其上所记载不能说与他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不同。

　　“这，是我？”

　　“原是如此，只是这上面也并未告知我究竟是何人？”说了这么多，他方才的问题却也并未得到答案，难不成是刚刚没有将自己的问题表述清楚。

　　“你，叫昀吾！”即便只有两魂六魄，可冥犀明白他就是“他”，等待了千年他终于回来了。

　　“昀吾？这个名字好像很有意思，既然楼主答应的事情做到了，不知在下有什么能够为楼主效劳的，义不容辞。”坦然接受自己身份的“昀吾”未追究其中真假，这份淡然倒也令冥犀对他高看了一眼。

　　“既已入了我冥犀楼，那便生生世世不得背叛，本楼主说会护你便必会做到，如今楼中有一棘手之事，本楼主觉着你应当很合适。”

　　将阿梨方才呈上的任务清单递给昀吾，虽然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控诉，但昀吾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楼主，那这任务应当如何做才是。”

　　“任务不急，楼中有楼中的规矩，这几日你便仔细着些，阿梨会找人告知你应当注意些什么，其余的不该问的，不该说的要学会闭嘴，可懂！”

　　“懂了！”

　　“罢了，出去吧！”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冥犀脸上的表情便由热切变回了冷淡，仿若方才的一切皆是一场梦境～

　　昀吾有些浑浑噩噩的被赶出了房门，虽说如今自己是游魂，但他总觉得自己方才好似被套路了，可他找不到事实依据，只得随了。

　　“阿梨…姑娘！”

　　看着昀吾别别扭扭的模样，阿梨没有忍住自己的笑意，往日里楼中人对她皆是唯命是从，口中也是郑重其事的喊着“掌事”，像如今这般被个毛头小子喊姑娘，看着这张脸上的娇羞她竟有些不太习惯。

　　“以后，便随楼中人喊我掌事便是，冥犀楼虽不比六界，但规矩还是要守的，这便当是你入楼应当谨记的第一条！”

　　“我记住了，阿梨姑…掌事！”

　　阿梨点了点头，不愧是楼主相中的人物，果真孺子可教。

　　例行公事般与他讲了楼中的各项规矩，自然也不会忘记最终的目的。

　　其实知晓他接下任务的时候，阿梨心中对他的敬佩之情多少还是有些的，毕竟以男儿身去完成这般的棘手之事，这份勇气她倒是值得为他刮目相看。

　　可也并不排除他也是被楼主给忽悠了，毕竟她家楼主那张嘴，不开则已，一开必有下海之鱼，只是不知一向不问世事的楼主这次如此积极，究竟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几日你便好好的休养生息，仔细的看看关于这项任务的始终，等待转生之地开启，我便再来寻你。”

　　“多谢掌事！”

　　微一点头，阿梨便转身离开了他的住处，这次的任务有些特殊，她也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只是，若这首次尝试能够成功，那以后此类任务不就再也不用头疼了。

　　还真是一劳永逸～

　　“昀吾，他，真的和你很像！”

　　冥犀等了许久并未得到回应，这一晚他仍旧是待在此处守了许久，翌日一早便神神秘秘的开始准备些什么，只不过所有的一切并没人发觉。

　　而随着众人精心的设计，很快便到了任务开启的日子，初生牛犊的昀吾也在这一刻真正见识到了何为“转生之地”！

　　“昀吾，若无必要不得泄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你会被困住永远无法得到救赎，彻底变为永无归处的游魂！”

　　“掌事，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努力完成任务的。”

　　～

　　看着昀吾被踹入其中，阿梨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还真是个傻的！”

　　可不消片刻，却听得手下密报…

　　“掌事，楼主不见了！”

　　“废物，还不赶紧去找…”

第13章：天才与废柴
　　昀吾这次难得的没有屁股着地，等他醒来时已然是日上三竿，并且是被亲爱的“母亲”用擀面杖从床上揍起来的。

　　“真的是，就不能有一次是正常的方式醒来吗？”昀吾知道自己被坑了，来到这里的一瞬间，夕已经将大概的情况跟他介绍过了，作为头上扎着“天才”标签的自己，有时也是压力很大的。

　　毕竟如今的他好像脑袋空空，突然莫名有些慌。

　　“还废话，老的不省心小的也这熊样，赶紧烧火去。”作为昀吾这个世界的母亲，杨莫氏一直秉承着闺女当儿子用，儿子当牲畜使，不过可惜的是这一生也没有个闺女，所以…昀吾就是一块砖，作用自然显而易见。

　　即便是才气超群，能力出众，可在杨莫氏眼中，这就是壮劳力，仅此而已。

　　昀吾忍着疯狂挠头的冲动，认命的去了厨房，全然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自觉，毕竟他得认命。

　　这次的任务比起前次要简单许多，或许是楼主良心发现想要补偿他，身为他自幼一同长大的竹马好友任宇，虽也并非一事无成，可在昀吾的映衬下却变成了“废柴”的代名词，即便是死后也一直被人拿去与昀吾做比对，心生怨愤势必要将昀吾这家伙彻底比下去，而这次便是以消解他的怨气为主线，顺带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说做就做，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烧火，昀吾可算是被他娘嫌弃掉了底裤，顶着满身的灰尘，在他娘骂骂咧咧的“废物”声讨声中被完整的请出了厨房。

　　无所事事的昀吾，卸下一身的重担方才仔细的观察起了自己接下来要生活的院子，不算大，但胜在干净整洁，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农具随意的摆在棚子里，上面还多少沾染了些新鲜的泥土，时不时上窜下跳的鸡鸭鹅，还有闲来无事奋起狂追的狗，这样的日子真的无比惬意。

　　昀吾没有再去厨房找骂，去到葡萄架下大爷一般的躺在摇椅上，肚子上摆着葡萄，那叫一个滋润，可就当昀吾快要睡着时，隔壁的任环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对着杨莫氏招呼了一声便直接将昀吾从摇椅上拖了起来。

　　看着散落在地便宜了狗子的葡萄，昀吾只得道了一句“可惜”！

　　“环儿，这么着急是要去哪？”昀吾对这个方向一向不明，这一路被个女娃娃拖着往前冲，又不是着急投胎，跑的快了还有好位置。

　　任环看昀吾没有一丁点自觉，心里也是抡起棍子将他揍到鼻青脸肿，可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回他“昀吾哥哥，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头雾水的昀吾思前想后也没有想明白其中缘由，可等到他真的到了地方，说实话，他后悔了～

　　“昀吾，站住！”任宇一觉醒来也是相当的奇怪，明明他都已经入土了，为什么还有气息，想到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是以赶紧喊任环将他的死对头昀吾拖过来，借此一探究竟。

　　昀吾此刻在夕的提醒下也知道了任宇此刻的情况，作为胸无点墨的废物“天才”，对上这个重活一世的天才“废物”，鹿死谁手这还用比吗？

　　“娘亲，我想回家烧火～”

　　杨莫氏：呸呸呸…

　　任宇看着昀吾这张脸就一阵厌烦，他就不明白了，村里镇上明明自己这张脸才是极品，即便是文采自己也丝毫不输昀吾，可就是因为他这张嘴，自己这一辈子都活在了昀吾的阴影之下，这让他如何甘心。

　　“昀吾，花开花落总有时，潮起潮落孰人归。”

　　任宇此刻胜负欲爆棚，昀吾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模样，心里骂骂咧咧，为了不得罪他，最终还是穷尽毕生所学对了一句“云卷云舒总是晴，叶生叶落入凡尘”。

　　嘴里秃噜的挺快，后知后觉的昀吾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这么有文化，而任宇好像也是没有想到，明明他都已经计划好了，为什么最后输的还是自己。

　　“沧海月明，鲛珠泪！”任宇继续锲而不舍的说着。

　　昀吾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打着哈欠见招拆招“蓝田日暖，玉生烟”！

　　“切，背诗，谁不会似的！”眼神示意任宇继续，昀吾得瑟的挑衅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昀吾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饿肚子时，任宇竟然大发慈悲的放他离开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长久，昀吾走到有些颓废的任宇面前便开始胡说八道，不过就这等花里胡哨的哄人技巧，果真多少有些用处，任宇被说的心花怒放，约好来日再战后，昀吾才放心的回了家。

　　只不过，因为路痴的属性太过玄幻，等到真正进家门时，已然只有剩菜剩饭，“没关系，我还可以撑住。”

　　即便是如今天气并未开始变凉，可吃着吃着，昀吾竟然就哭了出来，这一波操作可将老父亲杨韬和老母亲杨莫氏惊到了。

　　毕竟这儿子自出生时撕心裂肺的哭过几次，长大以后一直都很要强，是以几乎没有再在人前落过泪，可今日不过是吃了碗剩饭，这眼泪来的也太突然了。

　　“儿子，是不是不合胃口，不想吃就别吃了，让你娘给你做些你爱吃的，好不好，别哭了。”杨韬生涩的哄着儿子，之前他就告诉过老婆子，不要对儿子这么狠，可他本就嘴笨，杨莫氏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竟顺其自然的怂了。

　　昀吾不知道自家爹娘的灵魂对话，男子汉流泪，今日除了是因为自己能够不用动手就可以有饭吃，他觉得好幸福，最主要的一点“爹娘，以后可否少放些辣椒，太辣了…咳咳…”

　　老两口感觉自己安慰了个寂寞，相互翻了一个白眼后便纷纷退场了，不过杨莫氏还是在最后给予了昀吾一顿暴击“不干活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敢给老娘挑三拣四，吃完把碗刷了，还有厨房一道收拾了，打碎一个碗一天没饭吃。”

　　本来还情绪满满的昀吾，听到这些可怜巴巴的抬头想要求安慰，可却完美的收获了亲爱的爹娘相互搀扶着远去的背影。

　　“唉，不用问，昀吾绝对是亲生的。”

　　夕突然出现在昀吾身边，对昀吾方才的那句话表示深深的赞同，只不过这才几日不见，夕的身上好像出现了不小的变化“你头发呢？”

　　“呃…”夕听到昀吾这一问，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声，它总不能说万恶的冥犀楼楼主欺负他一条弱小可怜的青花蛇吧。

　　昀吾不用细想也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过为了维护夕的面子，他还是非常自觉的没有多问，不过既然之前楼主冥犀能够跟着他来到小世界，那时他便猜到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只不过看破不说破，日子还能过。

　　就是，有些期待这次冥犀出现会是怎样的身份呢。

　　“昀吾，你笑的好吓人！”夕看着昀吾嘴角上翘，眼神斜视，猜到他脑子里一定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若是为了算计，那他还是省省吧，毕竟他～是个～弱鸡～～

　　“没什么…啊～”只顾着和夕聊天，一个没拿稳，他娘亲专用的饭碗便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这下昀吾彻底傻眼了，突然之间右眼皮就开始跳了起来，还没等他将残渣藏起来，他娘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便来到了厨房，一脸和善的望着自己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亲儿子，特别敞亮的将门一关，随即里面便响起了昀吾鬼哭狼嚎的声音。

　　一直在外面听墙角的诸位，杨韬默默的关上了院门回了自己的卧房，至于鸡鸭鹅狗，竟也是难得的安静乖巧，就连风好像都特别应景的只朝着外头吹～

　　翌日

　　昀吾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鼻青脸肿的出现，习惯也真的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这才几日功夫，他那脸皮已经磨的堪比城墙了。

　　任宇来到杨家的时候，他们正在做饭，看着默默蹲在一旁喂鸡的昀吾，他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不过出门在外，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伯母，这是昨日在山里挖到的，昨日就想着来给您送些尝尝，可院子门关着就没打扰，这不一大早我又来了，给您尝个鲜。”任宇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嘴巴能这么甜，如今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昀吾能比他受欢迎了。

　　不过能够看到昀吾吃瘪，心里还是蛮舒服的。

　　“还是小宇会说话，先坐一会，一会饭就做好了，留这儿一起吃饭。”杨莫氏自小就喜欢任宇这孩子，懂礼貌知进退，最主要的就是听话，不像自己家这个…

　　被狠狠瞪了一眼的昀吾：怎么又瞪我，我不说话，干活也错了～

　　任宇在昀吾家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不管是烧火做饭，洗碗收拾，还是孝敬长辈嘴甜种种，都深得杨莫氏的认可。

　　“昀吾啊，你和小宇自幼一同长大，平日里跟他好好学学。”杨莫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想法，如今却只有一个念头，改变儿子懒散废物的现状。

　　“知道了娘！”明明心里气恼的要死，嘴上还是特别开心的拍着马屁，只是任宇看到昀吾那副看不惯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爽了。

　　“哼，抢完你的风头，看你拿什么跟我斗。”任宇心满意足臭屁的离开，昀吾却直接郁闷了。

　　他想了很久，也和夕确认了好几遍自己的任务，可这为何刚一开始，自己便一直处于下风，“夕，不是说消解任宇的怨气吗，你确定再这么下去，怨气冲天的不会是我？”

　　夕作为昀吾和冥犀楼的牵绊，此刻它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都怪楼主，将它充满智慧的头发给拔光了～

　　无语问苍天，昀吾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本来他是想假装不知道任宇也重生的事情，借机示弱，可现在这情况，昀吾却觉得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夕，去冥犀楼问楼主借些书给我，我要～学习～”

　　夕眼睛抽抽的望了望此刻完全失去理智的昀吾，将所有的话全都憋回了肚子里，认命的消失在原地回了冥犀楼。

　　斗志满满的昀吾仿佛从未有如此释放不完的动力，从此刻开始，一切以打倒任宇为目标。

　　“昀吾，洗个衣服你都能走神，好好洗…”

　　听着老母亲的呼唤，昀吾怯生生的收起了满腔斗志，撅着小屁股冲着杨莫氏谄媚的笑了笑“娘亲放心，儿子一会便洗完了。娘亲早点休息！”

　　看着杨莫氏离开，昀吾摸了一把自己老脸流出的辛酸泪：…无语凝噎…
第14章：我是你爹
　　被疯狂摧残过的昀吾，此刻对着身侧的夕就是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谁能想到刚醒来时他竟然还有些小兴奋，可如今他这好不容易挺直得脊梁却被压的死死的，随风摇摆的狗尾巴草，无人怜惜，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惨的吗？

　　“你没事吧！”一大早想着赶来看热闹的任宇，全然不顾自己大病初愈破落的身子，相当兴奋的想要欣赏自己奋斗一日的成果。

　　只不过当他见到倚坐在门框上的昀吾，设身处地善解人意的他，心中竟然对昀吾有了一丝怜悯，故而也是故作矜持的问了一句，不过，也只是一句…

　　“你来干嘛！”昀吾现在可是相当的记仇，昨日他那副谄媚的小人模样历历在目，来看热闹还想要好脸色，门儿都没有。

　　“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任宇这毒舌简直将昀吾刺激到了，明明之前这样的骚操作都是自己来的，为什么换了一个人，自己怎么就浑身不舒服呢，也是奇了怪了。

　　看昀吾郁闷的眼含热泪，任宇心中警铃大作，这货莫不是想要用苦肉计博取同情？

　　“喂，你别哭啊，我可没动你！”一瞬间将自己和昀吾之间保持了相当大一段距离，那副模样仿佛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惧怕是有的，更多的是嫌弃，毕竟任宇他有洁～癖～

　　昀吾这涕泗横流的模样，看的任宇眼角狠狠地抽了抽，有几次甚至怀疑自己今日来这里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谁哭了，我就算哭也绝对不会在你这种废柴面前哭，老子可是…嗝…天才！”昀吾一边打嗝一边怼任宇，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输了的，绝对…不～会～

　　“呵，把你鼻涕擦干净！”任宇两根手指捏着小手绢轻轻一丢，便格外巧合的将昀吾的整张脸盖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弱，之前他是怎么会被这种家伙压了一头的，简直没眼看。

　　“给东西就好好给，丢什么丢！”昀吾方才虽然泪眼婆娑，但他还是无比清晰的见到了任宇那十分嫌弃的眼神和动作，虽然他们两个自小一同长大，可如今他不是他，自己也换了个灵魂，即便老大不小了，可幼稚起来奶娃娃都得给他们让路。

　　“切，你就嘴硬吧，废柴！”昀吾刚刚给了任宇点好脸色，任宇这疯批就开始顺杆爬。

　　“你说谁废柴呢？”

　　昀吾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撅着嘴叉着腰对着任宇就是一通喊。

　　“你呀，不然你还能是什么？一无是处的…天才～”

　　“我是你爹！”

　　昀吾彻底被疯批同化了，口无遮拦的就开始胡说八道，可他不清楚在他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那温柔体贴美丽动人贤惠非常从不对儿子凶的亲亲娘亲就停留在了他的身后。

　　杨莫氏从不知道自家儿子嘴上功夫竟然这么无耻，看着任宇故作柔弱的模样，不管是不是昀吾做错了，如今她的手里也是很顺利的捏住了昀吾的耳朵，毕竟任宇这孩子…不归她管！

　　“娘娘娘…疼～你轻点揪！”昀吾感受到疼痛之后就知道为何面前的任宇脸部变化如此之快了，这TM妥妥的男绿茶。

　　“跟老娘回家。小宇呀，昀吾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先回家，伯母替你教训他。”

　　昀吾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自己原身的亲娘，这变脸方式他也算是开了眼了。

　　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疼不疼？”

　　杨莫氏将昀吾提溜一路，到了厨房之后便将他整个人放在了灶台烧火口，用意不言而喻，可看着自家儿子耳朵红红的说到底还是心疼的。

　　昀吾难以置信的看了眼老母亲，蔫蔫的回道“不疼！”

　　“昀吾，不是娘亲说你，小宇他爹自进京赶考另娶之后便再没回来过，在这附近人的眼里小宇他爹便是一道伤疤，不能揭，你今日的确过分了。”杨莫氏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家儿子，想她当年待字闺中时，与小宇他娘亲也算的上比较要好的手帕交，可没想到最后会弄成这样。

　　不过在昀吾和小宇没出生之前，她们两个也是擅作主张的提起过给两个孩子定个娃娃亲，将来互相搀扶，可没想到最后出来两个男娃娃，见面就掐，不见面还念叨。

　　这几年小宇他娘亲身体不太好，小宇也因为救昀吾从山上掉了下去，幸好最后醒过来了，不然她怕是这辈子再也没脸去见自己的好姐妹了。

　　昀吾看着他娘亲耐心的向他解释，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之前便一直忽略的问题，没想到差点就无法挽回了，还好他有娘亲在。

　　不过，有些事情他觉得还是非常有必要提醒一下娘亲，免得最后遭殃的是自己。

　　“娘，糊了…”

　　“什么？呀…”手忙脚乱的将糊掉的饭盛出来喂了家里的几位祖宗，杨莫氏有些窘迫的再也没怎么开口，毕竟嫁到杨家这些年，将饭菜做成这样，她的确也是头一回。

　　被莫名针对的昀吾：行了，知道啦！又是我的错～

　　翌日

　　被老母亲苦口婆心的说教了半天，今日一大早昀吾就带着他满满的诚意，想着向任宇好好的认个错。

　　可他没想到竟然会直接扑了个空，问了附近的邻居，对于他们的去向昀吾心里多少也有谱了，不过他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一大早就去山上，又不是吃不起饭，只能凭着野菜过活。

　　昀吾确实百思不得其解，可他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更没有脑子缺根筋一般的跑到山上去找人，毕竟他脑子没病。

　　找了地方一屁股就蹲下了，昀吾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下半身感觉万千蚂蚁爬过，远远的才见到了任宇的影子。

　　“你怎么来了？”任宇其实很开心的，方才回来的路上还在和妹妹念叨，昨日昀吾得罪他今日一定会过来找他，任环死活不信，结果最后还是他赢了，看着任环一脸嫌弃的模样，任宇最终还是装模作样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欢迎”。

　　“好好说话！”任宇的娘亲虽然如今看起来比昀吾的娘亲大了一点，可实际上只是因为过于操劳才让她变成这样，对于昀吾的到来任刘氏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对于小宇与昀吾两个孩子的相处之道，说到底只能随他们去，即便是娘亲她也委实插不上嘴。

　　可在外头，多少应该要注意一点才是。

　　其实今日算是任宇爷奶的忌日，自任宇父亲抛下这个家一去不回的时候，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任刘氏撑着，不过幸好公婆是知礼的，对这儿媳虽然愧疚居多，可真心相待更是难得。

　　虽然村里镇上永远都会有嚼舌根的，可慢慢的看着他们一家的相处，这些流言蜚语也就慢慢的消失了大半，直到任宇的爷奶寿终正寝，这些所谓的流言才被真情所彻底取代。

　　“昀吾，你和小宇把这些吃的拿回去。”又是熟悉的野菜，可昀吾却没有丝毫的嫌弃，端看这东西其实并不值什么钱，可昀吾却觉得每次端在手里都重得千斤。

　　和任宇好好的道了歉，得知他并未放在心上才彻底的将心口的大石头落了地，而他们也是难得的没有任何的争吵互怼，相对平静的相处着。

　　～

　　“你没有想法去考个功名吗？”

　　任宇小心翼翼的问着，他和昀吾如今也算是难得的读书之才，自古读书为的大都是功名，就是不知道昀吾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

　　“没有啊，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昀吾这话的确没错，他现在的任务只是围在任宇身边就可以了，若是真的将来会有这样的机会，那他可能会直接溜号的吧，毕竟懒惰是潜藏在灵魂深处的，若是有可能，他倒是挺想成为一条咸鱼的。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任宇难得这么颓，昀吾不知道他是因为想到了疼他的爷奶，还是想着那个所谓的父亲，害怕了。

　　“那你呢，如今你的成就便已经远超过我了，你若是想，我可以帮你照顾好你娘和你妹妹…”

　　昀吾话还未说完，任宇便直接打断了他，“功名都是虚的，若是可能我不会选择进入官场，虽然有些东西我的确不懂，可我嫌脏。”

　　昀吾拍了拍任宇，想要安慰他却突然有些嫌弃自己嘴笨了，陪着他一道将东西放好，便提出来想去摸鱼。

　　可他没想到，这一摸把他“爹”摸了出来，对着这个口吐人言的丑鱼，昀吾差点没被直接淹死在河里。

　　“楼主，你…”

　　昀吾想了满脑子的词，最后全都被自己重新憋了回去，之前他还在和夕念叨，楼主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家伙，这直接就能进锅的食材，他是吃还是不吃！

　　“少废话，你想让本楼主死吗？”要知道如今他的身体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过来，对昀吾这家伙他又不放心，几日前夕跑回去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为了看看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免得昀吾这家伙出师未捷身先死，冥犀特地抽出了自己的一道灵识送了过来。

　　可这家伙竟然还在捞鱼，玩的不亦乐乎，他就这么捧着已经变成鱼的自己…干捧着…

　　“你是嫌本楼主寿命太长吗，赶紧放下！”

　　昀吾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鱼儿离开了水本就活不长久，也难怪楼主会经常说他傻不拉几的。

　　“昀吾怎么了，这是什么？”任宇观察昀吾有些时间了，看他突然就静止不动，说实话他还是挺担心的，不过见到已然被抓住的…丑不拉几的鱼，他好像有点明白方才昀吾为什么愣住了。

　　冥犀就是看不惯别人这样鄙视的看自己，嘴一秃噜“我是你爹”就直接出来了。

　　“这…丑鱼…会……”说话。

　　昀吾这一次彻底慌了阵脚，对着任宇一顿解释，即便是马上到家门口了，任宇那好奇的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即便是跟着昀吾直接回了家，他竟然还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你该回家了！”蹭吃蹭喝还不算，这突然之间的厚脸皮是什么玩意儿，为了保护楼主不被煎炒烹炸，昀吾端着鱼直接放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可天色渐暗，这里就一张床，怎么睡…
第15章：头顶一片青绿
　　虽然不知道任宇发的什么疯，但依旧被迫与任宇共睡一处的昀吾，着实一整晚都没有睡好，一大清早便借口做饭的蹩脚理由端着冥犀这条鱼去了厨房，即便家里所有人听到这个理由全都借机出了门，想当初昀吾一顿饭差点将全家送上西天，这种要命的东西经历过一次就铭记终生了，哪里还能让他再来第二次。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昀吾机会，如今的情况他的确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毕竟总不能将自家楼主一直当食材养着，说到底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般不好口舌之欲，更有甚者，他总不能出恭时也随时端着一条鱼吧，想想那种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冥犀睁眼看着昀吾一脸纠结还不断咽口水的蠢样，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蠢货”！

　　“楼主，能不能打个商量，您看可否换个别的什么物件放您的灵识。”昀吾不知道冥犀方才在心中的腹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毕竟他还没有这个勇气和一条鱼谈情说爱到不离不弃。

　　“不能，不可以！”冥犀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这种事情若放在之前那绝对没有问题，可这次过来他难得乖巧的向言希打了招呼，现在的情况下除非有人自愿接受他的灵识，与他共生一脉，否则他便只能附身在这些鸡鸭鱼之类的身上，别无选择。

　　即便他是楼主，可背后眼睛太亮，他没法乱来。

　　昀吾也不再自找没趣，这次冥犀的出现虽然在他的计划当中，可他确实摸不透为何他一出现，任宇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可他却仍旧有自己的意识，着实令人摸不透。

　　“喂，你呆发完了没，不去看看房间里那位醒没醒吗？”

　　冥犀欠欠的说着，只不过怎么看怎么违和就对了。

　　昀吾端着自己做的要命的饭菜，盯着任宇看了好一会，直到确认他一切正常才喊他用饭。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任宇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嘴角眼角甚至整张脸都开始不自觉的抽搐，若说任环的饭菜是要半条命，昀吾这顿饭简直斩断了前世今生，难怪方才他一觉醒来，杨家安静的不像话。

　　不用多想，必定是深受其害，出去躲清静了。

　　昀吾听到任宇莫名其妙的话，满脑门都是大大的问号，他这一大早又是做饭又是伺候他洗漱，这怎么还能问出来这种话，这个没良心的。

　　“我哪有讨厌你！”昀吾吃着自己今日特地做的毛豆腐，虽然味道怪怪的，但胜在做法新颖，一边吃着一边闷闷的回答任宇的问题。

　　任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他吃的那么香，突然有些心虚，方才只是看到表面便直接断定了自己的想法，好像是有些唐突了。

　　心里默念着不要在意细节，可一入口，任宇便直接脑袋一空，“这豆腐为什么甜甜的，你放了什么？”

　　“嗯！蜂蜜！”昨日他们一道摸鱼时，昀吾便将偶然发现的蜂窝给捅了，虽然被蜂蛰了几个包，可这蜂蜜绝对的好东西，若是不拿任宇当好友，这样的东西哪里舍得给他吃。

　　“蜂…蜂蜜～”任宇嘴里的豆腐突然就卡住了，若是他的脑子没有问题，当初在医书上看到过，若是豆腐与蜂蜜同食，会…

　　～

　　虚脱到毫无力气可言的任宇，看着依旧活力满满的昀吾，白眼都已经懒得翻了，其实也怪自己，轻易便对昀吾这家伙放松了警惕，才让他重新有机可乘。

　　“昀吾，奉劝你一句，以后不要再碰锅灶了，求…不行了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任宇便再次奔向了茅厕，虽然方才任宇给昀吾普及了豆类蜂蜜同食会腹泻，可昀吾自己也吃了，好笑的是狗都没事，任宇不行了…

　　“昀吾，你还是去看看吧，若是再这样下去，你的任务可能要完不成了。”夕被冥犀强行的拉了出来，方才他便感觉到了任宇情绪有些不太正常，果不其然就这方才便已经跑了数遍茅厕，怒气和怨气简直比他们刚来到这里时，还要可怕。

　　事实也正如夕念叨的那般，虽然昀吾从没有害人之心，可自幼与他不对付的任宇想到之前的种种，即便这几日他们关系有所缓和，可如今也算是彻底的击溃了昀吾所有的努力，有时可能不需要你做太多，对于昀吾，一顿饭足以…

　　～

　　五日后

　　这几日任宇又开始和昀吾躲起了猫猫，虽然每一次这种情况下，昀吾都是相当的无语，更甚至觉得他有些矫情，可为了任务他别无选择，只得觍着脸做***狗。

　　“昀吾哥哥，你别等了，我哥不想看见你。”任环被夹在两个人中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白眼，可没办法，谁让她摊上这两个，三岁娃娃都比他们懂事。

　　昀吾垫脚望了望任宇的房间，心中诸多计划竟没有一个可以施展，“环儿，你说要不我给你哥炖条鱼补补，他应该就能好的吧！”

　　莫名其妙冷汗直流的冥鱼犀：少打老子主意！

　　任环此刻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若是有机会将昀吾的脑子敲开，她倒是很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为什么人人眼中的天才，在他哥面前，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傻子通情达理，有自知之明。

　　“昀吾哥哥，你呢，现在回家去，我哥这边我会给你劝劝他的，只是求你放过那条鱼，也放过我们，可以吧！”任环将大门一关，便彻底的隔绝了昀吾的视线。

　　转身看了看任宇紧闭的房门上亮瞎眼的影子，终于也是长叹了一口老气，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至于昀吾和他哥，谁爱管谁管！

　　连续几日没有见到任宇，昀吾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虽然他做的饭的确有些要命，可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平日里也没见任宇如此小心眼的对待过其他人，为何到了自己身上，他现在竟然连见都不愿了。

　　郁闷的出门散散心，昀吾也终于将心中积攒了一段时间的憋闷发散了一部分，不过很快他心中的火气便更胜之前。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任宇一直躲着自己并不是因为身体虚弱，亏他还担心了那么长时间，结果人家非但没事，此刻还和村长的女儿有说有笑。

　　“哼！没良心的家伙，从小到大都没对我这么笑过！”

　　一直跟在身后的夕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吓个半死，“主人，你…还好吧！”

　　按道理来讲，怨魂去到冥犀楼后，整个世界的发展便会按照之前的走向，一步一步的进行，可如今不止任宇出现了问题，连主人竟然也有了原身的影子，这种情况之前从未发生过，是以夕此刻只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的玄幻。

　　“啊！没…没事！”昀吾方才只是一愣，至于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好像并没有记忆，可也正是因为受到了情绪的影响，此刻的昀吾心里比他方才出门时还要憋屈。

　　咬牙转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看见石头便出气般将他狠狠地踢出去。

　　“吆，你这头顶，为何青绿青绿的，甚是好看，长势颇为喜人！”冥犀见到昀吾便没有忍住笑意，相当委婉的嘲讽了一番，毕竟这种情况不常有，若是错过这一次，估计下一次会很难得。

　　没有理会冥犀的冷嘲热讽，只不过傍晚时分杨家的餐桌上便加了一道清蒸鱼～

　　“儿子，你不是一直挺宝贝这条鱼吗，今日怎么肯拿出来做菜。”杨莫氏对于儿子这几日的状况了如指掌，可考虑到儿子已经长大了，小心思也多，便没有直接戳破，今日难得昀吾心情不错，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探探口风。

　　“再宝贝也是鱼！”知道楼主灵识必定会转移到其他的地方，是以负罪感并未有很重，可今日他实在太生气了，说句心里话，直到方才鱼被端上桌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为今之计只能找些理由便于以后道歉了，只是希望自己这条小命入不了楼主的眼。

　　“昀吾啊，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前几日你村长伯伯来咱家，我看他家闺女知书达礼，与你倒是相配，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杨莫氏和自家相公商量过这个问题，虽然如今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那些未免过于俗套，若是儿子能够自己做主，那他们便也不会过多干涉。

　　“爹娘，我不着急！”昀吾此刻满脑子都是任宇和村长闺女谈笑风生的画面，此刻听到自家老母亲说道这是替自己相看的媳妇，心里反倒更堵了。

　　虽然娶妻生子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可是作为人子，他的确不能过于偏激的只想着拒绝，忽略了原身父母的感受，可若是接受安排，自己这关是真的很难过。

　　顶着兔子眼的昀吾，低头不再言语，杨莫氏和老父亲也没再继续，儿子长大了，还是尊重他的想法为好。

　　“主人，楼主来了。”

　　昀吾转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任宇，心中竟然多了一份忌惮，“楼主，你怎么…”

　　“放心，他自己知道的。”冥犀知道昀吾担心什么，但他之前就说过，除非自愿接受，不然就算是他，也不会强行占据肉身，最主要的一点，他每日出现的时间有限，大部分还是任宇本人。

　　昀吾得到肯定的回答，才算是彻底放下心，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心放的有些早了。

　　因为昀吾将冥犀栖身的鱼直接蒸了，也就导致冥犀的灵识失去了宿主，差点直接交代在这，若非任宇突然出现在杨家门前，想必明年的今日，昀吾这家伙可以一道烧点纸给他了。

　　今日趁着他还记得，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昀吾被硬拖着抓了数十条鱼，煎炒烹炸各种样式全都来了一遍，而结果倒也挺好，只是昀吾可能就得在床上好好躺一段时间了。

　　毕竟，楼主出手，昀吾还能喘气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可即便如此，顶着任宇身子的冥犀，在昀吾修养的时间里，倒是相当兴奋的到处散发魅力，而这些昀吾一无所知。

　　对这些无法直言的夕，看着半死不活的昀吾，此刻只觉得昀吾头顶上的颜色，比它的要更加的明亮动人～
第16章：男扮女装的任宇
　　等了很久终于见到了真正的任宇，昀吾顾不得两人之间还在闹脾气，有些着急的上前询问着他的情况，“你还好吧，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任宇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手足无措，若不是方才任环告诉他昀吾找自己都要疯魔了，想必此刻的自己也不会来找他，可这迎接的方式是不是稍微的有些过了。

　　任宇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挂在身上的昀吾扯了下来，“昀吾，男人之间就不要拉拉扯扯的，免得被人误会。”

　　被这一提醒方才后知后觉的昀吾，此刻只觉得任宇小题大做，好朋友之间互相问候怎么就被他说成拉拉扯扯，真是无趣的很。

　　虽然心里着实万分嫌弃，昀吾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毕竟这次的任务着实太过简单，实在没有什么挑战，想当初知晓任务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这是楼主脑子缺根筋，本来便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需要与任宇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不要事事强出头，抢占任宇的风头，便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即便如今的情况是任宇也重生了，还时常以虐他为最大的乐趣，完全将自己的快乐踩到他的痛苦之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即便自己如此伏低做小，任宇这家伙的情绪也如同村外的大山一般起伏不断，以至于在很多时候自己看到他，便浑身都是抗拒。

　　“对了任宇，之前…我看见你和村长的女儿相谈甚欢，你是想成亲了吗？”昀吾此刻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若是在任宇之前的记忆中自己和村长的女儿成了，那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便非常有理由去怀疑，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任宇听到这样的问题脸上的表情简直像踩了狗屎一般，“你怎么这么问？”

　　虽然之前有些东西的确是他故意的，可成亲这个问题，任宇还真的没有想过，其中的缘由不仅仅是因为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或许最主要的也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如今看着倒是与寻常人无异，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不过只是表象罢了，娶了别人家女子无疑是耽误了人家一生。

　　是以即便之前他娘亲和附近的媒婆都提过这个事情，但时间久了他拒绝的多了，便也没有人再继续，以至于到如今他自己都要忘记了娶妻生子这回事。

　　或者更准确的来讲，是逃避！

　　昀吾不清楚任宇又想到了什么，看着他发呆，知道此刻他说什么人家也听不进去，十分自觉的跑到屋里搬了小竹凳，尤其乖巧的一屁股坐在了任宇面前。

　　“夕，你说像任宇这般优秀，为何偏偏身体如此之差呢。”

　　昀吾有些感叹的说着，可惜他也爱莫能助。

　　围着任宇转了一圈后，夕胆肥的直接盘在了昀吾的头上，虽然他不能给昀吾想要的答案，但有一点它倒是十分确定，昀吾这家伙对任宇的态度绝对不正常。

　　感受着头上的重量，昀吾却一直没有等到夕的答案，不用想，这货绝对又睡着了，“还真是每次有正经事的时候，都能靠睡觉蒙混过关，一次也指望不上。”

　　“你说什么？”任宇方一回神便听到昀吾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心里免不了多想。

　　“没…”

　　任宇突然想到了什么，及时且精准的打断了昀吾的回应，这几日他一直避而不见，实则的确也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远在都城的便宜爹前几日来信，虽然话不多，但没有一句废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任宇才会格外的郁闷。

　　停妻另娶的人，新娶的妻子一直没有为他诞下子嗣，虽说他从不信所谓的天道轮回，可自从重活一次，任宇也明白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便宜爹不知是真的得到了报应还是别的原因，即便他夫人有孕，总也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缘由出事。

　　如今倒是想起了自己尚有一双儿女在此处，可那信中话里话外都是只要儿子，至于他娘亲和妹妹再一次被负心人抛弃，试问这种事情即便再俗气，可落到谁身上谁不是犹如吃了虫子一般难受。

　　这几日便宜爹派过来的人就要到了，看那架势好像想要将他强行带走，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他懂，可若是让任宇放弃母亲和妹妹，原谅他实在做不到。

　　而现在孤立无援，唯一能够帮他鬼主意超多的也就只有昀吾了，若此次事情完美解决，之前的一切他倒可以完全既往不咎。

　　昀吾此刻只感觉自己头有些大，奇事倒是听过不少，可像任宇他爹这样的他好像真的头一回碰见，虽然这种事并没有真正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如今就只是听任宇如此说着，他便觉得挺恶心的，摊上这种父亲，昀吾也不知道该说任宇生不逢时好还是别的。

　　“你先让我想想，只不过…若是需要你牺牲一下，你是不是也可以？”昀吾想到了一种情况，若是这个儿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完美，反而有可能会变成他的耻辱，那或许可行…

　　看着昀吾此刻的神情，任宇突然就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

　　计划开始的当天，任宇下定决心抛开脸面，而便宜父亲派来的人刚一进门便见到了一辈子难忘的场面。

　　任宇此刻全然没有了男子汉的气概，浓到老气横秋的妆容，一身并不太合身的女装，再加上身上刺鼻的花香，扭动着细腰，轻扫着手帕向着几个彪形大汉走来，那搔首弄姿的模样简直比楼中的姑娘还要来的熟练。

　　躲在一旁看着的昀吾脸上便一直是这副贱嗖嗖的怪笑，而任环和老母亲虽然一脸担忧，却也没有忍住笑意，几日的郁结在这一刻彻底的一扫而空。

　　院内的几个侍从看着任宇此刻的模样，心里有些纳闷是否是情报出了错，更甚至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任宇表演，“老爷不是说公子应当是一位芝兰玉树学富五车的翩翩少年吗，可眼前这位哪里沾上半分。”

　　几个人互相对视，最终一言不发的出了任家，任宇和昀吾其实心里清楚，今日只是暂时躲过这一劫，之后那几个人想必会想方设法的将此处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知任老头。

　　“昀吾，若是这个法子行不通该如何。”

　　任宇突然有些没来由的担心，若是这其中只牵涉他自己倒也不难解决，可如今他却有些害怕了。

　　“放心吧，接下来的交给我，只要你不想没人能逼你，即便那个人是你爹，只要你不点头我便陪着你，闹他个天翻地覆。”

　　这话说的丝毫没有脸红，让任宇男扮女装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他们放松警惕罢了，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可昀吾此刻心里却有些打鼓，若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不太确信任宇不会怨他恨他。

　　“谢谢你，昀吾。”

　　这次，任宇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当然所有的谢意和感动都要建立在自己未变成这副鬼样子之前。

　　昀吾将夕摇醒，让他随时随地盯着那几人的动向，而他便和女装的任宇静静的躲在屋里开始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

　　“大哥，这都两日了，大人的信笺怎么还未到。”自幼跟着自家小姐的九三，虽然并不太想去管那个道貌岸然的姑爷的闲事，可是小姐之命他们几个不敢不从，可谁成想，好不容易到了这种破败的地方，那个所谓的公子竟然是这副德行。

　　虽然当初也想不管不顾的直接将人带走，可九三和其他几个兄弟都明白，若是被都城中其他的官员知晓府里有这样一位丢人现眼的公子，那脸丢的可是小姐的，全然不会有那个姓任的什么事。

　　可这都两日过去了，飞鸽传书一来一回时间是很充裕的，可此时他们只得静静的等待着。

　　“老七，你这几日盯着任宇，可发现什么异常。”最主要的一点九三要确认，是不是任宇提前知道了消息，想要趁此机会改头换面将他们吓走。

　　“老大，有些话我其实憋了很久了，那个任宇不止每日浓妆艳抹毫不知羞，到了晚上他还会和许多男人做那种东西，我眼睛都要瞎了，真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听那么一个赘婿的话，即便那个任宇是个正常人，一旦小姐故去，府里的一切与小姐还有何关系，我们就不该来这一趟。”

　　九三听着老七的话陷入了沉思，虽然平日里老七从不靠谱，可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直接扎进了他们心里，话糙理不糙，或许这次他们可以从中作梗，毕竟天高皇帝远，只要他们盯得紧，瞒个一辈子好像也不成问题。

　　此刻正在和不断变装的昀吾下棋的任宇还不知道，因为私心作祟，他们的计划竟出奇的顺利，而那几个远道而来的侍从，此刻已经自动放弃了任宇，只待消息传来他们便直接动身回城。

　　听到夕传回来的消息，昀吾心里感到庆幸的同时多少还有些可惜。

　　毕竟人心太复杂，想要直接看清的能力与他而言，实在太难。

　　“怎么了？”任宇这几日心情算是不错，没有被人接连打扰的日子过得倒也是很舒服，不过相对的任宇也发现，昀吾每日发呆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日忙着帮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若真如他所想，那他便成罪人了～

　　“啊！没事！”昀吾这几日的确很累，就只今日一天，他已经接连装作不同身份相貌的人七八次，每次都扯着嗓子大声的喊叫，若不是为了迷惑外面盯梢的，他又何必如此拼命。

　　那些人自动放弃自然是好事，否则接下来他便会找机会直接以绝后患，可事实改变的过于突然，看着身着女装，越发妖艳的任宇，昀吾突然坏心眼的决定暂时隐瞒事情的真相。

　　这样的景象可不是年年都有，好容易碰上一回，这次一定要过足了眼瘾，毕竟下一次可能遥遥无期，最最主要的一点，昀吾觉得任宇倒是挺享受男扮女装的感觉，如此甚好～
第17章：堪称绝配
　　任宇表面被迫女装数日，但在昀吾眼中他倒是相当的乐在其中，分外享受这般的时光，虽然这其中有他刻意隐瞒的成分在，但如今看来，即便自己不说，任宇好像也看不出几分被迫的样子。

　　“昀吾，之前我便总觉得这许多布料做成女装格外的亮眼，而男装便越发的沉稳，如今难得穿这么一次，突然觉得作为女儿身其实也蛮不容易的。”任宇虽然很欣赏自己如今这般的模样，但这衣服好是好，缺点倒也相当的明显，如今的自己想要迈大步都有些困难，实在是拘谨。

　　昀吾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这几日因为衣服裙摆和样式的问题，任宇这家伙已经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提出更换样式，可每一次都被自己非常有力的借口将痴心妄想挡了回去，说句实在的，任宇这人除了对身边这些女人态度稍微友好些，对着陌生人时，那张臭嘴真的令人窒息。

　　如今亲身体验了一把，也算是对他之前口无遮拦的惩罚，其实很多时候任宇总觉得自己一切都好，为何在很多人心里始终比不上昀吾，那张足以把天聊死的嘴或许占了很大的缘由。

　　“你打算一直这么穿着？”今日夕特地回来告诉他，那几个侍从收到他们主子的回复，今夜便要动身回去，可为了以防万一，离开之前他们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毕竟此处山高皇帝远，即便是出事也可以完全将自己摘掉，昀吾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将他们一家弄出去避祸，毕竟此处再破也算得上是祖宅，而任宇自幼在此处长大～

　　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如今任宇没办法换回男装，若是这般出门，那接下来的一切可能都没办法控制了。

　　想想那种万人空巷的画面，着实令人心慌慌！

　　“你这眼神，一看就没什么好事。”任宇虽然重活一世，但对于昀吾的熟悉简直可以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毫不客气的说，他撅一下屁股自己就知道他要干嘛，如今这种欠扁的眼神，谁知道心里又在绕什么花花肠子。

　　“任宇，要不你们一家今夜去我家过夜吧！”昀吾实在想不出什么更有力的说辞，是以便直截了当的脱口这么一句，可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在任宇眼中，这货想要搞事情的错觉却越发的强烈，随即便直接拒绝了事。

　　“别了，你家也不大，你小弟这几日也在家里蹭吃蹭喝，我们去不太方便。”若是原先倒也可以考虑，但这几日情况特殊，实在没有必要将杨家牵扯进他们一家的腌臜事中来。

　　任宇拒绝的有理有据，昀吾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离开时提醒他最近天干小心些，晚上切莫睡得太死。

　　～

　　“夕，任家那边你盯好了，若是他们出了事，我和你就直接完蛋了。”

　　昀吾想到当初亲眼所见任务失败时旁人的结果，心里一阵发怵，若是有可能他是真的不想落得与那人一般的下场，实在过于凄惨。

　　嘱咐好一切的昀吾，一直等到了天将亮，外面却一直没有异样，若不是夕向他保证一切如常，昀吾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从容。

　　可他没想到的偏偏就这般没有预兆的发生了，那几人并未单独针对任宇母子三人，此刻虽已经离开此地，但在一刻钟前，他们还是朝着村子的水井中放了些什么，行事倒也是隐秘，连夕都未曾发觉。

　　“真是奇怪，他们不是商量好了要斩草除根吗，这怎么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昀吾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其中看似一切如常，但却时时透出了古怪，昀吾此刻只是觉得头大，却又无可奈何。

　　…

　　自外乡人离开，日子倒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在昀吾一度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时，村里却突然出现了怪事。

　　明明被村中刻意保护每日打理的水井中突然窜出数条毒蛇，没有防备的村民如今被咬伤的不下十人，因为事发突然，毒性强烈，却缺少了关键的药材阿里红，如今正值夏秋之季，东西倒是不难找，可若是能够入药必须要将它晒干搓成细末才可。

　　可如今，已经没有时间了…

　　“昀吾，怎么办，平日里你鬼主意最多了，快想想办法啊！”任环今日也在那几个昏倒的人之中，若非是为了照顾自己的身体，她一个弱女子也不会来此，此刻的任宇很自责，却也属实无法可用。

　　昀吾看着躺了一地的人，心里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其中的异样，若是他没有猜错，最初夕的确是忽略并看错了，那几人的动作明显就是要将整个村庄灭口，即便已经见识过所谓的灰飞烟灭，可人心竟如此可怕，可怕到即便已经是鬼的昀吾，此刻也着实浑身冷颤。

　　“大叔，他们最多能坚持多久？”昀吾看着尽全力救治的大夫，若是能够以最快的时间将阿里红备好，他们便不必如此了。

　　“昀吾，大叔知道你在想什么，若你现在去镇上药房，即便你脚程再快，一来一回最少五个时辰，来不及的。”阿里红这东西虽常见，可必须晒干了才能用，如今两个选择摆在自己面前，身为大夫他竟也无计可施，真是惭愧。

　　“大叔放心，他们就麻烦你了，一定要等我回来。”虽然冥犀楼中有规矩，不得在人前暴露身份，可圣母心泛滥的昀吾此刻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若是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眼前，那些所谓的赎罪到底有何意义。

　　毕竟，这是最起码的底线…

　　村中有人将自己养的马给了昀吾，虽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可却让昀吾感到雪中送炭的温暖。

　　闲话没再多叙，从未骑过马的昀吾，此刻动作却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的熟练，在奔驰的路上，昀吾一直喊着“再快些再快些！”

　　可他没想到，镇上所有的药铺听到他需要的东西竟全都将他赶了出来，即便他放弃了男儿的自尊下跪相求，他们也仍旧铁石心肠的闭店了事。

　　“夕，若是在这个世界抢东西，会不会有惩罚。”昀吾希望破碎的问着。

　　夕看着他如今的模样，自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可“若是被发现，可能…会被直接抓回楼里，与你之前见到的那人一般下场，昀吾，你…”别乱来！

　　～

　　等到昀吾衣衫凌乱的回到村里时，众人差点没有认出来他，只有任宇朝着他奔来，扶住了即将倒地的昀吾，昀吾将心口处放置的阿里红拿出，看着大夫将醋与其混在一起，心中的担忧便彻底的放下，是以也不负众望的晕了过去。

　　看着一侧楼中掌事出现，昀吾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如此之快…

　　众人暂无大碍，跑掉的毒蛇也被尽数灭掉，至于那口井，以防万一也被直接封了口，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好，只有昀吾，自那时晕倒至今未醒，气息时强时弱，可将身边的人担心坏了。

　　“小宇，你自己也刚刚将养好，听话，先去休息，这里我们守着。”杨莫氏心中何尝不担忧，三日前官府来人，说昀吾抢了药铺的药材，一路潜逃至此，若非村里人暂时拦着，写了请愿书，此刻怕是自家儿子便要一去不返了。

　　“伯母，没事！你去休息吧，我不累。”任宇心里此刻真的很自责，若非当初自己那般求他，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想想自己之前竟然还在怀疑昀吾对他的心思，真是惭愧至极。

　　…

　　冥犀楼

　　“楼主在里面等你！”魂魄回到楼中的昀吾，对于自己的结局多少有些猜测，可没想到竟是楼主亲自动手，如此看来，他的面子倒也是挺大的。

　　看着身后的门关闭，此刻的大厅中只有他们二人，与之前见到的楼主灵识不同，如今的冥犀清冷非常，若非昀吾皮厚抗冻，如今便直接被冻死了事了。

　　“昀吾，你知道冥犀楼的规矩，为何还要知错犯错，你需要负责的只任宇一人，其他的并不在你的任务范畴之内。”

　　具体的情形冥犀已经知晓，毕竟任宇身上有自己的灵识在，即便不出现，但很多事情也并不妨碍他的参与，可也正是如此，对于昀吾这样的圣母心，他感到很担忧，若是什么人都要救，那这冥界便也不必存在了。

　　“楼主，我知道，可我没办法袖手旁观。”

　　“你…真的是…”昀吾几句话便将冥犀打败了，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亦是如此，对于昀吾，冥犀一直都是这般，没有办法…

　　“冥界和冥犀楼的规矩不可破，你自己动手吧！”冥犀转过身去暂时封闭五识，如此的场面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

　　可就在昀吾动手的一刻，身处小世界中的原身身体也开始逐渐的七窍流血，第一时间发现这些的任宇被吓坏了，手忙脚乱的给昀吾擦拭流出的血液，可却怎么也擦不净。

　　“昀吾，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该怪你，我原谅你，我都原谅你，之前的事我们都过去了，你别死…”看着大夫将昀吾身上的穴位不停的插进银针，任宇害怕的浑身有些颤抖。

　　眼睛紧盯着床上的昀吾，生怕自己一眨眼便错过了什么，可他不知道，此时的昀吾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

　　“够了！”冥犀看的真切，即便他封闭了自己，可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阻止了昀吾的作为。

　　昀吾知道自己暂时得救了，可他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惊喜，毕竟这种时候笑出声那就不仅仅是傻子那么简单了。

　　“惩罚可以了，你走吧！”冥犀始终没有拿正眼看他，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直接毁了冥界，如今只是在尽力的克制。

　　只不过剩余的惩罚总要有人受完才能不被冥界执事察觉，是以，冥犀祭出元神坦然的接受了本该昀吾承受的一切，而这些昀吾一无所知。

　　“你，还是这么天真…”路过串门的言希看着只伤了皮毛的昀吾，心中默默的为冥犀点了三根香，今日他不当值，心情还算不错的跑到冥犀楼，想着来找冥犀打发下时间，可遇到这两人凑一起，属实有些影响他此刻的心情。

　　真没想到，千年都过去了，这两个人还是一路货色，真是…绝配～
第18章：果真厚颜无耻
　　墨迹了好一会功夫，言希才开门见到了慌张打理自己的冥犀，对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简直无可奈何，“冥犀，你这又是何必呢？”

　　明明知道这样的惩罚对于正常的魂魄只不过是皮肉之苦，可对于他却是可堪魂飞魄散的结果，他却还是硬着头皮死要面子的替了，真是痴儿…

　　“你怎么有时间来冥犀楼？”冥犀此刻的确虚弱非常，可面对似敌似友的言希，他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放下戒备，是以此刻便也只能假装自己无事发生，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作为监管冥犀楼的执事，我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别装了…”言希突然有些生气，虽然他脾气一向不好，可正常的时间他还是相当友善的，可冥犀呢，这都一千年了，这不随便轻信人的模样还真是一点没变。

　　冥犀知道自己的状况势必瞒不过他，只是稍一放松，口中鲜血便直接喷涌而出，方才还想转身离开的言希瞬间移动到冥犀的身边，轻柔的扶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都一千年过去了，你怎么越活越像个老顽固，油盐不进，粪坑里的石头硬的出奇，可奇的是每次碰到昀吾的事，你就浑身软骨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明明我们之间相差只是几千岁而已，我怎么每次活的都像你父亲一般，简直操碎了心。”

　　冥犀本来很感谢言希瞬间释放出的善意，可听到他这话，他便不由得有些怀疑“你…在占我便宜～”

　　言•精明•希：被发现了…

　　“别逞能了，这几日就好好在房间里，面床思过，别再瞎折腾了，不然即便昀吾真的破封回来了，你也没那个命在了。”

　　“知道，多谢！”冥犀知道言希这话是真心的，可对昀吾完全不同的相处之道已然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坚守，想要改变，哪有这么容易，可即便如此，难得的善意也是值得庆幸的，只要他以后不再闯祸，自己或许还能再多活些时日，结果也未可知…

　　只是想到接下来昀吾的处境，他就不自觉的有些担忧，若是此刻言希只是单纯安慰他令他宽心，事后再去寻麻烦该如何。

　　“这一次不怪昀吾，他也是救人心切…”

　　看着自己都这副德行还在瞎操心的冥犀，言希丝毫没觉得这有多感动，反而直接笑出了声，“你这算是在求我放过他？”

　　冥犀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的规矩，即便是有自己的正当理由，在凡人面前滥用就是不行，人情可以有，可不该用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明白，在这件事上，你可以破例，可我…不行！”言希并没有打算过多的去追究，可有些东西必须再次提醒冥犀，他肩上的责任必须自己担。

　　对于这两个人，言希的确很无语，只是罚都罚了，规矩就是规矩，如今昀吾好不容易得到的灵力一下被雷劈个彻底，也算是解决了此次的燃眉之急。

　　可是如今看着冥犀这般模样，对于将来他的确感到有些担忧，这种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没有再去理他，言希出门吩咐了几声便直接离开了，好好的心情被两个狗脑子整的稀碎，他需要回殿里好好的缓解缓解。

　　…

　　“还没醒？”任环和几个被蛇咬伤的如今已经没有了大碍，知道是昀吾拼命将东西取回来，结果自己却晕到现在，纷纷带着补身体的东西过来探望，若非是杨家如今实在没有心情招待他们，或许每日里这小院子必定会满满当当。

　　任宇在这里不眠不休的守着，中间也晕过去几次，两个不省心的凑一起，几位长辈也是劝不动，便也只能随着他。

　　“小宇，去休息吧，这里我们看着，听话！”杨莫氏将饭菜端过来，见他匆匆用过，眼神却没有片刻离开自家儿子，即便心里很感动，可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这种错觉也只是匆匆一瞬便消逝了，是以也并未过多的去在意。

　　强行的将任宇拖了出去，杨莫氏便开始洒扫房间，昀吾这些时日一直睡着，她哭过也痛过，如今只求他好好活着便足以…

　　“噗…”灵魂刚刚回到身体的昀吾，此刻感觉浑身都在痛，那些打手下手实在太狠，此刻喉咙中也腥味十足，稍一动便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可将杨莫氏吓坏了，赶忙让老头子去请大夫。

　　…

　　“昀吾怎么样了？没事吧？怎么会吐血？他是不是伤到哪里之前没被发现？他现在这样应该如何去照顾他…”杨莫氏心中十万个为什么，正应了那句俗语，心急则乱诚不欺。

　　“放心，之前这口血一直卡在嗓子里，如今吐出来便好，好好养着，过几日就好了。”大夫被请过来以后，对待昀吾还是很仔细谨慎的，生怕错过什么隐秘的伤处，可几日前他才刚刚诊治过，内里伤的的确厉害，若想恢复如初势必很艰难，而那时他还在感叹世间少了一个好儿郎。

　　可今日这脉象，跳动有力，虽依旧虚弱些，身体中的伤处竟在短短几日里好了大半，这口郁气吐出，便已无大碍，真是奇了。

　　不过想到他变成这般是为了救人，如此想必也是应了那句善有善报了，大夫摸了摸自己并不冒茬的胡子，心中一个想法竟突然涌上心头。

　　而所有人如今并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次寻常的问诊，在五年后会被人人称颂，而昀吾的故事也是被传的神乎其神，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昀吾宁可窝在家中，也绝对不会踏出家门半步…

　　知道了一切安好，所有人心里的大石头都落了地，原本的担忧也全都烟消雾散，任宇走到床前看着依旧安睡的昀吾，终于舒心的笑了。

　　旁人相当有眼力见的陆续出门，任环更是贴心的将门直接关上，只是那门缝里不断挑眉的表情让人看的着实想笑。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此刻任宇的异常，突然间煞白的脸轻浮的步子都在说着此刻的虚弱，“太好了，终于没事了！”

　　冥犀的灵识出现，将一颗丹药塞进了昀吾的嘴里，看着逐渐红润的脸色，终于也是放心的暂时离开。

　　～

　　半月后

　　昀吾的身体将养的已经差不多了，这几日陆陆续续登门的除了当初救过的叔伯兄弟，更多的便是媒人，即便昀吾拒绝了许多次，可却屡禁不止…

　　“今日怎么想起来找我了，莫不是想着躲媒人？”任宇这几日一直不在家中，之前昀吾将那几个侍从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了他，当听到“斩草除根”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恨不得冲到都城直接杀了他。

　　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一无所有还有软肋，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

　　是以，最近他也在非常认真的学习一些拳脚，若以后再出事，最起码能够护住身边的人，这种畏畏缩缩的缩头乌龟，他实在不想再当了，只是今日难得休息一日，没想到昀吾竟然将他直接逮个正着。

　　“别提了，我脑子都要乱死了。”每日听着那些媒人千篇一律的话术，毫不客气的说，若是有机会他也是可以当个媒人，毕竟一个劲的夸谁不会，再者说他还会诗词歌赋，世上好男儿这么多，干嘛总是盯着他一个，弄得如今他见着女人浑身就不自在。

　　“美女配英雄，我们的杨大英雄怎么还怂了？”任宇看他这副囧样简直要被他笑死，原来不管这人有多厉害，最终也总会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存在，想想之前他们两个的处境，如今可不就是掉了个个儿重演了！

　　昀吾知道任宇在打趣，不就是想要一报当初他说风凉话的仇吗，他接着…

　　“对了，你这功夫练得如何了，看你这小身板，想必也不怎样吧！”

　　昀吾有些欠扁的挑衅着。

　　任宇却并没有接招，“大病初愈，你不怕我直接给你干翻，让你重新回床上瘫着！”

　　“大言不惭，过两手！”昀吾和任宇此刻相当的兴奋，难得遇到对方都是绣花枕头，这一切磋，谁是砖头一看便知。

　　任环过来喊吃饭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番场景，两个俊美的少年郎你追我赶，东拉西扯，好不快活，这画面确实很美，可…必须要忽视这两个大傻子互相揭短扯耳朵揪头发，甚至互吐口水的幼稚行径。

　　兴致勃勃的一边看着一边评论“昀吾哥哥，打他左边脸，对，揍死他！”

　　“哥，你是不是傻，扒他衣服，揪他头发！”

　　…

　　情形在这般的烘托下，越发的不太正常，疲惫且颓废的过招完毕后，昀吾和任宇齐刷刷的望向还在兴奋中手舞足蹈的任环，心里大大的感动，然后便一起上前…将她视若珍宝的装满铜钱的荷包直接抢走…去吃饭！

　　“还我！”任环此刻很气愤，两个大男人欺负她一个小女子，真是不要脸。

　　“等我原谅你了再还！”任宇将荷包扔给了昀吾，看着递过来的眼神心领神会的将荷包里的铜板倒了出来一分二，将荷包直接还给了任环。

　　看着两个臭不要脸的好哥哥，当着她这个主人的面，将十个铜板分摊，总之，就很无语。

　　“你…你们…臭不要脸，哼！”任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家伙，动她荷包没意见，可动她钱绝对不能原谅。

　　盯着任环红彤彤的脸蛋，气冲冲转身离开的背影，身为外人的昀吾有些怂的看向任宇“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她报复。”

　　毕竟，他们动了守财奴的东西，在记忆里任环好像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们的下场一定相当的舒爽…
第19章：复仇
　　昀吾和任宇两个坏家伙因为一时的幼稚之举，被任环带动的周边许多人，彻底的将他们沦为了身边的无关人员，每日被有意的忽略，这对于一向活跃在众人视线中的花蝴蝶来讲，绝对比直接砍死他要痛苦的多。

　　“任宇，小宇！我们要不要服个软，人家撑不下去了。”昀吾这几日真的度日如年，每次连家里的狗都被带着离他远远的，任宇这家伙倒是聪明，每日借着练功夫躲得清闲，他都要憋死了好不好，今日好不容易起个大早，将任宇直接堵在家里，当初的事情怎么说他也有一半，自己先认怂难保他日后不会找事。

　　看着昀吾这一副没骨头的软塌塌的模样，任宇有些无语凝噎，“你先从我床上下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真不知道之前我怎么瞎了眼竟觉得你比我强，唉！”

　　昀吾听到这无比嫌弃的话，蹭的一声从床上弹起来，指着那副道貌岸然的俊秀模样“你…真的…很不要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接了这个任务，到如今他倒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变化好像是挺大的，任宇这人即便重活一世，好像这性格和行事也没有硬气多少，简直白来人世间一遭，天天以欺负自己为乐趣，真是恶趣味。

　　“对了，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我打算报复回去…”任宇一脸淡然的说着。

　　可这无所谓的模样却将昀吾吓个半死，难怪这几日他觉得任宇这人过于的安静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你可别冲动，你一没钱二没权三没背景，身体孱弱还有一家老小，弱点摆在明面上，你确定你要这么去报复回去？”

　　不是昀吾打击他，当初的确也是那人做的太过分，抛妻弃子弃父母已然是枉为人父枉为人子，无情无义已经不足以说道他的作为，即便这次的斩草除根他并不知晓，可却仍旧让人无法原谅，任宇的想法想必每个人都有，可民不与官斗这是千古真理，硬钻牛角尖，昀吾担心将来他可能会将自己撞到遍体鳞伤。

　　可他也明白，自己说再多，对于犟脾气的任宇来讲，可能用处并不大。

　　“需要我帮什么忙？”昀吾宽慰了一大堆，最终还是没有和他对着干。

　　任宇同样也是惊讶，听着昀吾方才的话，本来已经放弃了将昀吾拉进自己的阵营，可他没想到最终他会这般说。

　　“你过来，我告诉你…”将自己的计划尽数告诉了昀吾，虽然此时只是大概的计划，但他毕竟重活一世，之前本想无所事事护好娘亲和妹妹，顺便搓搓昀吾的锐气，如今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找死，即便那个人与他是这般关系，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昀吾也没想到，这才几日的功夫，任宇竟下了这样大的一盘棋，虽然掺入到这个计划不在他的任务中，但形势所迫，如今也只能随他去了。

　　之前便觉得任宇故作傻批的样子违和的很，如今知道了他这么缜密的计划，不自觉的竟然对他生出了几分敬佩，之前，的确是自己小看他了。

　　“你想好了就行，只不过如今的状况你确定就这么放着不管了？”虽然今日的确有意外收获，可如今的难题不是要先解决之前他俩作死惹到任环的事吗？

　　“呃…”任宇的确有转移话题的想法，可没想到昀吾记性这么好，又给他重新绕了回来，突然就有些尴尬！

　　“昀吾，要不，你先去道个歉？”至于他自己，看看能不能混过去。

　　昀吾方才还对他生出了几分的敬佩，果真汉子，可现在，任宇是个怂包的印象又加深了不少。

　　…

　　最终这件小事还是解决了，而解决方式比较戏剧性，竟是任环强硬的将他们两人关在一处，不给吃不给喝，最终这头终于也是低下了。

　　昀吾之前总觉得任环软软糯糯可可爱爱，如今再看，自己当真瞎了眼，能有任宇这样脸皮超厚心思缜密的哥哥，任环平日的做派也的确欺骗性太大，连他这有助力的都瞒过了。

　　只是有几日的功夫，他都有些没脸去任家，实在是心理伤害太大，最重要的一点，他太怂。

　　昀吾这几日因为村里周边人过于热情，被堵在家中无所事事，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每日都惨遭嫌弃。

　　“你什么时候在的。”昀吾一转头便看到了盘绕在一处打坐的夕，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连条蛇都这么努力，可他却越发的颓废。

　　“主人，人家一直都在，只是你的眼里全是花花世界的美好，每天都把人家当成透明的，真是伤心。”夕这话倒是说的没错，虽然别人看不到，但每次他出现在昀吾面前，他不是将他扒拉到一旁就是假装眼瞎，他实在很心累。

　　“对不住对不住。”昀吾听到夕这话，脑海中的确有了些印象，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有些汗颜～

　　“对了，任宇如今对我也算是转变很大了，怎么任务一直没有提醒完成，难不成中间有了什么变故？”

　　夕听着这话的确也觉得奇怪，按照最初的任务走向，如今怨气消散殆尽，却一直没有提醒，再加上从他们刚刚来到这里时，异样就一直没有断过，所以就连它也不能确定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冥犀楼中诸位掌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楼主也闭关，如今看来，他们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主人，变故的确不少，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罢！”昀吾没有太过寻求所谓的细节，按照楼中往日的规矩，任务完成倒是可以呆在这个世界至寿终正寝…

　　“对了，楼主他，还好吧！”之前楼主为了他伤的不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灵识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但他没有允许实在无法回去，虽然冥犀这人亦正亦邪，还经常动手动脚，坑他更是常有的事，可如今他的确是担忧的。

　　“主人，楼主闭关了，人家回去并没有见到他。”诸位掌事虽然守口如瓶，可在几个要好的朋友那边也查探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可这些不能对昀吾讲。

　　昀吾没有问到想问的东西，失望倒是有些，可更多的只是无可奈何。

　　将任宇的计划吩咐给夕，让它暗中相助，至此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看了看一旁在专心喂鸡的小弟，突然就有些心累了。

　　若是将来有可能，他倒是挺想做一个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废物的，比如做只鸡…呃，还是算了。

　　“儿子，把鸡毛拔了，晚上吃鸡汤！”杨莫氏提着安静乖巧的鸡，一脸慈母笑的冲着昀吾说着，那感觉却让昀吾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罢了，下辈子还是继续当人吧！”

　　…

　　半年后

　　昀吾和任宇通过自己的筹划，从最初的贩卖山里干货到如今，仅仅只用了不到六个月的功夫，便将小店的运输和贩卖做到了都城，本着省钱的要求，每一处落地的店铺并没有选择那些一看就贵的要死的位置，毕竟本身也并不靠这些东西挣钱。

　　大范围的铺网，表面上是农家小铺，暗地里却在收集贩卖消息，顺带说一句，背后的人物来头可不小，有了夕的消息加上任宇这个洞悉一切的脑子，他们成功在距离他们家二十里的村镇边救了当朝的六皇子。

　　因为同样也是被人陷害，几人一拍即合，虽依旧低调行事，可如今这点燎原之火虽不至于将所有的一切烧干净，但能够搞事情给人下绊子他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虽然做的依旧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径，但昀吾却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这般的废物，实在是插不上手。

　　军方那边有一半的势力都在暗中站队，朝堂上的纷争也是头破血流的程度，有些时候昀吾都在想，自己当初一时兴起答应了任宇这种事，可没想到最后所有的所有没有一处是受控的，可他想后悔却也没了退路。

　　“任宇，你当初真的只是想复仇吗？”

　　昀吾看着兴奋不已的任宇，突然就觉得那么陌生。

　　任宇不知道昀吾又脑补了什么，看他那眼神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事，“自然，如今不是也正在做吗，这一点毋庸置疑。”

　　任宇不像再扯谎，可昀吾还是心里很慌乱，“你如今做的所有的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复仇了，即便你爹罪大恶极，可你也不该强行掺和进朝堂，你难道忘记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若是你觉得可行，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动手毁掉那个男人的一切，然后一起回村里，行吗？”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任宇有些严肃的看着昀吾，那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感情，狠狠地扎痛了昀吾的心。

　　任宇没有再去和他说些什么，昀吾想起最初他们坐在一起谈论这些话题时，任宇很反感甚至一直在说这样的朝堂景象让他很恶心，可如今的任宇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当初他最讨厌的样子。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夕，这个小世界最终的赢家是六皇子吗？”昀吾拉不回已经疯魔的任宇，可有些东西他如今还是可以去做到的。

　　夕仔细思考了一会，郑重其事的对着昀吾回答道：“不是！”

　　昀吾笑了笑，一言不发的连夜骑马赶了回家，顾不上大腿两侧的剧痛，将整个村里的人有序的安排到了别处，即便知道这般做可能并不能改变什么，可至少不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如今，活着才好…

第20章：归乡
　　“主人，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若是最终你们两个因为此事反目，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不作数，那任务只能以失败结局了。”夕本来不想多话，可是主人过于坚决，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在它们的世界中，若是没有办法两全，尽全力保全自身才是明智之选，可昀吾这般它有些看不懂了。

　　昀吾听到这话，心里何尝不懂，可说到底他也是个鸠占鹊巢的替身罢了，楼主经常说他圣母心过重，他承认，若是如此简单的小任务竟然要以牺牲这么多人为代价，那他宁可什么都不要，这种同流合污的行径，从心底深处他是厌恶甚至是抵触的，可夕作为一条蛇，即便有自身意识，可终究也摆脱不了它的本性，这种事情自然也不会懂。

　　安排好了一切，忍着不适连夜赶了回去，即便知道最终任宇这人势必会盘问些什么，可那又如何，自己这张嘴还没人能够撬开，他想做什么自己的确管不着，可若是他真的残忍到对当初拼了命都要守护的亲朋好友动手，那他也不会再如此放任他。

　　“去哪了？”一瘸一拐的走回房间的昀吾，果真在黑暗中见到了那一抹陌生却熟悉的身影，只是说出的话却如同夹着冰碴子一般让他刺痛不已。

　　一日一夜不见人影，昀吾早就料到会有如今的情况，可见到任宇那张脸，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恐惧甚至是厌恶，“办了点私事，这种私密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告诉任大人了吧！”

　　听到昀吾对他的称呼，任宇眼角狠狠地抽了抽，果真他真的明白怎样用最短的话激怒自己，即便如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可以用“势如水火”来讲，可说真的，他偶尔也有些回忆不久前还能够相谈甚欢，把酒问月的时光，可昀吾如今却字字珠玑，说话夹枪带棍，活脱脱一个学富五车的深闺怨妇。

　　“你一定要如此跟我讲话吗？”明明之前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的，如今昀吾竟然在有意无意的疏远他，任宇始终不解其意。

　　“你要是没事，我想休息了。”送客之意相当明显，若非自己一向身强体健，此刻他怕是直接晕过去了。

　　任宇走后，昀吾拿出了怀里的药粉，小心翼翼的将伤处露出上药，身上的痛再强烈，却远远比不上心死的剧痛。

　　......

　　自那日将任宇从房里赶出去后，昀吾已经几日没有见过他的影子了，虽然自己的伤口已经结痂，可对于任宇和六皇子一党的戒备却始终没有放下分毫，这段时日六皇子胃口越发的大了，任宇手中的大半银钱全都被各种理由收走，为了掣肘任宇和他手下的人，六皇子的党羽还是做出了当初他担心的事情，将他们两个的亲人请到都城好好招待，若非一开始他便让夕盯着，让他直接扑了个空，或许此刻他和任宇都会越陷越深，最终步入更深的深渊。

　　第一次，昀吾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

　　“夕，楼主还没出关吗？”这个世界崩成这副鬼样子，身为冥犀楼楼主闭关倒是很奇怪，更怪的是没有一位掌事出面解决，昀吾突然就有些着急了。

　　等待任宇拖着满身的疲惫回来时，见到的就是独自坐在廊亭中发呆的昀吾，难得见他如此悠闲随意，任宇有些怀念的朝着他走去，“茶都凉了，还不打算换一壶？”

　　“凉茶多好，浇灭一切愚蠢和痴心妄想，喝吧！”昀吾看他一幅疲惫的模样的确心疼，可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任宇无奈的笑了笑，端起凉茶就开始喝，只是刚第一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茶...”

　　昀吾看傻子一般的看了他一眼，“放心喝吧，毒不死你！”

　　这茶是他熬了许久的药茶，今日也是特地等他回来的，任宇这家伙虽然平日里不靠谱，可在草药上绝对可以算的上是佼佼者，毕竟从小和这东西相处到大，就算是个痴儿，想必也会有些感情的吧。

　　“昀吾，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这么毒了。”任宇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昀吾知道他这几日在忙活什么，毕竟他有个暗处随时盯梢的助手存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竟然比起之前更加的愤怒，所以茶里放了平时一倍的黄连，想着好好给他降降火。

　　昀吾没想到任宇心思竟然这么细腻，这么大的一个局，即便自己一直也在给他捣乱，可任宇竟就这般完成了，听到六皇子因为私自养兵笼络皇帝身边近侍，更甚者没脑子一般的与后宫妃子关系不清不楚，桩桩件件清一色摆在老皇帝的龙案上时，昀吾突然就明白了任宇的心思。

　　对于六皇子的结局他并不在意，毕竟是皇室血脉，流放拘禁废位削爵是在常理之中的，可他实在想不通，六皇子本来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冲突，任宇竟然愿意谋划这么长时间就为了搞垮他，若是真的有什么联系，那必定是在任宇的上一世发生了什么，让他不惜抛掉一切也要弄死他。

　　说实话，知道一切之后，昀吾倒是真的挺佩服他的魄力的。

　　只是任宇这家伙回来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昀吾认命的笑了，随即便主动的问道他如此行事的缘由。

　　任宇的确没有打算再继续瞒着，毕竟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如今藏着掖着也没什么必要。

　　“其实，我活了两世…”任宇就这样没脑子一般的将所有的一切全盘托出，若是坐在他面前的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这家伙绝对死的连渣都不剩，如今昀吾也不知道是该笑话他的愚蠢，还是要欣慰于他对自己的信任。

　　在这整个故事当中，昀吾了解了基本的情况，在任宇的上一世，从他那个蠢爹找人来将他带走时，一切便与如今全然不同。

　　任宇到了都城之后，因为本身体弱，所以并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富贵，即便是旁人口中依旧毕恭毕敬的喊着“少爷”，可只有任宇一个人知道，这个身份几乎是名存实亡，那份心酸只有他自己明白。

　　每日躲在房间读书，想着终有一日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进入朝堂，将娘亲和妹妹接到都城一起生活，远离这对男女，或许也是一时被怨恨蒙住了眼，唯一的一次他出门参加灯会，便结识了当初一无所有便装出行的六皇子，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是以基本都是以友人之礼相待。

　　直到他们都顺利完成了自己的计划，任宇却发现自己心中的挚交竟然利用身份之便，不仅借机软禁了他的娘亲和妹妹，更让自己成为了他手中的一把利剑。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六皇子顺利登基，之前的一些元老也都被他借着各种莫须有的名头撤的撤，杀的杀，任宇手上沾了太多的血，自然最终会被他当做挡箭牌，他死没关系，可却连累了娘亲和妹妹，甚至连累了整个村庄的叔伯，而那个本该早已被他弄死的男人，在他死后竟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一切都是一场局，可笑他自诩聪明，却因深陷其中摸不透这其中的是非，怨恨冤屈自也是随着他一道去了冥界，虽然不知道为何还能重来一次，可既然有机会，那不管付出什么，这些人必然都要付出比他惨痛万倍的代价，在即将得到的边缘瞬间失去，那种感觉一定特别的舒爽。

　　“对不起！”昀吾突然就明白这个小世界的差错是在何处了，虽然有些崩坏，可最终冥犀楼中却没有一个人出面解决，如今看来，任宇的重生或许他们也是默认的吧。

　　任宇看着昀吾，心里很高兴重来一世能够有昀吾陪着他，孤军奋战有多难他懂，回到家有个人能陪他说说话，即便是被骂那也是甘之如饴的。

　　两人对视一眼，任宇将手中的茶递给他，“既然解决了，你的抱歉我收下了，干了这一杯之前的所有便过去了，以后谁都不准再提。”

　　“干…”昀吾只顾着感性，全然忘记了这一壶是他为了整任宇特意准备的，入口下肚的一刻，昀吾瞬间打了好几个激灵，看着对面的任宇杯中分毫未减，脸上还挂着怪笑，哪还能不明白自己整人反被整了。

　　只是如今也不好发作，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这茶，是挺苦哈！”

　　任宇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可不吗，也不知道这大夫怎么开的药～”

　　昀吾默默的决定了，等到他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一定是要去任家好好告他一状，自己收拾不了他，就让他娘收拾他，哼～

　　不过，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

　　将一切安排好，任宇和昀吾便准备动身回家，可是等到他们奔波了许久却发现此处空无一人，任宇一下子就慌了“怎么会，我明明改变了结局的，为什么没人…”

　　昀吾好声好气的安慰他，事到如今他好像想起来之前他忘记的是什么事了，“任宇，你冷静一点，他们没事，之前我怕你做事太疯，下手没个轻重，所以就连夜赶过来把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放心吧，他们好着呢！”

　　“真的？”任宇不可置信的看向昀吾，仔细想来，确实有一段时间昀吾消失了一段一日一夜，原来他是偷摸的回来做这些了。

　　“真的真的。”昀吾点头如捣蒜，他敢说不是吗，那势必是嫌弃自己活的太久了。

　　…

　　一家团聚，一切尘埃落定，昀吾安心的抬头望了望冥犀楼所在的方向，有些惆怅的笑了。

　　“主人，任务完成了…”
第21章：任务完成
　　昀吾听到提醒，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之前的一切的确是冥犀楼众人刻意放水所致，不过如今结果是好的，过程也就没有那么要紧了。

　　“主人，你还要在这里继续待到寿终正寝吗？”夕不确定的问了问，实在是之前给它留下的阴影过于严重，别人家的主人每次都是兢兢业业，一刻不停歇，它的主人，恨不得一辈子待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像驴，需要鞭策，可它不敢。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昀吾的确生活的过于颓废，但是拼了命得来的好日子若是不好好享受便直接嗝屁，说句心里话，他有点肉疼。

　　“没有没有。”虽然夕脑子一向容量极小，可对于昀吾他却是百倍的顺从，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还没有稀罕够呢，可不能再被人薅掉了。

　　夕暂时回到了冥犀楼，代替昀吾将小世界所有的一切整理好交给掌事阿梨，剩余时间它也只能羡慕的看着别人忙碌，而自己只能到处瞎溜达…

　　“人家真是命苦…”

　　～

　　“昀吾，你准备什么礼物了。”今日是任家嫁女的日子，当初村长的女儿本是想着与昀吾结亲，可没想到他们处着处着便成了哥们儿，反倒是一向沉默寡言的村长家大儿子，竟然默默的将任环给迷倒了，也算是成全了一对佳偶。

　　这一年里任宇和昀吾依旧做些小生意，小日子倒也算是相当不错，不过两家关系匪浅，任环的大日子，昀吾这个做兄长的自然也是要表示下诚意，可任宇这么兴奋的想要看他的礼物，昀吾却难得的直接拒绝了事。

　　“任宇，又不是送给你的，你那么开心干嘛，别挡路！”

　　“切，我就不信你准备的能有我好！”任宇抱着自己的礼物跟在昀吾身后直接了当的放在了任环的面前，虽然如今还没有开始上妆，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准备的，今日的任环一定会成为十里八乡最令人羡慕的新娘。

　　可是…

　　“你怎么也送这个？”被怂恿着将礼物直接拆掉，任宇看到昀吾的礼物瞬间就不开心了。

　　而昀吾见到任宇送的，脸色也依旧不怎么好看。

　　之前昀吾看中这套头釵时便问过店家，确认独一无二他才付的钱，除此之外更是为了显示他自己的看中，在其中放了地契银契做添妆，可任宇竟然与他送的东西一模一样。

　　这一次，满屋子的尴尬席卷了每个人…

　　本来热热闹闹的气氛也因为两个人的暗斗被克制的死死的，直到任环出嫁，任宇背着她，那眼神也一直在昀吾那傻子那边，这让任环和周边的人一阵无语。

　　老大不小的两个人，竟然这么幼稚…

　　“妹妹，你放心，若是他欺负你，哥哥一定替你收拾他。”任宇自小看着任环长大，从她咿呀学语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如今那个小丫头竟然马上就要为人妻为人母了，以后冠以夫姓，可却依旧还是自己家的宝贝，谁都不能欺负。

　　“哥哥，别哭了，不是你告诉我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吗，放心吧我会好好的，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以后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娘亲，还有不要再跟昀吾哥哥闹脾气了，你们两个凑到一起都没有三岁，太幼稚了！别让我担心，好吗？”任环听到了任宇话中的哭腔，虽然出嫁在了同一个村，可以后她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身后的这个最宝贝的家人，她总也是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好好的。

　　“哥记住了。”任宇感觉到了扼住脖颈的力量逐渐变大，可他并没有说什么，以后安好晴天依旧。

　　…

　　“行了，擦擦吧！”任环那边需要几个娘家人跟着，可任宇这一路简直要把他愁死，一个大男人哭的没完没了，简直要命。

　　昀吾看着自己的手帕被他擦了鼻涕又擦眼泪，整张脸略微有些嫌弃，等到任宇将东西扔给他，那满身的抗拒简直像个刺猬，任宇只觉得自己要被他给扎死了。

　　“我高兴我乐意！”

　　“行行行，今天你是老大，你有理！”昀吾不知道任宇究竟有没有满月，只是周边人太多，他若是直接动手，会不会不太好…

　　～

　　十年光阴过的很快，即便两个人下边的弟妹陆续有了新的开始，任宇和昀吾这两个家伙却依旧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催不动。

　　杨莫氏和任宇他娘，如今两鬓又添了些许白发，每次凑到一起，只要谈论起昀吾和任宇，话里话外都是嫌弃，若不是这两个孩子表现的并无异样，她们都要觉得两个孩子有什么毛病了。

　　“姐姐，你说说，这些年给他说过的女子少说也有上百人，这孩子竟没有一个看上眼的，真是愁人。”任刘氏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重复这般的话了。

　　杨莫氏默默的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每日见昀吾和小宇凑到一起，不是幼稚的打闹就是特别严肃的谈生意场上的事情，她倒是特别想去插一脚，可事实狠狠的向她证明，做什么都是虚妄。

　　“你说，我们要不随他们去吧，反正也管不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者说你我膝下已然有孙辈了，还搭理他们？”杨莫氏苦口婆心的劝着，虽然任刘氏苦了一辈子，可如今又不缺什么继承香火的后辈，她们年纪如今也大了，折腾不动了。

　　任刘氏想着自家小宇，回忆着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终究是听了杨莫氏的建议…

　　而一直浪荡不羁的昀吾和任宇也是偶然的同时发觉了异常，不过这样的情况倒也是真的很洒脱了。

　　其实若是说到他们真正不想成家的原因，昀吾自是不必多言，在任宇寿终正寝后他也是要回到冥犀楼的，若是提前走了，那岂不是耽误了人家。

　　至于任宇，之前体弱本就不利于子嗣，更甚者在与六皇子等人周旋时，为了得到充足的信任，自食了毒丸，虽然如今克制的很好，可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可能就一睡不醒，与这个世界诀别了。

　　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原因，即便外面很多传出他们有龙～阳断…袖之癖，可对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的闲言碎语罢了，别说他们没有，就算真的有，那又如何…

　　——

　　任宇和昀吾为了让自己的母亲安心，将自己的真实情况稍加变动尽数告知，众人安心的同时，也对此觉得惋惜。

　　形单影只却也能够互相扶持，等到昀吾的父母和任宇的母亲相继离世，他们也在开始倒数自己所剩无几的日子。

　　之前因为他们的传奇故事，很多附近的孩子都自发的来到他们特地建造的学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传道授业解惑，仅此而已！

　　数十年间，在这处并不华丽的学堂中走出了不少的优秀学子，而当年那两个幼稚鬼如今也成为了众人尊崇的先生，只是随着任宇体内毒性逐渐难以压制，在一个初秋的季节，终于没有熬过去，这一世总算是没有了遗憾，可以安心去到冥界重新寻求轮回的机会。

　　而昀吾也是带着小世界中集聚的怨气和执念回到了冥犀楼。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时间过去如此之久，冥犀竟然还未出关，这一点着实令昀吾担忧，若非是伤及精元，否则不可能需要闭关这么久。

　　“楼主他还好吗？”来到冥犀闭关的位置，却迎面碰上了刚刚从里面出来的几位掌事，昀吾认识阿梨，自也是向着他开始询问，可令他失望的是自己并未得到答案。

　　“主人，你别问了，楼主这段时日连面都没有露过，这做派比他之前还要神秘百倍，只是习惯了就不觉得奇怪了，毕竟楼主的性格一向古怪的紧，如今这般也算是正常了！”

　　夕这话出口，昀吾只觉得哪里都是违和感，若是之前不认识便也就罢了，可他印象中的楼主，为何与他们口中的，差距如此之大。

　　并未深究其中的缘由，因为昀吾发觉自己体内竟然有了灵力，这个发现着实令他兴奋了好一阵，询问过后才明白，每一次的任务都可以不断的积蓄灵力，是以灵力越强将来所遇到的任务就会难度越大。

　　可这一点，昀吾并不担心…

　　“原来之前的感觉是因为这个…”在被雷劈之前，昀吾其实便觉察到自己体内出现了异常，可当时太蠢并不清楚这是为何，是以并未过多的在意，可自被罚过后，那股流窜的气息便消失了。

　　看来以后还是需要小心行事。

　　“走吧，去接任务！”知道了自己的改变和未来，昀吾突然斗志满满，若是能够早日得到足够的灵力，那是不是自己便可以像楼主他们那般，双手轻扶便可致地动山摇，想来还真是长脸。

　　夕屁颠屁颠的跟在昀吾身后，说句实话，头一次见主人如此积极，它竟然有些不太适应，果真是太闲了，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可是等到阿梨将任务清单拿给他，昀吾瞬间就有些傻了，这一下从人界跑到魔界，跨度的确有些大，他需要好好缓缓。

　　“昀吾，任务比较急，若是有需要，我非常乐意代替楼主送你进去。”阿梨善解人意的笑着询问，可那笑容的确让人瘆得慌。

　　“呃，大可不必…”昀吾想着自己每次都要遭殃的屁股，果断的护住自己的后半身，认命的朝着转生之轮走去，那感觉就像要去赴死…

　　阿梨、夕…：倒也不必如此～
第22章：手无缚鸡之力的圣子
　　“呃，这是什么情况？”昀吾这次难得正常的落地，可却发现自己要顶包的这位竟然还活的好好的，若非之前掌事告知这次的任务比较紧急，他怎么可能如此自觉的开启新的旅途，至于怕被踹什么的，那势必是不存在的，问了也不承认…

　　“主人，我也不清楚，要不咱们先回去？”夕此刻摇晃着自己满头的绿毛，一脸疑惑，没想到啊没想到，它如今不靠谱的程度真是越发的令人窒息，突然就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主人了呢！

　　昀吾翻着白眼若有所思的看了它一眼，语重心长的问道“夕，其实咱们两个也算是共事了不少日子了，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难得听到昀吾竟有问题主动询问，夕表现的异常兴奋，“主人，你问你问！”

　　昀吾看他如此兴奋，实在不太好泼它冷水，可他真的是不吐不快，“在与我共事之前，你可是跟随过其他主人？”

　　听到这话，夕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对于那些前辈而言，它的确算得上是新手，昀吾来到冥犀楼时，其实它也就早了半月而已。

　　昀吾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想到之前夕的办事能力，果然是个半吊子，一点不靠谱。

　　“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断气，我们好像也不能强行上他身，为今之计只能等了…”

　　昀吾没有再给夕任何狡辩的机会，一边回忆着此次的任务，一边非常巧妙的转移着话题。

　　这一次的小世界比较危险，据说是因为如今昀吾体内有了灵力，所以任务的难度适当的提升了那么“亿点点”。

　　昀吾无语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绝望，这一次身处魔界，任务单上写的清楚明白，魔尊与一凡人相识相知相惜，一段奇妙的缘分魔尊允晰将那凡人带回了魔界，与他魔力将他抬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子之位，可他们两个却并不知晓，彼此竟会是对方无可解的死劫。

　　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让他们之间心生嫌隙，或许本身便是人魔殊途，身为圣子的昀吾失去了魔尊至尊的魔力加持，被魔族众人排挤追杀算计，至于允晰也因此在与天界的对战中遭人陷害，身死道消。

　　咽气之前知晓了其中的缘由和真相，怨气冲天势必要让始作俑者以及痛下杀手者血债血偿，若能有幸重逢，势必护好昀吾，即便与全世界为敌…

　　“呃，这个故事多少是有些普通了～”昀吾听着夕在卖力的演说，虽然自己在这里随时会有性命之忧，可这圣子的名字倒是很贴心的与自己相同，只不过与允晰的这段佳话着实有些过于常见，常见到他们如此之惨的结局，昀吾此刻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主人，说的…是！”夕瞬间秒怂的肯定了昀吾的说法。

　　昀吾认命了摇了摇头，虽然夕确实靠不住，但此刻躺在他们面前这人，的确是故事当中的圣子，即便他脉象微弱，可也并没有到死亡咽气的程度，昀吾没有办法知晓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岔子，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他睁眼。

　　“这是哪里？允晰，允晰你在吗？”圣子轻声的呼唤着，可这处摆明了除了游荡的昀吾和夕，并无任何其他的气息。

　　跟着他一路跌跌撞撞，看他接连被不同的东西绊倒在地，甚至于因为害怕竟将自己的衣物当做敌人来回挥舞，诸如此类…

　　昀吾在一旁看着，脸色越发的铁青，这TM的就是圣子，若我是魔族中人，我一定第一时间砍了他，如今这人已经不能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了，简直就是脑子有些不正常。

　　毕竟，若是个正常人，遇到这种状况第一时间便是取火寻求一个安全的防身之处，再不济也会稍微动些心思将周边状况摸清，再决定接下来如何行动，可这所谓的圣子，宛若无脑，正常人能干的他竟一件一件完美错过。

　　“主人，他现在是在干嘛？”夕虽然没有昀吾表现的那么嫌弃，但作为一条蛇，它已然学会了不懂就问，可是主人那白眼翻的实在太狠，夕终究还是沉默了。

　　～

　　不知道又等待了多久，圣子终于将自己累晕了过去，昀吾趁机进入他的身体，借此与他两魂共生，不过若是他排斥的过于强烈，那昀吾估计需要另寻他法，可事实却是，这人意外的好忽悠。

　　昀吾终于体会到了为人的快乐，撑着身子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若是方才的记忆没有估计错，此时应当是他初到魔界之时。

　　至于魔尊，应当正在寝殿门口等着他的到来，即将展开双臂拥着涕泗横流的他…

　　～

　　“允晰，我回来了！”昀吾实在觉得恶心，便故作矜持的朝人打着招呼，可他这一动作，却让周边的几人震惊不已。

　　毕竟以往的圣子，都是粘魔尊粘的好似粘在了一起，如今可以脱开距离也的确有了些为人的模样了。

　　允晰见他没有狠扑过来确实惊到了，可看到他浑身的污秽，自也是明白他从何处而来，将他直接带回了寝殿，好好的收拾了一下仪容，“害怕了？”

　　昀吾知道这话问得不是他，可允晰的情况如今看来的确有些复杂，因为在他的体内同样有着两副灵魂，不明真相，昀吾也只能随机应变。

　　“人家怕死了，那里好黑好危险…”昀吾差点被自己恶心到，真不明白这圣子既然是男儿身，为何行事做派如此做作。

　　允晰眼神变了一变，语重心长的说着“你一定要如此说话吗？”

　　身为活了上千年的魔族至尊，允晰对于昀吾的情况一清二楚，看他如此费尽心机的讨好，说句心里话他觉得处处透着诡异。

　　“你知道我是谁？”昀吾这下直接魂飞天外，当初楼主和掌事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暴露身份，否则…否则什么来着…

　　“本尊是从冥犀楼中来，你的身份自是一清二楚。”允晰没有理会昀吾的慌乱，凭空捏了一把折扇便开始在吹着冷风的寝殿内装模作样。

　　昀吾看着这熟悉的动作，不自觉的想到了一个人，如此做作的不是他家楼主又是何人，只不过楼主不是至今闭关未出吗，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还变成了他的任务对象。

　　“楼主，可是其中出了什么差错需要知会！”昀吾不清楚其中缘由，可想着自他到了这处便异常不断，这处小世界必然也会有他所不知的秘辛。

　　“正是，阿梨给你的任务只是其中一部分，如今的六界虽然表面看着相安无事，可背地里各种的腌臜事屡禁不止，之前的任务几乎都是人界，是以并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可这次不同，若是其中出现大的变故，遭殃的就不止是你我，更是整个六界生灵。”

　　冥犀方一听到这次的凶险，顾不得体内伤势未愈，便直接来到了此处，虽然六界的存亡他并未有多在意，可他所求不多，仅昀吾一人罢了，是以这次的任务他势必要横插一脚，借此护他周全。

　　“楼主，若真是如此，那这个魔尊又是怎么回事？”饶是昀吾再聪明，如今他也的确摸不透，即便是听到了楼主的解释，可脑子里却越发的混乱，他是真的没有听懂。

　　本来想着保护好圣子，与魔尊解除误会，护他无虞，可突然之间，昀吾却发现自己好像不太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了。

　　“具体的不便详谈，你只需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便是，其余的你配合我便足以。”

　　冥犀说完这话果断的消失不见，那魔尊眼中的光亮过于强烈，昀吾突然不太敢直视他，“魔尊，我累了！”

　　允晰拍了拍一侧的床榻，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昀吾眼角狠狠的抽了两下，之前好像没人告诉过他，这掌管整个魔族的老大，行事竟如此幼稚，像个未开智的孩童。

　　昀吾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当初堪比傻子的圣子会被允晰带回魔界，或许他也只是缺少一个陪伴他的人罢了，也是可怜人。

　　“魔尊，你为什么会让我当圣子。”魔族的规矩是魔尊的子女，也就是魔族将来的继承人才会被册封为圣子圣女，而他确实是千古第一人。

　　“因为你值得。”允晰认真的回答了昀吾的问题。

　　在允晰的记忆中，昀吾的前世曾在六界享有盛名，后来因为拒绝残杀魔族幼子被唾弃，击杀致死，而当时那个被他护在怀中的孩子便是允晰。

　　从懵懂无知到如今的至尊之位，允晰经历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当初他也的确在六界中遍寻救命恩人的影子，可始终一无所获，直到昀吾的出现。

　　即便他手无缚鸡之力，即便他痴傻如幼稚孩童，允晰从未嫌弃过他，他会给昀吾最好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

　　昀吾没有再去想其中的弯弯绕绕，今日这一顿折腾，如今他简直要累瘫掉，即便只有灵魂一边需要安抚哇哇乱叫一刻不得闲的原身魂体，一边需要小心翼翼应对精明无比的魔尊允晰，是个人都需要休息休息了。

　　可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这一次只是刚刚来到这个小世界一日，竟然被迫接收了如此庞大的信息，这详细的程度冥犀楼简直弱的有些过分了，不过这一次既然知道了其中的因果，那接下来行事应对也要方便很多。

　　只是不知道楼主，究竟又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23章：圣子不傻了
　　昀吾一觉醒来，允晰已经不在了，按照如今的时辰算，他应当是在处理魔族事务才是，不过说真的，睡了那么多地方，昀吾突然发觉这魔族的床榻真的不是一般的舒服，昨日满身的疲惫仅是休息了一晚便消解殆尽。

　　“主人，这床榻本就是取自修行之人趋之若鹜的暖玉，如此大的一块竟被直接做成了床，真是暴殄天物。”夕喷着鼻涕泡羡慕不已的说着。

　　昀吾没有理会，再好的东西又如何，任务结束便也不会属于他，如今便趁着时间充裕好生的享受享受，将来也不至于会抱憾终身，只是这样大手笔，也足以说明允晰对于昀吾的一片真心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误会，才会让他们互相疏远，昀吾实在想不通。

　　“对了，允晰知道他身体里有楼主的存在吗？”昨日太过玄幻，如今想起来昀吾仍旧觉得难以置信，毕竟从未听闻楼主对楼中任何一人如此好过，可对于自己的态度，竟是一直让他感到很奇怪，更重要的一点，允晰与楼主虽然都是一方之主，可若论实力那可能允晰还要更强些，可他竟然能够让楼主附身自己，种种的疑问接踵而来，可昀吾却未曾找出任何一事准确无误的答案。

　　“主人，这个你可能需要亲自去问楼主。”夕这话说出口，虽然有些丢面子，可他本就一问三不知，总不至于骗主人，再者说楼主的计划怎么可能会告知它，其实它与主人知晓楼主附身允晰的时辰是一致的，所以也不会存在什么欺上瞒下的不良举动。

　　只不过它有一事觉得甚是奇怪，之前从未听过楼主如此关注一个人，对于主人，楼主如今的行为已经能够称为走哪儿跟哪儿的跟屁虫了，若是这些小世界真如他们所言难如登天也就罢了，可如今楼主的手段让它觉得自己越发的废物，可越到危险逼近楼主却越发的袖手旁观，真是搞不懂。

　　昀吾和夕第一次如此同步的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可这些却早已注定并不会得到答案…

　　“你怎么来了？”允晰从遍布信笺的杂事中插空看到了端着吃食的昀吾，这个地方在以前他倒是一直嫌弃魔气污浊，从不会踏足一步，今日竟自发来此，允晰觉得惊讶的同时竟还有些奇妙的小兴奋。

　　昀吾从不知道魔族中每日竟有如此繁杂的事务需要处理，如今的时辰已然过了午膳许久，可昀吾却一直未见允晰的身影，问过以后才知道，自进入偏室后他便一直没有出来过，如今一看果然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给你拿了些吃的，事务再多总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先用膳吧！”虽然修行者修为只要过了初级便可以辟谷，每日只需要吃一丢丢便可以活的挺好，可自从昀吾这个废物圣子来此，允晰的习惯倒是变了又变，每日雷打不动的陪他用膳，自然像如今这般忙起来的时候，也会出现这般景象。

　　记得之前和任宇孤身在外闯荡时，不管是想家还是想着安慰身边的人都会为他做一碗交子，寓意倒也是极好，昀吾自己初来乍到，今日也算是全了他的一份心意吧。

　　只是他没想到，允晰坐到他身边后并没有急着满足口腹之欲，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昀吾看了许久，那目光直接将昀吾看的心慌不已。

　　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昀吾小心翼翼的问着“为何如此看着我？”

　　允晰听到这话，眼中的光晃了晃，随即无比肯定的夹了一个交子，口齿不清的回应着“今日总算是清醒了！”

　　昀吾难以置信的望着大快朵颐的允晰，突然便无法确定眼前这人究竟是冥犀还是允晰，实在是方才那说话的语气过于随意，随着到让他觉得同时被两个人吐槽…

　　只是丝毫没有记起，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

　　不过幸好身边有夕在随时提醒他，原来在他到来之前的原身因为身体中缺少了一魂一魄，平日在众人心中的印象便是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昀吾到来后这两日，众人眼中的圣子就好像突然开了窍，行事谈吐有理有据，竟颇像一个正常人。

　　而私下便也有人在讨论，一向傻里傻气的圣子昀吾，必定是得到了什么机缘，是以恢复了正常，可即便如此，却依旧配不上至高无上的魔尊。

　　“你…好吃吗？”昀吾本想问他些比较私密的问题，可话到嘴边却发觉自己根本不清楚应该如何开口，是以便及时的想着转移话题。

　　“魔族独有的毒蘑菇，作馅自是不错，只是以后若是你方便的话，厨房重地便交给他们负责就是，至于你，放过他们可好！”允晰方才吃第一口便发觉了其中的异样，若非他当年抢夺魔尊之位，与天界之战时阴差阳错的吞掉了天界至宝，至此百毒不侵，只怕此时的他便只能是一具尸体罢了。

　　方才允晰还觉得昀吾自是恢复了正常，可他没想到最终竟是自己看走了眼，如今的魔族众人本就有大半对昀吾的身份和尊宠感到厌恶，若是再出现任何差错，他倒是足以护住他周全，可总有他看护不力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

　　“抱歉！”昀吾听着允晰这话，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他清楚的知道这其中夹杂的包容和忍让，可他也真的没有想到在人间能够入汤入口的普通菌菇，到了魔族竟然成了致命的毒物。

　　“我没事，休息休息等毒素排出就会好了。”允晰看着昀吾眼中的担忧，心情难得的舒畅。

　　想起方才信笺当中口诛笔伐的老顽固，心中的怒气便无法抑制，昀吾是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哪里能够任由他们侮辱欺负，方才一个大大的“滚”已然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

　　昀吾的确不太了解允晰，有时即便他站在面前，可昀吾却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遥望无际，最多的也就是陌生，而允晰每次见他，眼中的霸道和占有欲也让昀吾感到浑身不舒服。

　　“圣子，你要的茶！”

　　随着茶盏被重重的放下，昀吾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如今的地位低下。

　　之前的原身经过这几日的打探，昀吾也是知道了诸多之前所忽略掉的细节，譬如，这个圣子的确是个傻子！

　　每日疯言疯语，行事颠三倒四，不分是非不辨善恶…也难怪当初允晰强硬的让他成为圣子后，会有如此多数量魔族中人的反对，如今一看，活该！

　　“多谢！”此刻虽然被如此对待，可昀吾还是乖乖的道了谢，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更甚至寄人篱下，不怂也着实说不过去。

　　侍从有些难以置信，随即便出现了昀吾一直所希望的一传十，十传百，虽然版本众多，但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圣子脑子终于正常了，他不傻了…诸如此类！”

　　～

　　饱受非议的昀吾这几日难得悠闲的可劲晃悠，吃吃喝喝好不潇洒，尽管诸多魔族众人仍旧对他这副死样子深恶痛绝，可碍于允晰的威压，是以除了眼神毒辣了些，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异样。

　　“夕，你说这句身体的原身是从天界掉下来的？”

　　昀吾之前听到这一消息时，内心依旧毫无波澜，毕竟在阿梨掌事的故事线中，天界与魔族是天生的敌人，互看不顺眼，若是有什么神奇现象发生，想必一定要将执子之手放在最前边的位置。

　　可昀吾既然从天界落下来，又被允晰捡回了魔族，力排众议留下他，这其中若说他们两个关系尚浅昀吾是真的不信。

　　可昨日他让夕回去查探，却发现这一段竟然无权查阅，是以昀吾也无计可施，只是多多少少也能猜到，或许将来令他们二人分道扬镳的起因就是在这所谓的身份上。

　　若昀吾所料不错，一个天界堕仙，一个魔界至尊…也难怪连楼主都觉得其中艰险异常，不顾自己伤势未愈赶来相助。

　　“想什么呢？”允晰回到这里，便看见昀吾在皱着眉头安静的发呆，虽然画面的确赏心悦目，可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如今这般安静乖巧的昀吾，好像与他记忆中的影子出现了什么差错。

　　“在想一会吃什么！”昀吾故作镇定的缓解了一下方才被惊吓到砰砰狂跳的心，对着允晰这张雌雄莫辨的脸，他是真的一句责难的话都说不出口。

　　看他有些躲闪，允晰也没有再去逼他，而是兴致勃勃的和昀吾说起了这几日的趣事，给他逗乐取闷。

　　～

　　三日后

　　“你去哪？”一大早昀吾便看着允晰整理的格外利整，严肃庄重的神情却让昀吾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今日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千万不要出门，记住了？”

　　昀吾点点头，在允晰离开后，顶着满脑门的问号乖乖的待在房间，果真没有踏出半步，可他没想到即便他躲得远远的，有些麻烦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死缠烂打。

　　“你是何人？”

　　突然出现的身影，昀吾并不认识，可看他那眼泪汪汪的神情，不消多问，昀吾便知道这家伙势必是原身的旧相识，也就是…天界中人！

　　难怪允晰之前那么严肃，原来今日敌人上门，此刻昀吾最不希望的便是，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第24章：小跟班龙亭
　　“昀吾，你是脑子被摔坏了，老子你都不认识。”来人看昀吾的表情不似作假，可心里却也莫名的不爽，没想到昀吾的情况远比臭老头告诉他的要更加的糟糕。

　　昀吾从未见过如此自来熟的陌生人，虽然从他方才的话里昀吾知道原身与他必然是相识的，可如今情况不同，为了避免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昀吾觉得他还是继续装傻充愣方为上策，失忆这借口还真是百试不爽。

　　那人仔细看了看昀吾，像是在用心的打量一个货物，就在昀吾马上要将他直接扔出去时，那人竟像是看穿了昀吾的意图，乖乖的坐在了昀吾的对面，仿佛自己之前的不请自来和审视的目光都是昀吾的错觉。

　　“我叫龙亭，是你的小跟班！”龙亭不住嘴的一边塞着糕点，一边向昀吾介绍自己，免得被当做不速之客招致杀身之祸，毕竟，龙亭是偷偷溜到这里的，万一有什么差错，那下场简直不敢想…

　　“你是我的…跟班？”昀吾转头看了看正在呲牙咧嘴的夕，心里有些怪异，没想到啊没想到，昀吾这原身傻傻的，竟还会有如此的～追随者…

　　“自然，我们自小便在一起，若不是你因为一个魔族的小孩违反了天规，哪里会是这般的凄惨，你看看，连饭都吃不饱！”龙亭指着方才被自己清理干净的盘子，那表情和动作，真的很做作！

　　昀吾忍着心中奔腾而过的小可爱，对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表达了自己深深地无奈，“你说的我不记得，至于糕点？方才还是满的，如今为何变成这般，想必你一定比我更加清楚的。”

　　被戳穿了，龙亭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没想到昀吾即便失忆，那张嘴还是那么臭，本来还想着趁机扳回一把，这回好了，再也没机会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昀吾算着时辰，再不久允晰应当就要回来了，龙亭作为天界中人，若被允晰逮个正着，那他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出现尚且不太好说，最主要的原因可能便是龙亭的这份天真，让他不忍见他有何不测。

　　龙亭看昀吾一脸正经，将自己的吊儿郎当叠整齐收好，“天帝知道你还活着，想要带你回去，今日来便是为了此事，可我明白，你不会回去的。”

　　龙亭叹了一口气，将茶盏中最后一口茶叶倒干净，此刻的情绪低落又惆怅，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可昀吾确实真的没有想到，龙亭竟会如此抗拒天帝的命令，不支持他回天界不说，如今竟还偷偷透露消息给他。

　　说实话，昀吾有些看不懂了…

　　龙亭一步三回头，在昀吾的催促下才终于磨磨蹭蹭的走出了房门，不过对于今日敢来魔族要人的天界之人，昀吾倒是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不惧生死不畏强权，不是挚交便是敌人。

　　夕看着昀吾一脸兴奋的模样，默默的退后了些距离：主人太吓人了，赶紧躲远点！

　　等到允晰装着一肚子闷气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脸上挂着邪笑的昀吾，这样的他真的是久违了的鲜亮。

　　“没话想问我吗？”天界中人敲锣打鼓的来要人，动静之大令人不耻，在众生眼中他魔族众人喜爱存活于阴暗之地，是以他们便也觉得只要是魔必定满手血腥，令人生畏，三人成虎如是而已，堂堂天界如此怕死，真是好笑。

　　不过今日即便昀吾不出房门，想必所有的事也会有人多嘴告知，更何况今日来的人中还有龙亭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昀吾本想着装傻，可允晰这番询问着实令他头大，不过想想也是，魔界至尊有什么东西能够瞒得过他的眼睛呢。

　　昀吾调整了下自己的态度，问出了自龙亭出现后心中一直的疑问，“我既是天界中人，为何会变成之前那副模样来到魔族，是你救了我。”

　　若是事实果真如昀吾所猜测的那般，那岂不是自己也变成了几千岁的老顽固～

　　昀吾此刻完全听不进允晰在一旁说的些什么，满脑子都是“我几千岁了！我是个老头子！鹤发童颜的老头子～”

　　“昀吾…昀吾！”

　　允晰第一次如此耐心的喊一个人，尽管那个人此刻眼里心里一丁点的位置都没有给他留下，可他能如何，“这是恩人，不能打，要宠着爱着敬着～”

　　不知道扯着嘴角假笑了多久，允晰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僵硬了，昀吾却依旧还是活在自己的意识中，片刻都未分身，允晰知道如今自己无计可施，转身便一个瞬移回到床榻，只是片刻便直接进入了梦乡…

　　～

　　半月后

　　昀吾自那时走神忽略了允晰，他像是与自己闹脾气一般，每日话不投机半句多，即便是相见也只是轻点头后便匆匆离去，如今竟还不许他踏出房门一步，孤单寂寞的昀吾简直要疯掉了。

　　“小昀吾，我又来了！”龙亭这几日也不知是否得到了允晰的同意，青天白日竟然都可以在魔界中畅通无阻，如今对他的态度竟也是越发的随意，仗着自己如今记忆缺失，公然占起了自己的便宜，真是没脸没皮。

　　“你也知道说又，一日三餐到点就来，简直比我更衣还守时。”昀吾这几日最大的变化或许便是嘴皮子越发的厉害了吧。

　　毕竟如今的快乐只要想到是建立在龙亭的痛苦和无助之上，昀吾就会浑身舒爽，照旧比平常能够多吃一碗饭，如此也算是他积德行善，那便暂且饶他一条狗命。

　　“你能不能不要如此…龌龊…粗鄙，要是令天界中人知晓你如今这般模样，啧啧啧…”龙亭简直不敢想，毕竟就连自己也是消化了许久，才勉强接受了这般弱鸡却又斗鸡一般的昀吾。

　　“哼！”昀吾摆了摆手，懒得理他。

　　明明就是蹭吃蹭喝蹭关注的家伙，竟然屡次大言不惭，还真不知道是他皮太硬还是自己手里的鞭子太垃圾。

　　“主人，这人绝对有事找你，你看他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和最初的主人好像，好…呃！”乖乖闭嘴的夕看着自己两边的人，突然觉得自己被同化的过于严重了，说话不过脑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若是被楼主知道，那自己刚刚舔好的绿毛恐怕性命不保。

　　昀吾看着怯生生面壁思过的夕，心里笑的人仰马翻，至于龙亭那大傻子，所有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也的确难为他每日还想着来与他互通消息。

　　说到底，是他小心眼了，“龙亭，你来找我是因为天界又要派人来将我带回了？”

　　“你怎么知道？”昀吾话一出口，龙亭便超级惊讶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可他怎么就不想想，这几日他所带来的消息，有哪一项不是如此呢。

　　只是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虽然不清楚允晰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将天界的小心思压倒了一次又一次，令昀吾最不解的却始终是自己，当初天界将自己废掉了一部分修为，更甚至因此打散了他的魂魄，令原身痴傻，既然罪不至死，可为何突然之间又如此着急的想要他回去，除非，原身的手上有什么令天界众神仙所忌惮的东西，不然昀吾实在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弯绕。

　　“龙亭，你实话告诉我，若是我回到了天界，等待我的是什么？”牢狱之灾？刑罚加身？

　　“这…”龙亭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若是自己告诉昀吾，此次回去是想让他接替天帝之位，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一无所知的昀吾：鬼才信！

　　“其实，当初因为你参与了天魔大战，并因此差点魂飞魄散时，天界失窃了一样东西，所以天帝觉得…”龙亭在尽全力组织语言，可却被昀吾直接打断。

　　“所以天帝觉得，东西是我偷得，所以知道我恢复正常了，便想着让我将东西吐出来。”在夕的口中，昀吾已经知道了当初天界所丢掉的所谓宝物为何，不过是一个稳固灵力的小乌龟罢了，哪里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寻。

　　“回去告诉他们，五日后让他们来这里，我会见他们的。”事到如今，昀吾觉得有些事情绝对不能放任不管，若是继续装傻，将来可能会有更加厉害的冲突，现在便直接将这苗头掐断，直接扼杀在摇篮中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我不同意！”允晰偷偷听墙角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这一次他却没有忍住主动现了身，天界中的一群伪君子，有什么好见的。

　　“允晰，你其实心里也明白，我根本躲不过去的。”昀吾知道身边有人关心，这样的温暖已经足够了，只是见一面，便也没有必要弄得犹如生离死别一般伤感。

　　“可是…”允晰始终忘不了当初在云端浑身是伤掉落在地的昀吾，那种要命的事情只消一次便能铭记永生永世，可昀吾一直都是倔驴，这一点他竟也该死的喜欢。

　　“没事的。”昀吾安慰好了两个老小孩，便开始准备几日后与天界中人的会面。

　　可他们并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唯一一次的放纵和溺爱，将来会为此付出多么沉痛的代价，毕竟披着羊皮的狼和罩着狼皮的羊，谁又能真正分的清呢，虚伪！本性罢了～
第25章：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你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魔尊金屋藏娇，这辈子都不打算放人出来呢？”昀吾方一出现，一个背对着他的老头便开始口无遮拦的放肆起来，只不过听听那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不过昀吾仔细想来，他们确实不能算是人，是以如此嘴贱便也可以理解了，只不过这种说话的语气倒是让昀吾觉得，此人或许是友…

　　“我们或许之前相识，可如今我对你并没有任何的印象，所以还是希望你口下留德，勿造业障。”昀吾好心提醒，毕竟外面还有两个听墙角的，他如此作为也是在为这人考虑，只是希望他莫要不识抬举。

　　听到昀吾这半提醒半警告的话，老头缓缓的转过身来，眼泪汪汪的控诉着昀吾，那感觉好像昀吾成为了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一般，听者伤心闻者落泪，而昀吾万分羞愧…

　　有些嫌弃的将涕泗横流的老头推开，低头看了看已然出现一大片口水污渍的衣服，昀吾差点没忍住直接动手，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若是天界中人在魔族被揍了，不管动手的是谁，最终可能都会令两族心生嫌隙大打出手，而自己身份比较敏感，是以更加需要谨慎些。

　　“你就是金星老儿？”

　　昀吾丝毫不必怀疑这人身份有假，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乃至手中拿的法器都让他身份无法隐藏，可据允晰和龙亭两人的描述，这个金星老可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自己当初遭难其中多少他也有些作用。

　　即便认出了身份，即便他脑子里有关于之前的记忆，可对着这种笑面虎，昀吾却有些发自内心的恐惧。

　　金星假模假式的收起自己的眼泪，重整情绪便开始重新打量这大难不死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昀吾有些上火，他可不就还活着呢，只不过不是他相识的那个罢了，若是如今那个傻里傻气的原身还在，哪里能够让这老头好好的站在这说话，被一个痴傻儿打了，看你去哪里说理去。

　　“不好意思，我还想着长命百岁，最好寿与天齐，让您失望了。”昀吾脸上挂着笑，只是那表情不管怎么看都怪异的很。

　　“哈哈，你还是没变，即便没有记忆，这张嘴也依旧是得理不饶人，嘴贱哦～”

　　昀吾能够感受外面两个人散发出的杀气，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问清楚，是以门外这两个千万不要给他捣乱，“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要听实话。”

　　“呵，你要听实话我就要告诉你？你这脑子确定好了？”金星老儿是代表天界来这里的，天界之人一向心思深沉，昀吾知道自己如此直接势必会被直接怼回来，可他还是问了，果不其然，金星老并不接招。

　　“昀吾，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强行留在魔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过若你实在想与魔尊携手共进，白首终生，那倒是也没人拦着你，只不过你要想好才是。”金星老这恩威并施，活脱脱一副上位者的口吻，可这出口的话却让昀吾重新开始审视这个老头。

　　～

　　“还在想那个嘴贱的臭老头？”距离龙亭他们离开已经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了，可昀吾却一直还是满脑子都是那个老头，一脸褶子嘴还贱，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想的，在他面前的自己哪里弱了，允晰真的是越想越来气！

　　“嗯！”昀吾闷闷的应了一声。

　　方才夕将天界的情况已经跟他说过了，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金星老竟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昀吾的原身自天界中的所有记载通通都在，可却独独缺少了被废弃的过程，若是真的取了天界至关重要的东西，那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更何况为何他一想到这个问题，竟然会有莫名的恐慌。

　　可即便如此，想到之前龙亭提醒他的话，昀吾在今日同样也得到了佐证，所有人都不想他回天界，虽然理由千千万，可目的却出奇的一致，而这也是昀吾百思不得解的，转头看了看浑身酸溜溜的允晰，昀吾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惹他为妙。

　　“别想了，赶紧吃饭！”避无可避的昀吾，乖乖的夹起了允晰沉甸甸的爱，毕竟生气的魔尊不是一般的可怕。

　　而他，是真的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允晰相处了，是以一时无话，四处弥漫着尴尬。

　　允晰发觉了这几日昀吾的异常，可他本能的选择了陪伴，“昀吾，你是不是…想回天界了。”

　　允晰郑重其事的问着。

　　可这话听到昀吾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允晰，你想让我回去吗？”

　　昀吾问的小心翼翼，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便一直呆在魔族，突然离开熟悉的地方，这对于一向心思细腻的昀吾来讲，确实心里沉甸甸的。

　　允晰果断而又幼稚的摇了摇自己的头，“自然不是，可那臭老头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你本就是天界中人，魔界的灵气稀薄并不适合你身体的恢复，若是长久待在这里，或许你永远不会恢复到原来的修为，只能一辈子碌碌无为，拖着病体度日，我只想你好好的。”

　　从来不知道其中纠葛的昀吾，听到允晰这话莫名的感动，虽然不知道是因为哪一类的情感，对于这样的真心相待，昀吾很满足，即便他们说的都有理，可对于此刻的自己而言，允晰胜于一切。

　　昀吾望着埋头吃饭的允晰，特别手欠的摸了摸允晰的头，毛绒绒的还怪舒服，只是…“一时手痒，你别介意！”

　　“不会，很舒服！”允晰娇羞的回应着昀吾，如今这场面昀吾也不知道是该将手重新收回来，亦或是继续摸摸头…

　　气氛一直很温馨～很尴尬…

　　“若你决定回去，可以把我带着吗？”允晰试探的问道。

　　昀吾看了看允晰无比认真的模样，心中奔腾而过一片乌鸦，这家伙怎么奇奇怪怪的，身为魔尊竟然要陪他一同回天界，难不成是方才自己的动作，开启了他什么新的性格？

　　“允晰，你是魔尊！”昀吾用着老气非常的慈母口吻劝着，可他却发觉允晰眼中的光正在慢慢的消失不见，外面突然出现的风仿佛也在控诉他的残忍。

　　“我知道，就因为我是魔尊，所以我保护不了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们伤害，就因为我是魔尊，所以我就活该天煞孤星，只能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在我面前，就因为我是魔尊，我每日就像戴着一副看不见的枷锁，被困在这里永生永世无法解脱。正因为我是魔尊，所以现在我有权利可以选择与你共进退。”

　　所以求你，莫要将我往外推。

　　昀吾从未见过如此歇斯底里的允晰，可也正是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他却越发的明白了尊贵身份背后的无奈和痛苦，若是可以，他倒是真的不想为允晰的生命留下遗憾。

　　“允晰，若时机成熟，我想回天界看看，毕竟我身体里究竟有天界的什么东西，只有查清了，我才可以一直在魔族陪着你把酒言欢。”

　　昀吾第一次如此郑重的许下诺言，虽然他并不是真正的原身，可如今为了消解怨气，他竟也难得的认真起来，感情果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令人欲罢不能却又无可奈何。

　　得到允晰肯定的答案，两人在魔族倒也是度过了一段相当悠闲的时光，只是若没有时常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龙亭掺和，那一定更加的完美。

　　“你能不能快滚！”看着自己方才做好的糕点被龙亭吃的只剩渣渣，允晰彻底崩裂了，即便是天界最能吃的貔貅和饕餮，也不见得这般犹如饿死鬼投胎，这龙亭每日蹭吃蹭喝，允晰这耐心真的是被他生生磨干净了。

　　再者说，这糕点是他特地为昀吾准备的，可如今…渣都没了！

　　“江流！”允晰今日决定找人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江流是他手下主管刑罚和追踪的一把手，虽不至于长的凶神恶煞，可对付一个满脑子浆糊的猪倒也是绰绰有余了。

　　看着江流将依旧口水直流的龙亭拖走，允晰的耳根终于安生了，没想到一向耐心十足胸有乾坤的他，竟然会如此惧怕一个人，打不得骂不得，手也是痒的很。

　　～

　　“龙亭呢，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昀吾肚子饿的咕咕作响，若不是允晰早就提醒过今日要给他露一手，他也不会放任他自己在厨房忙活，只是看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神，昀吾了然于心，并没有多问，只不过这糕点做的味道着实不错，只是样子差了些。

　　“好吃吗？”允晰看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糕点，默默的打了一个饱嗝，想着方才自己将那些看起来颇丑的糕点直接吃掉的行为，好像也确实是忽略了数量这个问题，如今倒真是肚子有些翻滚起来了，看昀吾吃的惬意，倒也是能够让他忍住一时想要更衣的冲动。

　　这边倒是惬意温馨的很，可另一边却是鸡飞狗跳…

　　“你不能再吃了！”江流摸了摸自己所剩无几的钱币，看着龙亭，恶狠狠的说着。

　　龙亭转过身来看着双手全是吃食的江流，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的回应着“饿了不让吃，这是什么道理，再者说买都买了，怎么能浪费。”

　　“我…”江流突然无计可施，平日里若是遇到这种情况想必他会直接用刑，可这个叫龙亭的…他却无计可施。

　　钱袋逐渐空荡荡，江流的心都在滴血，“主上，快来救救我吧！”

　　面上冷飕飕，内里哭唧唧，谁来把这家伙拖走，他以身相许可否～
第26章：另有目的
　　允晰因为头一次如此暴食在更衣房呆了足足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晃，眼冒金星倒也是常态，看着昀吾探究的眼神，允晰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囧事，若在之前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委实丢人。

　　昀吾实在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何事，不过今日看允晰的状况，想到之前，突然就该死的明白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允晰难得不想见到昀吾，可是看着昀吾那摸透一切的眼神，如今他竟然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昀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和语言，终究也是照顾到了允晰的面子，“就是担心你，毕竟你修为这么高，这种状况并不常见！”

　　再者说，看热闹可能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哪里能轻易错过，只是这话昀吾可并不敢说，他怕被直接捶死～

　　允晰也没有再去深究，毕竟此刻的他浑身难受，吃一堑，长一智，出糗也就这一次了。

　　～

　　翌日

　　看着生无可恋的江流和吃的脑满肠肥的龙亭，允晰此刻无语凝噎，本想着是让江流好好磨磨龙亭的烦人劲，看这情况谁磨谁还真一目了然。

　　允晰直勾勾的盯着江流：老子让你去干嘛的，没用的东西！

　　江流也很委屈，谁能想到会有人如此的不要脸，软硬不吃：主上，真的不怪我，这人实在太难缠，属下也是无计可施！

　　不能打不能骂，任凭江流手段通天，可就真的奈何不了一个熊孩子～

　　允晰不太想听江流的解释，毕竟说啥都有一大堆的理由，做事一点不靠谱，看龙亭重新黏上了昀吾，允晰心里的火气便越发的压不住，看江流也是越发的不顺眼。

　　无辜被牵连的江流：我的错我的错，哭唧唧…

　　“天界不给你饭吃吗？”自他偷溜过来到现在，即便是睡觉时嘴都没有停下过，昀吾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来魔族并不是来看他的，完全是来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

　　龙亭听到这满是嫌弃的话，脸上满是对昀吾的控诉，一边吃着一边说着“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千里迢迢从天界过来找你，你怎么还能嫌弃人家。”

　　“呃，我是怕，你再这么吃下去可能飞不回天界了。”这才短短一日工夫，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结果龙亭竟然胖而不自知。

　　“最主要的，天界最丑可能会变成你了。”允晰突然申请加入了战场，只是那恨不得捶死龙亭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都令人舒爽的很。

　　“堂堂魔尊，说话怎么能如此口无遮拦，你才丑你最丑。”龙亭最在意他那张牲畜无害的脸，如今被允晰直接鄙视，这哪里能忍。

　　“哼，四处都是铜镜，不知道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的与老子谈论相貌，就你那瘪三的长相，也就天界那群瞎了眼的会觉得与众不同，惊为天人，可笑你竟然也会如此迂腐的就信了，果然天真！”允晰此刻仿佛是要将自己憋闷了许久的话全盘托出，不吐不快，可这话着实伤人，龙亭也是没有想到，平日不苟言笑的魔尊竟会有如此的时刻，虽然难得，但如今剩下的却只有气愤。

　　“你…你…”龙亭实在找不出话反驳，毕竟这是事实，可哪有当着人面如此诋毁的，即便他说的句句在理，那也很欠打好不好。

　　龙亭转头看了看昀吾，眼中的意思明显的不忍直视，可是这种事他如何能够参与，是以便只能假装眼瞎，默默的喝着自己的茶，这睁眼瞎的行为可将龙亭伤的彻底。

　　一个魔尊一个堕仙，果真都是一丘之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的讨厌！”

　　龙亭拉着一脸惊悚的江流出了门，屋内的两人完全忽略掉江流的求救，自顾自的聊起了天，“楼主，您这张嘴果真一鸣惊人！”

　　方才出口成脏时昀吾便猜到了，毕竟允晰这人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可这种话绝对不可能会在他口中说出来，剩下的最不可能的答案便是真相了，如今楼主随意出入小世界竟不被冥界执事盯梢了，也还真是稀奇。

　　“哼！那有没有惊到你？”冥犀知道瞒不过昀吾，可他也并没有打算瞒着，之前两个小世界中所收集到的碎片的确与他之前所料不差，被封印在冰棺内的真正的昀吾，此刻已然重新修复了一魂一魄，若是长久下去，他们相见必然可期，可是这个昀吾或许会消失掉也说不准，毕竟他也算是挚友身体内的一部分，是以自最开始他对昀吾的态度便是不同的。

　　而这明显调戏的话从冥犀嘴里说出来，昀吾丝毫没有觉得违和，反倒有一丝的亲切，即便他有种错觉，楼主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可他却并未拆穿。

　　“楼主，此次出现是有什么安排吗，有我能帮得上的？”

　　冥犀一向不喜欢废话，这次过来的确有事，只不过他实在不太方便露面，只能借助昀吾的手来解决一些绊脚石，“我想让你去一趟天界，帮我拿到一样东西。”

　　本就有这想法的昀吾，答应的倒是迅速，不过…“何物？”

　　冥犀没有办法将这东西真实的作用告知，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它基本的样子告知，“它已经有了神智，所以若是在天界中看到一个红发的小娃娃或者是被火焰围绕的灵珠，便是你要找的东西。”

　　冥犀找的这东西对于天界中人的确不算什么灵物，可他的计划中却必不可少，虽然那珠子极其普通，可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用途，它可以燃烧自己的精元将碎裂的魂魄修复如初，是以冥犀得知这个小世界中存在此物，便寻了借口光明正大的溜了过来。

　　“楼主，这件事我记住了，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之前有人告诉我这具身体的原身在离开天界时本应该魂飞魄散的，可不知为何却阴差阳错的落到了魔族，如今天界中在盛传，当初离开时原身带走了天界的一样东西，可我翻箱倒柜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所有的记载都是空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冥犀仔细看了看昀吾的身体，除却魔气旺盛，灵力低微，脑子不太正常之外，还真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或许，这种借口只是想逼你回天界而已。”作为天界少有的武力值超群的神将，为救魔族与整个天界对抗已然是螳臂当车，可事实上若是昀吾真的死了，魔族再次挑衅时天界将无人能敌。

　　不是冥犀看不起他们，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只知道固步自封吃老本，如今其他几界的状况他们并不在乎，是以根本不会明白单凭他们那日渐衰弱的灵气，真放出来能打的过谁，不自量力用来解释真的再合适不过。

　　“那如今便将计就计，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见招拆招，不管最后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想堂堂正正的。”这种寄人篱下，受尽白眼的日子，真是谁过谁清楚…

　　～

　　冥犀出现仅是一会功夫，可却将任务乃至很多昀吾之前的疑问解答的完整，之前从天之骄子变成堕仙的巨大落差，使得原身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才会因此精神出现了些问题，可如今他便是要安心的等待龙亭的到来。

　　龙亭最初的话，昀吾是相信的，可若是按照记忆中天界所谓的天规来看，龙亭擅自逗留魔族已然是触犯了底线，可天界却没有一点动静，这哪里正常…

　　“你决定了！”允晰方才只觉得自己困了一下，虽然很快便恢复了意识，但他却察觉了自己身体中的异样，等到听着昀吾说起他想要回天界的计划，允晰瞬间便惊到了。

　　昀吾点了点头，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用多想一定是龙亭那家伙回来了，不过看着之前还依旧风度翩翩的江流变成了如今这般乞丐一般的模样，终于也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江流幽怨的朝他们这边看了几眼，以后这种差事能不能不要再找他了，若是一开始知道这个家伙是这般的难缠，说什么他也不会出自己的门，可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了，他攒了许多年的媳妇本儿，这才几日的工夫竟然被挥霍殆尽，他突然好想哭，生无可恋～

　　“主上，属下能先回去吗？”眼含热泪的江流用自己祈求的眼神望着允晰，若是允晰拒绝，或许江流真的能够血洒当场。

　　看着远去的背影变得有些佝偻，允晰看了看昀吾又看了看龙亭，终究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龙亭，你是不是该回天界了！”昀吾直截了当的开始询问，可他却不知道这话一出，龙亭手上嘴里的糕点瞬间就不香了。

　　“你，是要赶我走吗？”龙亭口齿不清的问着，嘴角一撇，眼泪挂在睫毛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昀吾最看不得别人这样的表情，难得专注的安慰了下，便开始给龙亭洗脑，实则有着自己的目的。

　　龙亭认认真真的听着昀吾的忽悠，时不时还会赞同一句，而允晰却已经彻底迷倒在昀吾的魅力之下，即便是胡说八道，却依旧能够将前因后果说的顺畅，果真，老子看好的人，一定不差…
第27章：抵达天界
　　昀吾将龙亭忽悠的心花怒放，恨不得现在立马带他回天界，可昀吾却非常果断的拒绝了，这让兴奋不已的龙亭多少还是有些失望透顶的，“不是你说想要赶紧的吗，我现在带你回去你为什么又不肯了？”

　　“回是肯定要回，只不过你是打算就这般空手打道回府？”昀吾从未有一刻觉得龙亭这般像一个稚儿，昀吾自己又不傻，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如今这般，与天界有矛盾那绝对毋庸置疑，赤手空拳回天界那不是找死吗，是以万全的准备还是不能少的。

　　龙亭想着这几日在魔族的见闻，猛然一想觉得昀吾这话说的倒也是挺在理的，天界中与他关系尚可的大有人在，对魔族依旧存有鄙夷之心的也不少，若是能够将魔族的新奇玩意带些回去，说不准他们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没见过面的土包子，对昀吾的态度也许会好一点。

　　“你说的在理，我也要好好准备准备，走啦！”龙亭心里有了想法，脚底抹油便顺着江流离开的方向跑去，眼睛里满是精光，而此刻的江流并不知道，即便他趁机遁走却也依旧没有逃过被龙亭这小逼崽子扒掉一层皮的命运。

　　“你快点快点......”龙亭拖着江流买了一整条街，他倒是爽了，可江流下定决心今日回去他便去求主上替自己改头换面，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去最艰苦的区域呆着，只要能离龙亭远远的，怎样都行，不过花出去的钱他得想办法在临走前找补回来，只不过找龙亭还钱估计不太现实，要不...问问主上...

　　沉迷于昀吾魅力的允晰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哪个小逼崽子又在算计老子~

　　“没事吧！”昀吾看了看外面，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突然有些搞不懂允晰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修为高深不是作假，可这身体怎么觉得好像有些娇弱，真是违和。

　　允晰回神看到昀吾眼中的担忧，心里也是奇怪，明明之前壮的犹如蛮牛，可这最近怎么总觉得奇奇怪怪，他实在不太喜欢这种有东西不受控的感觉，安慰了一些昀吾后，允晰便决定一会要去仔细查探一番。

　　昀吾过几日便要回天界，自己可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当年后悔的事有一次就足够了，他绝对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绝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准备的东西其实并不多，所以很快便迎来了他们一道出发的日子，允晰身为魔尊，因为身份所以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跟在昀吾身后，只能将自己做了一下改变，悄无声息的随着昀吾，而带路的龙亭浑身大包小包，昀吾甚至不太明白，天界中人无论仙职大小，用作存放物件的储物袋绝对不会少，可龙亭如此刻意的显摆，这样的做派令昀吾觉得这家伙必定是别有用心。

　　“昀吾昀吾，怎么不见江流，我们都要走了，他怎么都不来送送，真是没良心。”龙亭特意将所有的好东西摆在明面上，最大的原因便是想要告诉江流，这几日他玩的很开心，即便是这些最普通的小东西，他也是依旧喜欢的紧，可是方才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江流的影子，这让龙亭有些小失望。

　　难得遇到除了昀吾外肯费心陪他玩陪他疯的人，即便他是魔，可龙亭觉得除却身份，他们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可自己昨日太兴奋都忘记告诉他自己真实的想法，今日他没有出现，那下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昀吾难得看到龙亭情绪不高，看他一遍一遍的往周围看，不用多问也知道他在找谁，可江流昨晚便哭着求允晰将他发配到了魔族偏僻也最艰苦的地界，顺带还套路了一大笔钱，一开始他还不太明白江流这懒散且爱财如命的为何会主动请缨去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如今再一看，这不就全明白了！

　　“不用找了，他不会来了。”连夜跑路，溜得倒是极快，只是可怜了龙亭这小崽子，难得遇到一个没有与他三句不和便开打的人，这段缘分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或许将来他们还会有重逢的机会吧。

　　·

　　奔波了几个时辰，几人终于见到了天界的入口，其实在出发前允晰倒是想要带他们上来的，毕竟修为越高速度也就越快，如今看他们两个磨磨唧唧几个时辰才到，早已经烦躁的不行了，可他忘记了，若是魔尊现身天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他几千岁的人了，竟然还在闹小孩子脾气，真是幼稚至极。

　　“龙亭，一会若是打起来，你帮谁？”昀吾突然恶趣味的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即便之前他的身份在天界威名赫赫。可如今也不过一个堕仙，话不投机打起来的机会还是很多的，是以越接近目的地，昀吾便摩拳擦掌的越发兴奋。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到几人抵达，天界中竟早已有人在此等候，那场面仿佛他是什么重要客人一般，想到方才龙亭送给自己的那个白眼，他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见了天帝，昀吾和改头换面的允晰便被安排进了战神殿休息，至于龙亭自然是当了一回散财童子，哭唧唧的回去找师傅告状去了。

　　战神殿

　　昀吾看着这莫名有些熟悉的地方，心里却在隐隐作痛，若是所料不错，这个地方应当就是之前他的府邸，只不过这战神两个字还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若是不想住在这里，我们便换个地方！”允晰知道昀吾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可他还有，当初的昀吾只有战神之尊，却一直顶着的是将军之名，天界的战神更新换代就像换条裤子一般随意，天界如此做派真不知道是在恶心谁。

　　昀吾只是一时的不舒服，可他却并没有想要跟天界对着干的想法，即便身边有允晰跟着，但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他还是懂得，是以只能遵循他一贯的准则，既来之则安之。

　　“允晰，这里你来过吗？”昀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可方才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记忆中好像出现了一个幼童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目，可昀吾却觉得自己与他一定是相熟的。

　　“来过...”允晰不仅来过，还在这里度过了一段终身难忘的时光，若非中间出现了变故，想必当时的每个人都不会变成如今这般吧，只是可惜，当初还活着的只有他了......

　　两人各怀心事的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昀吾跟着原身的潜意识，所有的一切都在脑海中越发的熟悉，而允晰也是在另一侧找到了当年被自己不小心碰坏的桌角，一切都没有变过，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两人莫名的牵引着同时转过头，相视一笑，有些东西便也释然了。

　　是夜，没有人管束的两人坐在了战神殿的屋顶上，看着越发明亮近在咫尺的漫天星辰，相互对饮，倒也是惬意，“允晰，我忘记的东西太多了，你还记得多少呢？”

　　“关于我的，记不太清了。”可关于你的，我却全都记得。

　　也正是因为当年的惨状就发生在眼前，所以在昀吾下定决心回天界时，允晰才会死乞白咧的一定随行。

　　昀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身执念太深的缘故，自踏入天界的那一刻开始，脑子里边便出现了很多之前已经被人强行抹掉的记忆，那份恨意太强，昀吾都险些压不住，可他就是明白，或许这次的选择从根上就是错的，若是当初的一切重来一遍允晰想必一定会疯掉的吧。

　　昀吾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竟然在将来变成了现实，一语成谶。

　　酒醉后安静的可怕的昀吾被允晰抱回了寝殿，看着硬的直隔骨头的床榻，眼睛突然就湿润了，将自己带着的床褥铺在上面，见昀吾睡得舒服，也终于是满意的笑了。

　　“冥犀楼主，结局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允晰对着一边说着，若是昀吾此刻还醒着，想必一定会震惊不已，这两个人互相知晓竟然还能够对话，可昀吾却一直觉得这并不现实。

　　“允晰，你应该明白，重来一世是有代价的，可昀吾身份特殊，即便是你带他走的更远，也依旧改变不了他的命运，尝试了这么多次，我以为你早就放弃了。”冥犀将昀吾放在床上那具身体中，这一点允晰早就知晓，或者说冥犀知道根本就瞒不过这修为比他还要高深的魔尊。

　　对于昀吾的情况，当初的原身之所以痴傻除却魂魄缺失，最主要的因素便是经历过数十次的重生，身体已然出现了大问题。

　　“我懂！”允晰咬牙切齿的说着，他自己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艰难，可自昀吾变得痴傻开始，他对于自己的目的突然就有些恍惚了，如今变着法的对他好，也只是想要将之前所有的愧疚用心的弥补些许罢了。

　　冥犀看到这样的允晰感同身受，最终也没有再去劝些什么，“他时间不多了，好好珍惜。”

　　允晰转头看着熟睡的昀吾，心里不是滋味，第一次有些放纵的上了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环上了一侧的人儿，即便只有这一次，什么必死无法更改的命运，该死的明明就是这群天界的废物。

　　突然被勒紧的昀吾，眉头紧皱，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而罪魁祸首的允晰看着身上突然出现的秽物，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第28章：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次日昀吾醒来时，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明明昨日他穿的是一件蓝靛色的衣衫，这就简单且随意的醉了一场，怎么衣服还能变成红色，若说喝断片儿倒是有这可能，可自己最讨厌红色，所以这件衣衫莫不是…允晰那货的。

　　昀吾朝着正在故作镇定用膳的允晰看去，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变化，但就他如今这般紧绷的背影，昀吾觉得这家伙势必有事情瞒着他。

　　“吆！魔尊大人自己吃上了，好吃吗？”昀吾有些调笑的坐到了允晰的对面，看着他埋的越发低的头，昀吾却丝毫没有什么要停止的准备，难得见到如此娇羞的允晰，若不趁机调戏一把，过了这村儿可就再没这店了。

　　“看你睡着，便没有吵醒你，味道不错也没毒，你可以尝尝。”允晰想着昨晚的事，说话也开始瓮声瓮气。

　　可这些昀吾睡得太死，他绝对是不清楚的，可允晰一晚没休息，在冷水里泡了一夜，如今也才缓过些神。

　　“我身上这衣服，是你的吧，像个花蝴蝶一般。”昀吾自顾自的问着，可却忽略了允晰不断吞咽的动作…

　　允晰如今脑子里全都是昨晚的画面，昨晚昀吾将秽物吐了他一身后，他便终于清醒了些，可没想到换过衣服后，昀吾便开始梦游，对着他就耍起了流氓，不仅将自己扒了个精光，还硬要穿自己的红衣服，允晰虽然当时是拒绝的，可耐不住昀吾撒娇打滚撒泼，是以最终昀吾倒是衣衫整齐，而自己便光溜溜的立着，堂堂魔尊哪里见过这场面。

　　本以为昀吾撒泼结束就可以滚去睡了，可谁成想他竟然上下其手，虽然允晰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可也没有这样撩拨的，简直要了允晰半条命。

　　好不容易拖着昀吾去到床榻恢复了正常，允晰便直挺挺的冲到了偏室，不顾冷暖便直接往自己身上泼水，冲击太直接，以至于令他泡了整整一晚才敢出门见人，可谁成想昀吾这人一醒来便开始问东问西，这让允晰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冲动再次直挺挺的出现。

　　“昀吾，你吃点吧！我去外面逛逛！”允晰手忙脚乱的将东西放下，临出门前竟还差点将自己绊倒，这傻里傻气的模样看的昀吾一头雾水却也心花怒放。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向正经的魔尊允晰竟还有这样的一面。”昀吾没有再去深究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毕竟饿了一晚上，五脏庙空空如也，吃饱喝足才是正事，而且今日他还有些别的安排。

　　至于允晰，虽然不知道今日为何感觉脑子有些不太正常，但这估计需要他自己来解决了，旁人帮不了…

　　～

　　“昀吾，我来带你去见天帝。”一晚上没有见到龙亭，昀吾怎么也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如此的好笑，虽说在魔族时龙亭的装束便已经是花枝招展的模样了，没想到到了天界这家伙改头换面之后，竟然比之前更甚。

　　难不成天界的装束都是如此？亦或是有什么旁的习俗，为何每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与他们相比，昀吾觉得自己简直正常的不正常。

　　“龙亭，天帝见我，为何是你来带路。”这天界如此之大，龙亭的身份虽说算不上尊贵，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带路小仙的地步。

　　“我是怕你不适应，毕竟那位不能正大光明得陪着你，作为小跟班，我总要好好发挥自己的作用才是，你放心好了，师傅和师祖都在，天帝即便看你不顺眼也不会明面上给你使绊子的，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

　　龙亭念叨了一大堆，虽然显得有些啰嗦，但昀吾心里却暖暖的，“注意什么？”

　　龙亭听到这话，立马转头白了昀吾一眼，露出了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可他怕昀吾看不懂，便也就超级好心的解释了一番“自然是注意你这张嘴啦！平时你怼天怼地怼什么我不管你，可天帝面前你还是稍微消停一些，免得触了他霉头，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正当昀吾想要做出回应时，龙亭却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周围，猛地凑上来在昀吾耳边说了一句“悄悄告诉你，天帝心眼儿超小，没事别惹他！”

　　昀吾怎么也没想到，即便是众人眼中仙气飘飘的天界，依旧也是各花入各眼，而天帝这朵花过于娇艳，以至于可能天界大半的仙修对他的评价估计并不如表面那般，龙亭就是一个最大的例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昀吾虽然知道天界很大，但对这无尽头的阶梯实在是忍到了极致，这也太多了，没完没了。

　　“昀吾！”上首的天帝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昀吾，有些不悦的喊了一句，那眼中的警告和鄙夷看的昀吾眉间直突突。

　　想着龙亭告知自己的话，忍着心中即将喷涌而出的Z话，昀吾也终于象征性的作了揖，那口中的吉祥话听的人倒是惬意，只可以没有一丁点的诚意。

　　“今日诸位仙家都在，昀吾如今抛弃战神至尊之位，触犯天规跑到魔族成了一名堕仙，本应魂飞魄散的人如今竟好好的回来了，天界至宝是否也该正式回归天界了！”天帝倒是一句废话也没有，只是那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昀吾倒是听明白了，今日是想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呗，冠冕堂皇。

　　昀吾撇着嘴看着一个个虚伪的嘴脸，突然就觉得魔族众人虽然面目丑陋，可若真的论起来，他倒是宁可与魔族为伍。

　　“天帝，既然东西在我身体里，若是想要取回，是否要先问一问我的意见。”这群人将他当成什么了，听听那话说的，直接将他剖开把东西拿出来，还有什么直接将他杀了廖廖…

　　“哦，那你有什么想法！”天帝看昀吾一脸不服，对于他倒是有了一丝好奇，只不过话里话外的威胁倒是听的昀吾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既想做BZ又想立牌坊。

　　哼！想的美！

　　“我没想法！”昀吾理直气也壮的说着，夕就在他身边，对于他身体中的东西查探了许久，此刻也终于有了结果。

　　最初原身的确是死的透透的，可是因为元始天尊和几位元老将天界至宝混入猫妖的内丹，一齐灌入了原身的躯体，历代天帝凭借着至宝滋养肉身不死不灭，虽只有一滴却也足以将昀吾救回，可没想到天帝发现后大发雷霆，即便东西当初丢失被原身寻回时，天帝曾假惺惺的做过约定予他一滴，可最终却矢口否认。

　　也正是因为直接将魂魄与肉身强行相合，原身太过虚弱，而至宝过于霸道，可也正是因为有了九命猫妖的内丹的中和，昀吾原身是活了，可也因此成为了六界中的另类，成为了一名堕仙。

　　如今事情已然过去了不知多少年岁，天帝竟然还惦记着将东西从昀吾身体里取回，可那东西与昀吾血液相融，取出就意味着送昀吾去死。

　　“呵，那便直接取！”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天兵天将将昀吾团团围住，天帝的一声令下，方才还立挺的昀吾便被压着跪倒在地上。

　　昀吾嗤笑，没想到天界至尊竟然真如旁人所言，小气记仇至此，真是悲哀。

　　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仙修此刻也分为了两个阵营，一个天帝的狗腿子，而另一部分却是在求着天帝仁慈，看着当初自己倾尽全力护卫的天界，昀吾心里五味杂陈“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誓死保护的天界，这就是你忠心耿耿可以舍命的天帝，值吗？”

　　昀吾知道原身在看着，可这一问他也不知道是在感叹亦或是心死，一滴泪滑落，昀吾却发觉自己好像懂了些什么。

　　～

　　“报…天帝，魔族大军来袭，再有片刻便可至南天门外！”突然冲进来的天兵将如今殿内尴尬的场面打破了些许。

　　昀吾也没想到，允晰竟然会来这一手，不过还真是干的漂亮！

　　魔族与天界一向不和，之前因为有原身的存在倒是可以有一战之力，可如今天界武将无一人可当大任，一个抵一个的绣花枕头，真不知道除了这身份，他们有什么值得高高在上的资本。

　　“天帝，那魔尊允晰说，知道天界兵力不济，战力低下，若想恢复如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将昀吾交给他，魔族便就此撤兵，若天帝不允，他倒可以舍命陪君子。”

　　天帝重重的将龙椅的一侧拍成了齑粉，昀吾扯着嘴角看他一脸气愤却又不得不退步的样子，竟然莫名的有些爽。

　　不知道是因为迫于几位元老的压力，亦或是允晰的缘故，更甚至两者皆有，昀吾倒是毫发无伤的被送到了允晰身边，可经此一事，也让昀吾因祸得福，重拾了部分记忆不说，临走之前又顺了一滴天帝的宝贝，毕竟不要白不要。

　　“没事吧！”允晰看着昀吾的身影出现，顾不得距离是否远，一个瞬移便冲了过来，将昀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咳…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昀吾看他这副样子，不自觉的又想起早上时那般的违和感，终是笑着道了一句“无碍！”

　　“当初不让你来非不听，如今见识了可否长长记性，不是所有的仙魔都如老子这般无微不至。”允晰碎碎念的在昀吾耳边吹呀吹呀，昀吾耳边心里痒痒的，不自觉的脑子里竟突然出现允晰在自己面前赤着的模样，那里还屹立不倒。

　　昀吾的脸瞬间就有些不太自然，悄摸的低头往允晰那边看去，心里的身影却越发的清晰，随即身上也不知怎么，竟也开始有些痒了。

　　允晰看他没有目的性的到处瞎挠，有些担忧是否会有问题，可检查以后却发现并无异常，凑近去听，昀吾嘴里竟还念叨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呃，莫不是被吓的精神又出问题了～
第29章：谣言坐实
　　允晰听昀吾念叨了一路，他倒是轻松惬意舒坦了许多，可昀吾那张脸却越发的红润，若非观察了许久他并没有什么异样，允晰都差一点以为方才在殿内昀吾被下了黑手。

　　“喝口水吧！”允晰特别贴心的将手中的茶盏递了过去，虽然已经有些凉了，但如今倒是正好适合昀吾享用，毕竟看到他下面那不太寻常的凸起，允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家伙，这东西还挺上头！

　　“嗯…”昀吾此刻压都压不住那股莫名其妙的冲动，明明一切都正常，可让他这般面对允晰，他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

　　这次倒是难得的随意，虽然天界中仍然不怕死的派了废物在后面一直跟着，可允晰丝毫不惧，毕竟只要到了魔族地界，即便他是天帝本人，修为也会被强行压制，强龙不压地头蛇，话糙理不糙。

　　“对了，你身体里的东西，虽然不至于对天帝那老东西有什么大的威胁，可据上任魔尊的手札中记载，那东西是上古神兽的精元幻化而来，历代天帝、魔尊、鬼君、人王等等，六界中始终有人因为这东西的存在丧命，所以虽然只有一滴，可却威力巨大。”

　　允晰几日前偶然翻到之后便一直想要告诉昀吾，可最终却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错过时机，今日终于能够一吐而快，允晰倒是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的安心，可昀吾就显得有些不太淡定。

　　“你的意思是，有没有这一滴作用其实并不大？”昀吾想着之前天帝对他泼妇一般的喊打喊杀，当初竟还让他产生了一些错觉，以为自己的存在至关重要，可结果却是可有可无，这还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

　　“呃…也不能如此轻易的下定论，毕竟这东西善恶难分，少一滴也没有坏处。”毕竟身为魔族至尊这些年，允晰倒是深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若是天帝想要借这东西彻底铲除其他几界，说实在的，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可能都会重伤不敌，所以即便是万中选一的可能，他都要好好保护昀吾，毕竟没人想要自寻死路，有生的希望自然是得紧紧抓住才是。

　　“呵，好像有些被你安慰到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聊胜于无嘛！

　　“你开心就好。”允晰也不知道这种尬聊是从哪句话开始的，不过看着昀吾下面恢复了正常，他自己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魔族地界

　　“魔尊回来啦，圣子也回来啦！”

　　“魔尊把圣子带回来了…”

　　“圣子终于回来了…”

　　“这不是那个傻子吗…”

　　方一踏进魔族的地界，昀吾便听到了周围的呼喊声，这场面允晰倒是已经习惯了，可昀吾小地方来的，记忆也缺失大半，哪里见过这场面，面上倒是平淡无奇，不过心里倒是挺享受这般的待遇。

　　可不知怎的，昀吾却发现越往后便越发的不太对劲…

　　什么“傻子”“呆子”诸如此类，昀吾真是越听越上火，原身不过也是魂魄缺失才造成脑子出了些问题，好的记不住，黑历史这群魔族众人记得倒是挺清楚，再者说当着他的面大喊特喊这些，他们竟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些过界了吗？

　　允晰看着昀吾将车帘重重的甩下，气鼓鼓的转身坐着，姿势相当的端正，方才的动静太大，他也真的不能装作没有听见，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伏低做小的安慰“别在意…”

　　将允晰伸过来的手拂掉，昀吾浑身弥漫着“莫挨老子”的气场，弄得允晰实在是尴尬的紧，只能笑笑掩饰一下自己的无措。

　　真没想到，当年不可一世的魔尊，如今竟然会在昀吾身上吃了瘪，果真卤水点豆腐，王八看绿豆…

　　～

　　“魔尊，抓住的天界之人应当如何处置？”终于回到殿内的允晰，一改之前的气场，不管在昀吾面前如何，至少在手下和魔族众人面前，他依然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魔界至尊，至于方才跟在后面的小尾巴，他也并没有烂好心的直接放走，毕竟既往不咎那是蠢才的专属，他最喜欢的是斩草除根。

　　“把他们带去给江流，记得把修为废了。”允晰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或者说在当年的天魔大战时，那个尚且留有一丝善意的允晰便随着昀吾消失了。

　　废掉修为的几人，虽然没有办法动用灵力，但苦力还是可以做些的，正好前几日江流给他传信说人手不够，这不就来了吗？

　　“还有什么事？”吩咐完了此事，允晰却发现江青纹丝未动，是以对于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多少也有了猜测，毕竟无非就是魔族自己，要么就是昀吾和天界～

　　江青想着哥哥临走时的嘱托，虽然不解其意，但终归也不会刻意使绊子，可圣子这事他倒是觉得有必要告知魔尊知晓“主上，如今外面流言四起，说…说圣子不知羞耻，爬上了您的床寻求庇护，才得来如今的地位，属下去查过谣言的源头，却发现是您兄…允凌传出来的，属下不知该如何处置，请主上示下。”

　　江青这话一出口，允晰倒是真的没猜到，毕竟他这个所谓的哥哥，平日里便如同透明人一般，可没想到如今一鸣惊人，竟然会在背后给他来一刀，还真是惊喜。

　　“你不必管，我亲自解决！下去吧！”他们兄弟之间当初因为魔尊之位决裂，对外他这个哥哥是被他杀掉的，看来自己当初还是不该太过仁慈饶他一条狗命。

　　“我就知道你会来。”允凌看着气宇轩昂的弟弟，有些不屑的扫了一眼后便继续旁若无人的喝着自己的陈茶。

　　“给我一个解释。”允晰实在不想和他废话太多，他怕自己在这里呆太久，会忍不住直接杀了他。

　　“解释？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允凌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转身来到允晰面前，有些挑衅的说着，毕竟将一个天界战神留在身边，在允凌看来，允晰这般作为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手下败将没有这个资格让本尊给你解释，本尊念在那少得可怜的血缘亲情，当初留你一条命，可若是你再这般不知廉耻，给本尊玩阴谋诡计，莫怪本尊送你去见死去的爹娘。”

　　允晰没有再多的废话给允凌，回去后便吩咐属下将此次的谣言坐实…

　　而当昀吾得知允晰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已然是两日后的傍晚，“允晰，你为什么不去澄清这是假的，反而让手下将我爬床的事情变成了真的，你明明知道却如此放任，难不成…难不成你真的喜欢…男的？”

　　昀吾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若是真的如他所料，那自己岂不是每日与狼共舞，真是危险的紧，再者说，当初选择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没有这一条啊。

　　沉默不语的工具人夕：主人，好像是有的…

　　“昀吾，我们之间相处了这么久，你竟然如此迟钝吗？”既然话说开了，允晰倒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尽管他一直光明正大～

　　“我不迟钝，可…”昀吾想到之前自己在允晰面前的反应，如今一想来脸瞬间就红了，真是太丢人了。

　　“魔族本就没有男女大防，即便是我们两个真的有什么，他们也并不会觉得稀奇，不过你或许一时没有办法接受，可我会等你…”

　　还没等允晰表白完，昀吾便一脸惊悚的跑了出去，轻轻一抬手将门关死，允晰脸上的表情也从吊儿郎当，浪荡不羁的模样变得一脸严肃。

　　“允晰，你这是打算来硬的了。”冥犀一直就在旁边看着，方才听到允晰那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自己也着实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情窦未开的小白菜昀吾呢。

　　“不是你说他时间不多了吗，这是我能想到的替他续命最快的法子。”魔族中人可以通过双修将自身修为和寿命甚至是精元分给自己的另一半，允晰这法子虽然上不了台面，可当他在回来路上发觉昀吾对他也有意思时，心里的冲动让他坐实了两人之间的传闻。

　　“你…没看到方才他被吓个半死的模样？”冥犀也是头一次见昀吾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即便是之前面临生死大关时，说实在的，他倒是有些佩服允晰这敢爱敢恨的性子了。

　　两人交谈了许久，允晰便开始着手准备了一些东西，当昀吾睡得正熟想要转身的时候，却猛地撞上了一摊软软的东西，半梦半醒的捏了捏，还是弹弹的“啊～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当发觉自己腰上的重量，昀吾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脸安心熟睡的允晰，允晰受惊的喘着粗气大口的咽着自己的口水，而允晰却餍足的舔了舔唇瓣，爬上前来将昀吾围在中间，“不是爬床吗，既然你不想，那便由我来！你看看喜欢吗？”

　　略带蛊惑的语气在昀吾的耳边响起，喷射而出的气息让昀吾浑身烫的要命，“你…你别离我这么近，怪热的～”

　　“热吗？本尊寝殿有一冬暖夏凉的池子，不然现在我们一起去泡泡？”

　　昀吾脑子彻底不够用了，他没想到这才从天界回来，允晰竟然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转头看着夕一脸懵且爱莫能助的神情，突然就直接顿在了原地，嘴里不过脑子的在允晰的蛊惑下脱口而出“好啊！”

　　月黑风高，没人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次日仆从收拾寝殿时，那池子边、摇椅上、方桌边、床榻上竟全都湿乎乎的，“莫不是寝殿年久失修漏水了…”

　　年久失修好的很的寝殿：你才失修，你全家都失修…
第30章：开荤了
　　“哎！江青，圣子这走路姿势怎么怪怪的。”今日本是允晰喊他们几人来的，最近天界越发的没有避讳，为了加强魔族的外防，近日可能会有很大动静，可江青几人却怎么也没想到，踏进厅里的一瞬间，便见到了昀吾，那腰上还有他家魔尊的手…

　　虽说哥哥之前一直告诉他少说多做，尤其是魔尊和圣子的一切尽量少插嘴，平日里他们两个腻腻歪歪的倒是常事，按道理来讲这种现象他的确应当见怪不怪的，可他实在忍不住，尤其是当昀吾非常自觉的离开时，那行进的姿势仿佛后面夹了根棍子，还别说与他之前见过的一些人倒是挺像的，这让他怎么不好奇！

　　可是看了看主上的脸色，江青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的好，即便是方才那个二傻子，如今这事也不该当着人面说，主上也是要面子的人不是。

　　允晰看着昀吾的身影渐渐消失，脸上的温和也瞬间不见了踪影，这几个傻不拉几的手下叽叽歪歪当他听不到吗，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记住了？”吩咐完注意事项，允晰稍微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自他们从天界回来，盯梢的私下探听的暗手越来越多，即便魔族有天然的屏障，可作为魔尊他还是希望将所有的恶果压死在摇篮中。

　　江青几个虽然平时是靠脸吃饭的，允晰却从没有将他们在重要事件发生时当做废物一般看待，论能力他们倒是也能应对一时，是以这件防守的差事分交给他们，自己倒是放心的。

　　“魔尊，圣子他…没事吧！”刚要退下的几人被门外疾冲而过的二傻子六子一句话震在了原地，即将要迈出去的脚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即便江青几人想要阻止，此刻也已经是晚了不止一步。

　　众人纷纷扶额摇头：他完了！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一向严肃正经的主上，竟然嘴角升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眼中的欲望越发的膨胀，随即在他们目瞪口呆的搞怪姿势中，轻抚下巴意犹未尽的说了一句“无事，开荤了而已！”

　　仿若被雷劈中的几人互相对视：是我想的那种吧！我们不会被灭口吧～

　　…

　　昀吾不知道自己走后允晰这家伙究竟干了些什么，单凭这几日他犹如猴子一般被魔族人暗中窥探，虽不至于危险，但时间久了，终归也是不自在。

　　“主人，主人！”夕看着昀吾这般的颓废，终于也是鼓足了勇气，往日他都是被当做透明的存在，即便是他说再多，在主人眼里屁都不算，是以存在感真的超低，之前他曾经一度想要直接剃度常伴青灯罢了，可被楼主打了一顿之后他便又癫癫的回来了。

　　“哦，你想说什么？”自从昀吾得知夕其实并不靠谱后，很多的东西他倒是学会了自己斟酌，是以他们之间如今来看也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配合关系，仅此而已。

　　“主人，你的任务耽误的太久了，虽然最终你需要带着魔尊允晰的执念和原身的灵魂和怨气回冥犀楼，可如今楼主发话了，限你两年内完成这份清单，否则你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夕将一份长的要死的清单给了昀吾，结果却听到了昀吾骂娘的几句。

　　可即便是一脸惊悚，昀吾也还是认真且诚恳的接受了，不就是按照清单来吗，只是“楼主不是就在允晰身体里吗，怎么让你传话？”当面谈不是更容易解决，速度也更快吗？真是多此一举。

　　～

　　“这是什么？”允晰正在处理繁杂的公务，昀吾悄摸的将一份午膳放在了他的面前，猛地扫了一眼上面的东西，一团带着火焰的珠子，还真是神奇。

　　只是…等等！昀吾好像突然想起来去天界之前楼主曾经嘱托的东西，与方才他所见到的好像的确有些相像，可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给忘的一干二净，也难怪楼主生气将任务时间使劲压缩了。

　　这下死定了，昀吾小心翼翼的蹭到允晰的身边，看他津津有味的品尝着，是以也有些大胆的直接问出了口“这个东西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啊！”

　　允晰看他问的谨慎，是以也并没有直接告知他答案，毕竟这东西冥犀想要，他想要，昀吾想要，即便是六界中的任何一个生灵，若是知道了它的用途，想必会直接掀起轩然大波。

　　“还疼吗？”允晰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可昀吾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允晰此刻在问什么，眉头一皱“什么～”

　　允晰放下手中的午膳，顺势将昀吾直接拉了过来，那手却直接塞进了里面，冰冰凉凉却让昀吾虎躯一震，脸瞬间就红了，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你…你…你无耻！”

　　“我无不无耻，你不是见识过了吗？怎么这才不过一日工夫，圣子的记性就变得这么差了？”允晰为了转移话题也是真的很拼了，来回得摸索着，果真不消片刻，昀吾便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

　　看着自己的两指姑娘，允晰舔了舔便重新开始干正事，只是见到那个红色的珠子，允晰倒是真的有些担忧起了昀吾的处境。

　　在自己第一次见到昀吾时，这珠子便属于昀吾所有，据当初的长辈提起，昀吾有一大半的修为乃至寿命都被封在其中，是以旁人常说昀吾在灵珠便在，可自昀吾成为堕仙后，所有的一切便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灵珠也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自由行走于六界中，不知何时起，竟被传出灵珠可活死人肉白骨，更甚至聚魂令死者复生，种种传言有鼻子有眼，是以这东西如今躲避竟也成了保命的手段，即便是昀吾出现，之前在天界它也并未露面。

　　可今日却有人在自己的地盘发现了它的身影，这让允晰不得不多想。

　　若这其中有任何威胁到昀吾的情况，不管这东西之前属于谁，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昀吾时间不多，好不容易通过双…修将他体内乱窜的灵力稳定住，这种生死关头哪里容得半点闪失。

　　再者说，难得昀吾如此体贴，这还是他第一次特地为了自己下厨，做的还全都是自己爱吃的，允晰收回了之前溢出的杀气，眼里满是感动。

　　守门的小侍从：差点以为自己小命不保，n都吓出来了，还好还好，脑袋还在！

　　允晰每日吃吃喝喝倒是自在的紧，可昀吾这边就不太好说了，若是之前只有暗处的眼睛紧盯着便罢了，这几个时辰江青还有几个好事的已经陆陆续续在门口经过了不下五次，如此做作却又明显的意图，看来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却也将别人当成了傻子。

　　“别想了，我已经罚过他们了。”允晰回来见到昀吾房间外围着的一圈儿，心里的火气便蹭蹭的往上升，二话不说便将这一群直接打包送去了江流那边，反正江流缺人，如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若是不乱来，我也不会衣衫不整的跑了一路都没发现，结果这谣言本就被你坐实了，现在这一遭下来，岂不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昀吾闷闷的，心里实在堵的很。

　　允晰走上前抱住他，“旁人怎么说怎么看你都可以不必在意，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如今的你是我的，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便足够了。”

　　“唔…”昀吾还想说些什么，却在允晰强大的攻势下直接咽了回去，其实说真的，自从允晰这家伙吃到肉，他倒是一点不避讳，随处都可以是战场，可昀吾这张脸已经丢的不能要了，但却又有苦说不出。

　　“允晰，你能出来了吧！”混战中昀吾倒是将自己累个半死，可允晰除却有些喘粗气，旁的倒是一切如常，只是昀吾却没有那个时间与他争辩，他现在实在是胀得难受。

　　“我不～”

　　允晰难得撒娇，可昀吾却听得浑身鸡皮疙瘩，太恶心了。

　　“你…嗯～随你吧！”感受着熟悉的喷涌，昀吾猛地一颤，随即便也轻松且随意的向允晰投了降。

　　不知道这般的混战过了多久，昀吾终于也是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允晰忍着再来一次的冲动，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便抱起他去了汤池，只是刚一动弹，允晰手上就突然变得黏黏糊糊，这下他倒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禽兽了。

　　精心的伺候他家小祖宗洗漱，允晰也是在突然之间发现了昀吾身体的异样，“原来，那东西一直在你身体里，难怪天帝即便得罪六界众生也要将你体内的一滴精元收回。”

　　昀吾的心脏本是有一角残缺，可方才允晰却发现那一处早已经被一团红色的火焰覆盖，仔细探查后便确定这便是灵珠的一部分。

　　若昀吾将体内的神兽精元与灵珠融合，即便他仍旧是个堕仙，六界至尊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过现在还好，这件事情只有自己知晓。

　　“放心，这一次，没人能伤你一根汗毛…”允晰倒是表忠心无底线，却没有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红衣小女孩的身影，那小脸上满是嫌弃，可散出的气息却恐怖至极，只是如今里面的两个只顾着腻歪，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第31章：火灵珠重现，天魔开战
　　“你是谁？”次日一早昀吾便在自己床边见到了一个小女孩，若说此时尴尬还是有的，毕竟他光着呢，即便是个小孩，他也总觉得怪怪的，更何况这小孩身上散出的气息绝对不是魔族，是以她的出现不管怎么看都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火灵看着昀吾一脸防备的表情，心里火气便有些大，这么大的一号人，竟然还要一个小孩天上地下的找，真是丢人现眼。

　　“我为何要…你…是火灵珠？”昀吾刚想口嗨一把，却发现之前楼主告知过他这人的特点，如今这不就一条一条的全对上了吗。

　　“哼！没错，姑奶奶就是火灵珠。”火灵有些傲娇的抬起头，冲着昀吾就是一根中指，只不过如今仔细看这人，为何身体里灵气并不纯粹，好似混杂着魔气，还有一些鬼气，真是奇怪。

　　无视火灵探究的眼神，昀吾火速的钻进被子将衣服穿好，随即便开始自来熟的与火灵聊起了天。

　　其中他也明白了两人之间的纠葛，对于天界的目的此刻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见解，原来当初天帝没来由的喊打喊杀并不是无理取闹，若是在取神兽精元的同时将他体内的火灵珠残片一道取出炼化，接下来的一切便都会握在他的手掌心，还真是好算计，可笑当时的自己却没有及时看清，更可笑的一点便是，如今竟是一个小女孩点醒了自己。

　　“你怎么又发呆，我的主人可没有你这么痴傻的模样，真不知道小允晰都是怎么照顾你的，都照顾到床上去了，啧啧啧…”

　　火灵倒是说的随意，可听者有心，昀吾这下彻底慌了，这种事情本就不好对外人道，这小孩知道如此详细，指定是允晰那个大嘴巴胡说八道了。

　　被强行胡说八道的允晰连着打了好些个喷嚏：一定是昀吾又在想我了，真是一刻都不想分开呢！

　　“你叫火灵，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虽然只是一时的尴尬，但昀吾却猛地意识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譬如：火灵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的？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年的天魔大战，看见别人存有杀机却也不知道躲，呆呆的站在原地，如今我那精明能干的主人与这样的笨蛋日日呆在一处，也难怪会问出如此弱智的问题…”火灵傲娇劲儿一起，连昀吾都险些跌落在地。

　　“小小年纪不必如此毒舌，你只需要回答我问题就行了，允晰和我如何就不劳烦你评价了。”浪费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讥讽倒是一点不客气，可昀吾却真的生气了。

　　“好嘛好嘛！我就隐个身，他们便都没有发现我啊！”火灵捏着桌上得小糕点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塞。

　　“这么简单？”可即便火灵再厉害，如此轻易瞒过魔族层层防守，允晰竟也没有察觉，即便是她一直在喊自己主人，可昀吾心里的防备却越发的强烈。

　　“同你说话真是累，爱信不信！”火灵将桌上的吃食尽数端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原地的昀吾风中凌乱。

　　这孩子风风火火的，未免有些太不受控了。

　　…

　　自火灵将昀吾洗劫一空后，等到再次见到她，昀吾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在允晰的书房。

　　“你知道了。”昀吾看允晰像喂宠物一般对待火灵，心里多少也是安慰的，毕竟说到底火灵珠属于原身的一部分，他接受了也好。

　　“你若是想，可以尽情的躲在我的身后，我可以保护你的。”允晰有些着急的上前抓住了昀吾的胳膊。

　　火灵珠一旦与昀吾体内的碎片结合，他便会重新归位，允晰实在不能确定那时的昀吾还是不是自己的这位，作为天界的一把利刃，允晰是真的不想与他兵刃相见，若是昀吾不想去做的事，不管多难他都一定会满足他。

　　“允晰…不…冥犀，有些事不是你我不想，他便不会发生的，我知道自天界回来后魔尊便去了冥界查找一切的真相，你一直以为我不会发现你的身份，可殊不知自你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暴露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卸下防备。”

　　冥犀听到这话，说不吃惊多少还是不现实的，他的确是在天界回来的那段时间与允晰换了身份，他化形代替允晰处理魔族的一切，等着他将一切查清楚，可却没想过，自己竟然身份在最初便被昀吾看清了，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为何不戳穿，还与我做了那种事？”这一点允晰倒是真的没有想明白。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不能拒绝你，你一直都在说我是你的，可殊不知你…也是我的。”作为自己高不可攀的存在，昀吾一直觉得是自己痴心妄想，可在两人合二为一的那一瞬间，他便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拼一次。

　　“喂！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可以吗，这里还坐着一个人呢！”火灵虽然身体小小的，可每次说出的话做出的举动都超乎寻常的成熟，不过一向都是它为难别人，如今这被反将一军的感觉的确不太好受，两个狗男人。

　　“咳，对不住！”昀吾聊的过于投入，听到火灵的提醒也才是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尴尬。

　　“罢了，原谅你们了，我来之前听到天帝在安排势力抓你，如今这些被抓住的弱鸡也只是被放出来探路的罢了，若是不想再被拿捏，建议你好好想想之前的提议，若是你陷入感情当中，甘愿为奴为婢那也随你，毕竟人各有志，你想当个废物我也不拦着。”火灵虽然语气冲了点，但确实是在为了昀吾着想，天界的力量可不止明面上那么弱，倘若接下来他们无力抵抗，昀吾的结局自是不必多言。

　　允晰知道火灵的意图，可他确实也无力反驳，即便是他们几个人联手，或许能够抵挡住一时，但也只是一时。

　　转头看了看眉头紧皱认真思索的昀吾，允晰终归没有再去逼他，即便最终他选择归位，那自己便也舍命陪君子，战一把也无不可，只要身边的人是彼此，无论最终的归宿在哪里终归也是心满意足的。

　　…

　　终于下定决心的昀吾，还是选择了与火灵合体，尽管最终他们还是单独的个体，但战力却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在这其中昀吾同样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即便是最终归位，他也支撑不了太久，毕竟这具身体以及神魂早就已经遍体鳞伤，再也经不起磋磨了。

　　“天界不动我们便不动，虽然世人眼中的魔族一直是凶神恶煞的，可我们从不会寻衅滋事，一切为了自保。”忙活了整夜，允晰看着臂弯里似睡非睡的昀吾，心里也是心疼的紧。

　　“若是有一日我们变成了敌人…”昀吾话还没说完便被允晰直接捂住了嘴。

　　“你还有这个心思想这些，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啊，那便再战三百回合吧。”允晰转头便成为了一员猛将，在自己独有的土地上辛勤的耕耘着，也是相当的卖力了。

　　不过即便是这般，他依旧给了昀吾想要的答案“若真有那么一日，那我便拉你一起死，这般便再也不会独留一人承受千年的苦痛了。”

　　“嗯…”昀吾也不知道允晰在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因为此刻的他眼皮真的重的要死，五识暂时不太好用。

　　翌日

　　“开始吧！”打着哈欠的昀吾在火灵的催促下，直接便开始了自己改头换面的一瞬，龙亭披头散发的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天哪，这…这这这…战神～”龙亭差点被吓死，知道天界要派暗处的势力来抓昀吾，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避开守备，可他却怎么没有想到，昀吾竟然也在同时恢复了战神的尊容。

　　“吆，这不是天界大仙龙亭上神吗，怎么今日有空来我们魔族遛弯了？”江青被哥哥吩咐过，若是见到龙亭那厮，不必客气，往死里怼。

　　“切，和我关系好的是你哥，你算哪根葱！”龙亭倒是不太想给江青好脸色，兴冲冲的便直奔允晰那边，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尽数的倒了出来。

　　被莫名针对的江青：你给老子等着…

　　“龙亭，你知不知道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已经算是背叛了天帝。”

　　龙亭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我知道，可昀吾好不容易才回来，不能再被同样的手段湮灭第二次，我从不觉得身为天界中人便一定是正义的，若是行不正坐不端，即便这人是天帝，我也不会随了他，师傅教导过我，帮理不帮亲，何况如今的你们占理又沾亲，我这是正义的做派不容反驳。”

　　昀吾恢复了修为，听到龙亭这番话触动确实挺大，他没想到一向没心没肺的受气包，如今竟是最为通透的一人。

　　“多谢！”这句道谢昀吾欠了龙亭太久。

　　“你忘记了，我可是你最靠谱的小跟班啊～”龙亭笑着调侃道，可那眼中却尽是释然和怀念，与昀吾对视一笑，好些东西好似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需要莞尔一笑便知道对方的意图。

　　“既然人来犯我，那我们便应战…”
第32章：为了你，我可以毁了六界
　　“天帝还真是费尽心思，我昀吾不过一堕仙，竟能劳烦如此大的阵仗，还真是受宠若惊呢！”昀吾让允晰将一切安排好，虽然如今的场面不敌之前的天魔大战，可一旦打起来难免会有误伤，是以这些无辜还是提前藏好为妙。

　　“呵，未曾料到战神将军竟主动恢复了真身，既如此，那便随我们一道回天界吧！”为首的这人昀吾认识，当初败给天王的教徒，没想到摇身一变竟成了天帝的走狗，果真一路货色。

　　“哦，不知你又是何等身份，若是本尊没记错，当年的你可是被剔除仙根驱逐出界了，如今你又哪里来的脸代表天界！”昀吾倒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留，区区手下败将，不过仗了主人的势，便开始乱咬人，还真是不知所谓。

　　“疯狗”央墨心里气氛不已，这段故事已然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如今被昀吾这般公之于众，他突然便改了主意，既然回到天界也是死，那不如在死前让他扇烂这张道貌岸然的脸。

　　没有任何征兆的，央墨便直接冲了过来，那阵势像是要将昀吾直接撞死了事，可昀吾哪里是省油的灯，更何况身边还有允晰，龙亭火灵的保护，央墨这行为倒是更像恼羞成怒，顺带以卵击石。

　　这场没有悬念的战争倒也是结束的很随意，可结果却早就已经被预料到了。

　　“龙亭，天界如今是个什么场面？”昀吾这次回天界倒是比起之前快了许多，可天界如今的状况他倒是还挺好奇的。

　　“一言难尽，我师傅师祖他们被天帝强行软禁在了洞府，毕竟天帝掌控着天界，为了避免伤及无辜，他们也不会贸然出手，至于我，好不容易溜出来，如今这般光明正大的回去，倒也是把反抗摆在了明面上了。”龙亭说起来还有些唏嘘，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废了那么大劲好不容易拉拢了一群小跟班，如今这猛地来一下，全都功亏一篑了，真是伤感至极。

　　昀吾转头看了看一直拉着自己的允晰，心里确实暖暖的，抛开他们彼此的身份不谈，相性还是蛮合适的。

　　允晰为了他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难为他了。

　　～

　　“报～战神归位！”天帝正在大殿内闭目养神，听到这消息，对于央墨这个废物也是嗤笑了一声便再也不去理会，一个专门送出去的牺牲品，如此的死法是他的光荣。

　　“诸位仙家，战神回来了！”天帝看着下首各自为营的散沙，心里嘲笑的紧，昀吾回来他们便觉得自己能够有一战之力对抗堂堂天帝，还真是天真，自己手中王牌还没有出现过呢，过早下结论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

　　昀吾走上大殿时，便看到了身边几个修为低下的小仙向自己传来求救的眼神，而昀吾并未过多的在意，毕竟今日他来并不是来当圣父的，不过如今天界的状况倒是与龙亭之前所言相差不大，此时这里有的虽然只是小仙，却出自不同的洞府门下，这天帝果真好算计。

　　“天帝，不必等你赶尽杀绝，我自己来了。”昀吾今日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了结，是以面对天帝便也再无之前的胆怯。

　　“呵，战神？昀吾，你还是与之前一般天真，这种请君入瓮的小把戏竟如此轻易的将你骗来了，这一局赢得还真是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呢。”天帝看着故作镇定的昀吾，嘴角的笑便没有停下过片刻，说句实话，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如此弱智的战神，真丢人。

　　“你不必如此，激将法与我并无大用，我敢如此来此，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更何况今日我来此并不是想要跟你逞口舌之快，我想问你当年的天魔大战，两族均已悲剧收场，魔族将领被残杀殆尽只余老弱妇孺，天界你的反对派被屠杀不留一丝活口，而当初毫不起眼的你却坐享渔翁之利，说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我是绝对不信的。”

　　昀吾这话一出口，方才还有些细碎声响的大殿里瞬间寂静，所有经历过当初那场大战的，全都在回忆着，最终却发现昀吾所言确不假。

　　“我身为天界至尊，身份尊贵，岂是尔等低贱之人可以置喙的，既然有人不从，那必然是除之而后快，如此方才是正途，就如同当年的你，为了一个卑贱的魔族幼子，竟以身相护，愚蠢至极，哦～对了，看你如今这模样，想必已然不是处了吧！”

　　不得不说，天帝这话虽然听得让人气愤，却也是句句见血，昀吾没有去反驳，可允晰是真的听不下去了，这天帝哪里配得上仙者的身份。

　　周边的小仙自听到天帝如此明面上挑破昀吾和允晰的关系时，的确有一部分露出了不屑，“真没想到，表面看着正经，私下却是如此的不洁身自好，真是天界的耻辱，哪里担得起战神之名…”

　　“就是…”

　　“你们胡说什么呢？”龙亭看他们倒戈的如此之快，心里对他们简直失望透顶，这便是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天界，如今再看竟全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个的令人恶心。

　　昀吾拉住了想要直接开打的龙亭和允晰，却忘了身边还有一个脾气更暴的火灵，从方才天帝这家伙嘴里叨逼叨开始，火灵便想直接一把火将他烧了了事。

　　方才她也只不过是看在昀吾的老脸上一忍再忍，可如今她怎么能忍，这就是主人拼了命都要守护的天界，这就是放弃一切保护的天神，我呸！都是一群小人。

　　火灵将火焰分散开，如今她才不管是否会伤及无辜，堂堂仙师，若是连自保能力都没有，那绝对会被六界笑掉大牙的。

　　看着大殿四处被火球击中纷纷砸落，天帝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首四散逃离犹如丧家之犬的众小仙，盯着火灵眼中那赞赏差一些都要漫出来了。

　　“不愧是火灵珠，果然威力惊人。”天帝出手将一颗白色的丹药扔到了地上，还没等昀吾查探这是何物时，地上便升起了数道白烟。

　　一向对丹药药性熟知的龙亭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赶紧捂住口鼻，运气护住自己，这丹药能激发人体内最大的恶念，不死不休。”

　　龙亭失望的看了一眼依旧事不关己的天帝，心里最后的一丝期盼都没有了，其他的小仙已然开始互相残杀，天帝这是要将他们所有人赶尽杀绝，自伤残杀的戏码在数年前的天魔大战时，他不就已然见识过了吗。

　　相护搀着往外走去，昀吾此刻也彻底没了耐心，召唤出自己的武器，便直接加入了战斗，虽然天帝只有一人，可昀吾这边四五个人一道上，却一直拿不下他。

　　“夕，他身上的东西藏在哪？”昀吾突然想到或许天帝会将那瓶东西带在身上，若是能够将他的底牌击碎，或许便可以速战速决了。

　　天帝看着昀吾生死之战还在走神，他倒是也没有太客气，直接一掌拍过去便让昀吾飞出了几丈远。

　　“噗…”昀吾从地上重新站立，身体内里的疼痛让他直接喷了一口老血，果真走神会丢命，这是千古真理啊。

　　“没事吧！”允晰飞到他身边，直接将一颗神药塞进了昀吾嘴里，多少也算是好了一些。

　　天帝在不断的戏弄他们，时间一长他便也有些烦了，直接将怀中的神兽精元取出，尽数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内，昀吾几人的处境也到了濒死的边缘。

　　“呵，一群蝼蚁，堂堂天帝与你们戏耍已是格外开恩，如今木已成舟，弱小的你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如今最好的结果便是直接去死吧～”将杀招力量积蓄到一处，那恐怖的感觉竟让昀吾有些胆寒。

　　而这时被软禁各处的上神也纷纷出现，只是他们却并不是来帮昀吾的，天帝如今的做派的确为六界所不耻，可若是因为昀吾一人，却要六界承受无法挽回的洗礼，那他们只能二者取其轻，牺牲掉昀吾拯救六界的生灵。

　　“你…你们…”昀吾看着他们与自己兵刃相见，其中不乏数年前自己的至交好友，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魔尊，如今六界集中声讨昀吾，身为魔族的首领，如今你是想要将所有族人送上不归路吗？”允晰如今也有些搞不清状况，明明他们只是来讨个说法，仅此而已，为何如今所有的一切变得如此不受控。

　　即便是自己掌握着这个小世界的走向，却也并不能强行干涉，只是看着昀吾被当成所谓的牺牲品，允晰倒是真的没法再忍了，“六界存亡与昀吾何干，你们身为上神，竟如此黑白不分，此刻你们真正应该对付的是你们身后的罪魁祸首天帝，而不是昀吾。”

　　“莫要执迷不悟！”天尊看了一眼允晰，慢慢悠悠的开始劝道。

　　昀吾此刻也拉住了允晰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毕竟这里是任务世界，说实话看到这般的场面，他倒还真不如死了痛快“你现在是允晰，不要为了我冒险。”

　　允晰仿佛没有听到这话，站起来挡在了赶紧面前“昀吾，天界中人可以为了六界背叛你，可你记住了，不管我是谁，为了你我可以毁了六界。”

　　一场大战便这般持续了几个时辰，最终的结局便也着实令人唏嘘，昀吾牺牲了自己与天帝同归于尽，自此后龙亭离开了天界，带着化为原型的火灵，强拉着江流收留了他们，只是时不时串门的江青却看龙亭极其不顺眼，顺带使使绊子也是常事。

　　天界如今暂时由几位尊者协理，直至贤者归位…

　　一百年后

　　允晰在魔族的边界发现了一个傻乎乎的小孩，那懵懂的眼神一下便直接戳进了允晰的心里，“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我叫云雾！”

　　～

　　“如此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冥犀牵着昀吾的手，看着小世界一切都在朝着好的一面发展，不过说句实话，他现在有些后悔催着昀吾赶紧完成任务了，他还没过瘾呢～

　　“走吧，我的～楼主…”

　　恭喜主人，任务完成，怨魂执念已经收集完备，终于可以回冥犀楼了～
第33章，将军府的女装大佬
　　“昀吾，这次任务完成的很漂亮，所以下个小世界可能会轻松惬意许多哦！”休息了几日以后，昀吾便非常自觉的去找了阿梨掌事，只是看着他那副表情，昀吾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掌事，我怎么觉得你要坑我。”如今他的灵力的确比起之前强了很多，按照灵力越强难度越大的规律去看，这个小世界必定没有那么简单。

　　“呵呵，知道还问！走你！”又是熟悉的脚感，昀吾已然是走过了几个世界任务的人了，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清楚，为什么进入转生之轮的方式一定要是被踹进来，难不成冥界中的物件年久失修，没办法自动运转。

　　缠绕在一旁的夕：呃，主人你想多了！

　　转生之轮：下次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年久失修，呵～

　　将军府

　　“将军，夫人，公子醒了！”听着一声刺耳的尖叫，昀吾此刻耳朵嗡嗡作响，睁开眼睛后便听着夕给他叙述这个小世界的情况。

　　“主人，原身有些非常特殊的癖好，只不过因为被人算计，成了当朝皇子的替死鬼，死后灵魂飘荡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当初对自己痛下杀手的背后之人，可还没等他给自己报完仇，那人竟将将军府一家尽数灭门，一场大火尸骨无存，原身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始作俑者拖下泥潭，让他失去一切，而主人这次便是要不惜一切保护好将军府众人。”

　　昀吾听完倒是觉得并没有什么太难的，只是避开与罪魁祸首的正面冲突罢了，完全小意思，不过夕倒是挑了一些最重点的说了，废话确实一句没有，可这原身特殊的癖好究竟是什么？

　　只是当他下床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这件粉色亵衣后，转头看着衣架上挂着的各色衣物，昀吾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这原身不爱武装爱…女装…呵～呵呵～”

　　昀吾双手搓了搓脸，突然不太想做任务了怎么办，想放弃…

　　“儿子！”

　　“宝儿！”

　　推门而入的一对中年男女脸上的担忧不能太明显，不必昀吾费尽心力去思索便也明白，这气质不凡的两人一定便是原身的爹娘了。

　　是以昀吾也没有太过矜持，果断的下床颤颤巍巍的迈着小碎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两位老人，嘴里的撒娇话也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目瞪口呆的夕：主人，你进入身份的速度果真越来越快呢，真是让他猝不及防。

　　“宝儿，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快告诉娘亲！”原身的这位娘亲虽然身份只是江湖儿女，可一个女人能够在偌大的武林闯出一番名头确实也不容易，只是自从当了娘以后，不知何时起却也变成了宠儿无底线的，原身如今这一身的毛病倒也是多半被惯出来的。

　　身为将军府唯一的子嗣，长到如今这般岁数，还被称为“宝儿”，其实真的挺丢人的。

　　“娘亲，我没事了，放心。”不过说到底如今昀吾取代了原身，这无微不至的关爱他也必须好好的受着。

　　转头望向自方才起便一言不发的父亲，长年奔波于战场，让他显得不怒自威，身上的气息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却也依旧能够感觉的到，不过可惜了，是个妻奴。

　　若非如此，昀吾也不至于被养废了，之前的一场偷袭，让柔弱不能自理的原身一命归天，昀吾却丝毫不想再步原身后尘，毕竟如今他的身体里有灵力，若是习得武功，将来必能有大用处。

　　“爹，等我好一些了，我能不能跟着你继续练武？”

　　柳庭本来便觉得儿子这般柔弱实在不像一个男儿，可耐不住夫人软磨硬泡坚决不同意昀吾习武，如今昀吾这话出口，柳庭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

　　只不过他倒是有些担忧，儿子是否是一时兴起才有此想法的，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倒也挺让他失望的。

　　“儿子，习武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虽自小跟在为父身边，可武功底子确实很差，若是你真的下定决心，那为父便也会全心全意的教你，可若你只是一时兴起只想自保，倒也无伤大雅，一切随你！”柳庭小心翼翼的问着，夫人在身边看着，有些话他倒是也没法说的太重，只是希望昀吾能够听得懂他的暗示。

　　昀吾自然也明白柳庭的担忧，无非是怕自己又像之前原身一般，想一出是一出，可这次他的确是认真的，“父亲，儿子决定了，不管多苦绝不放弃，若再如从前一般不争气，父亲大可请家法，我是将军的儿子，绝不是孬种。”

　　“好！”柳庭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眼中的激动昀吾看的清楚，养活了十三年的儿子终于开窍了，作为老父亲不高兴是真的说不过去啊，毕竟后继有人还是蛮自豪的一件事，这下与同僚炫耀的资本便也有了。

　　只不过他这一激动倒是将昀吾的娘亲吓了一跳“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谁？”

　　“夫人，为夫不是有意的，难得儿子开窍，为夫高兴嘛，高兴～”

　　看他两个打情骂俏，昀吾倒是挺羡慕的，突然就有些想念楼主了呢。

　　被一家子强行的按在床上修养的昀吾，终于在五日后重见天日，而练功的一切也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因为昀吾底子太差，所以最开始便是通过爬山的方式提升体力以及耐力，“我的天，我终于明白原身为什么放弃的如此痛快了，这哪是什么练功的必经之路，这个爹也是够狠了，玩命啊！”

　　昀吾连着七天攀爬同一座山，虽然并不算太高，但是如此陡峭的石壁对于昀吾而言，已经难如登天了，可碍于之前他放过狠话，为了不挨揍跪祠堂，甚至是让老父亲对他失望，他倒是硬撑着从没当面喊过累，可背地里却也不知道嘴碎了多少次。

　　“昀吾，做的不错。”难得儿子如此拼命，虽然速度越发的慢，但柳庭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要以鼓励为主。

　　“多谢爹，我努力！”

　　除了努力昀吾已经没有其他的词来糊弄了，之前听掌事说过那些侠客的故事，却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光鲜亮丽的背后竟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果真能成功的人在成功之前都是非人的。

　　半年后

　　“公子，边境有异样，将军他接旨又要去打仗了，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小时看公子回来以后一直在发呆，有些着急的问道，将军走的匆忙，若是公子再这般发呆下去可便要错过给将军送行了。

　　昀吾这半年的时间里，身体倒是因为练功的缘故结实了许多，虽然平日里受原身的影响始终偏爱女装，可今日看着父亲被委以重任时，他便突然之间有了些别的想法。

　　可惜，最终被柳庭直接拒绝了，不过想想也确实有道理，就他这般三脚猫的功夫，若是真的上了战场，那也是拖后腿的存在。

　　“小时，父亲几时出发？”昀吾突然想到之前故事的走向中的确有这么一条，可却记载的并不详细，是以昀吾只知道这次的边境刻意挑衅是一场早已谋划好的阴谋，虽然父亲这次并不会失去性命，可多少还是折了一条手臂进去。

　　有些东西他不能明着提醒，可暗中行事总不会被处罚吧！

　　“公子，将军明日卯时点兵。”

　　“走，跟我出去一趟！”昀吾带着小时来到了药铺，循着之前记在脑子里的药方，将需要的一切药材备了几份一道装好，除此之外铁匠铺中之前一直在打造的暗器算算日子也应当差不多了…

　　“公子，您这是要将这一整条街全都给将军带着吗？”小时手里怀里的东西满满当当，看昀吾还没有停下的想法，他是真的摸不透公子了。

　　“你不懂，好好待着，很快就结束了。”昀吾倒是真的不能告诉他缘由，毕竟很多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若是就这般没脑子的散布出来，不管结局如何，他的下场一定不怎么样，出头鸟还是不好当啊。

　　在记忆中，这次一战父亲这边损失惨重的原因无外乎有两点，其一便是没有防备敌方会在河道上游投毒，其二便是因水土不同而产生的一系列疾病，若是他们都如现在一般壮实，这场战争谁赢谁输还真没有任何的悬念，自己既然去不了，将一切闷死在源头上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

　　“父亲，这是为你准备的东西，我知道行军打仗最忌讳如此大的行装，可这里面装得都是救命的东西，若是父亲信得过我，到了战场一看便知。”昀吾说的已然很清楚了，在柳庭出发的一刻他将所有的东西尽数备好，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丢。

　　“好，为父不丢就是。”柳庭知道这是昀吾的心意，虽然行军途中轻装简行才是正经事，可身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从不会拒绝儿子的请求，毕竟实在不行他便直接丢给下属分担，总有解决的办法。

　　柳庭走了，昀吾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尽管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切，可却不知怎么了，心里的不安却越发的强烈。

　　柳庭此刻也并不知道，正是因为昀吾的精心准备，让他们的大军逃过了全军覆没的危机，而他的手臂也终是没有保住，可这都是后话了…
第34章：出手了
　　“宝儿，你爹走了以后你便一直这副模样，这次出征没有带着你也是为了保护你，别怪你爹！”昀吾的娘亲看着儿子这般的颓废，想着之前父子两个因为此事闹得不愉快，如今夫君离开，归期不定，她实在是不想两个最亲的人存在心结，毕竟又不是解不开。

　　昀吾看着原身的娘亲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却一句话都没有反驳，毕竟此刻他担忧的是另外一件事，若是故事的走向没有出错，那在父亲出征被算计这一段期间，他们将军府也没有太好过，尤其是娘亲，最初为了保护他这个废物儿子被废掉了武功，连肚子里的弟妹也没有保住。

　　是以这次他一直在等，等罪魁祸首现身，可如今令他发愁的是他毕竟势单力薄，即便是做好一切准备，单凭将军府如今这些人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即便他与原身相比功夫好了不少，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没有办法改变结局。

　　不过为了不让娘亲担忧，昀吾还是相当贴心的回应道“娘亲，爹爹是为了我好，孩儿明白，不会与爹爹置气的。”

　　“对了娘亲，最近跟着父亲练功，儿子觉得自己的身体着实壮实了不少，不如明日请杨叔来府里一趟，儿子想跟着他学习一下医术。”昀吾找了个完美的借口，他想学医是真，想着杨叔进府将娘亲怀有身孕的事捅破，借此也可以将舅父他们请来一同庆祝，一举多得，他果然是个天才。

　　如此这般，他们将军府也可放手一搏了。

　　“好，明日便让你杨叔过来，你可要好好表现，毕竟你杨叔从不收捣蛋的小崽子。”昀吾看着自己的鼻梁被娘亲宠溺的刮了一下，虽然有些羞耻，但好在他脸皮够厚。

　　翌日

　　神医杨峰果然如昀吾所料，一眼便看出了昀吾娘亲的孕相，果不其然已经三月有余，可神奇的是她竟然毫无反应，身边人竟也完全没有发现，还真是心大。

　　“娘亲，父亲知道这个消息一定特别高兴！”昀吾想着他爹那般的模样，一个妻奴…唉～

　　边境战场

　　柳庭方一扎营，便将监军乃至手下副将和驻守营地的兵头集结于一处，身为一军将领带兵打仗，后续指挥乃至精确到一粒米，他都要了解的透透的，这是对他们负责，同样也是对国家负责。

　　“将军，粮草已整收完毕，足以我们大军撑一个月有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柳二和监军比他们早两日出发，如今倒是时间正好。

　　“启禀将军，附近的水源已派军医查验过，并无异常。”杨三是在杨峰手下学医的，是以这次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将他也一并带了过来，而此次所有的吃穿住行包括诊治都是他们全权负责，柳庭倒也放心。

　　“将军，敌军阵营自咱们扎营后，他们便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末将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有些不对。”刘茂在柳庭手下已然数年，当初在战场上将他拖了回来，刘茂便一直是柳庭的左膀右臂，而他敏锐的警觉性也让柳庭避开了数十次的刺杀，是以柳庭并不会去怀疑刘茂，数年的配合或许这便是默契。

　　派了几个脚程快些善隐蔽的先锋前去查探，传回来的消息果真与之前他们猜测的大都一致。

　　“真没想到，两军还未开战，他们竟全都失去了战力，杨三，不管是不是瘟疫，都不准他们传进我们的兵营之中。”

　　“是！”

　　吩咐好了一切，柳庭卸下沉重的盔甲，此刻才终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数日来马不停蹄的赶路，旁人倒是可以喊苦喊累，可他却不行。

　　在躺下的一瞬间，柳庭的手无意间碰到了昀吾在出发前递给他的包裹，这一路行来他竟差一点忘记了，重新起身将东西一把扯过来，却没想到其中的东西倒是准备的齐全，也难怪会沉甸甸的。

　　最下首藏着的便是昀吾绞尽脑汁，为了不暴露身份瞎编的故事版本…

　　“原来这小崽子竟有如此心细的一面，还真是小看了他。”柳庭看着昀吾准备的药包和暗器，便明白了这其中的用途，若说敌人真的会不顾下游本国民众的性命，执意投毒，那对于他们倒也不失一个机会，这种收服民心的事情他倒是有一个相当合适的人选呢。

　　将东西收拾好，柳庭便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一切，既然有昀吾给的东西在，不管最终是否是真，最起码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滋味还真是爽！

　　～

　　边境这边进展倒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错，有夕在暗中探查，昀吾多少也能放心些，而回到将军府这边，因为有名正言顺集结武林人士的名头，对于暗处的人倒也是一个震慑。

　　不过昀吾却从没想过，自己的这位舅舅竟然长的如此的…不似亲生…

　　“舅父！”昀吾乖乖的上前问候，只是看着这张比他还要精致的脸，他眼里的惊艳和羡慕倒也是明明白白的，也难怪舅父这般年岁身后丝毫不缺桃花追随，只是他能够为了舅母一人守身近十年，昀吾倒是挺佩服他的。

　　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做派，说的到的人无数，可做得到的却是廖廖。

　　“昀吾，好小子，长大了！”上次他们相见已经是几年之前了，为了避免朝廷暗中给柳庭使绊子，他们这些武林人士倒是需要避嫌的，是以即便是相见也只是私下暗中，如今这般正大光明的出现倒是真的不容易。

　　“舅父，来来来…”昀吾拉着舅父沐阳来到了一处寂静的角落，看着他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昀吾倒也没觉得有丝毫的尴尬。

　　将将军府如今的处境悉数告知，“舅父，请您相助！”

　　沐阳看着昀吾，此事也是难为他了，“安心，既然你如此说了，我会派人护好将军府的，没想到短短几年未见，你竟有了几分江湖儿女的气魄，果真虎父无犬子。”

　　“多谢舅父！”

　　“回去吧！”

　　沐阳看着昀吾癫癫的往回跑，眼睛里的笑意怎么止都止不住，只是想到方才昀吾所言，转头便对着身侧说道，“去查查！”

　　…

　　“主子，的确如昀吾公子所言，自柳将军开拔，将军府周边便多了许多探子，属下派人去跟着他们，发现他们最终的去处都在裕丰街附近，而其中能够支的动如此多人的，只有齐苑。”

　　听着派出去的人将消息传回，沐阳倒觉得这些与他之前所料想的并未差太多，齐苑这人表面斯文守礼，可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蠢事，柳庭当初因为刘茂的事，与他冲突不断，当初齐苑这绣花枕头倒是一点屁都不敢放，如今搭上了一国丞相的船尾，却越发的放肆了。

　　“让齐府的人多注意，若是他有异动赶紧上报！”

　　沐阳将消息放出后，江湖中之前与他有些交情的纷纷借着庆贺之名出现在将军府，表面确实是顺路探望，可暗中却也将整个府邸围了个严严实实。

　　“主人，原身这个舅父真的不简单！”夕这次查探消息时特地将柳家上下查了一遍，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沐阳的消息竟是相当的简单，可今日这一看整个武林中叫得出名字的大半竟都与他有所联系，若说这人如表面一般，夕是指定不信的。

　　“怕什么，只要他没有害我们之心，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没人在意。”昀吾也没有想到夕竟然还有闲心去干这种扒人家祖宗十八代的活儿，果然之前自己太自立，将夕给憋坏了！真是罪过…

　　“主人说的是！”

　　“行了，干正事，把那群人给我盯好了，若是有什么难事记得去找楼主帮忙！”昀吾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听到这理所当然的话，夕心里五味杂陈，平日里这种事情楼主什么时候掺和过，可自从主人与楼主说开了，它的存在感便越发的低了，再如此下去或许楼主便会让它直接去投胎了。

　　可是，楼主倒是也真闲…

　　“昀吾睡了吗？”正在斗智斗勇的一人一蛇，听到门外的动静果断的休战，这么晚了，沐阳来这里干嘛。

　　“舅父，这么晚了有什么…唉…”还未等昀吾将话说完，沐阳便十分警惕的推开他进了房间，四处查探后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事，方才听到你的房间里有动静，担心你出什么事。”沐阳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可他很确定方才昀吾的房间里是有另外一个人存在的，只是没想到这人竟能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这功力绝对不俗。

　　“主人，他说的那个人是我吧！”夕围着沐阳的脑袋转了一圈，长的确实不错，武功也算上乘，只是身上却略微带着点邪气，不然他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存在，毕竟在这种小世界当中，除了冥犀楼中的人，当然了还有主人，一般人即便是它开口也不会被人感应到。

　　可沐阳却与常人完全不同…

　　“舅父，既然来了，喝杯茶！”昀吾也觉得奇怪，可与夕相比，他倒是淡定多了。

　　可没想到两人刚刚开口，外面便有人禀报，齐苑动手了～
第35章：降生
　　“舅父…”虽然有夕的消息抵着，但是对于齐苑如此快的动作昀吾说不惊讶倒是也不算太真实。

　　“没事，跟我来！”沐阳看着昀吾相对平静的表现，心里相对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倒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今请君入瓮终于开场，他们这些主角怎么能藏在暗处不露面呢。

　　～

　　“齐苑，你还真是…狗仗狗势！”沐阳来到前院，看着齐苑那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真是恶心的要吐了。

　　“废话真多，姑且便算你们最后的挣扎了，动手！”齐苑今日也没有想到，将军府会出现如此多得江湖人士，之前探子回报的消息必定是被做了手脚，可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便再没有退路了。

　　昀吾这次也是很自觉的直接加入了混战，因为娘亲有人护着，是以他倒是真的不必太过担忧会出现状况，不过这些所谓的死士的确不好对付，出手便是杀招，即便是有人在一旁辅助，他还是战的有些吃力，自己还是太弱了。

　　这场冲突持续了几个时辰，最终还是以将军府和众武林人士这边险胜，只是却也依旧死伤了许多人，“夕，我将他们留下是不是过于自私了。”

　　夕看到这场面，内心毫无波澜，不过听到昀吾问它这个问题时，它倒是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说句实话，的确很自私！

　　“主人，若是他们不在，如今死的便是将军府众人，可如今他们因此丢了性命，于大义而言是值得，可于小家而言却是自私至极。”夕组织了一下能够被昀吾轻松接受的语言，可说到底，它对此是不太支持的。

　　“在为他们伤心？”沐阳查看了自家妹妹的状况后便直接来到了昀吾的身边，今日的惨状他的确没有想到，可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倒是将这其中大半尽数换成了自己手下的死士，但这并未告知任何人。

　　眼见昀吾满脸愧疚的看着那些尸体，沐阳突然觉得自己应当继续隐藏真相，毕竟即便是死士那也是一条命，若能够因此激发昀吾的斗志，那他们的牺牲便没有白白浪费，至于齐苑背后的那头狼，他势必会将他拉出来一刀一刀的剐了，今日的伤痛来日必将千倍百倍的奉还。

　　“舅父，他们都是因为我，我…”昀吾不明真相，此刻心里的愧疚真的要压垮他的脊梁。

　　“若是你真的觉得愧疚，那便以此为戒，今后好好修习武功，来日你可以亲手手刃了背后的势力，如此也算不辜负他们的一片深义。”沐阳对于昀吾如此悲天悯人的心性有些诧异，不过这样也并不算一件坏事。

　　…

　　自那时起，昀吾便越发的沉稳，修习武功时也越发的用心，只是随着娘亲的肚子越发的显怀，昀吾也在不时的算着日子，希望在娘亲临盆前，父亲能够赶回来。

　　“娘，你如今的身体不宜做这些，您只需要好好休息，这些东西吩咐小桃她们就是，若不然儿子也能帮您分担的。”昀吾见他娘挺着大肚子还在给小娃娃绣着肚兜，时不时的动动脖子摸摸腰，任他再粗心也能明白这其中的辛苦，即便他针线活极差，可若是真做起来那倒也能做出来些。

　　“宝儿，你是男儿身，身上的伤好不容易才养利索，娘亲怎么舍得让你做这些，再者说了，当初你出生前，这些东西娘亲也从不假手于人，想着你穿上时的模样，娘亲便觉得无比幸福！”

　　昀吾觉得对于这种感情，他原本应该是不懂的，可如今见着娘亲身上时刻都在散发着温暖的光，突然他便安心了，有些期待这小娃娃出来以后的将军府会变成什么景象，或许一定会比他在时热闹许多吧。

　　“娘亲，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儿子都会好好护着他。”昀吾如今身体内的灵力运转如常，若是能够得到机会，想必会有完全不一般的成就，而如今他能力低微，势必要细想下如何能够暗中培植势力才是。

　　昀吾的娘亲沐晴听着昀吾这番话，心里多少还是触动的，只是她独自在江湖闯荡许久，昀吾言下之意她又哪里不清楚，只是之前将军府腹背受敌时她倒是也想明白了，即便他们一家远离朝堂忠心为国，可最终却依旧避免不了被忌惮，若是这次柳庭能够好好的回来，或许他们也该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只是，苦了昀吾这孩子…

　　～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的飞快，据战场上传回的家书所言，柳庭所遭遇的与最初昀吾信中所写相差并不大，是以有这样一个潜在的助力，他们之间的战斗倒是难得的顺利，只是柳庭因为被暗中设计，最终也是废掉了一只手臂，而刘茂废了一只眼睛。

　　即便主将副将都挂了彩，但敌方却也没有吃到好果子，不仅被烧光了粮草，失掉了民心，最重要的一点是敌方的主将也被柳庭制服，前几日已经派人上报了帝王，除却两方议和，最重要的便是柳庭的请辞。

　　“舅父，父亲这般，上面那位会同意吗？”昀吾虽然经过了几个世界的磋磨，可对于揣摩帝王之心，他却是一直不行的，可即便他不入朝堂，却也明白一个边境主将的重要性，如今父亲还有被利用的价值，是以此次的请辞可能不会顺利。

　　沐阳见昀吾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禁越发的赞赏，“这次或许你猜的是对的，自古帝王多薄情，你爹不会如此轻易卸任的！”

　　果不其然～

　　在收到家书的五日后，将军府收到了来自帝王的奖赏，圣旨上面咬文嚼字不乏赞美之词，可听到昀吾耳中却尽是嘲讽。

　　什么所谓的护国公，将兵权收入自己囊中，一个所谓的名头便直接打发了，还真是好算计。

　　～

　　半月后

　　“夫人，公子！将军述职回府了！”按照惯例柳庭去觐见皇帝后，便带着一堆赏赐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府中，之前昀吾在信中提到自他走后，将军府中的情况，他既兴奋又愤怒。

　　如今算算日子，夫人也该到了临盆的时候了，只是希望能够赶得上，是以蓬头垢面示人的柳庭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形象可言，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

　　“娘，娘！小桃赶紧叫稳婆…”昀吾眼睁睁的看着他娘跌在了他爹的怀里，然后便直挺挺的滑落在地，捂着肚子的动作一出，昀吾瞬间便明白了，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会挑时候，只是之前便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如今虽然突然却也并未慌了阵脚。

　　“啊…”此起彼伏的呼痛声响起，柳庭却一言不发，只是昀吾的表情却越发的扭曲，没想到他爹为了维持形象，竟然在这种时候掐自己的儿子，这还真是一个好父亲。

　　“爹～你要不先去洗洗，一会娘亲生产完，你这满身的狼狈和血气别再吓着小家伙，嘶…”昀吾腿都在打颤，咬着牙笑嘻嘻的对着柳庭一阵劝说。

　　“你说的是，我尽快，你先守着！”柳庭着急忙慌的跑出了院子，昀吾抚开衣袖，果真见到自己的手臂出现了很深的印子。

　　“不愧是妻奴，真是名不虚传！”

　　“怎么，你不想？”突然在身边响起的声音，将正在专心致志守候的昀吾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果然是自己熟悉的面孔，“楼主，你怎么来了？”

　　难不成冥犀楼如今这么闲吗？隐着身来溜达，除了楼主也是没谁了，转头看着夕那副怂的要死的模样，昀吾真的无语凝噎。

　　“怎么，这才呆了几日便不想看见我了？”冥犀不太明白，虽然小世界流速比冥犀楼快了不少，可阿梨不是说自己这般出现会是一个惊喜吗，可昀吾这反应为什么如此的…平平无奇！

　　“哪里，我自然开心！”昀吾扯出了一抹微笑，只是怎么看怎么假。

　　“放心吧，房间里的那个会顺利诞下孩儿的，我这次来只是过来提醒你，这个小世界出现了另外一个与你身份一致的存在，只是他并不属于冥犀楼，是以目的不明，所以你需要多加小心，平日里便让夕隐身跟着，免得提早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冥犀说完这话便消失了踪影，可昀吾此刻却在心里不住的谩骂，为何每次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失误，之前的小差错他也就不说了，可这次更离谱，直接来了一个大活人，这是要玩死他呀！

　　昀吾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只是还不等他有任何的动作，屋内便传来了一声悦耳的啼哭，他刚想上前询问，却被突然冲来的人生生的撞了出去。

　　不用多想，昀吾也知道方才的身影是何人，“这是真的喜新厌旧了，有了新孩儿便忘记了旧孩儿”突然想哭了怎么办！

　　～

　　一切收拾妥当后，昀吾才终于见到了这个将军府的新小主人，浑身粉粉的，有些像个小老头，不过难得碰到新生命的诞生，这样的经历对于昀吾而言还是蛮新奇的。

　　至于如今的丑，据说长开了便会好很多，作为哥哥，昀吾倒也挺有一派长兄风范的，这小女娃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

　　而她的名字按照族谱，取云字辈落霞秋水之意，以后她便是柳云暇，乳名水儿。

　　只是稀罕了许久之后，昀吾却也发现了这个小娃娃的异常，她这眼睛里的目光和神色，好像不太像个稚儿，莫不是楼主口中的那个人…是怀里的这个…她？

　　“呵…呵呵…呵呵呵…”昀吾抱着奶娃娃突然想骂街～
第36章：这该死的缘分，女装皇子
　　昀吾被迫接受了这样一个令他浑身难受的设定，看着怀里奶生生的妹妹，昀吾终是苦笑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的保护我吆！”

　　若是此刻的奶娃娃会说话，势必会对昀吾如此厚的脸皮拍手称快，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保护他，真亏他说的出来～

　　…

　　“殿下，我们偷偷来这儿，若是被陛下知晓，那…”一个侍从装扮的男人对着身边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女孩点头哈腰，极尽卑微的请求着，只是可惜那个女孩并未将其当回事。

　　而那个男人的言行举止，虽与常人表面并无不同，可若细看，有些地方还是存在本质区别的，譬如那尖的有着刺耳的声音，再譬如那翘的比女人还要标准的兰花指…

　　“哎呀，你烦不烦，同一句话你念叨了一路，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若是害怕大可以先回去，不然就把嘴闭上！”女孩有些凶巴巴的低吼着，这人还真当他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吗，可笑！

　　“殿下，奴才也是…”还未等那人解释，小女孩便直接开口怼了回去。

　　“我的话只说一遍，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没有再去看身后那纠结万分的面容，小女孩朝着目的地一路行进，只是看那方向竟与将军府是一致的。

　　将军府

　　“殿下？”柳庭方才还在内室逗弄着小女儿，乐不思蜀时却听得手下人来报，六皇子来了！着实将他震惊到了，这都城离他这里虽不远，却也需要大半天的脚程，这六皇子闲着无事来他这干嘛，本来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可见到那精致的有些不像话的“小女孩”，柳庭也终于认命了，果然是那个孩子。

　　吩咐管家看住昀吾，在自己这边结束之前不准他踏入院子一步，随即便迈开步子上前行礼。

　　若有人问他为何独独防着儿子，柳庭也是有苦难言，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将军之子，在身份地位上不是敌对便是友人，可他才刚刚给皇帝请辞，这种时候与皇子扯上关系，无论是谁，最终他们将军府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少不得一个欺君。

　　而最主要的一点，自家儿子那女装的瘾好不容易压制了一些，如今再撞上一个病的更重的，柳庭都不用多想，两个有着共同话题的人势必会如撒疆的野马，浪到飞起。

　　“柳将军不必多礼，我今日来只是想着串串门。”六皇子李琰少年老成的端坐着，只是那不断向外看去的眼神却实实在在的出卖了他，而此刻柳庭的心里突然不知道还是庆幸多些还是忐忑多些。

　　如今便只希望自家倒霉儿子，能够消停一些。

　　“殿下今日来，只是串门？”柳庭听着这鬼都不信的理由，面上却也是丝毫不显诧异，能够跨越千山万壑只为串门，这样的借口也是世间少有，偏偏他还就得信了～

　　“柳将军，方才听闻府中添丁，实乃大喜，只是为何不见大公子？”李琰盯了门外许久，除却来回洒扫的仆从，竟一个主人样的都未入眼，再者说这次他的确是偷摸出来的，时辰耽误不得，便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柳庭听到他如此问询，心里终也是叹了一口气，昀吾这臭小子臭名远播，终归也是没有逃过这般命运哪！

　　“殿下，小儿近日痴迷习武，是以白日一般并不会在家。”所以，你赶紧走…

　　“哦，是吗？”李琰对这借口是不信的，方才他进门时便见到了一个年轻的背影离去，如今问询也只是礼仪罢了，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柳将军说谎竟大气都不喘，果真令人佩服。

　　可李琰却并不打算直接戳穿，看着身边的人在拼了命的抖腿，暗道了一声没出息，便也直接告辞。

　　其实今日李琰来此，除了想要见与他同一爱好的昀吾一面外，还有一事想要寻求真相。

　　之前他被人算计，将寝殿内的女装烧了大半，可一觉醒来后，自己却发现之前所有被毁掉的衣物竟全都恢复如初，除此之外，凭空出现的还有一封书信。

　　上面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可所有的指向都在将军府内，若是真如信中所言，昀吾会成为他将来最大的助力，那他势必不会错过，即便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椅子，可这样奇特的事，他倒是难得冲动的直接出宫狂奔到此。

　　虽然一时没有见到，可…来日方长…长…长～

　　“哎呀！”李琰在门口被风风火火闯进来的身影直接撞回了台阶下，那动静响起，李琰便觉得自己势必骨头裂开了。

　　“你是何人，竟敢撞我家殿…公子，活腻了吗？”侍从生气的向前想要评理，可想到李琰这般的状况却也只能干着急。

　　“啊…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昀吾今日临时起意，跟着舅父一道去打猎，收获颇丰，本想着回府告知厨房今日加菜，却没想到在府门口撞到了一个陌生人。

　　看那人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昀吾便清楚自己闯祸了，有些小心翼翼得将人扶起，眼中的歉意简直都要将李琰整个围住。

　　只是在无意间摸到脉象的一瞬间，李琰便眼睁睁的看着昀吾的表情从歉意到惊艳，甚至于再到震惊和狂喜，说实话李琰被吓到了，这妥妥的一个疯子…

　　“你真是一个男人！”方才昀吾看着他女装示人时便惊艳不已，可方才那仆从口中喊道公子，昀吾倒是听得清楚的，可是为了确认，他倒是借搀扶光明正大的探查了一番，没想到啊，今日竟在此遇到了同道中人。

　　“自然，你是…柳昀吾，将军府大公子？”李琰看着面前这人，与信中所言相差极大，只是虽然如今年纪尚小，眉眼中却不乏英气，这种极其违和的存在，放在面前的昀吾身上，倒是显得异常的和谐。

　　“是我，你是？”

　　昀吾刚想起来，这个小世界中的另一个神奇的存在，六皇子李琰，可如今他们两个素未谋面，是以也只能装作并不相识，可没等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快步赶来的柳庭便一巴掌拍到了昀吾的后脑壳上，那力道并不大，却也着实令昀吾懵了好一会。

　　“殿下恕罪，小儿不懂规矩，冲撞了殿下，若您不嫌弃，可否容臣请个大夫替您诊治一番。”若是这六皇子在自己府里出了问题，即便他并不受宠，可毕竟天家子孙，翻云覆雨，他们得罪不起，也实在不敢赌。

　　“柳将军言重了，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李琰倒是难得潇洒痛快的点头应了，如此好说话也确实出乎了柳庭的意料。

　　转头看着闯了大祸还不自知的傻儿子，看他眼睛里闪闪发亮，柳庭却觉得格外刺眼。

　　昀吾听着他父亲说要请大夫，心中不断的躁动起来：我就是大夫，让我来呀～

　　一脸无奈的柳庭看着昀吾这副没皮没脸的死样子：这下彻底拉不回来了，以后还是好好培养水儿吧，这儿子…不能要了！

　　～

　　李琰其实并无大碍，即便柳庭暗中阻止昀吾和他的相见，却每次都会鬼使神差的促使他们两人的相遇，昀吾和李琰倒是越发的交情深厚，可柳庭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可这个明着蹭吃蹭喝的家伙，身份在那里摆着，他倒是还真不能开口赶人，越想越憋屈，臭儿子真是不争气。

　　“怎么了，看看这嘴撅的，都能挂两个水儿了。”沐晴难得看到柳庭如此幼稚的一面，府中的事她倒是知晓的不少，可柳庭这样的反应却是她怎么也没想过的。

　　柳庭委委屈屈的朝着沐晴撒娇，那黏糊劲简直比水儿还要幼稚，“夫人，昀吾那臭小子有人撑腰了，日日跟他老子对着干，真是生气气。”

　　沐晴噗呲的笑出了声，“夫君，如今你手上并无兵权，六皇子也并不受宠，如今你倒是竭力阻止他们二人相交，可事实却总是事与愿违，为今之计便是主动去向皇帝禀报此事，你做的坦荡，即便皇帝心中不快倒也不便发作了，再者说两个孩子既然聊的来，我们也没有必要非要插手不是。”

　　柳庭听着沐晴的一番话，细细想来确实有理，便也释然了，随即便又开始逗弄起了小女儿。

　　将军府客房

　　“这真是你第一次行医？”李琰看昀吾为自己把脉推拿，手法相当的娴熟，得知他自己竟是昀吾经手的第一个病人时，李琰是真的对这个一向只会咋咋呼呼的家伙改变了印象。

　　“是啊，你算是第一个，只不过之前为了练手，我抓了许多的老鼠兔子，如今也是第一次治人，没想到人和动物某些地方竟也是出奇的一致呢！”昀吾兴奋的为李琰讲解自己的光荣事迹，却没有发现李琰越发扭曲的脸。

　　李琰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健谈到无话不说，可如今他倒是不知道该算是幸运还是庆幸了，自己还在喘气，是不是应当也得感谢昀吾这厮手下留人了。

　　“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昀吾看着李琰身侧的一堆衣物，心中某些想法便也开始升腾拔地。

　　李琰回道“你说。”

　　“那个，你是个男的，为什么这么喜欢穿女装呢？莫不是宫中有人躲在暗处算计你，你迫不得已才…”昀吾此刻脑子里已然演绎了一场宫斗大戏。

　　可没想到李琰的回答却远远的超出了昀吾的预期，“你想多了，我母妃喜欢女孩，是以我自小便是被当做女孩养大的，如今虽然长大了，可如此风格已然习惯了，是以觉得我穿女装竟比男装更加的顺眼些，你呢？”

　　昀吾实在想不透原身最初爱上女装的理由，只得随口而出“我喜欢！”

　　李琰笑了笑“是哦，我也喜欢！”

　　一旁隐身端坐的夕，不知为何有些想吐…
第37章：故人落魄现身，昀吾破财破产
　　“殿下，您是不是该回去了？”看着儿子与六皇子日益频繁的相交，柳庭说实在的有些嫌弃了，之前他将李琰在他府里的消息传回了皇帝耳中，可得到的回复却是不管不顾，顺其自然，若不是自己亲眼见到这人，一定会觉得这皇帝在刻意撮合他们两个，虽然这想法只是一瞬，但也正因如此，柳庭顾不得君臣，看李琰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

　　“柳将军，我的伤还未养好，若是就这般回宫，万一父皇怪罪下来，以我在宫中的地位如何能够替将军府开脱，若我将伤养好，即便父皇不满，一切便都由我一人承担，莫不是柳将军也觉得我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想着赶紧撇开关系吧。”李琰这话说的简直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柳庭却听得懂他的另一层意思，不就是赖着不想走吗，说的冠冕堂皇。

　　可他憋屈的将一肚子话咽了回去，李琰再不受宠，那也是皇子，若是自己硬赶，那岂不是自讨苦吃，是以柳庭便也顺着李琰的意思，只不过明着来不了，那便暗着，总有将他弄出去的一日。

　　“殿下说的有理，那末将便不再强求，殿下好生修养，末将告辞。”

　　李琰看着柳庭一脸憋闷的转身离去，虽然他面上的厌恶和嫌弃掩饰的极好，可自小善察言观色的李琰哪里能不清楚，只是还不到时候。

　　～

　　“将军，刘副将来了！”管家按照柳庭的吩咐，将同样赋闲在家修养的刘茂喊了过来。

　　刘茂瘸着腿走进书房，看着柳庭略显烦躁的背影，也顾不得自己如今的身体，有些着急的上前问道“将军，可是失败了？”

　　“是，没想到这个六皇子果真没有他面上那么简单，皇上对他的态度倒也是奇怪的很，虽然不清楚他赖在将军府死活不走究竟是为什么，可本将军有一事可以确认，之前我们确实都猜错了。”

　　之前的数次约谈，对于柳庭而言的确是试探，之前他们在军中，朝堂一事并不会对他们影响太大，可如今不同了，终归还是做起了令他们最开始便极其厌恶的事情。

　　“将军，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个六皇子或许才是皇上属意的太子人选，可即便真相如此，我们却决不能站队，若真想站，那势必也是在皇上那边…”刘茂作为副将兼军师，对于如今的朝堂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可将军的行事作风自己倒是清楚的很，若非必要，武将一定不会与皇室中任何人扯上一丁点的关系，可如今情况除外。

　　柳庭和刘茂在书房分析商量时，昀吾和冥犀也在对如今的状况进行梳理～

　　“你的意思是这个六皇子有可能会是重生归来的？”昀吾听着楼主有理有据的条框，终于也是接受了这样一个现实。

　　难怪之前第一次见面时，李琰的目光比他还要激动万分，这段时日他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接近自己，或许便也是看中了日后他的大用。

　　“若是他脱开了冥犀楼的查探，那背后想必还会有一个推手，如今你身边一个重生一个与你身份相关，腹背受敌，一定多加小心。”冥犀也不知道所有的任务当中，为何独独昀吾的总是出现意料之外的存在，可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有他在，倒是也不必太过担忧。

　　“对了，楼主…冥犀，我记得原身之前是做了一个皇子的替死鬼，如今看来，那个皇子很大可能便是李琰了。”昀吾觉得自己还真是倒霉，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的想要避开，命运却该死的势必要安排他们相遇，果真是孽缘啊！

　　冥犀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才几个世界的磨砺，昀吾竟然越发的聪慧了，只不过为了让这个小世界不崩坏，他倒是没有办法在此地停留太久，是以这样的现象无疑也是好的。

　　三日后

　　“殿下怎么想起来请我来这里喝茶了？”今日实属巧合，昀吾在柳庭的安排下，每日早出晚归，可唯独今日他照顾妹妹耽搁了几刻，便在出门前被李琰这人逮了个正着。

　　只是他若是脑子没有出问题，李琰这人最初死皮赖脸的住在将军府时，给出的理由却也是身无分文无处容身，可如今这茶馆一日游，花费却也并不算小了，这人果真与冥犀分析的一致，心机深得很。

　　李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仔细的盯着他瞧，顺着他眼神望向的位置，昀吾却见到了一张略显熟悉的脸。

　　楼下这如今还在以卖书画为生的人，没人能够想到他能够凭借自己的才学以及能力，短短的三年便成为了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存在，而他所侍奉的君主便是眼前这位六皇子李琰，而那人便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齐安伯稚子齐嵩。

　　只是自齐安伯府没落，这人倒是硬气的很，只是昀吾也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处遇见他，反观李琰却也是很淡定的只是望着。

　　“主人，这里应该一会会出现冲突，阿梨掌事的记载中有说，六皇子李琰正是因为维护齐嵩被无名小卒揍了一顿，齐嵩才会从最初的点头之交变为忠实门客。”夕倒是怕昀吾会忘记这一段，难得自觉的开口告知。

　　可它却没想到，在见到齐嵩的第一眼，昀吾便明白，为何李琰硬着头皮也要选一个这般贵且特殊的位置了。

　　“殿下，这下首如何能够吸引您的视线？”

　　“若我说，一刻钟后此处会有人闹事呢？”李琰若有所思的说着。

　　可昀吾此刻却在“我信”与“我不信”之间徘徊，若说不信，或许李琰会觉得自己这小小的将军之子不识抬举，最主要的便是昀吾自己也觉得自己甚是虚伪，可若是信，反倒显得有些过于傻气了，无脑附和过后，之前的一切铺垫或许全毁了。

　　想了又想，昀吾还是特别臭屁的回了一句“殿下说的是！”

　　李琰看他这般附和稍微愣了一下，可随即便也释然，转头继续观望。

　　…

　　不知道等了几刻钟，楼下终于传来了动静，城中的小地痞仗着狗官的势，长年欺压百姓，昀吾知晓此事，可却碍于身份从未管过，可今日或许他得出面制止了。

　　“走吧！”李琰站在昀吾身边，有些深意的呼唤着他，鬼使神差的促使下，昀吾竟也跟的随意。

　　“住手…”就在他们下楼的一段时间里，几个小地痞办事倒是麻利的很，除去齐嵩的书画摊被砸掉外，周边的几个摊位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生平最见不得有人欺凌弱小，昀吾便相当自觉的站出来喊停，随即便陷入了长达一盏茶的尴尬～

　　“昀吾，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李琰将装模作样的扇子收好塞进腰封，对着几个泼皮无赖便是一顿收拾，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的昀吾竟也有些惊呆了，没想到这李琰表面弱不禁风，这功夫竟也与他不相上下，藏的够深的…

　　“给我！”突然伸到面前的手，将昀吾从震惊的呆滞拉了回来，只是反应了好一会，也并不清楚自己该给些什么东西。

　　李琰也没有继续玩文字游戏，将昀吾的荷包直接扯了过来，昀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攒了几个月的月银被大手大脚的分发完毕，昀吾心都在滴血。

　　凭什么李琰做英雄，要用自己的东西，他人的快乐竟是要建立他的痛苦之上，果真皇家人。

　　昀吾撇着嘴找了个位置坐下，摸着空空如也的荷包，此刻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只是在他失落时，有一个小女孩拿着尚且完好的果子，小跑着来到了昀吾身边，将东西直接塞进了昀吾的怀里。

　　“这是，给我的？”

　　“嗯嗯，大哥哥，这是爹爹娘亲自己种的果子，可甜了，你快尝尝。”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容，让昀吾深陷其中，果子入口的一瞬他便感觉自己仿佛被治愈了一般。

　　“这个，给你吃！”看小女孩不断吞咽口水的模样，昀吾将手里的另外一个递了出去，只是没想到小女孩竟果断的摇了摇头。

　　“大哥哥，奶奶生病了，今日没有赚到钱没有办法给奶奶买药，可是刚刚的好心哥哥给了我们钱，把那些被摔坏的果子买走了，我刚才发现了，那个钱袋是大哥哥你的，所以我想谢谢大哥哥，可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送你果子？”小女孩揪着手指头怯生生的说着，可那眼里的光却始终亮着。

　　昀吾吃着果子，仿佛是在品尝什么奇珍异宝，说实话，今日是他过的最有意义的一日。

　　抬头看了看还在背对着他的李琰，昀吾突然便明白了，为何他能够从一个光杆皇子最终登上皇位，即便最初原身是他的替死鬼，并不会对李琰的存在和地位有任何的动摇和影响，可如今看来，果然是得道多助。

　　或许将这样一个人推上那个位置，结果应该并不坏。

　　或许当初的齐嵩想法与他如今，倒也出奇的一致吧。

　　牵着小女孩路路回到了人群，昀吾此刻心境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再去看李琰这人时，真是哪哪都顺眼的不得了。

　　“你没事吧？”李琰见昀吾热烈如火的眼神，心里吓的很，方才还嫌弃的紧，这才多久，变化着实太快了些。

　　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还是特别关照下昀吾才是，只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这一次的精心演出，为他将来的登位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38章：连性别都相同，如何不配！
　　柳庭一心只想着将两人拆对，可在他不知道的背后，两人倒是打的火热，事情的走向逐渐的偏离了他的控制。

　　“父亲，你为何如此厌恶李琰？”昀吾回到家后，因着白日的所见所闻，特地盘算着回到家中与父亲好生的聊聊，他们父子本就不是那种说话藏头露尾的作风，是以昀吾便也直接干脆利落的问出了口。

　　“厌恶倒是谈不上，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柳庭这话倒也没错，孑然一身是他的选择，可如今看来却并不是昀吾的抉择。

　　“麻烦？父亲的意思是说，与李琰亲近会给将军府带来不幸。”昀吾清楚的知道其中的缘由，对于柳庭这样的想法倒也理解，只是他注定会与李琰扯上拉不开的关系，如今的处境倒真的有些两难了。

　　“昀吾，为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可若是真心相对，也不必计较身份这回事。”

　　“什么？”昀吾听到他父亲这驴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直接就懵了。

　　“父亲，这话出口，莫不是你觉得你儿子是那种喜欢男人的？”昀吾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解释，即便他真的喜欢男人，那也应当是楼主那般勇武的，李琰稍微的有些弱鸡了，他实在看不上。

　　即便昀吾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没脸，可为了得到信任他还是说了。

　　“儿子，你不必顾及我和你娘亲，我们还年轻，若是你…我们再生一个便是，你不必担忧。”柳庭想着今后的幸福，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可昀吾却陷入了深深地无语当中，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他们在讨论的是将军府与皇子李琰之间的相交，为何最终会跑远到谈论再生弟弟这样的话题，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昀吾实在是不明白。

　　“爹，你想多了，即便儿子就是如此，那也配不上天家子孙。”昀吾觉得自己如此说已经是相当明显了，现在他只希望自家老父亲赶紧停止这个不现实的话题。

　　“这话便是妄自菲薄了，你看看啊，你们两个一个皇家不受宠的，一个将门虎子，如何不配，再者说你俩个如今关系甚好，喜好都是同样的独特，最主要的连性别都是一样的，如何不配了。”柳庭越想越靠谱，全然忘记了如今他尽全力撮合的是自家亲生好大儿，原本的目的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昀吾实在听不下去了，烦躁且有礼貌的行礼告退。

　　“将军，你还真是…”一直待在暗处的刘茂，从将军刻意转移话题时他便已经忍不住了，平日里将军作风优良，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令人佩服得幼稚一面。

　　“哼，你懂什么，他是我将军府的长子，如何能够被轻易拉拢，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该是时候吃点苦头了。”柳庭语重心长的说道，可那话中的担忧和坚定竟让一旁的刘茂听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凡的夜…

　　～

　　“若是决定了，那便走吧。”昀吾一大早便来到了柳庭的书房，得知父亲一夜未眠，昀吾心里也如同明镜一般，或许父亲是在等他！

　　“爹，孩儿日后不能常伴二老身边，请一定保重自己，我姓柳，便不会让将军府蒙羞，父亲放心。”昀吾虽然不想如此轻易的离开这米虫一般的舒适圈，可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站起来，李琰虽然对他利用多于真心，可有句话他说的没错，若想守护身边人，自己必须强大到能够独自挡住前方不怀好意的千军万马。

　　“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是累了一定记得回家。”男儿有泪不轻弹，长年征战的柳庭更是宁可流血绝不流泪，可今日他破例了。

　　看着那个坚定的背影，柳庭的眼中仿佛出现了那个自幼一直躲在自己身后求保护的稚子，可如今那个略显矮小的身子竟也能守护他了。

　　～

　　“将军府还真是安静。”李琰在府门外等了昀吾片刻，在见到他只身一人前来，身后竟一个送行的都没有，其实他还是蛮惊讶的，毕竟自己在将军府住了这么久，他们之间的感情自己倒也真正见识了，如今或许便是无声的告别胜过有声吧。

　　“殿下说笑了！”昀吾此刻真的没有心情与他聊天，或许是原身的影响太重了些，昀吾此刻除却离别的伤感外竟又多了一分激动。

　　毕竟之前查探到的消息无一不在提醒他，那个害了将军府的罪魁祸首就在他即将要生存的地方。

　　这次，自己一定要将他彻底整垮，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会留给那样一个贱人。

　　李琰在一旁看昀吾身上散出的气息变了又变，终于也是闭上了嘴巴，虽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按照李琰对他的了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回宫的路程和时间相较于来时快了不少，李琰方一回宫便直接被传旨太监带到了皇帝面前，而昀吾本身无官无职，即便挂着公府世子的名头，却也没有重要到不可替代的地位。

　　简单的在李琰的住处找了一处清净所在，便直接进入了梦乡，昀吾从没跟人说过，平日里他虽然做什么都十分懈怠，可骑马却是从无敌手，究其缘由便是因为幼时坐马车颠簸的直接丢了半条命，自那以后他便很少坐马车，这次长途跋涉，昀吾早就崩了。

　　毕竟就方才那一小会，他便已经吐的肠子都要出来了，整个人难受的紧，如今能休息那还不赶紧的～

　　御书房

　　“父皇！”李琰被领着一路走进，心里着实有些小忐忑，平日里即便是太子有要事也很少直接进御书房，毕竟这地方除了父皇短暂休憩便是会见朝臣批阅奏折的，为了避免言官乱写，即便是最受宠的皇后平日也是敬而远之，如今这一出，想必明日他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自己这父皇还真是爱子如命呢。

　　“不经通报，不留信笺，私自出宫，结交武将…有什么想说的吗？”皇帝看李琰那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询着，自他出宫，龙案上弹劾的奏折少说也有二十几份，他倒是逍遥自在，可结果他竟是一点都不考虑，今日守门将领通传后，他便决定要解决此事，可难得的他倒是很好奇李琰会有怎样的解释。

　　“桩桩件件皆是事实，儿臣并无话说。”李琰看着上首父皇的眼神，心里默默的在打鼓，如今惩处倒是没办法逃过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次究竟又会在床上躺个几日了，只不过，这种事情他不是应当早就习惯的吗。

　　皇帝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摸着自己的额角，“你既犯错那便不得不罚，三十板子禁足半月，皇子俸减半，去吧。”

　　李琰露出了一副果然的神情，随即便也淡淡的说道“儿臣领旨谢恩。”

　　…

　　听着时不时传入自己耳中的声音，皇帝也是有些烦躁的将奏折尽数推到一侧，一直侍候在侧的大太监覃公公，看着皇帝这般的情况，对于这两父子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可他毕竟人微言轻，这种事确实不能牵扯太深，可有时他也总是忍不住念叨几句，可总也能够把握住基本的分寸。

　　“这脾气又臭又硬，真不知道随了谁。”皇帝听着动静消失，便也知道三十大板打完了，可直到如今他却也并未有听到琰儿那孩子喊一声。

　　旁边的覃公公默默的递了一盏茶，心里也是明镜一般，皇上明知道这个儿子因为当初他母妃的事情，对于这个父皇一直心存芥蒂，即便皇上为了这个儿子费尽心机，拼尽一切的保护，可最终却还是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两个人都是犟脾气，谁都不愿先服了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能无为。

　　“皇上，奴才却觉得殿下终有一日会明白您的苦衷的。”

　　“呵，但愿朕还能活着见到那天！”

　　～

　　“赶紧请太医，愣着干嘛！”李琰被送回住处时，早已在门口等着的六子看着主子后面全是血，着急的上前扶住，心里明镜似的，只是有些急切的让赶紧去请人。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呢？”六子将李琰的衣服小心的脱掉，生怕碰到伤口，可见到那旧伤添新伤的背，六子终归也是气的，为什么都是皇上的儿子，自家主子为何每次都被排除在外，什么脏活累活受罚的都是主子的，他看着都心疼，可偏偏主子一句怨言都不曾说过，是以他们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六子，柳昀吾呢？”已然习惯了，李琰倒也没觉得背上的伤有多痛了，只是自己从进府开始便没有见到昀吾的影子，就他平日里爱凑热闹的性子，今日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没道理他躲在暗处。

　　“柳公子今日一下马车便吐个不停，整个人虚弱的仿佛下一刻便要直接断气了，如今正在客房里休息着，主子不必担忧，奴才派人守着呢。”六子知道柳公子是将军之子，庆幸主子终于交到了朋友，可没想到这个柳公子倒是比他想象中…身娇体弱了些！

　　“那便好！”

　　李琰和昀吾刚回来便直接在床上休养了数日，而随着他们二人的合作，一向表面平和的都城或许将会在不远的将来，掀起不小的风浪。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因为此刻已然恢复的两人，正在大快朵颐的补充着食物，“昀吾，你属猪吗，吃真快！”

　　“哼，你还说我，堂堂皇子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丢死个人，说不定被你父皇见到又得赏你几板子。”

　　两人你来我往毫不客气，只是嘴上和手上的工夫倒也一刻没停，而方才还在一侧侍奉的也都很有眼力见的退居远处，此刻画面太美，他们实在不想看～
第39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陪着李琰禁足的昀吾，这段时间真的无所事事犹如一个废物，原本这般的生活倒是相当舒服的，可心里装着事的昀吾却一直没有办法安心待着，毕竟他时间有限。

　　“李琰，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昀吾一大早便找到了李琰，虽然之前有夕的提醒，昀吾大概也锁定了一个人，只是那人的消息竟也少的可怜，若是想要保住将军府，昀吾便决定要提前出手，只是他终归是少了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或许可以在李琰这里寻到。

　　“你想问什么？”李琰虽然平日里心大，可对于昀吾这几日时不时陷入沉思的模样倒是摸得门儿清，他一直在等昀吾主动开口，今日他一早便来了，如今也终于被他等到了，想想这家伙终于也会开口寻求他的帮助了，李琰还真的是很激动呢！

　　“那个…嗯…关于首辅大人你知道多少？”昀吾没有拐弯抹角，迟疑了片刻便直接问出了口。

　　而李琰听到昀吾如此坦诚，心里对于即将出口的答案还是谨慎的，朝中的首辅大人索珑除却平日辅政外，还会监管着军机大事，若说实权，或许连皇帝都比不过，可是即便是他久居深宫，偶尔也会偷溜出去，对于这个索大人也只是知晓的极其表面，再深的他倒是真的一点不知。

　　不过有一点李琰倒是蛮好奇的，“你怎么突然对这个首辅大人如此感兴趣。”

　　“没，只是突然听人谈起，便想着了解一下罢了。”昀吾自然不敢说出真相，若是当初的惨剧是因为索珑而起，那他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时代虽然是架空，可有些东西却仍旧与现实存在着很多的联系，首辅大臣的位置有多重要这些自然不必让旁人告知，昀吾心里明白将军府覆灭或许只是他一句话。

　　可自己如今，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也别想太多，这位索大人虽然表面刚正不阿，可私下里却也是什么都插一脚的主，父皇虽然忌惮他，可奈何自皇祖父起这首辅的位置便权利越发的大了起来，如今可堪是百官之首，谁能奈何得了他，你我本就与其有云泥之别，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只能提醒你一句，凡事三思而行，切莫冲动！”

　　李琰对索珑也是又爱又恨，可连权利最大的父皇都奈何不了他，自己一个不受宠手上亦无实权的皇子哪里能动他分毫。

　　以卵击石，他还没有蠢到这地步！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昀吾听出了李琰的言外之意，可他确实没想这么快的做些什么，是以他也没有必要用如此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便好！”李琰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担忧的事情终于放下，此刻一声“咕噜咕噜”声响起，两人这才终于步入了正题，开始你追我赶的大快朵颐，全然忘记了所谓的身份和规矩。

　　～

　　“盯紧了那个柳家小子，莫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索珑暂定的计划中，其中一环便是刻意针对这些死活不站队的臭脾气的武将，作为手上此时并无实权，休养在家却又在军中威望赫赫的柳庭等人便成为了他准备杀鸡儆猴的牺牲品。

　　本来一切是很顺利的，可不知为何这个柳家小子却总在看似无意中坏了他的计划，一次可以当他是偶然，可连续几次若是真的再将其当做透明，那便是他脑子出了问题。

　　可是他派人查探过几次，除却这小子突然开了窍开始苦练武功学医之外，其他的并无异常，就在他想要撤掉对他的监视时，他竟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跟着李琰入了宫，这让索珑不得不提高警惕。

　　“主人，您真的觉得这柳家大公子会坏您的事。”管家总觉得自家主人想的太多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他如何能够撼动。

　　“哼，我从不小瞧任何一颗老鼠屎，若非如此，我又岂能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如此久，按我吩咐的去办，铲除武将的计划也必须要提上来了。”索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计划提前。

　　神挡杀神，小鬼挡路除了便是！

　　…

　　此刻的昀吾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若非夕的提醒，此刻他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计划如何铲除人家的完美计划。

　　“没想到，他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昀吾真的不懂，索珑这人手里已经握着如此大的权利，文臣有大半都在他麾下，武将守边护国，他竟也要染指，莫非…他想造反？

　　“你想什么呢，不可能的。”冥犀一出现便见着昀吾这猛然一顿却又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这个索珑他倒真的没有那造反的意思，若真要寻个理由，或许便是对权利的渴望更甚至是享受这种算计的快感罢了。

　　“楼…冥犀，你怎么又来了？”

　　听着昀吾这话，冥犀眉头一皱，“什么叫又，说话注意点，本楼主哪次来不是帮你的，这话说的真是没良心。”

　　“好好，是我说错话了，那楼主大人，今日特意来此是有何吩咐？”昀吾相当配合的服软，果真将冥犀哄好了。

　　“原谅你了，这次我来是想告诉你，若非必要不要动索珑，若是他死了，这个世界可能会出大乱子。”看着昀吾的眼神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气愤，冥犀倒也没有解释太多，毕竟如今这样的只言片语已经是他能够做到最多的了。

　　忍着问为什么的心思，昀吾细想想倒是也明白了些缘由，“放心，我不动他就是。”

　　冥犀拍了拍昀吾的肩膀，走到他身边与他坐在一处，语重心长的将他掰过来以后便直接安慰着，“你也别想太多，这人牵扯太多，连皇帝都奈何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权利日益大了起来，只凭你也只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罢了。”

　　“我知道你的任务有这一项，可报仇的方法却远远不止送他去死这一条，你说呢！”

　　昀吾恍然大悟，的确，让一个人痛苦的方式有很多，而索珑最怕的不就是失去权利吗，若自己好好图谋，达成所愿便也指日可待。

　　“对了，楼主大人，这次的任务并没有时间限制吧！”昀吾耽误了时日太久，来之前也匆忙的很，倒是真的不知道时间了。

　　在得知此次任务随缘之后，昀吾的一颗心也终于是放下了，随即便开始插科打诨，好不惬意，毕竟如今两头有夕在盯着，作为一个时刻被监视的人，他还是希望能够轻松惬意又舒坦些。

　　被遗忘在角落•默默两边跑•工具蛇•夕：是我不配得到你们的爱…

　　三日后

　　昀吾带着终于被放出来的李琰大肆挥霍了一番，这段时日在府里有多憋屈，如今便有多疯狂。

　　“昀吾，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李琰一开始倒是蛮兴奋的，可随着荷包里越发的空荡，他的激动也在慢慢的消散，见昀吾还在没完没了的买买买，李琰突然有些羡慕，可对于此刻身无分文的自己他更多的是羞耻。

　　“我们才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回去这么早干嘛…你莫不是～没钱了？”昀吾知道李琰好面子，是以后面这句话还是咬着耳朵说的。

　　本来以为自己是在胡乱猜测，想着逗弄他一下，可没想到李琰听完倒是异常的冷静，那羞红的脸和略显拘谨的手，昀吾突然就裂开了。

　　堂堂皇子，竟然这么的…穷～

　　不过再转念一想，他毕竟不受宠，没钱也正常，若不是自己手里有娘亲硬塞给他的几间铺子，如今想必囊中羞涩的又要加上一个他了。

　　不过有一点方才他倒是存了私心的，之前的几家铺子…都是他的！

　　若是自己如今向他坦白，会不会直接被当做奸商，从此与他恩断义绝～

　　“那个，要不然，我给你点儿！”昀吾想了又想，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手里如今握着的这些，他自己倒是一分钱没花，李琰还让他赚了不少，多少他是有些不太地道的，出于第一次，昀吾还是愧疚的，只不过这补偿的方式可能不太令人接受罢了。

　　正当他们两人尴尬不已的时候，铺子里突然闯入了几个身手不俗的侍从，昀吾下意识的将李琰护在身后，却没想到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他会见到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索珑，而昀吾见到他的那一刻，或许是原身的情绪太过明显，又或许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出意外的那喷薄而出的恨意即便昀吾尽力收着，却也是让行至身旁的索珑停住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不出意外，他是来买东西的，可并没有给钱，迫于他的地位，掌柜也是敢怒不敢言，看向自家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而昀吾见掌柜这般，便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势必不会是头一次。

　　“掌柜，你们…”

　　“公子不知，这位是索大人，当朝首辅权力滔天，我们只是小本买卖，哪里惹得起，民不与官斗，若想接着在都城生活，有些事情便只能当这睁眼瞎了。”掌柜没等昀吾开口，便直接将这其中的纠葛倒出，公子想要隐藏身份他懂，可方才那首辅大人看向公子的眼神却并不像陌生。

　　“你们…”昀吾也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方才还想要将钱还给李琰的想法，如今彻底消失不见了，好人还真是不好当。

　　李琰知道方才索珑已经认出了自己，如今想必已经去跟父皇告状，罪名他都已经想好了，莫不就是不体恤民间疾苦，大肆挥霍没有天家子弟的气魄等等…

　　因为有这一出，两个人倒也真是完全没了继续逛下去的欲望，情绪低落的相伴回了府，随即便也各回各房，静静的等待着后续…
第40章：这皇帝，挺狠…
　　昀吾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心里却在不断的想着任何能够将索珑拉下神坛的计划，可最终在他看来，这对于老谋深算的索珑而言，或许连基本的小儿科都算不上。

　　“主人，你也不用如此沮丧哪？”夕刚一回来便见到瘫在床上的一坨，对于他之前的经历夕倒是不需要细问，多少也能知道些，可这才开始，自家主人这爱谁谁的姿态是怎么一回事。

　　“沮丧？你看不出来我这是无所畏惧吗？”昀吾翻过身看着飘在一侧的夕，嘴硬的说着，明知道是粉身碎骨还得硬着头皮往上冲，说好听点可不就是无所畏惧吗？

　　“主人，你是不是害怕了！”夕虽然有一刻被昀吾这死鸭子嘴硬的姿态震惊到了，可很快它便也明白昀吾此时的境况，毕竟经历过的这几个小世界，好像还从没有像索珑这么心思缜密的对手，这对于一向只知道捡漏的主人来讲，不是它瞧不起他，或许这样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昀吾懒得理他，怂就是怂，他不想找那么多的借口瞎说，再者说害怕又不是什么大罪过，说出来不丢人。

　　夕眼见着好不容易恢复点生机的主人，一瞬间又蔫回了原样，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尾巴，真不知道楼主那般英明神武，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一坨…

　　“唉！世风日下，人心难测啊！”果真还是它们动物界最简单了，人这个物种即便是变成了鬼，照旧也是心思难测，突然便对于自己的身份感到了深深的自豪了呢！

　　斜眼看着突然臭屁的夕离开，昀吾撇了撇嘴，便又重新恢复了原样。

　　翌日

　　“殿下和柳公子还没出门吗？”侍从看着两侧紧闭的门窗，同样放置在门外纹丝未动的饭菜，心里不住的担忧，以前倒是也有过同样的情况，可这次仿佛比起之前还要严重许多。

　　“没有。”主事太监心里同样也担心，自家主子虽然一向不受宠，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多，可令他们慰籍的一点却还是殿下的心态一向很好，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几个时辰前皇上身边的传旨太监，令殿下禁足，可殿下这次的表现好像与之前大相径庭，他也实在担忧主子会出事，可在此处守了许久，却也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住在对面的柳公子，这次竟也是与殿下相同的作风，不吃不喝甚至不言语，这让他们如何能放心。

　　“罢了，仔细守着，有动静便先让他们将饭吃了！”主事太监无奈的吩咐着，他年岁大了，如今能做的也只是拖住外面的风声，暂时保住殿下一时倒是不成问题。

　　“主人，你不是说皇帝不会惩罚李琰吗，现在这情况是…”夕和昀吾一直在旁边观察，可这次李琰的状况好像有些超出他们的想象。

　　“你还是不懂，索珑的权利如今已经大到足以威胁到皇权了，即便是李琰真如我们所料，皇帝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暗中保护他，可如今却也是没办法再做到更多了，将他禁足总好过被人算计致死。”

　　昀吾心里明白，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并不好，所以或许确认了皇帝的心思之后，他倒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一个盟友。

　　“主人，皇帝来了！”正当他们在仔细思索接下来的计划时，一直分神盯着皇帝的夕却察觉到皇帝如今简装来到了这里，不过也倒是能够理解。

　　“你听听他们说了什么！”昀吾果断的使用了夕的传话技能，对面的两人想必并没有办法发现。

　　“琰儿，为父知道你这几日一直没有用膳，是生为父的气了吧！”皇帝看着略显消瘦的儿子，有些担忧的坐到他身边。

　　“父皇！”撑着身体行礼后，李琰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父皇刚才的话的确没错，他是生气，却不是在生父皇的气。

　　他只是在气自己经过这么久还是废物一个，明明有着前世的记忆，明明知道将来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可他却一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朝坏的方向发展，而他，无能为力！

　　“为父知道你在想什么，自你皇祖父起，索珑这个首辅大臣手中的权利便已经控制不住了，如今的皇室也只不过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蝼蚁罢了。”将自己贬的如此低，即便他一向不愿承认，可事实便是如此。

　　如今宫中乱相越发显现，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护住自己唯一的血脉，那些贱人和孽子，终有一日他势必会一刀一刀的剐了他们。

　　其实他这一生便只碰过琰儿娘亲一个女人，琰儿出生后，他便直接吞下了绝子丹，是以在琰儿之后出生的不管男女，查验过后终归也不会是自己的血脉，而在他登基前那些孩儿，如今还活着的便也只剩下了太子和文远罢了，而他们竟也是索珑那奸臣的子嗣。

　　想想他这皇帝当的，还真是失败，可他没有办法啊…

　　“父皇，对不起！”李琰这一声抱歉，或许有着前世一世糊涂的愧疚，同样也在此刻成功的打开了心结，他没想到父皇一直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了这么多的灾祸。

　　“你不怪为父便好，之前打的还疼不疼！”

　　“不疼了。”李琰这一身的伤自幼便一直层层叠加，即便知道这是为了活着，可有时他实在受不住了，也便想着如此就这样死掉，一了百了岂不快哉，可如今他却不想了。

　　索珑，这一世死的必须是你！

　　～

　　“主人，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皇家这么乱！”夕虽然是条公蛇，可他说到底也不会被戴这么多的绿帽子，还能忍如此之久，这皇帝果真不是正常人能胜任的。

　　昀吾看了一眼他头上那抹绿，果断的笑而不语。

　　其实这些他倒是不太清楚，整个皇室子孙如今还活着的少说也有十几人，却没想到其中竟只有李琰这棵独苗，这皇帝对自己也是够狠的，为了大义甘愿今后断子绝孙，昀吾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

　　“一会我写封信，你帮我悄悄的放到皇帝的龙案上，记得盯着他看完，然后第一时间毁掉。”昀吾将自己的身份，乃至计划尽数写到了其中，他倒是年轻计划略显稚嫩，可若是让皇帝这只老狐狸去对付索珑，想必他们一定会是棋逢对手。

　　～

　　“主人，皇帝给你的回信！”夕按照昀吾的吩咐，将信毁掉之后便一直隐身将东西带了回来，虽然一开始皇帝见到纸上凭空出现的狗屎爬的字略显震惊，不过很快他便也接受了，回信倒也干脆利落。

　　昀吾打开信封，上面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庆幸昀吾能够看的懂。

　　大概的意思便是如昀吾所言，他们暂时可以放下彼此的身份合作，只是他在宫里负责拖住索珑，并且私下给他使点绊子，而昀吾便要替他保护好李琰，顺带辅助他尽快取得武将的支持，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有拼死一搏的能力。

　　昀吾对此相当的理解，其实这任务对他而言并不算难，他们一家军队、江湖上都有关系，若是真的寻求帮助倒也简单，可如今有一事他查了许久都没有发现端倪。

　　索珑能够把持大权如此之久，背后藏着的势力必定不小，可却不知怎的，竟一直没有公开露过面，即便是夕去查探，最终也是无功而返，更甚至据夕所言，这个索珑身边有些奇怪的气息，若真的算起来，或许楼主再加上言希执事，尚且有那么一丁点的战力。

　　“若是怨魂，这力量积蓄的着实有些吓人了。”这也难怪楼主当初三番两次的跑来提醒他，一定要隐藏住气息，不要轻易被旁人所察，当初他还一直以为只有水儿是特殊的，没想到来到都城，他竟又长了见识。

　　“你问楼主了没，这玩意儿怎么解决。”昀吾如今已经学会了一项崭新的技能，有事没事找楼主。

　　“楼主说了，这次他不方便出面，得靠主人自己解决。”夕虽然不太想将昀吾的路堵的太死，可这次他们确实遇到硬茬了，楼主被勒令不准插手，主人如今这弱鸡劲儿，夕还真是蛮担心的。

　　“你在逗我吗？”

　　夕眨巴着自己溜圆的小眼睛，眼里的真诚布灵布灵，看的昀吾有些干呕，可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仔细想了一夜，昀吾便直接不管不顾的闯进了李琰的寝室，只是正好撞上他在换裤子，就这么直勾勾的尴尬了近一刻钟，两个被定住的人才终于相互转身。

　　“咳…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致一同出去吃顿饭，我请！”在李琰拒绝之前，昀吾果断的抛出了“我请”，而不出意外的，穷嗖嗖的李琰便也咬着牙同意了。

　　昨日思索了一宿，又接连几日未用膳食，他的确是饿了，为了报方才的仇，今日他倒是得让昀吾知道何为算计二字了。

　　有仇不报，不是他的作风，对着昀吾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却有些昀吾略显胆寒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他倒是真的没有那个时间去思索了，因为此刻，他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突然他就该死的明白了！
第41章：计划开启
　　昀吾倒是相当的自觉，在得到皇帝的指示之后，便第一时间给父亲和舅父写了信，因为有夕在，所以这信传送的速度简直快到令人发指，而夕难得被用的如此爽快，它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怨言，相反来回跑的还蛮开心。

　　“昀吾，你真的给你父亲写信让他站队了？”李琰一大早被昀吾这消息震的晕头转向，本来索珑便直接想要借机铲除柳庭，昀吾如今的做法无疑是在给他亲生父亲，递上一份必死的砝码，即便知道这是他与父皇的计划，可这种情况他还真是不敢苟同。

　　“放心，我知道索珑的野心，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我父亲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只是之前没有得到授意，便也就只能任人宰割，如今有了皇上的点头，你不会还以为我父亲会坐以待毙吧。”昀吾知道若是计划顺利，将来的一国掌权人便是李琰，如今刻意将父亲他们拉入这样的阵列，无异于是在拿命拼一条活路，可知晓结局的他，却也是异常的冷静。

　　毕竟之前的死关闯过了之后，这个小世界好像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是以如今昀吾的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些，只要李琰不死，将军府不灭，他就无所畏惧。

　　“多谢！”李琰也没有想到昀吾竟然会将身后所有，全都拿来做赌注，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好退缩的呢，只是一句简单的言谢此刻却也并不足以表示他的感动，果然将昀吾拉到自己身边，是一个极其正确的选择，那接下来他也该拿出点行动了。

　　“唉，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索珑在每一处都有眼线，你行事务必多加小心。”李琰想了又想还是友情提示了一下昀吾，毕竟好不容易有了一同疯狂的伴儿，可千万不要早早的凋亡了。

　　“额...放心好了。”昀吾有些语塞，毕竟此刻即便是索珑眼线再多，只要有夕在，他们怕都会成为睁眼瞎，这李琰还真是，不过也该谢谢他的关心了。

　　计划在不紧不慢的进行着，可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顺利，索珑那人心思缜密，闻着味道便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李琰和昀吾，不得不说他能够在官场叱咤风云这么久却一直屹立不倒，终归是有原因的。

　　而昀吾此时因为风声比较紧，所以倒是也难得的清闲，每日吃吃喝喝，好不逍遥自在。

　　“主子，他们没有什么异样。”负责查探的人回到首辅的府邸，汇报了这段时日监视的成果，可事实确实也是真的一切如常，可不用想也明白，索珑肯定不信。

　　“看来一直还是老夫小看了这几个小崽子，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深沉，竟险些能与老夫分庭抗礼，若说背后有人在操纵，那倒是也说的过去了。”索珑这边消息倒是难得的顺畅，连昀吾也没有想到，这人竟可怕到了如此境地。

　　只是单凭一丝猜测便摸到了真相的边缘，这个索珑绝对是个值得敬佩对手，可说到底他真正的对手是皇帝，而他们几个小的，无疑是在明面上吸引注意的存在，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炮灰。

　　“主人，你让我放的东西我都放好了，绝对没有被发现。”夕今日一早便将之前准备好的龙袍悄悄的放在了索珑的卧房，为了将如今这虚伪的遮羞布扯开，这皇帝也是够狠的了。

　　“干的漂亮，若是将索珑的野心摆在明面上，我们也好继续正大光明的行动了。”之前那种躲躲闪闪的日子真的太憋屈了，这顶特地给他准备的大帽子，他是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如今昀吾倒是真的有些期待，搜府时这莫名其妙出现的龙袍，索珑大人又当如何呢？至于借此会对索珑造成什么影响之类的，昀吾他们倒是真的没想过，毕竟只凭一件衣服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如今的做派也只是让他稍微安分些，给这边争取到更多的准备时间。

　　昀吾将自己和李琰这边的情况尽数汇报给了皇帝，虽然他知道皇帝一定会有自己的心腹在他们这边盯着，可信息再准确，也远比不上他们自己口中所言。

　　“你说，我们真的能把索珑拉下来吗？”因为外面风声太紧，昀吾此刻便也只能无所事事的与李琰聊着天，可是这话却依旧存着诸多试探。

　　“一定！”李琰如今这般，哪里听不出昀吾的话外之意，不管过去还是将来，目的从未变过。

　　…

　　冥犀楼

　　“楼主，您真的不管？”阿梨见冥犀坐立不安的样子，明明心里担忧的要死，可面上却依旧故作镇定。

　　冥犀倒也没有阿梨所言那般，只是这几日经过探查，他也知道了这次的怨魂实则是千年前的怨气所聚，而这其中缘由与他当初关系甚大。

　　是以这次他绝对不能插手，若是再被怨魂察觉到他的灵息，或许最终会演变成更加难弄的局面，这一点便注定了这次只能昀吾自己解决。

　　“阿梨，你是没事做了吗？”冥犀此刻心里担忧，可耳朵边却依旧有人在嗡嗡作响，心里着实烦闷。

　　“楼主，既然担心干嘛不自己去盯着，若不然您让我去！”阿梨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极其两全的办法，只是他不知道这次一个简单的想法却在不久的将来让他险些消散于世间。

　　“那你去！”冥犀答应的倒是痛快，可怜的阿梨也在懵懵的状态里亲身体验了一把昀吾当初的快感。

　　…

　　“掌事，你怎么…”昀吾初一见到阿梨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说不震惊那绝对是假的，可还没等他问出自己的问题，阿梨却也相当鄙视的白了他一眼。

　　“切，若不是楼主同意了，你以为我会凭空出现在这儿，有我帮忙你就知足吧，赶快谢谢我！”阿梨心里也有点难受，楼主的宠爱总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准备的如何了。”阿梨知道昀吾在这里的一切动向，只是看他这段时日一直颓废不堪的窝在房间里，若不是他心里明白这小子没憋好屁，还真有点担心他会直接打了退堂鼓。

　　“反正一切都在朝着计划走！”当然除了他们过早的暴露在索珑的视线中外，其他的都没什么毛病，只不过就这一点却也是致命的。

　　“那就行，有什么需要你再找我！”阿梨此刻实在有些无聊，本来想着先去探查一番，可猛地想到楼主之前对他的叮嘱，突然就打了退堂鼓，留下一句便匆匆的溜了。

　　“没想到，掌事竟然也来了！”昀吾此刻心里疑问满满，犹记得在刚入冥犀楼时，所有人都在不时的提醒他，一旦接受任务，一切都只由自己解决，可仔细想想好像这几次的状况，貌似真的时不时会有前来帮忙的，昀吾此刻也真的没有如此自恋到会以为这是自己的魅力所驱～

　　人在闲下来的时候真的特别容易胡思乱想，可有些东西却也是难得能够借此机会想的通透，而昀吾此刻便是。

　　～

　　“父皇让我给你的。”几日后，李琰拿着一个小食盒递给了昀吾，打开以后除了几份做工比较精致的糕点和菜肴，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你回来的时候有人查过吗？”若是能够如此光明正大的带回来，昀吾觉得这其中绝对躲不过他们背后的眼睛，可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这皇帝也着实能够搞事情了。

　　没有再去理会李琰的情绪，此刻没有夕在身边他还真的有些不太适应，只能一点一点的吃掉这突如其来的赏赐，想着或许会如自己所料，能够在其中找到些什么！

　　“这…真的就只是吃的？”可令昀吾没有想到的是，整个食盒他吃到了底，却终归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来有些时候他的第六感也是会骗他的。

　　“哼，你是不是魔怔了，若是我将贵重东西如此提回来，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见到全须全尾的我吗？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李琰白了昀吾一眼，有些时候他觉得昀吾是真的有些蠢了，说他大智若愚都有些侮辱了这个词。

　　昀吾推算失策，本就有些心塞，可耳边听到李琰这阴阳怪气的说辞，他也有些不服，“没有就没有，说话夹枪带棍的，你想干嘛！”

　　“你一个小将军的儿子，能够住在这里是本殿下开恩，还真是不知好歹，不分尊卑，你…简直不知所谓！”李琰口不择言的开怼昀吾。

　　昀吾却也是并不服输的便开始与李琰进行了一场长达半个时辰的唇枪舌战，直到两人说到口干舌燥，发饰衣物全都乱糟糟时，方才稍微熄了一下火。

　　而这场冲突最终也以两个人的不欢而散告终…

　　“三哥，你确定大人说的那两个心思缜密的对手是这俩货？”负责在暗中监视的几人，对于下面的闹剧不止看得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同样也是原封不动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这样幼稚的吵架现场，即便是他们底下七八岁的孩子都不会如此做派。

　　“你只管盯着，有异样便直接回去禀报，不该问的不该说的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不管是作为杀手还是探子，他们永远只需要服从便可以，诸多疑问不是他们该知道的，若想活的长久，有些时候就必须学会装聋作哑。

　　而此刻方才还因为吵架不欢而散的李琰和昀吾，正在密室当中下棋下的惬意。

　　“你父皇让咱俩闹掰，他想干嘛，转移索珑的注意力？”昀吾不太清楚一向精明的皇帝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昏招。

　　“我哪知道！”李琰也是原封不动的配合，哪里知道真正的缘由，而此刻两人也的确是懵的。

　　只是…“你再悔棋，老子弄死你！”昀吾实在受不了了，这下的一手臭棋瘾还挺大，惯他的臭毛病…

　　“呵，你敢吗，你不敢…坐好了，接着陪老子下…”

　　无语凝噎的昀吾：我陪你老子个腿～
第42章：人菜瘾还大
　　“你不累吗？”昀吾上眼皮和下眼皮在不断的打架，谁能想到他这个自称不会下棋的人竟然在这个号称棋神的李琰手里尝到了甜头，真不知道之前输给李琰那些人暗中放了多少水，就这臭棋篓子，啧啧…

　　“你累了？”李琰看昀吾无奈且困倦的模样，心里开心的紧，谁能想得到生平他第一次碰到的对手竟是昀吾，怎么也得好好的较量一番才是。

　　李琰是愈战愈勇，可昀吾却是浑身难受的紧，这难不成就是世人传言中所谓的“人菜瘾还大”的秀儿，果真见识了，佩服之至！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李琰终于也是败下阵来，有些佩服得看了昀吾一眼，果然这个对手选的与他不相上下。

　　被如此崇拜的眼神盯着的昀吾，心里不住的吐着口水，这种佩服，您老人家还是免了吧，他怕夭寿！

　　昀吾的住处

　　“主人主人，索珑将你们身边的探子撤了！”好不容易脱身的昀吾一回来便直接撞上了匆匆飞来的夕，还没等他发出来那团火，便也直接被夕这消息彻底的憋了回去。

　　“没道理啊！”这索珑一向盯他们盯得紧，昨日还特地又增加了许多盯梢的，怎么可能才一睁眼的功夫便都被撤掉了，可别告诉他是被他和李琰那幼稚的吵架现场给吓走的？

　　“主人，你想多了，他们只是撤掉了探子，却派了杀手在原地待命，他要动杀心了。”夕不得不佩服一把自家主人的脑补。

　　“杀手？”昀吾此刻困意一扫而光，猛地坐了起来，他还真是小瞧了索珑这人的办事效率，与他们这些年纪尚小的一比，果真有魄力，突然就有些崇拜他了是怎么回事，可再一细想，若是真的被杀手提前解决了，那他这一遭来的可真是冤了。

　　“不行，我可不能还没开始就直接结束，夕，赶紧去找找掌事，我要请他帮我个忙。”

　　夕着急忙慌的还没来的及喘匀气便直接又被派了出去，只是它找到掌事的时候，一向正经严肃的他，正在…妓院欣赏…男女床上共舞…

　　“警告你，敢说出去直接把你废了！”阿梨难得放纵一回，可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嗨，便直接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撞到了，真是要死，不过也幸好自己还有绝招，威胁这事他还真没怕过谁，除了…楼主和他家那个…

　　“掌事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夕支愣着自己一脑袋的绿毛认真的发着誓，不过阿梨倒是并不担心它会碎嘴，毕竟一向正经示人的他，这种情况放在他身上…不太搭！

　　～

　　“你要我把索珑绑过来？”阿梨连续问了几次才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听错，昀吾这家伙最近办事越来越野了，要知道真的论起来，这个叫索珑的老头也算得上是这个小世界比较难搞定的一位了，更别提他身边还有一个更难弄的老鬼，阿梨倒是有些犹豫不决。

　　“掌事，若是太过为难我可以喊楼主过来帮忙的。”昀吾不知道掌事在担心什么，虽然楼主之前说过这次的麻烦需要他自己解决，可如今他没有帮手，只靠一张嘴的确什么都做不了，只是让他来略施援手，应当不妨事的吧！

　　听到昀吾想要将楼主喊来，阿梨直接弦就崩了，若是真的被楼主知道他如此废物，那以后他还怎么在楼里混，楼主最得力干将这口号他哪里还有脸喊。

　　仔细思量了一番之后，阿梨觉得有一计倒是可以试试，只不过他需要有人来帮他引开那个比较麻烦的怨魂，剩下的便会好办很多。

　　“交给我吧！”听着掌事将计划全盘说出，昀吾果断的接下了其中一环，只是这次虽说只是简单的引开便可，可稍一疏忽却也是丢命的结果，可为了完成任务，昀吾也决定赌一把。

　　正式行动之前，他也特地借口将李琰带着一同去到了之前与掌事约好的地方，李琰倒是什么都看不见，可昀吾却清楚的看到索珑的卧房外不断升腾而起的黑气，尽管之前也想过这怨魂实力强大，可没有想到自己这点道行比之三脚猫还不如，可如今赶鸭子上架，昀吾也只能期待掌事和夕那边一切顺利了。

　　“喂，你没事吧，你平白无故的带我来这干嘛，欣赏索珑的府邸？”李琰一脸懵的喝着茶，看着昀吾一会皱眉一会叹气，他是实在受不了，这家伙一大清早将他拉到这里喝茶，自己却一言不发，怪的很。

　　“没事没事，喝茶喝茶！”昀吾看着那黑气不断聚集，竟有逐渐合拢之势，便也知道里面已经动手了，摩拳擦掌的准备着脚底抹油，可没想到等了近一刻钟，那一处地方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这让昀吾突然有些担忧了。

　　有些着急的呼唤着夕，可没想到夕竟然一丝消息也无，本来便心里急切的昀吾，在见到黑气不断聚集化形后的模样，那脸上的表情着实精彩，最起码在李琰眼中是如此。

　　昀吾看着那不断清晰显现出的脸，此刻是彻底懵了，他之前想了很多次不同的结果，却从没想过这个怨魂凝聚化形后竟会变成楼主的模样。

　　想着之前楼主的各种异样，昀吾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怨魂想必与楼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他才没办法直接插手，掌事出现在此可能也是楼主担忧自己搞不定才派过来的。

　　只不过…若是真如他所想，那方才进去的掌事和夕岂不是很危险。

　　昀吾猛地站起，拉着李琰便直接往皇帝所在的方向跑去，即便是一直隐藏的灵力此刻也全都用上了，虽然知道如此快的速度身后一直跟随的李琰肯定受不了，可昀吾如今也没有这个闲心再去管这些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做，只是希望掌事他们能够撑到他赶到。

　　…

　　“我带兵去查封索府！”昀吾不顾阻拦，擅闯进了皇帝的寝宫，一进门便直接了当的来了这么一句，之前他让夕将龙袍悄悄的放到索珑的寝室，本是想着时机成熟便直接起事，可如今他实在等不到了。

　　皇帝看着一脸焦急犹如死了爹娘一般的昀吾，后面那个想吐不吐浑身凌乱的儿子，只是思索了一小会，便直接准了昀吾，将宫中早已准备好的人手交给他，择日不如撞日，虽然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既然有始那这个终便由他来给吧！

　　昀吾带着一众人手直截了当的以搜府的名义闯进了索珑的府邸，而为了减弱众人的警惕之心，李琰简单梳洗后也被安排着和其他几位皇子分别带人搜查官员的府邸，至于由头如何并不重要，只需要皇帝的一纸文书，饶是官再大也只能受着。

　　而此刻如此大面积的搜府，也着实发现了许多的精彩之处，礼部尚书私自典当宫中之物，一应票据尽数搜出，负责官员选拔的袁大人，私相授受任人唯亲，一应人等被堵了个正着…

　　最令众人津津乐道的，这些被查的人当中九成尽是索珑的门生，而那个一向精明的索珑这次也没有讨到什么好，象征皇权的龙袍竟在他府邸搜出了数件，皇帝大怒，丝毫没有听这群人的解释，每个人都被关进了牢里好生伺候。

　　虽然这次只是杀鸡儆猴，可却也终是有人因此丢掉了性命，至于索珑，关几日便也会再放出来，只是这几日足够他们准备了。

　　一场以“皇宫丢失贵重物品”的搜查以这般的盛况结束，而昀吾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也是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几日都没有出房门，李琰知道他没有什么事，便也没有去过多的打扰，只是想着之前昀吾那身手，多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想着等他想说了自然便会告知自己，便也就继续与柳庭通信商议集结兵马之事去了。

　　～

　　“主人，掌事他没事吧！”夕此刻伤痕累累的瘫在半空，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的阿梨，它实在有些担忧。

　　“没事！”昀吾此刻依旧不太敢去回想当时的场面，怨魂附身这事之前只是看过记载，可没想到这一次竟被他遇上了，还险些交代在那！

　　当时昀吾带人赶到，恰巧见到那与楼主有八九分像的怨魂掐着掌事的脖子，将掌事的鬼气乃至灵力尽数吸走，而夕那小体格竟也在拼命的用尾巴甩打着，若非昀吾身上突然出现的金色光芒，或许此刻他们三个便会直接烟消云散，再无生机。

　　掌事的情况是最严重的，怨魂平白无故消失不见后，昀吾便将自己并不算多的灵力尽数的给了阿梨，算是勉强能够保住他的一口气，可事后再想却也觉得心慌慌的。

　　“那个怨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夕之前查探过，虽然只是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可若是真的去深究，终归还是会有些东西存在的，虽然他也有些心疼夕如今的情况，可他们实在没办法继续等下去了。

　　～

　　“主人，楼主和执事来了。”夕回到冥犀楼中时正好碰上了两脸郁闷的冥犀和言希，看到他们这副惨状，两人便也没再继续顾虑什么，直接现身在昀吾面前。

　　…

　　冥犀看阿梨那逐渐透明的身躯，和言希对视一眼便直接将一颗丹药塞进了阿梨的嘴巴里，等他情况稍微好些时，才终于开始将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倒出。

　　昀吾也终于知道了楼主和怨魂的纠葛，若真要论起来，怨魂中包含了楼主千年前屠戮的敌军怨气，更甚至有他自己的一缕神识在其中，经过千年的修炼，如今这团黑气已然成为了心腹大患。

　　之前冥犀担忧自己会因为内心的弱点被怨魂钻了空子，可如今实在没有办法，他也只能以身为饵，诱他上钩，亲手解决。

　　“昀吾，怨魂这件事交给我们解决，你做你该做的！”

　　看着冥犀和言希消失在原地，昀吾突然便安心了，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既如此，那接下来他便去牢中好好的拜访一下这位索大人吧…
第43章：忧国忧民，内忧外患
　　“你是柳家那小子？”昀吾来到关押索珑的牢房，与他一开始想的并无甚差距，果真一个真正值得尊敬的对手，无论是他在何种境地，身上的那股气质是骗不了人了，而看守牢房的人各个都是人精，索珑的待遇自然不会太差，只是昀吾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到了如今的境地，他竟也能够指点江山般的端坐，更甚至仅凭气息便能够知道来者何人。

　　或许，之前自己一直都是小看了他，这人不仅计谋超群，更是文武双全，若忠心报国想必定会是一国柱石，可即便如此，却也被权利二字彻底钻了空子，可悲！可叹！可惜…

　　“索大人，久仰大名！”即便如今是对手，可昀吾却给了索珑极大的尊重，不为别的，只方才他对自己的称呼便足以令他选择正视这个对手，即便他并不拿自己当回事。

　　索珑听到这客套话，丝毫没觉得惊讶，只是那逐渐睁开的眼睛里面却也掩饰不住的有些欣赏。

　　“没想到，柳庭一个只知道舞刀动枪的武夫，竟也会培养出这般优秀的儿子。”索珑转过身看着昀吾，突然便有些可惜了…可惜这么优秀的儿郎很快便要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你今日来找老夫，并不只是看着老夫用膳的吧！”索珑倒是完全没跟他客气，尽管昀吾带来的食盒当中油水比较大，可索珑却真的没有嫌弃，毕竟偶尔吃一餐也并无大碍，至于是否会被下毒，索珑觉得这小娃娃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昀吾见索珑开始慢条斯理的用着饭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是放下了大半，听着他询问，自也是轻松且惬意的回答道“自然不是，只是久闻索大人威名，进宫前便一直想前来拜见，可没想到却被大人的探子和杀手一直阻着，时至今日才能有机会来此，自然不会是你吃着在下看着那么简单。”

　　索珑笑了笑，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子会如此直白，将他派探子和杀手埋伏在他们四周的事情如此道出，不过听闻之前他便一直醉心精进功夫和医术，能够感知到身边的情况，索珑丝毫不意外。

　　不过，若是这孩子早几年出现，或许他会多少费些力气将他拉到自己这一方阵营当中，只是他终究不太懂为何之前的昀吾与现在这个相差甚大，大到几乎可以算作两个人！

　　“我府里的龙袍有你的手笔吧！”索珑知道自己树敌很多，龙袍这种小儿科的手段之前他倒是真的解决过不少，可这次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值得讶异的，唯独他卧房这件，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出昀吾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他与自己一般…背后有某些常人不可见的助力存在！

　　不得不说索珑这思维虽然跳跃，可数次都接近真相的边缘，昀吾此刻也是真的从敬佩转而有些惧怕了这样的对手，不过面上不能怂。

　　“这一点索大人清楚的很，还用问吗？”昀吾臭屁的开始得瑟，只是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索珑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便只安心的用膳，食不言徒留昀吾在一旁尴尬的用脚趾抠地。

　　…

　　回到李琰寝殿的时候，夕便来告知他，阿梨醒了但是又睡了…知晓他无碍，昀吾也彻底放下了心，只是如今他在担心另外一件事！

　　方才索珑在他离开时送了他一句“此生不见”，这话乍一听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就是禁不住细想，就他对索珑这浅显的了解，若说他会死那实在不现实，若非这般，那接下来要死的…可不就是他们？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李琰被昀吾着急忙慌的从庭院拉回了寝殿，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一开始的昀吾好像还多少有些君子之风，可如今再看，做事风风火火，下手还重，他要收回一开始对于昀吾的所有赞美！

　　“我们要死了！”昀吾简要的将自己探查到的消息告诉了李琰，只是看着李琰那么镇静，突然他就越发的不淡定了。

　　“昀吾，你冷静一点，索珑派了杀手在附近，这事儿我是知道的，你也不必过于担忧，他有后手我也有准备，不会坐以待毙的。”李琰没有告诉昀吾，实则是以为他已然知晓，此外暗中将自己人安排进了此次负责暗杀的队伍中，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废物皇子，如今也到了他逐渐将底牌亮出来的时候了。

　　只是，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刺杀，昀吾竟然如此紧张，这实在有些不太合乎常理，李琰是真的有些不懂了～

　　其实昀吾自己倒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一想到自己的任务目标被别人盯上，甚至还起了杀心，他哪里能淡定的起来，更何况索珑那厮身边还有一个更难搞的东西，此刻他还真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

　　“昀吾，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父皇已经给你父亲去了秘信，将虎符以及调兵的旨意送了过去，要不了三日，便能够出其不意将索珑一党屠灭大半，只要我们齐心，即便是索珑出来，单靠他一个花甲老头，什么都改变不了！”李琰已经能够想象的到最终的画面，可他却没有注意到昀吾此刻掉进粪坑一般的表情。

　　如今楼主和执事去对付那个千年修为的怨魂，至今没有音讯，阿梨掌事和夕也是伤重，此刻倒也真的是一个好时机，一个…要死的…好时机呢！

　　可他没有找到借口阻止李琰，只得憋着面上迎合～

　　“我父亲那边没什么问题吧。”昀吾担忧他们还没开始便直接计划夭折，虽然知道有些杞人忧天，但放到如今这般状况下他真的没有办法静心等待。

　　李琰却以为他只是担心亲人，便也只能劝他安心。

　　～

　　昀吾回到房间后便第一时间确认了如今的情况，虽然之前他的灵力因为救人全都给了阿梨，但这种东西稍加休养还是能够恢复如初的，所以他并不担忧。

　　“主人，楼主他们还没解决那个怨魂，你们若是现在动手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倒是没什么，就怕会让怨气更甚。”夕一向乐观，可他今日或许是真的见识过了人外有人魂外有魂，是以多少还是有些没底。

　　“你们好好修养，冥犀楼中人即便是受伤，恢复的时间也要比常人快很多，还有几日的功夫准备，没到最后一刻我们可不能怂。”昀吾知道自己作为主心骨，若是此刻掉链子，影响的可不止他一人，所以即便是装他也要装得镇静自信些，而夕和阿梨果真也被影响到。

　　两日后

　　冥犀和言希相互拖着来告知昀吾他们的战况，在这最后一刻也终于拉开了帷幕，虽然怨魂并没有彻底被他们消灭掉，但基本上它也没有讨到什么好，自伤八百伤敌一千，战术虽然很鸡肋，却出奇的好用。

　　“楼主，执事，你们先去养伤，剩下的东西交给我们！”昀吾带着一脸懵的李琰，对着冥犀和言希便是一顿关照，接触到李琰略显镇静的眼神时，昀吾也没有继续掩饰，毕竟这种事情根本瞒不过重生一次的李琰。

　　“这是冥犀楼楼主，这位是冥界鬼君，冥犀楼执事！”得到同意的昀吾将他们二人的身份道出，看着李琰惊讶过后便直接行礼的动作，昀吾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李琰看着这两位传说中的人物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心中却在想着当初昀吾的异样，若说与他们有所牵扯，那所有的一切便也都能说的通了。

　　而这次冥犀楼现世的消息也在不胫而走，所有集结在此的士兵和将领，知道这消息犹如打了鸡血一般，虽然不能大肆宣扬，可军中士气却在不断高涨，一路势如破竹，顺利非常。

　　索珑出狱后得到的消息便是如此，自己精心培植的臂膀被砍掉了大半，即便是之前派出去负责暗杀的杀手，任务进行的也并不顺利，虽然两方没有一方讨到好处，可真若这般算下来，他都是吃亏的。

　　“没想到，他们竟能算计到这地步。”不顾尸横遍野也要尽全力将他的势力拔除，可这样的做法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怎样的冲击竟全然不顾，若因此外族趁机潜入，他们便也只能看着自己被奴役，这是自己不愿看到的，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若退可不会全然海阔天空，既然他们想战，那便由他接着，只是希望将来的他们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索奇，把外府的人调回来，不管这次谁参与了，只要不是我们这边的，一律杀！”索珑从不想要那个冷冰冰的位置，他只是习惯了享受这样的生活方式罢了，可如今他倒不全然这般想了。

　　“是！”

　　索珑眼神冰冷的望着皇宫的位置，小皇帝自幼便是他辅佐着长大的，如今也终于是站起来了，此时的场面索珑除了伤感外更多的便是欣慰。

　　这一夜注定会是一个充满杀戮的夜晚，昀吾他们得到消息时，心中的震惊不可言说，可却也觉得此种行为理所当然。

　　“皇上，刑部刘大人被杀了！”

　　“兵部王大人全家被杀！”

　　…

　　皇帝知道这是索珑的反击，可这般看下来，好像他们谁都没有讨到好，但国家革新，这些蛀虫必须连根拔起，吩咐了人去将几位尚且逃过一劫的大人带来宫里，算是保护也算是对索珑的警告。

　　“皇上，如今这情况在下实在有些担忧，内忧不平外患频生，那…”昀吾这话没有彻底说透，可却与索珑，甚至是在坐的所有人不谋而合，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可唯有一点，这个国不能倒。

　　长久的沉默后，李琰也附议了昀吾的想法，在上一世虽然索珑的结局也并不好，可真要算起来为了将他拉下马，整个国库空虚，国力衰微，内忧外患自他上位到死去，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这一世他是想着提前将索珑一党除掉的，可他并不想看着一个原本相互制约却尚有一丝喘息机会的国家变成如今这般。

　　“那…”皇帝叹了一口气，还没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便听着外面突然传来的急报！

　　“报，八百里加急，东西北三个方向被外敌屠戮，我军不敌！”

　　此刻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没想到一直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第44章：容我编个可信的借口
　　“柳将军！”皇帝听着下首的议论声心里很不悦，越到关键时刻一个有用的都没有，突然他就有些后悔将这群废物集中在此护佑，生死存亡之际除了推卸责任，独善其身，他们还能干点什么人能干的事？

　　虽然知道柳庭如今的状况与之前相比好了很多，可毕竟在之前的战役中废掉了手臂，不过他若没办法担当大任，那…他的儿子或许可以…

　　昀吾自然也看到了皇帝看向他的目光，转头看了看父亲，心领神会的往后退了一步，开玩笑，这种送死的活他可干不了，不是说所有的将军府子弟都必须要为国尽忠送命，对他而言，或者做一条咸鱼就挺好，是以便悄摸的往李琰的方向进了一步。

　　可这样的小动作又怎么能够逃得过坐在上位的皇帝的眼睛，只是他也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皇帝，所以…昀吾便被任命为李琰的副将，柳庭和刘茂作为主帅和军师一道前去阻敌！

　　原以为逃过一劫的昀吾，此刻就…无语…

　　“众爱卿，如今东方有郡王府的人守着，西方由柳家军前去镇压，剩余北方不知诸位可有人选举荐哪！”皇帝有些期待的望向下方，他连自己亲儿子都派出去了，还不够有诚意吗，结果这群废物竟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蛀虫放到哪里都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

　　“皇上，索珑带人来了！”外面一直守着的侍卫轻声的告知，皇帝立马便明白他所为何事。

　　索珑进来后便直截了当的告知，他要带兵去北方御敌，虽然如今他们其实并不对付，可有国才有家，若是连这点他都不懂，那岂不是真的成了罪人了。

　　“索珑，你…”所有人在索珑进来的一瞬全身满是戒备，可在听到他的目的时，所有方才一言不发只顾看热闹的都有些羞愧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挺直了腰杆站出来的竟然会是他，可他如今已过花甲，若要上战场，还真是让人担心，而皇帝担忧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无论这次的边境情况能不能好转，索珑的大义他还是很欣赏的，虽然有时他顽固不化，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从未令他失望过，只是如今朝中无人可用，若只放索珑一行前去，皇帝真的有些担心战乱未平复，索珑便会直接折在北方，若如此对于皇室和国家便又是一场不小的冲击。

　　“索珑，这次让太子随你一道！”皇帝看了眼李琰，果断的将方才一直躲在暗处的太子拉了出来，真是令他失望，不管这孩子是谁的儿子，他身上如今这股纨绔子弟的熊样倒真是谁都没随。

　　“诸位，事已至此，一国安危朕便托付给各位了，今日以水代酒为诸位送行，愿几位将军战无不胜凯旋而归！”事态紧急，事出突然，他们没有办法准备好一切，如今大开国库，虽说会捉襟见肘一阵，也总好过前方兵将后劲不足！

　　看着分别朝不同方向开拔的队伍，站立在城墙上的皇帝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不知道这次能全须全尾回来的还能剩下多少。

　　归根究底，也是他这个帝王无用…

　　～

　　这场仗打了将近两月，虽说这边损失不少，可挑事的蛮族也没有讨到什么好，而负责退敌的郡王府那边据说一切如常，虽然老郡王年事已高，可丝毫不影响他手里的刀，索珑那边，因为有太子拖累，一开始其实并不算很顺利，虽然是自己亲儿子，可为了大局着想，索珑还是派了亲信将太子禁足在帐子里，免得他碍事。

　　昀吾这边，因为有了数次与敌军对战的经验，他不仅成功的在军中有了小小的威望，与李琰的关系也更近一步，成为了足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因为昀吾医术不错，在军中军医的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最主要的一点，冥犀和阿梨甚至是夕也都换了个身份，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参与了进来，至于言希，他嫌弃太累怕暴露身份被天道惩罚便也直接回了老窝。

　　一切，还算是顺着正常的方向走着！

　　“昀吾，你待在这里干嘛？”李琰外出巡查归来，便见到昀吾独自一人坐在黑漆漆的树下，看着…有那么些许的孤独。

　　“没什么，就是想一个人待会。”见惯了生死，即便此刻手上再次沾满鲜血，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麻木，让昀吾觉得自己有些怪怪的，所以商量完战事后他没有回去休息，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昏暗不被人注意的地方，想着放空自己一下，可没想到李琰这人眼神还挺好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琰以同款坐姿坐到了昀吾旁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仿佛自己能够看穿昀吾的灵魂，可实际上…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这么一说！

　　“呵…”昀吾没有理会他的言语，毕竟他如此做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他是真的不想理他，想了想便当做缓解了这一丝的尴尬，勉强的笑了笑。

　　李琰没有得到回应，也放弃了继续聊天的想法，还别说，如此这般望着天空，放空自我，还的确蛮舒服的，昀吾这家伙倒挺会忙里偷闲，在战场上如此享受一番也还真的挺不错。

　　一个月后

　　因为中途楼主被雷劈到，导致他们几人的身份暴露，冥犀楼现世主天下大乱，可这次却也因为他们才迫使这乱象提前得到了终结，可即便如此，他们来时的队伍如今也剩下了不到六成，可谓损失惨重。

　　回到都城后，所有人都在论功行赏，唯独太子，因为拖了后腿被废位换了个身份驱逐出宫，或许这是皇帝对他最后的仁慈，毕竟最起码他还留了一条命在，这也算是对索珑的大义的回应。

　　李琰顺利的通过军功成为了太子的热门人选，索珑这人因为年事已高，加之在战场上受了伤伤到了根基，皇帝便也借此特许他告老还乡，赏了一个身份便卸掉了他所有的权利，为此昀吾还真是蛮佩服的。

　　不愧是皇帝，这心机真是深不见底，难怪和索珑斗了那么多年却依旧稳操胜券，果真老狐狸一个。

　　“主人，我倒觉得你和他还挺像的。”夕发自内心的感觉，就单纯这人畜无害却心机深沉的模样，还真是如出一辙。

　　“胡说什么！”昀吾瞥了一眼已经恢复原状的夕，对他这般口无遮拦表达了自己深深的嫌弃，心机深沉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平日里他才不会这般行事，哪里像…

　　——

　　日子在不紧不慢的过着，李琰因为有皇帝做靠山，很快便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并迅速培植了属于自己的势力，昀吾看着如今的盛况，便也知道自己距离离开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你真的要去吗？”昀吾安顿好了家人，便赶来都城特地请旨要去镇守边境，李琰得知消息之后先是震惊而后便是生气。

　　“李琰，如今你是太子，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责任。”昀吾踢球一般将私心变为大义，堵的李琰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我…朝中武将多的是，你没有必要去那种苦寒之地镇守，更何况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不是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吗，为何突然便下定决心要离开，我只是不理解，更舍不得你！”几个月的相处，李琰已经习惯了昀吾陪在他身边，替他出谋划策为他解决棘手的难题，即便最初真的只是想要助力，可如今他付出了真心，昀吾竟然走的如此干脆，一丝牵挂也没有。

　　昀吾叹了口老气，本来不想解释的，可李琰这般死皮赖脸拉着，他倒是也没有办法直接离开，便也将自己的想法通通的告诉了他，“我也舍不得你，可这次我不得不走！”

　　按照正常的小世界走向，不管走上至尊之位之前是如何的交心，如何的深情，一旦当中掺杂了名利，变质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今他任务已经完成，只需要找个完美的理由功成身退即可，没有必要在这种权利与争斗的漩涡中心徘徊，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长寿的好地儿，他还是躲远点为妙。

　　只是如今他怎么也不能实话实说，便也开始编造一个看上去相对可信的理由试图说服李琰撒开手，不然他便只能…断…袖…

　　“李琰，我知道你最初来将军府的目的，便是想要找一个能够助你一臂之力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何你会在一开始选中我，可经过这么久我也是真的拿你当做挚交。”

　　李琰愣了愣，小声的重复着“挚交”二字，只是话语中的失望令昀吾感觉有些怪怪的。

　　可他还没有狡辩完，便也没有太过在乎李琰一瞬间的走神，接着开始编造遁走的借口“将来的你势必会成为一个好的君主，作为你的好友，你的助力如何能给你拖后腿呢，放心吧，边境有我在，你的位置便会坐的稳稳当当，这一次你守好国，我护好你！”

　　上前拍了拍李琰的肩膀，将方才一直蠢蠢欲动的黑气打散，冲他友善一笑便直接转身离开，徒留李琰在原地伸着手，犹如雕像一般站立了许久！

　　“主人，你说的我都差点信了！”夕有些欠扁的嘲讽着，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儿。

　　“你信不信不重要，李琰信就足够了，这一世他与我是最好的友人，我在最合适的时间功成身退，这才是明智之选，帝王之心难测，该溜的时候必须得趁早，再者说了，原主的家人如今也活的好好的，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皆大欢喜了。”昀吾每次都会有一大堆的理由在等着，是以这种时候夕一般都是选择直接闭嘴的。

　　…

　　“皇上，镇守边境的柳将军来信了！”李琰看到下首的太监拿着厚厚的一沓信，默默的笑了笑，昀吾每次都要将一句话拆成十句来写，虽然看着费劲，可李琰却乐此不疲，皇上身边的人在这种时候是最为放松的，每次柳将军信件到了，皇上的心情总会晴朗几日，若非柳将军是男儿身，想必他们一定会是令人羡慕的一双人。

　　可惜了…

　　“主人，任务完成了，我们要回去吗？”夕看着昀吾逐渐放松，有些摸不准昀吾这次的选择，毕竟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怎么看都没有享受够，哪能这么轻易的离开！

　　不过很快它便被打脸了，昀吾果断的选择离开，一丝留恋也无，这让夕感到既遗憾又欣慰。

　　“主人，我们走吧！”

　　“好…”
番外二：卸下女装，背起责任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昀吾和李琰相谈甚欢后，每日的日常便是如此，即便他们几乎已经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可这出恭时昀吾是真的受够了，每次他都排不痛快，之前还勉强当他是粘人，可次数多了他实在受不了了。

　　堂堂皇子，除了女装外，竟还有这种嗜好，昀吾真的不想多言，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是如今想要摆脱好像都有些难了，他真的好后悔当初轻易对他卸下防备…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一身很惊艳，所以才想着多欣赏一会儿！”李琰这几日拖着昀吾一道每日都是女装示人，虽然身边异样的目光和多余的谈论着实很多，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对此事的热衷，而昀吾这一身是前几日他特地找人定制的，最开始时他便觉得这料子极为衬昀吾，如今成衣出来后，李琰觉得他的眼光确实没错，只是不知道昀吾怎么总觉得他像登徒子一般，从里到外透着嫌弃。

　　看着昀吾进了恭房，李琰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着，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两眼，若非昀吾此刻被门挡住了视线，如今他一定会选择让夕将他带走，从来不知道出恭竟然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这个李琰也是够可以的。

　　“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了。”李琰手里捏着一朵小花，无聊的对着它便开始自言自语，虽然他一直想与昀吾处好关系，为此几乎可以算作不择手段，可为何他却觉得自己越发的被嫌弃了呢，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李琰始终不太懂。

　　即便是他有前世的记忆，可哪里有时间能够亲自笼络朝臣，所以对昀吾他也只能从死皮赖脸甚至死缠烂打开始，只要能够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让他以身相许…他还是得考虑考虑！

　　“主人，这个李琰为什么傻傻的。”夕突然开口，只是那面上的表情让昀吾有些意味深长。

　　“你若是觉得臭，可以出去等着。”昀吾没有理会夕，说真的，不管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憋回去再释放，憋回去再释放…反复几次，他就算日日吃花，想必也不会很香，有什么好嫌弃的。

　　不过说真的，昀吾闻着这味道“确实有些伤眼睛还犯晕。”

　　～

　　“大夫，我儿子没事吧！”昀吾三日前被人从恭房里抬出来时便是这般状态，据当时的仆从所言，那里面的味道着实难以描述，以至于到了今日，很多人一想起来还有些犯呕，可主子的事哪里是他们下人可以随意谈论的，只是单凭如今大公子还未醒这一点，也能够印证当初的威力究竟有多大这个事实。

　　“夫人莫急，公子只是长期积食致使排泄不畅，再加上有些轻微的中毒迹象，所以才会一直睡到如今，在下开服方子，公子服下后明后日便能够转醒的。”大夫想了又想才将自己的诊断用最文明的方式说了出来，毕竟这种被自己的屎熏晕的毛病，他活了几十年也是第一次见，估计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

　　昀吾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日上三竿了，他睁开眼睛的一瞬便看见了一张并不太想见到的脸，随即便果断的又重新“晕”了过去，可那张脸的主人却并不太想惯着他。

　　“醒了就睁开眼，装什么装。”李琰在这里已经守了他一会了，每每想到他晕到的理由，李琰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嘲笑他一番，可再一细想，为了避免之前的努力打了水漂，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尽量克制。

　　见到昀吾醒来还要装模作样，李琰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他如今这般多少有点自己的因素在里面，可谁能想到堂堂将军府的公子，如今身上竟也能够背上这样的黑历史，这种送上门来的短板，李琰觉得自己应当可以好生利用一番。

　　“殿下怎么在这儿！”昀吾都快囧死了，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碰到这种令他抓耳挠腮的境况，如果此时这里有条地缝，昀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我在这儿很奇怪？哦…也是，再奇怪也比不过柳大公子您，真是久仰久仰了！”

　　李琰阴阳怪气且慢条斯理的打趣着，昀吾的脸却越发的扭曲。

　　～

　　“殿下，皇上传信让您回宫，您看…”跟随李琰来此的侍从看着正在试衣服的殿下，有些纠结的传递着，虽然知道殿下一定不回去，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即便殿下一向左耳进右耳出从不回应。

　　“给老头子回信，不回！”坚定的口气带着“不回”，格外的掷地有声，这次跟着他出来的都是他家老头子派在他身边的人，所以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以及演戏的成分从来都没有避开过他们，不过也难得他们几人都忠心的很，李琰也不会担心因此坏事。

　　再者说，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哪里能这么快就回去，宫里那地方哪里是好的，每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表面功夫倒是一个比一个精明，他来这里不知道轻松惬意了多少。

　　更何况这将军府的厨娘和绣娘的手艺堪称一绝，这女装做的简直比宫里的都要精致，作为酷爱此物的李琰来讲，此等羊毛不薅，天理何存，他的老脸往哪搁。

　　将自己装扮好，李琰便朝着门外走去，果不其然碰到了同样精致的昀吾，今日他们约好了要一同去逛庙会，难得有如此志同道合的友人，这种显摆的事情哪里能够错过。

　　“这身衣服很趁你。”今日昀吾的衣服虽只是简单的绣上几朵兰花，青色的衣衫上几只比翼齐飞的蝶配上简单的玉饰，虽是男儿身，却多了几分女儿的柔情，其中竟还有几分英气，虽然这衣服中途他见过一次，可如今再见却又是另外的一种感觉，果然人靠衣装，衣同样也需要人的衬托。

　　“殿下好眼光，你今日这身也不错，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可惜是女儿的扮相。

　　昀吾本就不想再过多的浪费时间，毕竟此时他们出发的时辰已经不早了，若再这般互夸下去，想必他们今日可以完全不用出门了，之前他怎么没觉得李琰这张嘴这么贫。

　　果真有些人，最怕深交…

　　“将军，你不打算管管？”柳庭见着儿子如今这般越发的没有顾及，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叹了多少次气，可如今有李琰那小崽子带着，他倒也不好说什么了，想他阳刚了几十年，如今临了临了倒是眼看着儿子变成了女儿，虽然他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亲，可这心里总觉得憋闷的难受。

　　“管家，你先去忙吧！”沐晴见夫君略显惆怅的背影，将身边人都支开，便想着好好为他舒舒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父母的虽不能护佑他们一辈子，可最起码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他们能够无忧无虑的去做任何想做的事，只要有我们在，他们的天就塌不下来，宝儿自幼喜欢女儿家的东西，何尝不是我们当初将他当做女儿养时落下的喜好，既然他想那便去做，不必担忧外面人的议论和眼光，我们做父母的对他，更要一视同仁，夫君你说呢？”

　　柳庭软玉在怀，心里兴奋的很，本来便也打算若昀吾自此回不了头，他们便再生一个小的，这次一定好好培养，沐晴所言他倒也差不多听进了只言片语，可如今造人才是最要紧的…

　　昀吾也没想到，在他慢慢的想要将女装收好，重新变为父母眼中的热血男儿时，他娘亲竟然有孕了，十月怀胎后他的小弟出生，自此他便彻底失宠了。

　　昀吾倒是也挺郁闷的，看着李琰天天花孔雀一般在自己面前晃悠，他终于也是被同化了，重新换上了令他心安的女装。

　　后来，他们一同去逛了小倌馆、一同去泛舟、一同打猎、一同偷鸡摸狗…很快也到了李琰该离开将军府回宫的日子。

　　“不是要准备回宫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找我。”昀吾有些萎靡不振的看着焕然一新的李琰，对于他的离开明明之前一直都是期盼着的，可现在却该死的有些舍不得，昀吾有些讨厌这样的感觉。

　　“你，要跟我一同去吗？”李琰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昀吾，这次他来不是为了将军府能够作为他的助力，他的目的一向很明确，那便是昀吾，这段时间他过的很开心，即便是身着女装接受别人异样的对待，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所以若是有可能，他想要带昀吾一同回宫。

　　“为何要带我去？”昀吾有些懵，自己若是个女儿身，李琰还能得个痴儿的名头，可他是将军府的大公子，身后的眼睛无数，他明白李琰在宫中的艰难，若自己真的去了，李琰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尽管他想了无数种理由推脱，最终还是被他爹亲手送上了李琰的马车，直到真正进了都城，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却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本来以为的很多都没有发生，在都城中，昀吾成为了皇帝最为看重的小辈，诸多的秘辛他也参与其中，而他的观念也在不断的被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对于李琰也从一开始的嫌弃变成了满满的心疼。

　　后来，索珑跳出来搞事情，他们合力将事情解决了大半，李琰达成所愿，成为了太子，而昀吾自己也完成了原身的愿望，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随着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他们每个人也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归宿，昀吾放弃了荣华富贵，毅然选择来到边境镇守，护佑家国平安。

　　“一路保重！”李琰看着武将装扮的昀吾，心里有些感慨，原来长大的代价竟是如此之大。

　　原本两个爱女装示人、无忧无虑的天之骄子，如今一个披上了家国重担，另一个披上战甲护卫边境，终究还是时光推动着，成为了该有的模样！

　　完

第45章：好戏，开始了
　　“主人，你没事吧！”重新回到冥犀楼的昀吾，心情着实不怎么美丽，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将他的黑历史暴露个底掉，搞得他如今见人都得躲着走，若不然得到的便是无尽的笑声和尴尬。

　　“你觉得我这样像没事？”昀吾真心觉得，自从夕那次受伤，它就好像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可以说是瞎了蛇眼…

　　“主人，楼主来了！”夕知道自己作为话题终结者，在主人眼里还是闭嘴来的爽快，可它就是忍不住嘛！

　　冥犀这次来找昀吾，一是为了好好的关心一下他的伤势，毕竟之前的小世界里为了收取怨魂，强行将他封在了原身的身体内，他也实在遭了大罪，二则是为了传达接下来的任务。

　　“冥犀，这一次该不会还会出现什么足以捏死我的大鬼吧！”昀吾此刻真的阴影超级大，若是再来一次，他可能永无来世了，连自尽都省了。

　　冥犀笑而不语，只是默默的看了昀吾一眼，随即便将任务清单交给他，只不过…“放心，这次我跟你去！”

　　“啊？”还没等昀吾做出反应，便只看到冥犀不断远去的背影，心里也对楼主的悠闲有了更深的理解。

　　啧啧啧…这楼主当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回过神仔细看这次的任务，大概的情况便是子承父业的丐帮小帮主因为威望不足，为下首诸多人不服，众长老借历练之名将其送到了江湖中人人称颂却也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兰谷，想要借此令他有所成长，而在这其中，小帮主隐藏身份结实了同样命运的前任武林盟主之子郁归，本是患难兄弟相交甚笃，可却因为一个女人致使两人决裂，最终纷纷命丧黄泉。

　　这次的怨魂便是那个丐帮的小帮主，至死的心愿都是想要令郁归认清那个女人的丑恶嘴脸，毕竟在他们死后那个女人便转头投向了现任武林盟主，也就是郁归的二叔，同样也是幕后黑手的郁闲，本就是殃及池鱼，小帮主的怨念不可谓不大。

　　明明自己是来历练，将来子承父业荣耀一世来着，结果不仅啥也没捞到，还得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名头，最终被人抛尸荒野被猛兽分食，这一次他一定要将这些小人通通的虐死，否则怨念难以消除，他也会成为厉鬼为祸人间…

　　“呃，这个任务…很难？”昀吾看完如此详细的说明，心里百感交集，为什么每次都是两个男人的主线，再甚者这般狗血的走向，也得亏冥犀楼会接，楼中人还真是堕落了。

　　夕同样也看见了这一大堆的文字，虽说他看不太懂，可见昀吾这般的神情，也特别臭屁的来了句“简单的很！”

　　…

　　冥犀楼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尽相同，所以在休养了几日后，昀吾和冥犀便通过转生之轮来到了这个崭新的世界。

　　“楼主，你不用变成这样吧！”虽说他们的身份是丐帮，可楼主这一瞬间变得如此邋遢，简直比真乞丐还要逼真，站在他面前自己反倒像一个翩翩公子样，说实话，昀吾突然有些想尿遁。

　　“你去做你该做的，其他的你不需要管！”冥犀说完这话便弯着腰端着碗拄着拐，十分熟练的开始了讨饭，若不是昀吾认识他，谁又能知道这样一个人竟然就是令千万人趋之若鹜的冥犀楼楼主。

　　昀吾一路走着，碰到了许多丐帮中人，同样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自然如今他还是少主，毕竟现在的时间里，原身的父亲还活的好好的，只是命不久矣罢了。

　　“少主，少主！可算找到你了！”昀吾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从后面扯住了衣衫，虽然在记忆里这张脸并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可昀吾还是跟着他朝着反方向一直的走着。

　　“出什么事了吗？”昀吾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丐帮帮众成千上万，他指定不会每个人都认识，是以内心虽然有防备，但却并没有防的彻底。

　　“帮主不好了！”小娃娃急匆匆的拉着他一路往前，只不过越走昀吾却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果不其然，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昀吾被套上了带着尿骚味的麻袋，狠狠的揍了一顿！感受着熟悉的脚感，少说也有四五个人在动手。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昀吾等到周边没有什么动静了，才悄摸的将麻袋扯了下来，鼻青脸肿的看了一眼一点用场没有的夕，只能认命的爬了起来。

　　“主人，对不起！”夕被严重的警告过，这一次是原身之前必须经历的一场小劫难，所以它才没有强行插手，只不过，主人刚刚好像特别生气的白了它一眼，不知道它现在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嘶～回吧！”昀吾虽然只是灵魂，可原身的疼痛他都能够感同身受，如今他只想求安慰，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追究谁对谁错。

　　更何况，若是昀吾没有记错，这一次挨揍是原身自找的，若非他作死的去调戏人家黄花闺女，哪里会有这番祸事，自作自受谁都不怪。

　　丐帮

　　“这是怎么了？”大长老一向挺疼这个小崽子，方才看崽子出门时还好好的，如今这才多久，怎么就这般浑身带伤的回来了，真是心疼死他了。

　　昀吾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并没有过多的激动，至于真话那自然也不能说，以丐帮的势力，若是真的被找到了行凶者，那估计那几人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大伯，你听我狡辩…咳，不是，听我说，只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一时没注意撞到了墙上，我敷点药就好了，您别担心！”好说歹说终于忽悠过去了，昀吾也就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还别说，虽然是丐帮，但这住的地方倒还可以，虽然没有到什么富丽堂皇的地步，但基本该有的都有，也算是看的住的都舒心。

　　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好好的过几日舒坦日子，可没想到在昀吾挨揍的当天夜里，丐帮帮主，也就是原身的爹，莫名其妙的就撒手人寰了。

　　昀吾哭的断肠，同样也顺利的接替了丐帮帮主的位置，只是鉴于之前他的作风，不服的人倒也是占了绝大多数。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浑身臭毛病的臭小子，哪里能够撑的起我丐帮这一大派！”

　　“就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连丐帮帮主世代相传的功法都没学会，哪来的脸！”

　　“你们懂什么，人家是子承父业，酸死你们！”

　　“你说什么…”

　　昀吾有些坐立不安的听着下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他突然有些无地自容，虽然原身的确如他们所言一无是处，可如今这身体里换了一个人，他们这样说未免有些打自己脸了。

　　可昀吾如今能怎么办，挺着呗…

　　“哈啊！”下首乱糟糟的，昀吾听着听着便开始犯困，虽说他爹刚刚下葬如今便开始“篡位”不太好，可这种事哪里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归根究底，他也只是一个服从安排的而已，人的恶意未免有些大了呀！

　　而最终，他们也没有讨论出什么可行的策略～

　　半月后

　　昀吾新官前任，便开始大刀阔斧的用自己的想法来发展丐帮，虽说半月才初见成效，可聊胜于无，昀吾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更别提如今也因此改变了之前很多人对他的看法，算是一箭双雕！

　　“帮主，如今幽兰谷广发帖子，邀众帮派年轻子弟前去历练，增长见识，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几个比较出色的小子，您看看是否可行！”大长老将名单递给昀吾，虽然他们办事能力比自己强得多，可为了给手下人打个样，他们倒还是使劲得捧着他，昀吾倒也明白这一点，所以面对几位长辈时，他还是挺正常讨喜的。

　　“几位长老，这都是我们丐帮的精英弟子，此次幽兰谷的历练可遇不可求，所以我想这次，我也去！”最主要的一点，只有去了幽兰谷他才能碰到郁归，早日完成任务啊！

　　几位长老懵了好一会，终于也是同意了昀吾的这个提议，如今帮派还算稳定，帮主不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次历练据说会持续两年的时间，或许到了那时崽崽回来，丐帮也会重新接纳他，这对崽崽，对丐帮对大家都是好的，他们没有理由反对。

　　“帮主，此次去务必要藏好自己的身份，虽说此次历练都是名门正派的佼佼者，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还是防着些的好。”二长老看着昀吾从小长大，对他的性子也是了解的很，这动不动掏心掏肺的毛病得改。

　　感受着长辈的关怀，昀吾觉得暖暖的，没想到虽然爹没了，可这几个伯伯却和谐的紧，这样的氛围中他再歪能歪到哪去。

　　很快便也到了他们一行人出发的时日，昀吾眼尖的看到了冥犀的身影，可他也是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便背着行囊离开了。

　　这次他们一道去的总共有十个人，比较巧的是这些人昀吾一个都不认识，所以一路也没有说几句话，即便是偶尔交谈，最终也是尴尬一笑收场，这场面简直太要命，为了好好的活着，昀吾果断的花重金租了两台马车，他自己在外面骑马…

　　“主人，你这什么操作？”夕还以为昀吾会自己坐一架，其他的随他们挤呢，哪里想到他竟然如此舍己为人，自己风吹日晒，不只是它，连那几个眼高于顶的骄子都感动了，纷纷后悔自己当初说昀吾的坏话。

　　“你脑子没病吧，马车颠簸的不行，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还是骑马舒服！”昀吾想着当初自己的囧样，此刻哪里还会靠近马车半分，也就他们瞎了眼，以为自己善良负责，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们烦速度太慢拖后腿而已，谁成想他们那么能想～

　　这种尴尬的处境也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有了马，所以行进速度快了不是一星半点，本来五六日的路程，如今他们一行一路吃吃喝喝，只用了不到四日便来到了幽兰谷。

　　漫山遍野的君子兰，在不属于它开放的季节竟也能绽放，四处弥漫的香气让他仿佛置身在天界，内心所有的浮躁和悸动几乎一瞬间被抚平，此刻心静的仿佛能够感知到周边任何微小的动静。

　　“这香气有问题，捂住口鼻！”昀吾听到这略显熟悉的声音，瞬间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一转头，果然是郁归那家伙。

　　傻呵呵的咧嘴一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好戏，开始了…

第46章：无所不用其极的相识
　　虽然已经恢复了神智，但为了与常人保持一致，他还是选择维持原状…不对，装模作样！

　　“主人，你这样，啧啧，太假了！”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昀吾，这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阴险，真是没眼看！

　　昀吾此刻只顾着发疯，对于夕这般的嘲讽也只是简单的白了一眼并未做出任何的回应，毕竟此刻来看，吸引郁归的注意力才是重中之重，可这一处数十个人没一个正常的，若想极具特色，那只能比他们更甚。

　　而郁归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中毒不深，等他回过神来提醒周边诸人时，便也只能看着他们陷入疯魔，而不远处那个独具特色的便是昀吾，只是之前他的确听人说起过幽兰谷外的花香具有致幻的作用，可没人告诉过他闻多了会发疯到自己咬自己，还疯狂脱衣服！

　　扫了周围几眼，郁归不受控的又看了昀吾好几眼，最终确认了一件事，若是在此地中毒变成这般癫狂，那平日里想必也不是什么稳重的主儿，自己来幽兰谷是有很重要的目的，不能被这种人坏了计划，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就在昀吾醉心发疯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确实引起了郁归的注意，只不过是敬而远之的注意罢了，若他能够被提前提醒一番，想必他一定会多少收敛些，可如今木已成舟，已经来不及了。

　　知晓一切却被要求闭嘴的夕：我就静静的看着，不关我事！

　　昀吾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可却也发现了郁归那人的异常，好像与他之前所想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现在这个郁归好像全然不同了，对他的态度也不再是一见如故，而是刻意躲避，真是怪了。

　　“郁兄，那个人为何总跟着你，不会是对你不怀好意想要对你不利吧！”一直跟着郁归的江湖人士注意昀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人若是光明正大的出面说清自己的目的，他们倒还真能对他刮目相看，如今这般令他们不耻。

　　郁归其实早就认出了身后这人，心里对他的印象已然降到了冰点。

　　“夕，他要总这样我还怎么完成任务？”昀吾看郁归这态度，他也是心塞的紧，虽然他有整整两年的时间可以完成任务，可奈何他赋予郁归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差，如今已然差不多半个月过去了，他们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这让他怎么不郁闷。

　　夕哪里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如今这场面还不是主人自己作出来的，即便是能搭上话，这次的进度想必也会如同龟速一般，没办法啊，只能顺其自然，毕竟它也只是一个帮手，真正上手去做时还得看昀吾的。

　　只是他实在有些不太争气…

　　“主人，你别忘了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别人都在尽可能的提升自己，你没发现只有你日日只知道尾随，也难怪人家不待见你。”夕这段话糙理不糙的，只是多少有些刺耳罢了。

　　“呃…也是！”昀吾本来想着嘴硬的去怼夕，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话的确没错。

　　“主人觉得人家说的对，可每次你都是说说而已。”夕也是无语，摊上一个这样的主人他还能怎么整，认命不认命的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希望自己的碎碎念能够唤醒他唯一的斗志。

　　…

　　三日后

　　郁归看着仿若换了一个人一般的昀吾，无疑也是觉得他换了一个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看惯世态炎凉的他，哪里能注意这点小事。

　　直到一柄利剑在他面前飞过，他憋了数日的火气也算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气冲冲的来到昀吾身边，指着鼻子就开始骂“你没长眼吗？”

　　昀吾方才还真不是故意的，如今的境况虽然被骂的那人是他，可最起码他目的达到了。

　　郁归看着昀吾一言不发，面上的歉意显得分明，骂着骂着他也就舒缓了些，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疯还是傻，但就这一点看来，他也算是逆来顺受的主儿，这番景象也让郁归想到了自己。

　　将手中的剑重新递给他，“以后练剑多加小心，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昀吾没想到一言不发竟然也能消退郁归得火气，看他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昀吾此时也着实有些得寸进尺，果断的问出了自己已然知晓答案的问题“兄台姓甚名谁，今日多有得罪，若有机会请你喝茶啊！”

　　郁归没想到这人正常说话的声音倒还悦耳，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便也就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了他，顺便将昀吾的情况也了解了一个大概。

　　“太好了，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头了。”昀吾握着手里的剑，有些兴奋的盯着郁归渐行渐远的背影，碌碌无为的数十日光阴，如今终于可以办正事了。

　　自这一次偶然后，昀吾便试着借助各种途径与郁归偶遇，虽然每次得到的都是满满的嫌弃，可他倒是乐此不疲愈战愈勇。

　　“昀吾，你干嘛一直跟着我，我们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亦或是我抢了你夫人吗？”郁归本不想如此暴躁，可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一直想尽一切办法融入自己的生活，这他哪里能忍。

　　“郁归兄，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和你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昀吾虽然目的不纯，可此时出口的话却是真真的，只是他没想到郁归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交朋友大可不必，我不需要任何的朋友，你也不必再费心了，今后不要再跟着我了。”郁归脸色阴沉的看着昀吾笑嘻嘻的脸，不知怎的，心里的恶意便在不断的升腾…

　　郁归跑了，这让昀吾一头雾水，按道理来讲他都如此放低姿态了，郁归没道理会对他这种态度啊，真是搞不懂。

　　“主人，你是不是忘记了如今的郁归经历了些什么，他不相信你也是正常的，怨不得他！”夕这一提醒，昀吾倒是想起来了，若是真的让他站在郁归的角度，想必他也不会随意将一颗真心交付出去。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昀吾便问过郁归的情况，本来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武林盟主的位置，一向善良温和的二叔竟能够对自己的亲兄长下手，而其中所用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可在他处理尸体时，却被年幼的郁归撞了个正着，自此郁归幼小的心灵当中便有了伪君子慈眉善目却蛇蝎心肠的印象，若真的算起来，更算得上是恐惧。

　　郁归的二叔郁闲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将郁归扔给了巫医，无论毒药蛊术亦或是其他手段，只要郁归能够听话，能用的手段几乎都用过了，而最终年纪小小的郁归也在这般强硬的手段中强行的被封闭了记忆。

　　在郁归十一岁那年，他亲眼撞见自己的二叔将母亲下药占有了她，他也受了刺激重新忆起了往事，他咬着牙看着母亲被他凌辱，最终犹如一块破布一般被迫生下了一个女儿，母亲疯了，郁归也彻底成了一个无心的人。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郁归能够忍到如今，心里的痛想必没人知晓。”再次联想到他如今对待每个人的态度，昀吾也终于能够理解了些许。

　　昀吾也突然的意识到当初令原身和郁归决裂的那个女子，仿佛与他娘亲有那么七八分的相似，想通了一切之后昀吾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从他最软的一面出手，想必他便不会如此抵触了。

　　～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昀吾故意将当初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到处显摆，其实若真的论起来，他们二人多少还是沾着点关系的，就像这块玉佩便是从同一家店铺买的。

　　昀吾看着郁归有些激动且紧张的神情，心里默默的为自己喝彩，只是面上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你不会连这个都想看看吧，给你看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得…”做我朋友！

　　昀吾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玉佩便被郁归直接抢走了，看着上面所刻的字，郁归心里百感交集，昀吾也怂怂的将自己抬高的手收了回来，没想到他昨日特地刻出的字迹，虽然做旧了，但竟然能够瞒过郁归的眼睛，还真是优秀。

　　“这块玉佩，我也有！”郁归将一直珍藏的玉佩拿了出来，在两块玉佩合而为一的时候，昀吾终于见到了郁归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他多少有些罪恶感，但他只能选择做戏做全套。

　　这玉佩确实只有两块，当初昀吾的娘亲和郁归的娘亲素不相识，却同时相中了这块并不算精致的毛胚，缘分使然，最终因为上面的裂痕，不得已将一块整玉分成了两块，虽然自那以后再未见过，可两个女人都特别喜欢给自己的孩子讲述这件事。

　　虽只有一面之缘，可却互相引为知己，相互之间也算得上是最陌生的“挚交”，郁归自小便听娘亲说过这个姨母的故事，只是后来两人各自嫁人后便断了联系，自此也再无音讯。

　　虽然在昀吾的世界中，两人顶多算得上是眼光一致而已，这样的一个故事也得亏她们编的出来，最重要的两个孩子竟深信不疑，懂事后便一直寻找这位生死不论的姨母，乐此不疲。

　　“你是那位文姨母的儿子！”郁归此刻见昀吾仿佛狼见到肉一般，眼里满是精光，而昀吾也只能默默的咽了咽口水，默认了这一虚构的事实，毕竟那人早就死了，他倒也不怕被人揭穿。

　　“郁归，你是任姨母的儿子！我找了你们好久，没想到你竟然会在幽兰谷。”夕看着昀吾这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默默的伸出尾巴赞赏了一番，还找了很久，不就简单的半个月而已吗，说的跟真的一样。

　　哪成想，郁归这单纯的孩子，竟然就这么信了，两个人如今也算得上是正式结识，毕竟这种跨越亲情的关系是最难得也是最稳固的，就是不知道楼主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扛着大刀冲过来…

　　任凭夕在一旁脑补的厉害，昀吾和郁归倒真的相谈甚欢，虽然在这其中都已然知晓彼此的娘亲早已离世，可幸运的是他们竟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结识彼此。

　　“昀吾，之前你一直跟着我，还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我，莫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郁归想到之前昀吾那堪比疯子的行径，也在相认后给他找了一个极其完美的解释。

　　昀吾点了点头，接着灌着茶，他敢说不是吗，好笑～

第47章：险些暴露身份
　　经过几日的相处，郁归也算是正式接纳了昀吾，虽然对于昀吾时不时发点疯这个臭毛病有些该死的无奈，但习惯了总也是不如初次见识时那么手足无措了。

　　“昀吾，你时常这般，家里没有人管你吗？”郁归虽然知道昀吾也算是大户人家，但具体的情况他并不知，毕竟来到这里的人有大半身份都是假的，昀吾还好，最起码这名字能够感觉出来是真的，可是他这性子被家里长辈送到幽兰谷，确定不是来送他得罪人的吗？

　　“这话从何说起，家里人送我来此不是为了历练还能是什么！”昀吾虽然受原身残存的意识影响平日里没个正形，可他正常的时候也挺多的…

　　郁归笑了笑，自从结识了昀吾，他笑的次数好像多了不少，而这他自己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昀吾这性子倒真是挺对他胃口。

　　“对了，明日幽兰谷谷主会将此处的药田开放，其中诸多的药草在平日里并不常见，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郁归这次来除了想要功夫内力更进一步，最主要的一点便也是想来寻找一味药材，当初看医书时了解到有一味世间罕见的黑色曼陀罗，不仅致幻更是食之无解，他想要完成自己的复仇，这一味不可或缺。

　　“想要的草药…要不找找醉心花！”昀吾想着这幽兰谷最为珍贵的东西，好像也就这个了，只不过他吊儿郎当久了，却丝毫没有关注到郁归逐渐变化的脸色。

　　毕竟，他们想找的东西是同样的…

　　郁归虽然有些惊讶昀吾所言，可也没有恶意揣测，毕竟除了他们两个想要得到曼陀罗外或许还有很多，他虽然不敢轻易再相信他人，可却也没有到曲解任何人想法的地步，而昀吾的性子他懂！

　　“我帮你找！”昀吾郑重的向昀吾承诺着。

　　只是这正经到不行的承诺，却让昀吾感觉有些怪怪的，他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耳熟呢，不过现在暂时没有想起什么，昀吾便也没有再去细想些什么。

　　…

　　“诸位的历练如今已近一月，按照幽兰谷的传统，今日便会将谷中药田开放，诸位可以选择三种药草，当然可少切记勿贪，不然这次历练可能会提早结束，三日后药田关闭，各位好自为之。”幽兰谷谷主的侍从幽轻将需要注意的事项解释的清楚，这块药田是专门划出来给他们作为历练之用，往年也会有些贪婪之辈，可最终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即便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可对于幽兰谷，只是用来做花肥的罢了，即便最终也是会有极少数的人顺利出谷，可大半还是彻底的留在了此处，对于这次的历练，她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虽然只有三日，但也足够他们尽情的选择了。

　　“谷主，已经安排好了！”幽轻看着纱帘后的主人，脸上的尊敬做不了假，只是单纯的看着那纱帘后的背影，想必此处的主人也必然会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谷主缓缓的睁开眼，眼中的魅惑仿佛只要一眼便足以令人深陷其中，美人一笑万城倾倒，可能说的便是如今的幽兰谷谷主了。

　　“幽轻，近日幽兰谷的花都不如往日那般艳丽了，这次的花肥可要精心挑选一番！”

　　“谷主放心！”幽轻自是知道轻重，世人只知道幽兰谷珍藏着诸多武功秘籍，更有诸多世间神秘且罕见的东西，旁人只当她们谷中人大义，故而将各派天骄往这里送，殊不知最终能够从谷中出来的寥寥无几，迫于威望，众门派也没有办法进谷查探虚实，是以这个暗亏他们也只能吞进肚子里，却仍旧是记吃不记打。

　　这次她倒也是看好几个苗子，若是最终他们能够活着，倒也算是不虚此行。

　　幽兰谷药田

　　“郁归，这竟然是铁皮枫斗和重楼，没想到如此紧缺的药材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昀吾进到药田完全就像一个找到回家路的孩子一般兴奋不已，其中有好些都是可以救命的东西，没想到即便是常理中没有办法生长在一处的东西，如今竟然难得都聚集在一起，这让昀吾既惊讶又震惊，这幽兰谷绝对是一个神奇的地界。

　　其实进入药田后不仅昀吾和其他人惊讶不已，他自己也是真的傻眼了，来之前他满心满怀都是复仇，可如今见到这漫山遍野的珍品，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更像一只井底之蛙。

　　从此刻开始，郁归心中某些地方也逐渐的开始松动，或许这两年的时间过去，他真的会有一个质的变化，改头换面后再去达成自己的目的，或许会越发的事半功倍。

　　“郁归，你发什么呆呢，我们只有三日的时间，还只能摘取三样，这么大的一片山，可不得好好的选择一下。”昀吾身边跟着夕，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大用，可这种找东西的活，交给他自己还是很放心的，就如同现在，醉心花的位置他便也知道得清楚明白。

　　可是回头见着郁归还在那里闪着光芒的发着呆，他竟然没来由的有些想笑。

　　“啊…没什么，走吧！”郁归放下了心里的一部分大石头，此刻竟也是轻松了不少，拉着昀吾的衣袖便小心翼翼的往前方走着。

　　“昀吾，你说，若是我们两年之后从幽兰谷出谷，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呢！”郁归望着前方的天空，心里也是难得放松的感触不已。

　　昀吾却只顾着欣赏周边的景象，全然没有听清郁归说了些什么，此刻只凭只言片语根本也猜不出这其中之意，千言万语便也只化为了一个字“啥！”

　　郁归摇了摇头，看着昀吾脸上的表情，他终也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转身便也朝着前方继续走着。

　　这三日过的不快不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身边人不顾旁人阻拦，将所见药草的大半尽数收入囊中，全然不顾这药草的珍贵细心收好，眼里便也只有这些东西的价值罢了。

　　“你们再如此下去，这里的珍品都会被你们毁掉的，赶紧住手。”昀吾看着平日里君子行径的人，如今饕餮一般疯狂的将药草揽入怀中，他是真的对此有些不耻。

　　可只凭借他如今一人的力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转头朝着郁归求助，可郁归却只是朝着他摇了摇头。

　　“昀吾，这是人的本性，你拉不住的。”郁归见惯了这般的场面，所以相对昀吾如今这般激动的情绪他要淡定的多，这些人的作派对于幽兰谷而言，无疑是为自己掘了一道更深的坟墓，这予他有益无害，不管是从私心还是哪些方面来讲，他并没有打算去制止这些人。

　　因为，实在没有必要，而昀吾作为他难得认定的人，这种事自然也不希望他去插手。

　　可沉迷于自己圣父体质的昀吾哪里能明白郁归的苦心，虽然对于幽兰谷的做派他深知不能得罪更不能揭露，可有时细想想，对于这般贪婪的人而言，若在行事时有人在旁边摇旗呐喊，或许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此刻，他便是那个激发出他们最大恶意的种子，虽然此种做派比起袖手旁观冷眼相待更加的过分，可谁让昀吾认识了郁归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切的锅都是他的，与自己无关。

　　“郁归，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幽兰谷中出现的人带走，虽然对这些人的下场他亦深知，可这都是自找的，哪里能令他郁闷，现在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昀吾，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拿着东西我们走吧！”郁归冷漠的有些不像他，可此刻他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将昀吾这动不动哭爹喊娘的性子给彻底的掰过来，不然在以后行事时多少会变成一个拖累甚至是包袱。

　　昀吾乖乖的跟在身后，面上虽然还挂着几滴鳄鱼泪，可实际上他与夕可是怼的无比开心。

　　“主人，你真是越发的令人刮目相看了！”夕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潜力会如此大，明明上一刻还是一个弱鸡小白兔，下一刻就变成了污言秽语的臭流氓，真是开了眼界。

　　“你知道个屁！”若不是为了维持自己难得的形象，他哪里会如此的克制，毕竟不管是哪个世界，他哪里会有片刻这般，如今还不是因为郁归情况特殊，他才会故作姿态示弱。

　　得亏它跟了自己这么久，没想到他们之间的默契还远远到不了心有灵犀的程度，说句实话，昀吾还真有些不是太舒服。

　　～

　　“昀吾，你发什么呆呢，赶紧的！”郁归看昀吾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次直接顿在了原地，默默的叹了口气便也就认命的上前将他直接拖走，心里对于昀吾需要改变的点便又加上了一条发呆。

　　昀吾也是冤，谁让刚才夕和他打起来了呢，他总要趁此机会还手好好的收拾收拾它，必须让它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的红，可印在郁归的眼里，自己便又是这般稻草人一样停在原地，只剩眼睛还在动…

　　想想也是怪无语…

　　“恭喜诸位，顺利通过历练第一关，贪！接下来你们会有几日的时间休息，五日后便会开启下一关，诸位请回吧！”幽轻挑了重点告知，眼神还不时的往昀吾和郁归的方向瞟，至于之前被抓走的那些，闭口不提。

　　“看来，到了这里是真的得玩命了！”郁归朝着昀吾说着，可那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幽轻离开的方向，话中的深意也不知究竟是在和谁说。

　　昀吾心领神会的看了眼如今已经关闭的药田，看着不远处长势格外喜人的药草，对于郁归所言更加的能够感同身受。

　　这幽兰谷可远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玩命能咋整，不好好珍惜便会成为药草和花田的肥料，这对于他们而言，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没办法接受。

　　“郁归，你过来，我有事告诉你！”昀吾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幽兰谷的情况告知郁归，虽然不知道这个谷主最终打的什么算盘，可归根究底他们这些人能够从这里出去的绝对所剩无几，若以后的历练中他们被迫分开行动，最起码他能多加提防，不至于不明就里的便白白丢掉性命。

　　“你的意思是说，幽兰谷的历练实则是为了寻花肥？可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郁归对于这情况他是绝对了解的，可令他不解的一点是，昀吾看着傻傻的，这种堪称秘辛的东西为何知道的如此详细！

　　除非，昀吾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
第48章：壕的开了眼！
　　时光匆匆，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郁归也彻底了解了昀吾并非装疯卖傻，而是真的憨傻…

　　在幽兰谷的两年中，他们眼见着身边的面孔一个又一个的消失不见，即便是最初跟着他们一道来此的人，几乎也只剩了两三个人，而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也终于算得上是学有所成，并成功的出谷。

　　“当初几十个人进谷，可如今却只剩下了我们五个人，大家保重，有缘自会相见！”郁归看着除昀吾外的三人，他们如今虽与世隔绝了几百个日夜，可经历这一遭，江湖中大半的人都会成为他们扬名立万的垫脚石，而他们的名字注定在不久的将来，变成万人称赞或是世人唾骂的存在，而这只是需要看他们的选择罢了。

　　至于他和昀吾，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便也没有这个闲心去江湖中闯出一番名堂，自然，顺便说一句，幽兰谷谷主竟然是女相男身，离开时知道了这样的真相，他还真是震惊了不止一小会！

　　“郁归，走吧！替你报仇去！”昀吾倒是也没有这么快的想要直接回丐帮，毕竟有大伯他们顶着，自己在外面浪几天也没什么大事。

　　武林盟

　　“真没想到，武林盟主的府邸竟然壕成这样！”昀吾今日算是开了眼了，这也不怪他没见过世面，若说幽兰谷是将所有的珍品全部藏的严实，那如今这一处便是恨不能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尽数挂在门上，虽说府内其中大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可如此露富真的不会被有心人盗吗？

　　“他一贯如此！”郁归说起自己这个二叔，心里也是难得的嗤之以鼻，谁能想得到面前谦逊的人，其实内心自卑的紧，竟然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展现自己的地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人一道走了进去，因为面上还算是和谐，所以并没有被直接阻在门外，昀吾却发觉方才门外的那两只金子做成的狻猊只是开胃菜罢了，看这众多翡翠铺就的地砖，诸多摆设的名贵物品，若不是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昀吾差点以为自己到了一家当铺的库房！

　　“归儿，终于回来了！”郁闲笑眯眯的小跑过来，看着郁归便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嘘寒问暖又是端茶送水，这待遇简直让昀吾羡慕死了，虽然听到郁归被喊“龟儿”十分好笑，可一想到这人的所作所为，昀吾眼睛里看到的便也只有虚伪二字。

　　“二叔，这是昀吾，我的好友！”郁归默不作声的避开了他所有的示好，将昀吾推出来做了自己的靶子，若不是考虑到来日方长，想必此刻他已经躲在一旁吐去了。

　　而昀吾便一脸茫然的做了两人中间的肉块…

　　虚伪的寒暄过后，郁归便带着昀吾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相对于外面的装饰，郁归这院子倒是衬得有些清新脱俗。

　　“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父亲和娘亲！”郁归安顿好昀吾，便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密室，看着父母的牌位，终于也是眼含热泪的上了几柱香，接着便在这里呆了一整晚。

　　在郁归忧伤的时候，昀吾也没有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睡觉，虽然当初他是三脚猫，可这两年他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因为本身便有灵力加持，在郁归看不到的地方，他倒也在加紧练功，如今虽不说一人单挑五六个没什么大问题，借助轻功去探查一番不被发现，他还是挺自信的。

　　“谁…”昀吾默默的给自己的脸补了一巴掌，本来打算的挺好，可哪里想到郁闲这人的内力竟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许多，他已经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气息，却没想到刚从屋顶下来便被发现了，真是出师不利。

　　不过虽然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可昀吾很确定，这个郁闲好像在与什么人合作，想要通过什么武林大会，将诸多门派的天骄全部集中到此处，到那时门派中必定犹如空壳，借此一举多得，只是有了他们这几个爱捣乱的存在，这个想法注定破灭。

　　将自己听到的东西告诉了黑眼圈极重的郁归，两人商量了一下对策，便决定提前动手，而昀吾便也很自然的将下毒这件小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之前经过探查，如今也是被郁归确认后，他知道郁闲每日都会特别做作的在凉亭中喂鱼、用茶，而当初采摘的醉心花如今也被制成了药粉，虽然依旧会有香气存在，可只要在他喝茶之前将桌子上的熏香悄悄的做点手脚，想必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至于下地狱的对象，那自然是夕了！

　　武林大会前夕

　　昀吾的下毒计划进展的倒是很顺利，虽然每次只是下那么一丁点，可奈何昀吾耐力十足，每日吃着喝着，睡觉还闻着，不出意外在这两日郁闲的身体便会出现问题，到那时便也是郁归重新取回身份的大日子了。

　　“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郁盟主，近日太过辛劳，忧思过重，好好休息几日便没事了！”大夫斟酌了几分，便说出了自己都不信的诊断。

　　“多谢，替我送送！”郁归将大夫送到门口，无人处时便直接深鞠躬表示了感谢。

　　“黎叔，谢谢你！”郁归自幼跟着黎叔学习医书，虽然只是暗中，可却早已有了师徒之实，这次郁闲的脉象其实只要有些经验的大夫便能够察觉出他中毒了，可黎叔因为猜到些什么，故而这次他也是选择了隐瞒。

　　现在看郁归这情况，便也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郁归，为师知道你报仇心切，可你做的未免过于明显，今日若不是为师来诊脉，无论今日的结果如何，你以为自己能够逃得过郁闲的爪牙追杀！”

　　“黎叔，我明白，可他必须死！”郁归咬着牙，他现在见到郁闲那张脸便想撕了他，每日若无其事的喊他二叔，天知道他有多难受。

　　“你身边那个小子不简单，为何不找他帮忙！”黎叔没有再去和郁归扯皮郁闲中毒的事，方才他见到昀吾那小子的第一眼，便知道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

　　郁归与他交好，自己没有理由反对，可若他方才没有看错，那小子的计谋和内力远在郁归之上，却不知为何表面是那样傻乎乎的，着实费解。

　　“找昀吾帮忙？”郁归觉得这件事若是放在吃喝玩乐阴人这块，昀吾绝对是一块美玉，可其他方面，那家伙便是一摊烂泥，朽木不可雕也！

　　黎叔看他这深陷其中不辩真理的模样，便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而就在他们还在讨论昀吾是否靠谱时，这个在郁归眼里除了吃喝拉撒一无是处的昀吾，便直接来到了郁闲的房间，给他好好的洗了洗脑。

　　“你究竟是何人？”郁闲被昀吾这突如其来的秘辛吓到了，当初行事无比隐秘，他很确认除了自己没有旁人知晓，可如今这个跟着郁归回来的半大小子竟然将其中的细节说的分毫不差，郁闲首先有些担忧的便是，当初自己的行径是否会被郁归知道。

　　“我的好弟弟，这才多久便不认识兄长了，嗯～”昀吾做戏做全套，反正等他一觉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如今还不是尽情的耍，看着郁闲面上的神情他倒也是心中暗爽，能够看着一个登上神坛的人重重的跌落，这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郁闲被醉心花影响，面前昀吾的脸渐渐的便成为了他当初亲手了结的兄长的样子，此刻他的心中警铃大作，嘴里便开始不住的念叨着“幻觉都是幻觉！”

　　“呵，真不愧担着坏人之名，都这样了竟然还在不断的提醒自己这是幻觉，连我都要佩服他了。”昀吾本来想着借机刺激他，随后让他出门将自己当初做的好事尽数的倒出来，可没想到即便是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他却依然可以保持着略微的清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主人，你怎么不说其实是分量太少作用不明显呢？”夕看着郁闲这样一个坏人享受荣华富贵，声名显赫，呲着獠牙便想直接咬死他。

　　昀吾无语的笑着，这家伙平日里怎么不见它如此正义，只是就它这小身板还真不是郁闲的对手，“好了，知道你是充满正义感的天神，可你是不是忘了你并不是一条毒蛇，所以你就算咬了他也没什么作用啊！”

　　昀吾在顺其自然的阐述事实，可夕却默默的变得乖巧，谁让它什么都做不了呢，突然有些小委屈怎么办。

　　“他现在还不到咽气的时候，虽然他如今变成这样他的亲生孩子与郁归脱不了干系，可你得明白归根究底他是罪有应得，可却不该由他们进行评判，你去找一下楼主，江湖事江湖毕，郁归他们这些小辈做到如今已经够了，接下来就该到了郁家老祖出场的时候了。”

　　昀吾将夕安排的明明白白，世人只知道郁家声名显赫，却并不知道在这背后的老一辈付出了多少心力，郁闲是如何一种死法，或许请那位被众人以为已然逝世的老祖宗出面更为合适。

　　转身看了一眼还在故作镇定的郁闲，将自己手中已经攥了许久的醉心丹整颗塞进了他嘴里，不过他也算是有些好心的将丹药外面包裹上了一层别的东西，这种突然发疯的真话才更有可信度，不是吗？

　　“这个礼物，希望你喜欢哦！”勾了勾郁闲满是胡茬的下巴，昀吾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在众人没注意的瞬间闪身便重新回到了房间，装作无事发生般进了被窝。

　　郁归回来时便听到昀吾至今还在睡的消息，虽然对他这副懒猪的模样已然习惯了，可每次看到却还是忍不住一阵无奈。

　　“公子，需要将昀吾公子叫醒吗？”侍从贴心的问了一句。

　　“去叫吧，该是用膳的时间了！”郁归特意提醒不要用寻常的方式，毕竟以他对昀吾的了解，除了吃喝玩乐，天塌下来他都不一定会醒。

　　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将膳食挪到葡萄架下，这一处的摇椅和秋千架，甚至是正在生长的果子，自昀吾来了以后便饱受摧残，知道昀吾喜欢，郁归也很自然的随他了。

　　“哇，这么多好吃的！”大快朵颐的昀吾与不久前面对郁闲时的模样简直如同变了一个人。

　　郁归看着昀吾这般随意，想到不久前黎叔告知他的话，突然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们两人都是自己最信任的，可此刻他却不知道应该信谁了。

　　“你是不是和那个大夫认识啊！”昀吾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出口的话却让郁归直接顿住了。

　　“只是相熟罢了！”郁归有些探究的瞟了一眼昀吾，看到他没有什么异常，才稍微的放下心，安静的开始用膳，不过心中一个念头也逐渐开始升起，或许自己确实还好好了解一下昀吾才是…
第49章：武林盟主…疯了
　　在这般无聊随意且暗藏玄机的日子里，很快便到了所谓的“武林大会”的日子，虽然昀吾和郁归并不太想凑这种热闹，可毕竟面上如今还算是过的去，所以即便是不乐意，也还是去前面帮忙安置来自各地的江湖人士。

　　“唉！你说那事是真的吗？”郁归之前暗地里盯了昀吾许久，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可有心去想想，昀吾有些时候确实怪异的很，所以对于昀吾之前告知他郁闲在暗中与旁人勾结，想要借此霍乱整个武林，如今他依旧是将信将疑。

　　昀吾每天都要回答郁归的问题好多遍，若非他知道身边的人一直未变，或许他也会觉得现在问题一大堆的人是个假货。

　　可无论自己有多无语，昀吾还是乖乖的回答了郁归的问题，“放心吧，十成十！”

　　这般回答并非是昀吾在信口开河，刚才一直在郁闲身后那人，即便是只开口说了几个字，可昀吾很确定这便是当初那个家伙，只是他更期待若是郁闲半路发疯将他们的一切和盘托出，那样的场面必定十分好看。

　　突然，就更期待了呢…

　　“你这笑，憋什么坏呢？”以郁归对昀吾的了解，他这笑容一起，一定得有人遭殃，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是谁呢。

　　两个人各怀心事却也依旧没有耽误自己手头上的活，陆续抵达的阳山、五丰台、珞珈山、少林等等，均是各门派的一代翘楚，比较令昀吾激动的一点可能也就只有丐帮的出现了。

　　“好小子，从幽兰谷出来不回家，竟然跑到武林盟主家，这一看就是根本不想我们啊！”丐帮三长老这次听说有热闹可以看，果断的将自己死都不离手的酒坛换成了葫芦别在了裤腰带上，本来见到与往年并无不同的场面时退堂鼓打的震天响，不住的困倦，可见到昀吾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自家孩子要紧。

　　虽然这嘘寒问暖的方式在旁人听来更像撒娇，可昀吾是谁，这般的场面见多了简直无所畏惧。

　　“三叔，哪里是我不想，是因为盟主家的小子硬把我拉过来的，我想回他不让啊！”昀吾静悄悄的开始和三长老光明正大的咬起了耳朵，只是就立在不远处的郁归，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最终那脸色堪比猴屁股。

　　“哼！不理他，跟三叔走！”三长老拉着昀吾目视前方的便向前冲，路过郁归时还特地停顿了片刻，朝着他甩了一个“自己看着办”的眼神便扬长而去。

　　认命的跟随其后，虽然他被针对的莫名其妙，但如今这场面他倒是早已料想过的，而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自己的探查方向是对的，昀吾这家伙果真如黎叔所言，虽然对自己没有恶意，可却真的有两把刷子。

　　既然一切准备就绪，那他便也只等着看好戏了…

　　武林大会当日

　　郁闲等人提前来到早已确定好的武场，虽然在他看来如今只不过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假象，可一向谨慎的他还是做好了一切万全的准备。

　　“感谢诸位应邀来此，本次武林大会与往年不尽相同，另外加入了以文会友以武夺魁的两项，今日在此的皆是江湖门派中的天之骄子，希望诸位能够借此一展雄风…”郁闲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虽然每年都是同样的文字，可昀吾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听到这些，那些人便如同疯了一般，在他看来除了烦什么感觉都没有…

　　托腮看着下面做作无比的过招打斗，昀吾连着打了十几个哈欠，直把三长老带的直接睡倒在地，那呼噜打的…昀吾有些尴尬，瞌睡虫都跑没了。

　　视线再次回到前方，现在上场的这位昀吾还挺熟，毕竟一起在幽兰谷接受过生死考验，说句不好听的，他化成灰自己都认识。

　　磨磨蹭蹭的蹭到郁归身边，贱兮兮的便开始与他谈论起了下首的战况，“你说，陆年能赢吗？”

　　郁归知道他是真的无聊，便也难得的配合，可是陆年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阳山如今首屈一指的天才，就他对面那菜鸟，若不是陆年刻意放水，对面可能连一招都接不住。

　　“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你问我？”郁归现在满眼都是郁闲和他背后的陌生人，虽然这眼神过于赤果果，可有了郁铃的存在，他这眼神倒也说的过去。

　　只是不知道郁铃有没有成功…

　　郁归想着之前他与郁铃碰头时的场面，虽然他们两人同母异父，可说到底郁闲也只是仇人罢了，自己没有办法直接将醉心丹给到郁闲，可郁铃可以。

　　若事成，他们一家的冤便会彻底洗清，这么多年的夙愿终于可以实现了，可就是苦了郁铃。

　　下面斗的如火如荼，而郁闲这边也的确出现了一点小状况，虽然郁铃的醉心丹没有来得及出手，可昀吾当初留得一手如今便也真的起了作用。

　　郁闲的眼前逐渐的开始出现幻觉，之前一直想要遗忘的兄长嫂嫂，乃至被他害死的诸多冤魂尽数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一直寻求机会的他的亲生骨肉郁铃也趁其不备，将手中紧握许久的醉心丹，一齐塞入了他的嘴里，等到郁闲身后的陌生人察觉到不对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郁闲此时因为有两颗醉心丹的加持，此刻眼中的幻觉要比之前更加的严重，之前的他还可以保持一丁点的清醒，但如今他的眼前全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纷纷前来向他索命，所以口中也不自觉的吐露出了一些众人并不知道的秘辛，当下首小辈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争斗，想要在这个所谓的武林大会当中拔得头筹时，眼尖的人已然发现了，正在到处乱蹦哒的郁闲。

　　“你们快看郁盟主，这是怎么了？他好像疯了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郁闲将身边所有想要搀扶他的人尽数扔下了高台，一开始还能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如今也开始议论纷纷。

　　尤其是在听到郁闲的恶劣行径乃至恶毒计划时，全都朝着郁闲所在的位置狂吐口水。

　　“他们真是应了“人不可貌相”那句话”昀吾拉着郁归的衣服挡住了自己的脸，身体忙着躲避，嘴里却丝毫没有停止过念叨。

　　郁归此刻没有心情去与昀吾争论，虽然早就知道爹娘被害的事情，可如今亲耳听着罪魁祸首略带兴奋的讲出来，他却只能恨得牙痒痒。

　　其中竟然还有些他并不清楚的秘辛，父亲当初的确是想要退隐江湖，与自己还有母亲和她腹中的孩儿，一同去过无拘无束的田园生活，远离这般刀口舔血的日子。

　　父亲本来是想要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弟弟郁闲，可没有想到这个亲弟弟郁闲只是表面和善，实则暗地里早就已经有所筹谋，在兄长已经准备好一切想要告知他这一消息的前一晚，他竟然丧心病狂的拿刀直接闯入了自己兄长的房间，丝毫没有听任何的解释，便将其直接斩断了手筋脚筋，废掉了兄长曾经引以为傲的功夫。

　　更甚至在父亲说出自己想要将位置让给他时，更是直接狠毒的将父亲的眼睛戳瞎，残忍的杀害了父亲，将自己目睹一切的嫂嫂强行占有，导致腹中四个月的孩子小产。

　　郁归的娘亲被囚禁密室，生下郁铃后便也含恨而终，而郁归便也一直被他错误引导，认贼作父许多年…

　　此外诸多当年与郁家交情甚笃的江湖人士，在郁家老大神秘失踪后也在几年之内陆续丢掉了性命，当初很多人只是觉得天妒英才，如今才知道，原来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这个所谓的武林盟主做的孽。

　　郁闲此刻犹如一个供他人观赏的猴子一般，不出意料，很快他便也将自己如今举办武林大会的真实目的直接秃噜了出来，而之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陌生面孔如今也被昀吾和楼主制服。

　　“你这话什么意思？”三长老脾气一向火爆，听到郁闲如此疯魔的话除了难以置信外，更多的便是咬牙切齿。

　　武林盟中有多少人，他们这些江湖中人还能不清楚？只不过他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诸位，郁闲假借郁家家主令，与冥花台的人合作，许了诸多好处，此刻或许诸门派正在奋力迎敌，郁某恳请诸位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至于郁闲之事，我们郁家会给诸位一个交代。”郁归本不想给郁闲擦屁股，可谁让他也姓郁呢！

　　“你一个小辈，说出的话哪里能代表？”一语激起千层浪，虽然这话不算找事，可郁归的确无话可说。

　　“他不行，那老夫呢！”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的身后，若是有些阅历的人见到这老人腰间挂着的令牌乃至手上的拐杖，对于他的身份便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没想到郁家这位老祖宗竟然还活着…

　　因为有了重量级的人物出面，他们便也再没有继续叽叽歪歪，分散开便朝着自家老窝跑去。

　　原本喧闹不已的武林盟主府，如今也只剩下了丐帮死活不走硬要看热闹的几人，以及几个当事人。

　　“归儿，先给他解毒吧！解一半就好！”老祖宗郁骅一打眼便知道郁闲究竟是怎么了，看了一眼郁归，便将手中的黑色丹药掰了一半递给了郁归。

　　“老…老祖宗…”郁闲方一恢复正常便见到不怒自威的老祖宗郁骅，眼见着周边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突然便也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狠狠地瞪了一眼昀吾郁归和郁铃，眼中的不忿看的众人直接皱眉，郁骅没有多问一句多余的，喊着执法堂的人便将郁闲直接带了出去。

　　郁归没想到事情解决的竟然如此的干净利落，更没有想到一点都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可他明白，这次请老祖宗出面是对的，郁闲这次绝对讨不到好。

　　而这，也是昀吾希望看到的结果。

　　…

　　事情解决的看似很顺利，可没几日功夫，郁闲这个武林盟主疯掉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江湖，郁家的好名声因为这一场闹剧一落千丈，众门派因为当初赶回去的及时，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至于昀吾，因为身份功夫的接连暴露，此刻面对郁归也是尴尬的很，这种被人扒掉一层皮的情况，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除了尬笑他已经想不出什么缓解气氛的办法了！

　　总之，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第50章：小世界要崩了
　　昀吾在武林大会结束后，便要跟着丐帮的众人回到丐帮正式接任帮主之位，临走之前对于郁归所要面对的一切突发状况，他也几乎是无能为力，虽然口头上的安慰郁归可能完全不需要，但昀吾毕竟在其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若想彻底置身事外好像确实不太现实。

　　郁闲的结局是他们二人共同筹谋的结果，看到郁归如今并无大碍，说句实话，昀吾还真的挺不放心的，尤其见到郁铃的那一刻，昀吾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今的郁家因为郁闲的缘故，背后被人戳着脊梁骨没少遭受指责，尽管昨日郁归将盟主府中所有东西尽数变卖，借此想要对那些受到伤害的家人有所补偿，可人心易变，伤害一旦形成也没有那么简单便轻易抚平。

　　如今的郁家在江湖中地位一落千丈，郁归尚且还有亲生父母的名声护佑一时，可郁铃因为身上有了污点，不止被人退了亲，如今连家门都没办法出，虽然她每次出现都是笑容相对，可昀吾和郁归心里都清楚，这次郁闲输了，他们也没有赢了分毫！

　　“铃儿，要不我送你去找老祖宗吧！”郁归这次想要跟着昀吾他们一行，重新在江湖中闯出一番名头，可这种日子只怕委屈了郁铃，如今他们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便是去寻求老祖宗的帮忙，最起码等如今的风头过了，郁铃的处境可能也会好一点。

　　郁铃知道大哥和昀吾哥哥的意图，可她不是三岁小娃娃，她可以分的清是非善恶，也分的清孰是孰非，郁闲虽然是她的亲生父亲，可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的那一刻起，她便决定要让他得到自己应得的报应。

　　至于如今的状况，在决定行事起她便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她不怪任何人，同样也不希望哥哥与她之间存在更多的是歉疚。

　　“哥，我是你妹妹，我们之间本就不必计较这么多，再说了之前我一直希望外出闯荡江湖，成为一名真正的江湖儿女，如今也算是替自己圆梦了，不必麻烦老祖宗，你郁归的妹妹可不是旁人能欺负的弱女子。”郁铃做出这般决定其实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的说辞除了想要让郁归他们放心，更多的或许也是想出去散散心罢了。

　　昀吾和夕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郁铃身为女儿身却有如此的胸襟和抱负，果真令人钦佩。

　　“铃儿，既然这是你的决定，哥哥尊重你，若是累了倦了受委屈了，只管来哥哥怀里哭，哥哥不嫌弃你！”郁归笑了笑，终于也是深思熟虑后同意了郁铃独自闯荡江湖的想法。

　　看着如今的氛围开始变得奇奇怪怪，昀吾果断的发挥起了自己臭不要脸的作风，将郁归往后拉了一把，笑眯着眼便开始对着郁铃说道“我的怀里也给你！”

　　“少打我妹妹主意。”郁归本来想着看热闹，可没想到昀吾如今竟然胆大到当着自己的面开腔，真是皮又厚又痒了。

　　郁铃见他们二人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打了声招呼便回房开始收拾行李。

　　～

　　满怀不舍的送走了郁铃，郁归情绪简直低到了谷底，虽然她的动向会有手下人一路汇报，可他还是觉得心口堵得难受。

　　“你说，我这般究竟是做对了还是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昀吾听到郁归仿若自问自答一般的问题，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件事即使你不做，将来也会有其他的人去做，只是在整件事中，你想要复仇没有错，想要讨回公道更没有错，可没想到最终受伤害最深的竟然是那个最单纯最无辜的郁铃。”

　　“把门锁了，我们也该走了！”郁归之前打听到丐帮的一些事，想着以后若还有机会在江湖站稳脚跟，借助这个第一大帮派的势也无不可，郁铃的功夫虽然比不上他，可一打四五不成问题。

　　再者说之前他和郁铃单独的谈过，郁铃明确不需要他因为自己放弃理想，毕竟真正的守护不是只要紧紧黏在一处才可以，有些时候要尽可能的用尽各种方式去强大自己，这样才能够在真正需要的时候用心的守护，用命去保护！

　　郁归何尝不明白，这其实是郁铃的托辞，可他无话可说！

　　丐帮

　　“恭喜少主正式继任帮主之位！”几位长老在昀吾刚刚归来的第二日便直接撂挑子，将丐帮中杂七杂八的所有事务通通扔给了昀吾一人。

　　昀吾面上风光不已，可心里却苦的掉渣，若非有郁归在一旁替他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事，想必他会选择直接消失，这帮主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突然他便明白为何自己的老父亲突然人就没了。

　　“啊～啊啊啊，不想干了！”昀吾看着这一桌子的文书就想尿遁，谁能想到就一个丐帮每日居然会有那么多东西需要看他的批复，皇帝老儿都没他忙。

　　“行了，这是你今日第十次说这话了，每次说完一会还不是要转头乖乖的干活。”郁归也是无聊，昀吾这整天说了什么甚至几遍他都数的清楚明白，这让昀吾简直没眼看。

　　之前郁归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回丐帮，当初还多少有些怀疑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今这都近半月过去了，他倒是比自己还要潇洒淡定。

　　“郁归，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次跟我来丐帮，是不是就是想要丐帮当年珍藏的那些武功秘籍？若是你想要大可以跟我说，没有必要跟我藏着掖着，我们不是朋友吗，相互之间都不应该有秘密，不是吗？”昀吾舍弃了方才自己吊儿郎当的模样，对着郁归便将自己憋了许久的话，当面问了出来。

　　郁归也没有想到昀吾竟然如此轻松的便将他的心思摆在明面上说了出来，既然话已说开，便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了，于是开始将自己当初的想法，以及如今未变的目的尽数和盘托出，“你猜的没错！”

　　“虽然当初在幽兰谷中经过了两年的历练，不管是在医术还是在武功内力等方面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提升，但若是想要在江湖当中成长为不可替代的存在，这些东西也是绝对不够的。”

　　“郁家因为有郁闲这人的存在，当初所有珍藏的武林秘籍几乎都被他挥霍一空，而如今尚存珍藏一些孤本的地方，我所知道的可能便只有丐帮了，这次跟你一道确实有我自己的目的，我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我想要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我更想要保护我的朋友和我的家人，所以我需要这些秘笈，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郁归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昀吾，在最后一句话出口的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昀吾也没有想到自己方才只是随口一问，郁归竟然说了一大堆，虽然有些惊讶郁归此时少有的坦率，但也正因如此，两人之间也陷入了相当长时间的静谧和尴尬当中。

　　“丐帮中的东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便算的，你想强大我可以理解，可如今我除了是你的好友，我还是丐帮的帮主，所以可否给我点时间。”昀吾听着夕方才说起郁归之后黑化的进度，此刻陷入了两难，虽然不清楚他入邪道的缘由，但若是自己将东西交给他，将来他为祸世间，那昀吾自己便是帮凶，哪里能讨到什么好。

　　连夜将几位长老从床上拉了出来，昀吾想着如此大的事情必须要让他们了解一下，可没想到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几位伯伯，你们如今还是丐帮的长老，不能什么事都不管啊！”这撂挑子撂的干净利落，什么叫一切帮主做主，昀吾简直要被气笑了。

　　不过昀吾说到底也是高看了自己一眼，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他还是靠自己做了决定，暂时先晾着郁归一段时日，若他心性真的足以改变，到那时再给也不迟。

　　“郁归，东西我可以给你，不过为了让丐帮中诸位看到你的诚意，三长老提出要让你独自去街头要饭一个月整，若你能够坚持自然一切好说，不然一切免谈。”昀吾将三长老拿出来做了挡箭牌，虽然这主意挺馊，但好在比较符合三长老的风格，是以郁归还真的没有怀疑。

　　“主人，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若是被他知道你是故意整他的，他不得扒了你的皮！”夕再一次刷新了昀吾这货无耻的下限。

　　“你不懂，看着就行！”昀吾将郁归可能会用到的孤本尽数挑了出来，在夕的提醒中，其中一本《筋不换》被他刻意的拿了出来。

　　“主人，其实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你现在正好有空，要不你听我好好说说呗！”夕贱嗖嗖的盯着昀吾的眼睛，眼里的真诚就差直接抠出眼珠子表忠心了。

　　昀吾抱胸示意夕赶紧的，可当他听完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是了，当初自己来到这里时捋过一次任务，可自从见到楼主也跟来后，便一直有些兴奋过头，将最重要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如今在故事中应当出现的那个女人至今并未现身，而自己被误打误撞干掉这件事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一丝端倪都没有。

　　若自己一开始便没有按照原本的故事走，那接下来的许多事情便彻底不再掌控之中了，昀吾觉得，他好像惹了大麻烦。

　　“夕，楼主呢，我要见他！”昀吾想到因为自己的强行插手导致这个小世界随时处于崩坏的边缘，如今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只能是求助最靠谱的人了。

　　“主人，楼主在给你擦屁股呢，现在可能没空来见你！”夕这话憋了许久，若非楼主事先有交代，它早就已经一吐为快了。

　　可谁又能够想得到，原本风姿卓绝的楼主冥犀如今却甘愿给昀吾解决后顾之忧，可昀吾这家伙却丝毫没有收敛，只顾头不顾腚，它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昀吾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这么多的磕绊，之前一直只顾着自己爽了，居然忘记了这些东西，他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第51章：要被…上了
　　因为意识到问题时为时已晚，对于昀吾而言如今的状况已然尽数不受控制，最初不知道缘由时还没觉得哪里奇怪，可现在他却发现，之前一直对他笑脸相迎的面孔，如今竟也违和的很，就连郁归也是如此。

　　吃饭时昀吾不自觉的朝着郁归的方向一直观望，如此特别的待遇郁归哪里感觉不出，“又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乞讨生活过的还好吗？”昀吾这话一出口他就直接懵了，自己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初郁归放下一切才拉下脸面去做要饭这回事，可归根究底他骨子里也是有傲气的，自己这样的话出口，万一他觉得心灵遭受重创，然后想不开了该如何…

　　“我不会想不开的，你也别多想！”郁归笑着一说，仿佛并不在意昀吾方才所言。

　　只不过…“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听不到啊，你脸上都写着呢，想不知道都难！”郁归的确没有说谎，可其中却也是被他隐瞒了些许的真相，毕竟从幽兰谷出来后他便知晓自己竟然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可惜也只是偶尔听到几次罢了。

　　昀吾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将郁归的要饭之旅提前终止，把之前自己特地准备好的秘籍摆在桌上，示意郁归挑选。

　　“昀吾，你这是想要赶我走？”郁归从方才昀吾的作为中终究也是探查到了那么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只是明明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来这么一手。

　　既然饭也吃的难受，昀吾倒也直言不讳了，“你猜的没错，不过不是赶你走，这段时间你的能力我能够看的清楚，若一直在丐帮待着最后一定会浪费掉你的才华，至于我，再不久我也会重新以昀吾的身份去做我该做的事，你来丐帮不就是因为这些吗？如今他们任你挑选，目的达到了你便离开吧！”

　　郁归真是气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他这是拿自己当什么了，他来丐帮的确有需求，可自己却是真的一直拿他当朋友的，没想到自己的一腔热血竟然喂了狗。

　　郁归看着昀吾脸上决绝的神情，自己也没有打算再去解释询问些什么，既然这是他希望的，那自己离开便是。

　　“多谢帮主赠珍宝，郁归告辞！”

　　昀吾方才紧闭的眼睛睁开，里面衬着的便全是郁归的影子，如今能够让崩坏的世界重新回归正轨的方式便只有将郁归放出去流浪闯荡，他离开了，自己也才有充足的时间去做些自己该做的。

　　“夕，楼主还好吗？”

　　“主人，楼主他不太好，不过你放心他还活着呢！”夕将冥犀的状况尽数告知昀吾，虽然作为他们二人的传话筒实在是被逼无奈，可它太弱了，哪里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呢。

　　“明日我们出发去找他。”昀吾将丐帮几长老重新拉出来，将丐帮硬着头皮塞进他们怀里，如此他才能彻底放心去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小世界边缘

　　“楼主，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昀吾与阿梨操纵自己的灵力尽数的朝着破碎处喷涌而出，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几处裂痕竟然越发的大了起来。

　　这让昀吾和阿梨感到既震惊又无措。

　　“你们别帮倒忙了，赶紧一边玩去！”冥犀要被这俩傻货气死了，这裂痕一看便是只能够用巧力才能修复，可他们一来便开始使蛮力，他辛苦了这么久才修补了一丁点，他们竟然一下就令这处增大了一倍不止，这俩货是专门来克他的吧！

　　被疯狂怒怼的两人乖乖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那副模样看的冥犀怒火中烧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

　　昀吾和冥犀这边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带着心事出走的郁归这边也不怎么顺利，之前自身的内力与其中几本是有冲突的，是以足够他练习的这几本却几乎都是看不懂的状况，如今的郁归只得叹着气一点一点的摸索。

　　时光流转的很快，一转眼距离昀吾和郁归分别已然过去了两年的时光。

　　郁归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从一开始众人议论纷纷的郁家无名小辈，到如今总算圆了最初的心愿在江湖中小有名气，这其中的艰辛他也只能打碎了重新咽回肚子里。

　　其实最开始的郁归与如今相比，只心性上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最初他以真容现世，街上不明真相的人知道他是何人之后同样感到心里很害怕，时刻对他都很防备。

　　其中可能是因为郁闲的缘故，当初懵懂的他确实有一些伤心和不忿，可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他便也已经习惯了，如今他试着去改变自己的处境，虽然用了两年的时间，但是效果好像还不错，最起码如今的他能够正大光明的与他们相处，这般场景已经很好了。

　　可他似乎忘记了，即便是郁闲已死，可当初他的所作所为与郁归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只是凭借同是郁家人，便让最受委屈的人受尽折磨吗，这是什么道理？

　　“主人，你没事吧！”夕作为工具蛇，对于郁归他们的消息一向是不会瞒着昀吾的，郁归这些时日经历了些什么，昀吾其实都知道，可他无能为力，可有时也不得不佩服郁归强大的内心，若自己忍受这般的屈辱至今，或许他会直接一蹶不振，彻底废掉都有可能，可郁归终究是没有令他失望。

　　“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好人总是没有好报，无辜的人却要替恶人承受这个世间的恶意，真是不公平！”昀吾想到自己之前几个世界的经历，突然便开始圣父心泛滥。

　　夕知道昀吾每日一回，如今也只能进行冷处理，反正每次只要不理他，他犯起病来一会也就好了，它也是难，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祖宗，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供着，毕竟谁让他背后的人它惹不起呢！

　　幽兰谷

　　“谷主，您为何突然决定出谷？”幽轻不太清楚谷主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毕竟自谷主继任，这幽兰谷便几乎鲜少有人出入，可一向不问世事只问花肥的谷主竟然如此急切的想要出谷，虽然幽轻知道擅自质问谷主不好，可她实在是担心。

　　“幽轻，本谷主要去找一件非常有趣的东西，本谷主不在的这段时间，幽兰谷拒接访客，你看好手下那些小贱蹄子，莫要让她们坏了大事！”幽兰谷谷主幽瀞想着几日前自己收到的消息，此时却也是无比的兴奋。

　　当初那几个勉强从幽兰谷出去的小家伙，如今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当初他便觉得奇怪，为何所有的暗手他们都能够安然无恙的躲过，可时间久了他便也来了兴致，如今可不又到了该收花肥的时候了吗？

　　昀吾郁归几人如今还不知道有一个大麻烦正在朝着他们冲来，毕竟谁都没有料到当初那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谷主竟然会独自出谷，还是因为他们，不说旁人不信，他们自己都不敢信这回事。

　　“你该回去了！”冥犀费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那破碎的地方修复好，看着一点忙没帮如今竟然还胖了一圈的昀吾直接打包送回了他该回的地方，毕竟接下来的可是重头戏，若是少了一个主角，那多没意思。

　　昀吾莫名其妙的从自己的床榻上起身，虽然一直不住的吐槽楼主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可他并不否认这样一瞬间移动的感觉真是不要太爽快，若以后自己灵力精进，这技能自己一定要让楼主教授给自己。

　　被莫名惦记上•虚弱无力•楼主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不过他也并未在意～

　　～

　　“郁归，好久不见啊！”正在喝茶静思的郁归被身旁这时而熟悉时而陌生的腔调吸引了注意，看着面前这精致非常的面容，竟然一瞬间脑子空白一片，至于这人是谁他竟也完全没有想起来。

　　“介意我坐下一同饮杯茶吗？”幽瀞很满意见到郁归如今的表现，没想到这才多久，这小子竟然便将自己忘的精光，真是难得。

　　“这位仁兄好似有些似曾相识，不知如何称呼！”郁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确认这人自己真的没有见过，可他竟然能够准确无误的喊出自己的名字，是以这人想必也没有那么简单。

　　“我的名字，叫～幽～瀞…”幽瀞附在郁归的耳边轻轻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号，只不过在他身上时不时散出的香气却让郁归有些情难自禁，看着自己尴尬的凸起，郁归有些不太敢面对旁边这人，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将茶喝光后他方才的冲动并没有任何的缓解，身体也越发的软了起来，连一向好用的脑子如今也只剩下了一团浆糊。

　　幽瀞嘴角一勾，看着面前的人儿眼睛睁着，可里面却满是迷茫，尝了一口手指的味道，果真是做花肥的上等品。

　　轻轻的抚摸着郁归的脸颊，入手的丝滑简直就不像个男人一般，若非知道他一直在江湖中闯荡，或许幽瀞会觉得这是闺阁小姐才会有的触感，就这般将郁归公主抱着来到了一间客房。

　　幽瀞将他的衣服尽数丢掉，从上到下细细的揣摩着，练武之人本就健壮，可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开始便找到了一个尤物，若是细细品尝一番，或许味道应该还不错。

　　“啊～啊～主人主人，要死了要死了…”正在认真干活的昀吾听着夕突然大声的叫唤，简直烦的要命。

　　“你又怎么了，是隔壁王婆家的瓜田又被人压死了，还是街头的刘大师招摇撞骗又被人打了，要不然就是谁家两口子又吵架了…”昀吾简直要疯，每日都是这般的琐事，如今他都已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干嘛的了。

　　夕看着郁归那边越发危急，话到嘴边却只剩磕巴，“郁…郁归…要…要被被…被…上上～上～啊啊啊啊，上了！”

　　“唉，你没事就该好好练练怎么说话，一句话都说不清楚，怎么上，上什么，真是…等会，你说郁归？”昀吾终于脑子在线了。

　　着急忙慌的跟着夕的方向一路狂奔，就是不知道赶到时还来不来得及，只是幽瀞这边倒是挺顺利…
第52章：冥犀开骂了！
　　昀吾赶到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不对，床上还有一个被绑的奇奇怪怪的郁归，当昀吾见到郁归神志不清的模样，心里简直要被气疯了。

　　尤其是见到他依旧晕晕乎乎时，昀吾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他一层层的穿好，终于也是没有忍住有些发狠的抱紧了郁归。

　　若是他没猜错，郁归应当是被算计了，否则不会出现这般状况，即便是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可最终还是让那人跑掉了，就郁归如今的状况来看，其实他应当还是受影响极深的。

　　感受着郁归身上的异样，昀吾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当一切回归平静时，昀吾的眼神里更多的却还是心疼。

　　安静下来时，昀吾也突然意识到他们这次可能会面对一个很大的麻烦，当初两年的历练中，他们对于药草的运用不能说游刃有余，最起码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可郁归如此警觉竟也被弄成了这般德行，望着如今泡在冷水桶里的郁归，昀吾确定这次的麻烦一定是一个深谙药道更甚至功力极深的行家里手。

　　“主人，那人是个男人，可身上却香喷喷的，估计是个伪儿！”夕最开始见到那张脸时，也是觉得甚是眼熟，可他见过的美男少说也有一箩筐，特点如此鲜明的他还真的没有想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

　　“罢了，你以后好好盯着，一会给我准备个丹药，刚才有些过火了，我担心郁归一会醒来难受。”昀吾看郁归略微好些了，便直接将郁归打包带回了丐帮，毕竟他隔的太远了，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保护他，如今情况特殊，那便直接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此也才真正的稳妥。

　　～

　　“昀吾，你来，我们有话跟你说！”大长老刚刚一觉醒来便见到昀吾抱着一个人回来，最初他以为是哪家的女孩，可跟着看清了面容以后他却仿佛被直接浇了一盆凉水，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可见着那个叫郁归的下面壮的刚直不弯，大长老简直想直接去见老帮主。

　　“大伯二伯三伯…唉，疼疼疼～”昀吾还没打完招呼便被一边一个揪着耳朵带到了议事堂，看着三伯将门重重的一关，昀吾却突然心肝一颤。

　　“几位伯伯，是昀吾犯了什么错吗？”昀吾不明白他们这一大清早的又在发什么疯，但是作为小辈，在面对长辈时，不管自己有错没错，先认错先服软，总归是能够免除一死，免除酷刑及时救自己一命的，亘古不变的真理终归还是有用的。

　　“昀吾，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有没有看的上眼的姑娘啊！”大长老这话一出口，昀吾哪里还能不明白，刚才他抱郁归回来的时候，大长老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郁归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他自己应该也清楚，所以这才刚过了几刻钟，便急匆匆的同几位长老将他拉来此处，目的不是很明确吗！

　　只是昀吾如今确实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即便他们耳提面命，对于昀吾而言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

　　昀吾被轮番洗脑，最终嘴一瓢便也应了相亲这事，只是如今回过头再细想，自己还真是让他们担心了，既然应了便也就让他们多少也能安心些了。

　　“帮主，郁公子醒了！”小九小跑着将郁归醒来的消息告知昀吾，可没等他话说完，昀吾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是以昀吾还不知道郁归如今的怪异。

　　“别碰我！”昀吾兴奋的跑过来想要将郁归扶起来坐好，可手还没伸出去，便被一股大力直接打了回来。

　　“好，不碰你！”昀吾乖乖的坐在一侧，毕竟这次是自己理亏，虽然是为了救他，可他明白，即便是吃了丹药，郁归自己的异样便会感知的清清楚楚，虽然昀吾可以瞒着，可他并没有选择如此，而是坐在一侧静静的等待郁归的审判。

　　“那个算计我的混球呢？”郁归当时虽然晕乎，可那人的名字如雷贯耳，幽兰谷谷主幽瀞，没想到竟然这么卑鄙。

　　“我到的时候房间里就剩下你自己一个，手脚都被…在床角，衣服也…了，还有一根又粗又直又大的棍子杵着…”

　　“闭嘴！”郁归没有让昀吾再尽情的描述当时的场面，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自己有多丢人，本来经过几年他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了很多，却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么轻易就被算计了，真是愤怒。

　　“那我现在没事了，是你救了我的！”突然娇羞的便开始问起来这事，虽然他也很想忽视，可这时不时抽痛流水的感觉太过明显，他是真的没办法视而不见。

　　“郁归，你别多想，我用的这个，没用其他的！”昀吾摆手展示着自己满手的小血泡，他也很难得好不好，之前也没干过这种事，哪里知道会那么烫，撇撇嘴委屈屈…

　　“行了行了，赶紧去上药吧，我再睡会儿！”郁归此刻真的没有办法面对昀吾，如今只能让他们两个都好好冷静冷静了。

　　“对了，昀吾，那个人是幽瀞！”在昀吾出门的一瞬间，郁归将自己脑中的名字告知了昀吾，可他却没有看到昀吾有些震惊更有些兴奋的神情。

　　“夕，这个幽瀞是不是就是当初原身和郁归争抢的那个女人？”所有的一切终于恢复到了正轨，虽然其中有些许的偏差，但到了如今昀吾才算是真的彻底放下心。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既然幽兰谷的谷主这次亲自出面，想要趁机将他们这些当初成功出谷的人重新集结在一处，那下一个被针对的，或许便是自己，吩咐夕好好盯着那个男装的谷主，一旦他有了什么异常的举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他，他可不想自己再经历一次像郁归这般的场面，这样的东西经历一次便足够了，再来一次，他怕自己真的承受不住啊！

　　郁归在房间里修养的这几日，昀吾也没有闲着，毕竟丐帮当中人多势众，即便是幽兰谷谷主孤身前来，仅凭着人数优势，他也绝对讨不了好，所以趁着他还没有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昀吾便将丐帮中功夫比较好的几人安排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就绪，便只差幽瀞这股东风，如果他真的如自己所想，此次出谷不怀好意另有目的，那这次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即便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他教训自己，但总归不能站着任他摆布就是。

　　“主人，楼主在冥犀楼当中休养，他知道了你和郁归的事大发雷霆，我想过几日你可能要面对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夕听阿梨掌事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它其实还是很崩溃的，毕竟当时的状况，若主人不出手，那郁归必死无疑，任务也会强行终止。

　　其实楼主若是生气，它也倒是理解，可真的到时两个人打起来，它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帮谁得好，所以只能先提醒主人做好准备，万一到时候有麻烦，最后的屎盆子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扣在自己头上，它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没办法的事，既来之则安之！”昀吾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五日后

　　连着防备了几日的昀吾，幽瀞这人却并没有出现，更确切的来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丐帮中平白无故的失踪了数十个人，这让一直闭门不出的昀吾，和一直在房内休养的郁归有些深深地不安，若果真如他们所想，这背后操纵的人是幽兰谷的谷主，那这人的狠辣与计谋，是真的让他们有些畏惧了～

　　“呵，没想到，一时兴起放出去的小东西，如今倒是长本事了，不过即便是你躲到天涯海角，总归会有破缝的时候，既然你想要玩，那本谷主便好好的陪你们耍一耍。”立在高处的幽瀞，看着昀吾和郁归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他是真的很想笑，这种猎物临死前奋力的一挣，倒还蛮有趣的。

　　“这是我的所有物，你最好离他远点！”冥犀刚一出现便感知到了这个叫幽瀞的存在，虽然他体内并未有怨魂的气息，可人有些时候比鬼更可怕，昀吾虽然这几日惹他生气了，可再如何也没有看着自家猪被烂白菜拱了的道理。

　　幽瀞丝毫不惧冥犀，一个修为不高还受了伤的小白脸，在大佬面前班门弄斧，还真是足以令他笑掉大牙。

　　“这位小娃娃，你若是实在无事可做，城南的花巷可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哦！”幽瀞毕竟只是一个凡人，没有办法看清冥犀如今身上的鬼气，可昀吾却发现了，冥犀虽然可以插手小世界，可却不能伤人，赶紧叫夕给他传话过去，想要将他的火气消灭少许…

　　“无知小儿大言不惭，一个男人没有男人的阳刚之气，却满是女儿家的脂粉气，真不知道这种不男不女的伪儿是哪里来的底气，莫不是五指姑娘掏空了你的后槽，如今寂寞了想要找根棍子随便耍耍…”冥犀如今这嘴可算是练出来了，只不过这话说的句句戳中幽瀞的心窝，也是够损的！

　　“你，无耻！”幽瀞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对手，虽然他说的话字字不好听，可幽瀞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他就是出来找花肥的，真是流年不利碰上了这种碎嘴的人。

　　惹不起还躲不起…

　　“唉，跑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要不要再听两句…”冥犀来之前憋了一肚子的火，虽然知道不能对着昀吾发，可他脸色那绝对不算好，这下正好碰到一个上赶着找骂的，冥犀自然是得好好珍惜才是。

　　“昀吾，这人你认识？这张嘴在下佩服！”郁归突然便像遇到了同道中人一般，眼神发着光的便直接盯着冥犀随风而动。

　　而昀吾此刻突然便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毕竟如今他浑身长满了嘴他也说不清。

　　…

　　冥犀来到昀吾身边，有些护食的将昀吾拉到身边，这下不止昀吾懵了，郁归懵了，听到声响转身过来看热闹的众人直接…没了…

　　夹在中间的昀吾…完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第53章：尘埃落定
　　夹在中间的昀吾用尽了自己毕生的词汇解释了半天，终于将所有的情况跟两个人掰扯清楚了，冥犀和郁归虽然脸色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又黑又臭，但是相对于之前的剑拔弩张，如今的画面已然算得上和谐了。

　　其实对于昀吾的这次任务而言，进行到如今已经基本上结束了，毕竟对于郁归而言，幽瀞那个男扮女装的幽兰谷谷主即便是后来昀吾没有再去说他的坏话，在郁归的心里他的形象已经算是糟糕到了极点，并且郁闲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逐出郁家，武功被废，每日都在接受鞭笞…

　　如今昀吾还愿意继续留下来，其实也是想自己离开之前，将丐帮以及郁归的事情彻底处理好，说到郁归如今他的心结或许就是他的妹妹郁铃了吧。

　　这次昀吾拜托楼主去找过郁铃，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郁铃虽然是个女儿身，却用了很短的时间便有了自己的名气，在江湖中站稳了脚跟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身为寻常女儿身可能更多的便是被要求相夫教子，不可随意外出抛头露面，但是对于江湖儿女而言，不管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只要她肯想只要她肯去做，在江湖当中打出一番名头，虽然很难，却也并非完全做不到。

　　而郁铃竟然比当初郁归用的时间还要少很多，这让昀吾和郁归甚至是其他人都感到非常的惊讶，甚至是震惊！

　　“郁归，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很久了，郁铃在万古镇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之前你一直在外，所以我擅作主张派人去保护郁铃，如今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了，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声。”虽然你可能根本不需要。

　　昀吾知道在郁铃的身边，郁归一直是派人跟着的，虽然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中间也出了一些特殊变故，但是归根究底他也实在不会放心一个女孩儿独自一人闯荡江湖，尤其还是在郁家出事后…

　　郁归听着昀吾如此安排，其实还是很感动的，毕竟当初对于郁铃，他确实亏欠的太多，虽然郁铃识大体将郁闲送到了他该去的地方，但是说到底郁闲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生父亲，即便他再罪大恶极，对于郁铃而言，他的结局注定最伤心的是无辜的她，在自己的兄长和父亲之间作出生死的抉择，能够做到这般的心境实属是难得。

　　“昀吾，不管如何，我还是要多谢你，虽然她喊我一声哥哥，但是说到底，在郁闲的干涉下，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好，这次共同携手将这个大麻烦解决，她能够出手最初我还是比较惊讶的，可说到底我就是不敢面对罢了，没想到终有一日我竟比不上一个女孩心怀坦荡。”郁归说着说着自己便笑了，或许之前也一直没有切身的去想过，原来归根究底竟是自己怂了。

　　“那既然你觉得对她有所亏欠，为何在如今你们两个在江湖当中都有了些许地位时，不将她带回来，好好照顾她。”昀吾有些想不通，虽然郁铃跟郁归的关系比较特殊，但是心性这方面还是很相似的，所以有时他们两个轴起来彼此的态度，他着实看不太明白，为何两个人明明彼此牵挂着对方，却依旧没有办法勇敢的迈出那一步～

　　郁归明白昀吾的意思“其实我不是不敢去见她，只是不知道见她之后应该怎么去表达而已。”郁铃毕竟喊了自己十几年的哥哥，对郁归而言哪里又能真正放下她不管？

　　…

　　郁归这边别别扭扭，但是郁铃那边还算是比较顺利的。

　　昀吾在跟郁归坦白一切之前，便已经安排丐帮的人找到了郁铃，并将他们之间的一些情况进行了说明，郁铃倒是很想和郁归好好聊聊，可奈何当初她走的匆忙，虽然已经好好告别，但几年过去了，她还是比较想念哥哥的。

　　这几年彼此之间也没有写信，其实或许不只是哥哥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有时郁铃自己也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终有一日成为郁闲那样的人…

　　“郁小姐，其实你哥哥还是一直很关心你的。”被派去保护郁铃的钱古有些小心翼翼的告知郁铃，虽然一开始他们的确是陌生的，但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钱古觉得郁铃这个姑娘虽然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内心非常的细腻，也很脆弱。

　　当初的场面他到如今还是记忆深刻，郁闲被带走时，郁铃虽然面上很冷淡，但当时他就在不远处，自然也看到了她不断颤抖的双手～

　　从那个时候起，郁铃在他的心里便一直是一个值得所有人珍惜的好女孩，可他作为丐帮大长老的儿子，很多时候因为他们家族的特殊身份和关系，很多人只是一听眼神便都不对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闭塞之后，他是第一次真正的袒露心扉，他想要去保护这样的郁铃。

　　在帮主得知自己的情况之后，也曾写信来劝过自己，但他依旧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正式挑破这层关系，其中或许也是担心万一被拒绝了，那又当如何自处。

　　“钱大哥，你今日怎么又来了？”自从钱古来到郁铃身边之后，每次都能够在郁铃最需要的时候见到他的身影，虽然郁铃明白他可能是受了别人之托，才会特地来照顾自己，但是真正相处下来后，她也确实觉得钱大哥人很不错，她虽然是女儿身，但对于这种事情，她自己还是很有想法的，所以也曾不止一次的去试探过，但不知为何钱大哥每次都逃避，所以郁铃也没有办法总是去跟他谈论这样的话题。

　　如果他真的想，那以后他可能会与她面对面的交谈，只是如今也只能以这样的一个朋友身份跟他交谈，跟他相处～

　　“这是从外面给你带的切糕，记得你很爱吃，我特地将它放在这个里面，应该还是温的，你赶紧吃吧！”钱古知道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前几日他将自己的心意尽数告知了父亲，可父亲却没有多说些什么，还将当年母亲留下的东西给他送了过来，说着要给未来儿媳妇，如今所有的阻力都没有了，钱古特地为她买了一些小礼物，想着今日一并将自己的心意彻彻底底的告知郁铃。

　　之前郁铃的试探他并不是听不懂，也并未刻意逃避，男人的承诺只能够有一次，他想在自己真的确定能够给她幸福，能够将自己的一切，甚至是他们的将来都打算的很好时，才能够将所有的想法一并告诉她，而如今他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她想要在回去之前将自己和郁铃的关系确定下来。

　　“铃儿，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很久了…”钱古揪着自己的衣袖，有些扭扭捏捏的，虽然这样的状况在他的身上，平时几乎不会出现，但是每次面对郁铃时，他的心态总会有一些莫名的奇怪…

　　“钱大哥，有什么事情你便直说吧。”郁铃大概也猜到了钱古接下来应该会说些什么，难得碰到他这样娇羞的画面，如今郁铃沉默不语，也只不过是想要让他亲口说出来，以便确认自己的想法而已。

　　其实见惯了男女之间的一些关系，对于自己的将来郁铃也多少想过，尤其是在想到爹娘时，对于感情这方面其实一直都是很排斥，甚至是有些惧怕，但是碰到钱古之后，郁铃便生出了些勇气，他就像一个太阳一般给自己温暖，如今她抛弃那个有些怯懦的自己，想要去尝试一下，或许将来也会失败，但是她不想让自己后悔。

　　钱古将自己的心意，完完全全的告知了郁铃，而郁铃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也同意了他的提议，两人没有急着想要去定亲，知晓心意后便也决定可以先好好相处，若真的能够携手那便不再软弱，为了将来勇敢一次，但是如今能够以这样的结局回到他们的故土，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而昀吾和郁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还是很高兴的，尤其是身为哥哥的郁归，本来之前还有些担心郁铃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孤单一辈子，如今他便再也不必担心这样的问题，只是在见到钱古时，他还是发挥了一下兄长的作用，好好的警告了一下钱古，若是他不好对待郁铃的话，不管他是在何处何身份，只要自己还活着还能动，郁归便不会让钱古好过一日。

　　得到了钱古的肯定回答，郁归便也彻彻底底的将郁铃托付给了他，虽然这小子一直还是在他的观察阶段，但是只要郁铃能够幸福，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应当是祝福的。

　　两年后

　　在以全新的身份重新相熟的两年里，他们几人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当初好不容易定下关系来的郁铃和钱古，两人已经成婚一年左右了，夫妻之间很恩爱，更是有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儿子。

　　但是作为哥哥的郁归，却始终还是一个人形单影只，毕竟昀吾也单着呢！

　　虽然中间很多人都在催，但是耐不住他们自己不动，有时即便是被五头牛拉出来，他们也依旧倔的像头驴，油盐不进！后来习惯了，便也没有人再去催，直到他们自然老去…

　　丐帮的一些事物也顺其自然的交给了钱古的小儿子，而昀吾也在完成任务之后找了一个理所应当的借口脱身，在江湖中出现大事时，他便以身为盾拯救了许多人，借此脱离了这个小世界，虽然在这个世界当中离开的比较突然，但是对于如今的众人而言，每个人都能够得到幸福已经算是圆满！

　　回到冥犀楼的昀吾，不时回忆着这个小世界当中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感触颇深，本来之前还想着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去完成下一段任务，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昀吾竟然提出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重整旗鼓后再度出发，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必然也会是一个全新的征程～
第54章：全新的开端
　　昀吾在冥犀楼当中修养了半月之久才重新开始接任务，因为之前所遭遇到的一些事情，对于他的想法以及心理上还是很有影响的，所以这次他特地去找过楼主，选择了一个相对比较轻松的任务，想要借此好好的散散心。

　　而这一次，他要去到的是一个比之前更加遥远的地方，这次的小世界便是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

　　正式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昀吾跟楼主商谈过这一次任务的详细情况，这次的主要任务其实就是要将两个莫名错过的一对，将他们从相识的过程开始，强行干预重新拉回正途。

　　一个是喜欢女扮男装的演员白芳菲，一个是喜欢男扮女装的普通人黑粉任逍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其实相对而言还是很复杂的，并且有很多时候，他们也并不仅仅是身份对立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可能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世界当中，明星白芳菲和普通人任逍遥，本来应该是从最初的敌对到慢慢的互相欣赏，最后虽然并没有在一起，但是却依然会成为好朋友，不过这样的和谐却因为另外一个人的介入，迫使两个人逐渐的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越发的憎恨，虽然最后两个人都明白他们之间变成这般是因为有人刻意挑拨，但却因为伤害过重，终究没有办法继续弥补，也只能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而这次他们想要尽快脱离这样的关系，能够清除一切障碍，成为彼此的小天使！

　　尤其是在碰到一些麻烦的时候，他们也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彼此，之前因为一些误会导致他们中间出现了很多本不应该出现的因素，除了缓和两个人之间的状况外，最主要的便是让那个暗中挑拨他们关系的家伙，好好尝尝他们彼此之间的心酸与伤害！

　　这次昀吾充当的角色，便是两人之间的和事佬，原本在他们中间，其实一直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存在，那便是白芳菲的经纪人，也是任逍遥的大学同学昀吾，只不过后来因为各种因素他只能当一个隐形的哑巴，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而这次他们便要通过昀吾这样的一个牵线人，重新认识彼此，而方一到此的昀吾便非常愉快的担当起了自己的红娘的身份，将白芳菲的落脚处，静悄悄的告知了重生归来的任逍遥，因为他知道只要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任逍遥这家伙绝对不会错过，而这也是能够缓解他们如今关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契机，只不过他也因此犯了大忌。

　　“昀吾昀吾，芳菲来了吗？”任逍遥接到昀吾的短信之后，便急匆匆的坐飞机赶了过来，因为之前对于芳菲实在是过于的歉疚，所以这次他想要好好的跟芳菲道个歉，刚一落地便急匆匆的打电话想要见面。

　　“你急什么，她现在在剧组，一般这个时间点的话，她是不会出组的，我找你其实是想先跟你聊一下芳菲的事情，毕竟之前你的身份是她的黑粉，所以在正式见她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些基本的东西，这一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昀吾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来将两人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解，虽然没有经验，但是身处这个位置，便也能被迫学会些许东西，如今他的学习能力可谓是突飞猛进，相对于之前小白一样的自己，如今他已经算是老油条了！

　　任逍遥没有去责怪昀吾这公事公办的态度，毕竟他作为芳菲的经纪人，除了要照顾她正常的生活，保证她工作的顺利之外，其实有很多时候还得兼顾着保镖的责任，对于昀吾的谨慎他其实很理解，不止如此，任逍遥还有了些许的骄傲，虽然骄傲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们两个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虽然我之前算的上是芳菲的黑粉，也做了一些影响她形象的事情，但是如今黑粉知错就改，所以你有什么便直接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问必答…”任逍遥迫切的想要得到昀吾的认可，可他忘记了若昀吾还是原来的芯，如今的他不被打出去都是格外开恩了。

　　“你之前在手机上跟我说你认识芳菲，可是据我了解，芳菲在跟我签约之前好像与你并没有什么关联，莫非你们之前私下见过面。”昀吾自然知道他们两个并没有见过面，可是如今他这样一说，也是想要将任逍遥心里的心结打开，毕竟之前他是黑粉、私生粉，对于昀吾这个经纪人而言，能够让这样一个黑料满满的人笔直的接近自己的艺人，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若非他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这个人可能在十里开外，就被他直接给秒了…

　　“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私下见过，我只是偶然的一些机会，发现了她的一些闪光点，所以对于之前的一些行为，我感到很抱歉，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告知你痛改前非，便不会再去做那些伤害她的事情，我说到做到，若违反，你可以让我出门被车撞死”任逍遥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那份急切仿佛生怕昀吾会将他赶出去一般。

　　昀吾瞬间无语凝噎，“那倒不至于，既然你如此坚决，那我便找机会让你们两个见一面，但若是想要私下见面，还要去找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甚至是比较方便的时间，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可以吗？”

　　“昀吾，谢谢你，那自然是可以。”任逍遥来之前已经将之前所有的黑稿撤回删除，他虽然平时穿着女装行走在键盘侠的前端，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中的战斗机，黑客技术也算是非常厉害的了，对于娱乐圈，他多少也会有所了解，对于白芳菲这个人，因为她顶着那张帅气的脸到处招摇，任逍遥更多的可能也是嫉妒，在重生之前，他确确实实是想要将她一黑到底，但是如今他却怎么也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所以见到网上还有一些黑她的帖子时，他竟然也直接简单粗暴且冲动的将那些人的电脑直接植入了病毒，而昀吾知道了这一状况之后，也是直接翻了一个无语的大白眼，恋爱中的男女智商为零，这个东西真的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只不过他家芳菲如今智商还是可以的，就任逍遥那个二货蠢蠢的，突然他便有些后悔不该提早的告知他们两个可以见面了，免得他一兴奋扯断链子，咬了他家艺人那便得不偿失了。

　　白芳菲今天的戏份结束之后便跟车直接回到了酒店，忙活了一天，其实还是很累的，作为一个艺人，正常的休息时间其实也就那几个小时，而中间还要抽出来一些时间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外表光鲜，也只是别人眼中罢了，真正的想要去了解他们这个职业，其实中间会有很多让人难以割舍，或者是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只是这种东西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哪里能够轻易对外人言。

　　“昀吾哥？”白芳菲刚想休息，便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如今这个时间段，这一个楼层中已经回来的，也就只有他们和另外几个小演员，那如今这个敲门的其实不用去看，她也知道是谁？打开门之后，果然与自己所想并无二致，只是不知道如今这样的时间，大家都是应该休息的，昀吾哥来自己这里干嘛？

　　“芳菲，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也会尊重你的意见。”昀吾觉得当初自己虽然私下里答应了任逍遥要给他和芳菲有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真正算起来，其实要跟他见面的，毕竟不是自己，那芳菲自然也有知情权，若是她真的拒绝，那自己便也好好的去跟任逍遥解释一番便可。

　　当听到昀吾这段话出口，白芳菲确确实实是有一些的懵，毕竟对于这个黑粉她记忆还是相当深刻的，当初自己在出道早期的时候，有一大半的黑料都是这个人弄出去的，当时她还为此哭过，甚至想过自杀，但没想到在她成名之后，这个当年她最大的黑粉居然黑转粉，但说实话，白芳菲如今对这人的名号还是比较惧怕的，毕竟谁知道这个人表面如此和谐，背地里究竟会搞些什么东西呢。

　　所以对于这样的情况，她是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了，而昀吾便提早已经想到了芳菲可能会有这样的一个反应，所以他也并没有太惊讶，想着之后自己去跟任逍遥沟通，然后明确的拒绝他。

　　其实在接受这个任务之前，昀吾对于娱乐圈这个东西并不算太熟悉，虽然只跟着白芳菲在剧组，甚至是在一些酒局中跑了两三天，对于其中的一些套路他还是知道的比较清楚的。

　　渐渐的他更知道自己最初答应任逍遥已经犯了经纪人的大忌，但是如今他也只能够用自己的一些能力去尽可能的弥补，至于尽快的将白芳霏和任逍遥相识这件事情推上正轨，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是需要再稍等些时日。

　　毕竟有些东西实在是强求不来，那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赶紧将白芳菲的名气打出去，若是她能够以自己的实力在娱乐圈站的稳稳的，那不管将来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她都能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不至于最后会落到与之前任务当中所言的那样的结局。

　　半个月后

　　白芳菲结束拍摄，从国外回到国内，因为国外的拍摄任务时间紧，任务重，所以这次回来之后，昀吾便特地给白芳菲申请了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在这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当中，她可以去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是艺人形象还是要随时维持住的。

　　更何况她已经有将近三年的时间没有回家了，这次的半个月时间，由他拖着任逍遥，那剩下的便让芳菲可以好好的回家陪陪自己的爸妈，也算满足了她之前所许下的生日愿望。

　　白芳菲离开后的第二天，任逍遥便接到了昀吾的信息，约他出来相见，本来是非常兴奋开心甚至是激动的心情，但是见到餐厅里的人只有昀吾时，任逍遥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的颓了，这让昀吾有些无可奈何，却也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若他真的想要自己赎罪，那还是需要他自己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若做什么事情都需要靠他来帮，那最后的任务完成了，岂非真的是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挑战。

　　将白芳菲的意思完完整整的告知了任逍遥之后，虽然他很失望，但是昀吾明白，只有难以得到，只有难以匹敌，才能够让他越发快速的成长，这样在将来不管有多大的磨难，他才能够挡在白芳菲的面前好好的去保护她，而这便是他想见到的场面，也算是给他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55章：完美的解决方案
　　任逍遥在昀吾的口中知道了白芳菲的态度，他倒是有些许的无所谓，毕竟或许这样的状况他提前便想到了。

　　可对于昀吾而言，任逍遥和白芳菲对彼此的心态以及相处模式，着实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就如同现在任逍遥得知这样的结果之后，并没有感到非常的失落，而这一点其实在昀吾看来可能也是因为任逍遥对于芳菲愧疚大于真情实感罢了，芳菲能够如此直白的拒绝，昀吾却也越发的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昀吾，谢谢你特地赶来告诉我这些，即便是她拒绝我也没有关系，毕竟是我亏欠她太多…”任逍遥的眼神有一些恍惚，在他的记忆当中，芳菲虽然是个女孩，但是却一直都在承受着本不该她这个年龄所承受的一切，虽然之前作为黑粉黑的爽快，但是如今理智过后他还是大错特错了。

　　“逍遥，其实芳菲拒绝你，你应该也要理解她，毕竟你们两个之间是这样的关系…其实不管是你还是她，我倒是很希望你们能够和谐共处，但是就如今的情况来看，你们想要真正的去了解彼此，你也想要真正的去改掉最初的一些毛病，或许你们两个都需要更多的时间！”

　　有昀吾这个和事佬在中间调停，虽然并没有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但最起码能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变故，而这也是他这个人存在的意义！

　　将任逍遥送走了之后，昀吾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公司，之前他们在国外拍戏时，国内出现了芳菲的一些黑稿，他在私下里也找人调查过，而任逍遥开始对芳菲上心之后，他也在私下联系过他，让他去调查这些黑稿的来源，虽然有一些已经被他给控制住了，但是还是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就连他也没有查清楚源头。

　　来到公司的昀吾，看到手下人一直在对着公关团队喋喋不休指指点点，心里便有些不悦，毕竟公司艺人几乎所有的特殊情况都需要他们的团队来进行处理，若是因为这些没脑子的得罪了他们，那他很难想象以后若是再遇到一些类似的比较难处理的问题时，他们还会不会再继续上心，即便如今他对外的身份只是一个经纪人，但是这样收获人心的机会，他又哪里能够错过了！

　　“诸位，方才大家受委屈了，今天我特地过来找几位，便是想要跟你们从头到尾的将事件捋顺，然后再找到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昀吾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看到他们脸色渐渐缓和，才彻底的放下一些小心思，毕竟今日自己是有求于人，有一些时候脸面很重要，但有些时候脸面其实不值钱，就比如现在～

　　“昀吾哥，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们道歉，我们毕竟是公司的公关团队，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其实是我们失职了，责任自然应当由我们来背负，但是有些东西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在我们追查的过程当中确实查到了这个人的蛛丝马迹，只不过等我们查探到他基本的情况时，却发现这个lp地址是芳菲的家中，所以我们怀疑这个黑粉与芳菲是有一些关系的，但是你们之前在国外拍戏，我们也没有办法强制性的去芳菲的家中查看，所以这次想等着你们回来之后…”话未说完昀吾其实便也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听着公关团队头头王白的汇报，昀吾却也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个非常重要却被他忽略掉的事情。

　　在原身的记忆当中，白芳菲除了任逍遥这个最大的黑粉头子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潜藏极深的黑粉，之前在探查他的ip地址时，几乎都是查不到的，但是最近他却仿佛是想要让他们查到似的，刻意露出了很多的痕迹，有几次竟然把ip地址定位在了他们的附近，所以按照之前的一个想法，再加上如今的调查，他大概确定了一个人，只不过如今还不能够轻易对人言道，他需要调查清楚之后，才能够将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多谢你们，那今天我就先回去，明天我们约个时间，然后去芳菲家里查探一番，至于这个IP地址，你们可以再继续追查，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方向…”将他们可能会忽略掉的人和物通通的尽数告知，只是希望能够尽快把这个潜藏的炸弹及时拆掉，免得将来被误伤。

　　王白听到这样一番话之后，猛地便也回忆起了之前看到的一则新闻，住在芳菲家隔壁的这个人其实在很久之前也是混迹娱乐圈的翘楚，但是因为被黑粉黑的透彻，所以被迫退了圈，而后便蜗居在家里，几乎不怎么出来。

　　但是有好些人却知道这个人其实是软件工程专业出身的，对于修改IP地址这样小儿科的事情，他轻轻松松的便可以做得到，而最主要的一点便是，他能够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跟白芳菲当初的粉头脱不了干系，所以也不排除他会因此恨上她，借此机会想要狠狠地报复一把。

　　昀吾和王白分头合作，很快便查探出了更多的线索，而与之前他们所料想的状况其实基本一致，这个最大的问题果然是刘冬这个小兔崽子。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没想到我隐藏的这么好，竟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翘着二郎腿，一脸轻蔑的看着在门口站着的几位，虽然在旁人眼中他做错了事情，但是对于自己做的这件事情，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错误，反而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昀吾看到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便气不打一处来，毕竟原身从进入经纪人圈开始，所带的第一个人便是刘冬，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即便是他嫉妒白芳菲，可他也不能以这种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样的话不仅毁了白芳菲，更毁了他自己。这种吃力不讨好，并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在昀吾的记忆当中，似乎并不会出现在理智的刘冬身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但是你既然能够将这件事情搞得这么大，那想必你一定知道，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你是一定会承担法律责任的，你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却为何要以这样的方式毁掉自己呢？”昀吾拧着眉毛问着刘冬，心里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那个干干净净，为人处事坦荡的大男孩身上，可如今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人竟然就是当年那个众人心目当中的白马王子，这个落差不可谓不大。

　　刘冬轻蔑地笑了笑，看着昀吾这张脸，烟云吐雾中更是有些猖狂的直接口吐狂言，“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当初我遇到那么大的问题需要你帮我，可你干了什么，你只知道推卸责任，你只知道去保护你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可你哪里知道我也是需要你保护的，不能因为我是一个男人，你最后选择放弃的那个人便成了我，我没有权利被你选择，可是我有权利选择伤害被你保护的人，这就是我的报复，你开心吗？现在我变成了你最希望的样子，你开心吗？”

　　昀吾听着他口中这有些赌气的话，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刘冬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当初的选择有一些误解，我也知道是我对不住你，可是不管是你在娱乐圈还是退出娱乐圈之后，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的仇恨，我当初选择保白芳菲，却也并没有放弃你，是你在我和名利之间选择了名利，我并没有怨恨你，但是如今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你！”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你大可以冲着我来，没有必要去针对其他人，白芳霏虽然与你有一些小过节，但是你不能因此成为网络上的键盘侠，那个罪恶不赦的幕后黑手不应该是你这样的人！”昀吾期盼着能够将刘冬拉回正途，可却没想到他竟耳塞至此，无可救药！

　　“哦～那你说说网络上的键盘侠应该是什么样的人？难不成都是那样帅气逼人，却没有办法征服自己命运的人吗？我是不是在你眼中永远是个失败者？”刘冬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为何总是绕不过这个弯，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你从这个大漩涡中拖出来，可你却忘了，奋力往里冲的是你自己，你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去责怪任何人，造成你如今这番场面的是你自己！明白了吗？清醒了吗？”昀吾简直要被气死，这种活在自己世界丝毫不顾别人死活的状态，哪里还有半分的人气儿。

　　在当初他将自己放弃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不是从前的刘冬了，如今的他更像是一个怨夫，说句更不好听的，就像一条乱咬人的狗。

　　“你…”刘冬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事实，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昀吾为了让他彻底清醒，将大门紧锁以后连同公关团队的几个人一并关在了外面，没有人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终结果便是刘冬含泪删掉了他所写的一些稿子，热搜一下这件事情自然会容易解决的多，只不过公关团队的几人终究还是毫无用武之处。

　　至于解决的手段，忽略掉刘冬眼睛上的伤以及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动作，什么过程并不重要，毕竟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
第56章：状况百出，鸡飞狗跳
　　在解决完了刘冬的事情之后，昀吾倒是难得的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很快也迎来了白芳菲回公司的时间，只是没有想到他享受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的短暂，昀吾收到白芳菲发来的信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大概的将情况了解以后，昀吾便直接开车来到了警察局。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白芳菲口中的麻烦竟然是任逍遥这个家伙，不用多想昀吾也能明白一定是他没有沉得住气，便想着趁机去寻找白芳菲，可没有想到因为之前的一些纠葛，两人见面时发生了相当多的不愉快，拳打脚踢口吐芬芳都是小事，只是没想到平时正经到不行的两个人因为互相扯皮打架斗殴，将自己送到了警局，也是个人才！

　　“芳菲，你没事吧？”昀吾来到警局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鼻青脸肿的任逍遥和一脸气愤的白芳霏，只不过他依然是下意识的去关心了一下自家艺人，至于任逍遥，一个男人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还想要他安慰，真是丢人！

　　“昀吾哥，我没事！有事的是他。”白芳霏有些轻蔑地指了指端端正正坐在对面的任逍遥，这时昀吾才真正的去观察了一小下任逍遥的处境，只见他浑身上下的衣服全都布满了脏兮兮的手印，脸上的巴掌印和眼睛上的青紫，也能够让昀吾看的出来，不久前的他经历了什么，再转头看看自家芳菲，除了发型乱了一些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至于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其实不用再去问，他也明白了。

　　将两个人从局子里捞了出来，昀吾有些语重心长的让白芳菲在一旁等他一下，将任逍遥拉到一侧，有些无奈的对着他说道，“逍遥，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如今这个场景你不觉得是你自找的吗！”

　　任逍遥本来特别感激的看着昀吾，以为他是特地过来安慰自己的，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说自己活该，虽然他确实活该，但是从云雾嘴巴里说出来，他却感觉自己心里塞塞的！

　　“你说话不用如此直白，我知道我是自找的，可是这不是因为你不帮忙吗？所以我只能自己找办法了。”任逍遥想着之前请求昀吾帮他，可他因为各种状况都回绝了他，其实他也理解，但是他不想放弃，所以他也是没有办法，才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只是没想到，这好像与之前想好的打开方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重生归来之后的任逍遥，偶然间发现白芳菲喜欢女扮男装，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特殊的癖好，毕竟她颜粉还是挺多的，只不过就打人这一点上倒是比男人还要男人。

　　“呃…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想要追女孩儿，如此死缠烂打的方式，在芳菲这里其实是行不通的，当然了，如今最主要的一点，你们两个要交往的话，我…不同意！”昀吾用着有些老父亲一般的口气说着，只是等他说完，却看到了任逍遥一脸的茫然和惊悚。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不同意有什么用？你是经纪人没错，可你又不是她爸妈，你凭什么说不同意？再者说了，她是你艺人，我还是你朋友呢，论亲属关系，我们两个不应该更近吗？为什么你不帮我？”任逍遥用着自己泪汪汪的小眼神望着昀吾，这种感觉好像是在控诉昀吾，因为白芳菲抛弃了他这个朋友，那种小奶狗一般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的昀吾想直接揍他回老家。

　　“行了，虽然我不是她爸妈，可是你有这样的行为，那说明你还并不成熟，如果我同意了，那不止害了你，也害了她，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跟我白费口舌，毕竟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自己回去吧，我走了”昀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将一身是伤脏兮兮的任逍遥扔在了原地，便转身带着白芳菲回到了公司。

　　在路上虽然也警告了白芳菲以后不要随便动手，但是至于她听完做不做得到昀吾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再一再二自然会再三，他强行的制止其实是没有用的。

　　只不过昀吾觉得既然他如此说了，那白芳霏应该会有所注意的吧！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才刚过了两天的时间，这两位大神仙就又出了问题…

　　“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给我搞这么大的动静？我们不一定见面非要在警局啊！如果说你们真的想要见面，你们完全可以联系我好吗？我真的是要无语了～”这已经是昀吾在这五天之内第六次来到警察局了，虽然知道任逍遥这货臭不要脸，但是也没有想到他脸皮竟然厚到了这样的程度，如今的云雾活了三十几岁，都没有进过警局一次，没想到这短短的几天，他竟然能够频繁的来逛警局…

　　昀吾没有去理会任逍遥，反之对他的印象相对之前要更差一些，带着白芳菲去接了一些紧急的工作后，便直接离开了这个公司，但是没有想到在他们离开公司的后一分钟，任逍遥居然抢先跟他们上了同一架飞机，还破罐子破摔的将经济舱升为了头等舱，座位与他们紧挨着。

　　等到昀吾跟白芳菲安排好一切，登上飞机的时候便在自己的隔壁成功的见到了一脸惬意，还对着他们狂笑的任逍遥，昀吾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便也越发的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无可救药。

　　“昀吾哥，这个人是不是个跟踪狂呀？为什么我们每次去哪里都能碰见他？我能不能揍他一顿？”白芳菲真的是忍够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任逍遥，她都控制不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但是归根究底，这是他自找的不能怪她，虽然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不能如此冲动，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

　　“芳菲冷静，我去跟他谈谈”昀吾看着白芳菲眼神里布满了想要揍人的冲动，有些认命且无可奈何的跑去跟任逍遥谈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合作，只不过这次的合作只是他自己跟自己罢了，任逍遥这货真的是丝毫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落地之后，接下来他们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几天过去了他们却神奇的发现，每一日的行程好像都在任逍遥的计划之中，他们去哪儿任逍遥去哪儿，不管工作地点多偏僻，任逍遥总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这些东西不是昀吾自行安排的，他都差一点以为是不是任逍遥在他肚子里装了一条蛔虫？不然他怎么会将自己的想法以及所有的行程知道的一清而楚。

　　“大哥，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跟着了！”昀吾觉得这个任逍遥从来没有让他感觉到如此厌烦，在之前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即便是想要追求女孩，即便是想要道歉，但是他没有正常的工作可以做吗？天天跟着他们是为何？

　　“我可以不跟着你们，但是你要让白芳菲心平气和的跟我谈一次话。”任逍遥趁机开始提出自己的条件，毕竟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如今这个场面做准备～

　　因为被他磨得彻底没了脾气，而白芳菲看他如此诚恳，如此烦人，也最终答应了不动手好好的跟他聊～聊～

　　“你费了这么多功夫，一定要跟我见面聊天，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是想为了你之前黑我道歉，那大可不必，因为在我的心目当中你并不存在。”白芳菲在来的路上想了又想，觉得他能够要自己出面才能够解决的事情，或许也就只有在网络上当键盘侠黑她这件事情了，至于其他的，她是绝对不敢想的。更准确的来说她是不想去想，毕竟这种人太可怕！

　　“你别误会，道歉是我应该做的，但是今天我想跟你好好谈的是另一件事，我知道你作为一个艺人，形象很重要，所以我今天特地将你约在这里见面，也是为了跟你坦白一件事情，希望你别打我。”任逍遥已经被白芳菲的拳头打得有些怂了，只不过面对白芳菲时他想要东西的一些冲动，却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即便心里一直在打鼓！

　　白芳菲有些无奈，她不明白除了道歉，还有什么东西会发生在他们两个中间吗？抬头示意任逍遥继续说，只是没想到任逍遥口中吐出的话语，对她而言便犹如晴天霹雳，她没想到一个黑粉竟然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转了性子突然向她表白，要当她男朋友～这种事情，谁能理解得了？谁能？

　　“你还是不要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白芳菲将咖啡往前一推，便穿上了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那速度简直就像后面有狗在追一般，毕竟在她的心目当中，这样娘们儿唧唧的人，没有办法成为她真正的伴侣，所以便也没有必要再接着去跟他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毕竟她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任逍遥本来想拉住想要离开的白芳霏，可是被她眼神轻蔑的一扫，他便有些颤颤巍巍的将握住衣袖的手，彻彻底底的放开了，虽然心里很懊恼，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仍然有机会，即便白芳菲已经明确的拒绝他，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努力的，毕竟老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

　　在表白这件事情上，就像当初黑白芳菲是一个道理，只要他不倒下，这件事情他就不会放弃，尽管他已经被嫌弃的不行的不行的…

　　～

　　白芳菲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任逍遥再一次重新刷新了她的认知，对于任逍遥的无所不在也越发的无语起来！

　　“主人，他们两个这样乱搞，你就不打算管管吗？”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世界当中，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竟然会以这种模式进行！

　　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祥和的感觉，反倒是越发的难以捉摸，一个像男人的女人，一个像女人的男人，这样两个人凑在一起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主人竟然任由他们胡搞，这一点它是真的看不清了。

　　“你懂什么啊，他们两个之间我也插不进去手，毕竟他们本就没有任何的牵扯，也不应该有任何的牵扯，可如今因为任逍遥的重生，也因为他的厚脸皮，所以如今的状况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既然控制不了，那只能顺其自然，看他如何作下去，如果作的好那可能会皆大欢喜，是一个好的结局，那如果作的不好，也没有关系，反正并不影响我们完成任务，至于我们～当个旁观者，让他们自己造作去吧…”

　　夕对着自己主人如此佛系的态度佩服至极，只是昀吾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它便也没再继续，只是没想到接下来的场面却越发的脱离掌控，每日鸡飞狗跳好不开心～
第57章：零片酬女二又如何
　　昀吾最近几日倒是悠闲自在，只要白芳菲和任逍遥那边没有幺蛾子，那便也没他啥事，只不过很多事情也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边昀吾刚刚想要开始享受自己难得的假期，便接到了一通敲诈电话，具体的情形大概也就是娱乐圈里那点破事，本来还想着直接交给警察解决，不过细想想昀吾却觉得最近自己实在是过于闲了，正好借机给自己找些活干......

　　小沫咖啡厅

　　“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你?谈谈你的条件！”昀吾不紧不慢的喝着苦的要死的黑咖啡，看着对面这个全副武装，贼眉鼠眼的家伙，默默的冷笑了几声，古语常道阎王常见小鬼难缠，虽然他并不惧怕这些，可却并不太想惹麻烦，毕竟没有人会想要给自己沾染一身骚。

　　“条件不着急，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个......”一沓厚厚的照片被推到了昀吾的面前，没有着急提出自己的要求，这一点倒是让昀吾高看了他一些。

　　昀吾看到照片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有些皲裂，看着上面形象崩塌的芳菲和素人任逍遥，昀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这小狗仔暗处跟着不是一两日了，只是有一点昀吾确实想不明白了，“你手里既然有这些，直接爆出来不会比你来找我好太多吗，最起码价格上要高最起码三个点，我还是第一次见嫌钱多的。”

　　“我也是个凡人，不会嫌钱多，只是你们公司的公关之前领教过，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利益丢了前程，你我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连名字和面孔都不敢透露的人竟然如此坦诚，还真是违和的有些奇奇怪怪。

　　“成交！”昀吾突然便对自家的公关的威力感到了自豪，痛快的接受了那人的提议，只是也没有忘记给他警告，有来有往才是人之长情不是。

　　“主人，你怎么不拆穿他，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突然蹦哒出来的夕早就知道这小狗仔怎么回事，只是看他演的开心它也没那个胆子拆穿，天知道方才它都要憋死了，如今终于可以大笑几声发泄一下~

　　“他开心就好！”昀吾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终于也是被迫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假期，看来他归根究底还是一个劳碌命，一刻也清闲不得，这不除了身边这个监工，如今又来一个。

　　白芳菲家

　　“昀吾哥，你怎么来了?”白芳菲今日难得收工早，趁着身边暂时没有人看着，她便也彻底的放飞了自我，点了三分不同口味的小龙虾，这才刚刚开始享受快乐时光，便被昀吾的出现彻底的打断了一切妄想，突然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心虚。

　　看着一应工具准备的齐全，昀吾笑而不语的坐在了方才便选定的最佳位置，抬头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白芳菲，昀吾竟也难得的温柔呼唤，将她喊了过来一起开动，不得不说这种吃白食的感觉好像还真的挺不错。

　　白芳菲这餐小龙虾吃的胆战心惊，作为艺人她要维持身材保证上镜效果，很多时候晚上基本都是不吃甚至更过分，今日被自己经纪人撞个正着，白芳菲觉得自己离死也不远了，只是这样等待最后审判的时间有些过于漫长了。

　　“芳菲...”昀吾满足的舔着嘴巴，看着坐在一边的白芳菲，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壳，突然就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毕竟平白无故的蹭了一顿，只是刚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便看到白芳菲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昀吾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晚上开荤吃这么多了！”

　　“嗯？”昀吾突然就意识到方才为何白芳菲看到自己如此惊恐了，只是他多少也算的上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哪里能那么吓人，现在好像找到源头了。

　　耐心的安慰了白芳菲一通，终于让她明白自己的和蔼可亲，只不过同时他也将自己今日所遇到的事情尽数告知了她，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可在这件事情上白芳菲的确有知情权。

　　“是不是任逍遥那个小白脸搞出来的，我就知道他接近我没安好心。”白芳菲咬牙切齿的喊着任逍遥的名字，虽然真实的状况可能并不是如此，但昀吾却并没有戳穿。

　　“我和你说这件事其实也是想让你以后注意，虽然你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很稳，可你应该知道自己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有些时候身边的人不管是什么目的接近你，都要多长个心眼，明白没！”昀吾点了点她的额头，虽然他跟白芳菲真实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可这姑娘一看便是嘴硬心软的主儿，即便外在大大咧咧甚至不拘小节，可她敏感又脆弱，很容易受伤。

　　就连自己如今对待任逍遥有所不同，他自己竟也没有察觉分毫，可昀吾并没有打算揭穿。

　　“对了，小龙虾很好吃！只是你肠胃不好还是少吃的好！”

　　昀吾走的潇洒，徒留一堆的残羹剩饭给白芳菲，虽然方才的叮嘱很温暖，可是空空如也的肚子也是事实，只不过对于昀吾她的确是敢怒不敢言。

　　“您好，您点的虾仁鸡蛋羹！”正在疯狂吐槽的白芳菲听到门铃，有些狐疑的跑去开门，只是没想到昀吾哥竟然这么暖。

　　…

　　“主人，这不像你的作风啊，一向抠的要死的人竟然主动给别人送温暖，真是难得！”夕有些作死的说着，想着之前被坑了一百万时自家主人那便秘的模样，真是很难想象的到他竟然会主动关心别人，真是活久见。

　　“你不觉得芳菲其实挺可爱的吗？”昀吾笑着转头望向夕，只不过那笑容里有没有藏着什么杀意它倒真是不知道了。

　　“主人，你清醒一点，你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抢饭碗的，主人…”任凭夕怎么喊，昀吾都没有理会，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这条先入为主的绿毛蛇都不会听得进去，索性便也让它自己哆嗦去吧，他还乐的清净。

　　翌日

　　今日的行程照旧还是安排的满满当当，一大早他们就要赶到几公里外的地方去拍摄定妆照，这次的角色是编剧和导演主动找到白芳菲的，虽然给出的理由是因为之前见到了她的试戏的视频觉得白芳菲很适合这个角色，虽然只是女二，并且零片酬，但昀吾和白芳菲却很痛快的直接同意了。

　　毕竟照目前的状况而言，不是咖位越大就越能出彩，只要角色合适，即便只是个配角照样能够脱颖而出，只不过有些人看不清形式，演技欠妥想要靠脸争锋，还真是自信过了头。

　　“昀吾哥，那就是女主角，长的还挺好看。”因为今天来的时间比较早，所以白芳菲的定妆照算是拍的比较顺利且时间比较早结束的，只不过在卸妆的时候却见到了身后跟着一堆人的所谓的“女主角”，那排场简直好像王后出街。

　　昀吾看她那副模样，再看白芳菲那看热闹一般的神情，终于也是没有忍住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说教。

　　“…总之，一个花瓶而已，好看能维持多久，只想吃青春饭早晚会被这一行抛弃，这是定律也是铁律，你可不能学她！”昀吾叨叨个没完，白芳菲却也笑眯眯的听着，毕竟她心里知道昀吾是为了自己好，再者说这几年她不管是不是女主，只要剧本够好人物塑造完整，她都会去接，如此磨练的好机会哪里能够错过，只不过借此也竟然也得到了一众专业人士的赞赏，这一点当初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

　　“昀吾哥，放心吧！我什么时候糊涂过。”转身望着草丛边端坐的身影，白芳菲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事实证明她好像还没有到可以放逐自我的时候，身边有这么两尊大神坐镇，她倒还真有些受宠若惊了。

　　～

　　这次所接的剧本是一个爱国题材，虽然戏份很少，但白芳菲也在昀吾的监督下，还是好好的恶补了一下历史。

　　“芳菲，这些东西虽然之前你都有所了解，可那也只是片面的，这些资料是编剧老师特地拿来给剧组人员的，每人一份，对你以后更好的理解人物帮助很大。”昀吾将东西放下便回了公司，对于白芳菲的自觉性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个剧本我觉得很好，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不知道汪老师能不能解惑。”昀吾今日特地将编剧老师请到了公司，虽然他们之间如今是合作关系，可汪老师毕竟也算得上是国家公职人员，阅历知识甚至胸襟都在昀吾之上，所以对于汪老师，昀吾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尊重有何不妥，毕竟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很难变化，昀吾也并不想让他变。

　　“你是想说，为何要加入一个花瓶的女主？”汪老师看昀吾那眼神，便明白他想问些什么了。

　　“当今社会其实你可能也发现了，这种题材的电影和电视剧其实没有你想象的进展顺利，在正式确定这次的剧本和角色之前，我和其他几位老师也问过我们周边的许多年轻孩子，他们所喜欢的一些题材大都是情情爱爱的h剧，又或者是一些天天打打ss的古偶仙侠，对于这些真实存在的历史他们的兴趣可以说的上少之又少。”

　　“我们的目的不止是想让这些孩子真正的了解历史，寻回自己作为国人的那份责任，同样设置这样的角色也是为了能够得到一些关注罢了，我知道这样的做法或许很多人不能接受，可我没的选。”

　　昀吾听着汪老师的一番言辞，没有直接回复，他明白这种现实和理想存在差距的感觉究竟有多么令人难受，可既然能够迈出第一步，这份勇气着实令人钦佩。

　　“汪老师，你放心！这次的宣传我这边不会给您拖后腿的，若是剧组有什么麻烦您也可以找我！”昀吾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而这次他却是真的如此敬佩一人，这个世界若是多出几个像汪老师一般的栋梁之材，这样的国又何愁不能位居上位…
第58章：脑子有坑的男主
　　昀吾和汪老师见完面便有了些想法，去看了看白芳菲那边的进展后，便也顺其自然的去见了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虽然知道自己的有些帮助可能并不算多，可他倒是十分享受这样的过程。

　　顺带提一嘴，其中的好些器材是任逍遥提供的资金，虽然也不多，可为了刷刷好感他也真是拼了老命。

　　“逍遥，没想到你觉悟还挺高！”昀吾这话不知道是夸居多还是嘲讽居多，可无论如何能够迈出这一步，对于任逍遥而言也是很不容易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这种题材的剧本身就有国家的支持，他们能够接受我的这份心意我已经很荣幸了，若是能够借此和芳菲的关系缓和，那倒是意外之喜了！”任逍遥越说扯的越远，昀吾倒是不太好打断他的美梦了。

　　～

　　时间过得很快，因为要赶在国庆时上映，所以留给整个剧组的时间相对的也有些紧张，演员进组后整个进程倒是很顺利，即便是最开始被昀吾称之为花瓶的女主，虽然戏份不多，可她倒也相当努力，虽然表情略显狰狞，可昀吾却并没有嫌弃，反倒看到了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看什么呢？”白芳菲回到休息的地方便见到昀吾一直在盯着那个女主杨虹看，那眼睛里的欣赏是骗不了人的。

　　“你拍完了？”终于回神的昀吾看着带妆的白芳菲，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虽然蓬头垢面却也难挡那分坚韧不拔的气质，这份英气若是放在古时，怎么也应该是将门世家。

　　“昀吾哥，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

　　昀吾示意白芳菲直接说，只是他没想到白芳菲要问的并不是剧本，反倒是她所饰演的这个角色生平，不过稍微一想也能明白其中缘由。

　　“你说，在以前那样的环境下，路平一个千金大小姐被战乱毁掉了家园，失去了家人朋友，自己也遭遇了灭顶之灾，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坚守让她能够改变自己的所有，成了这样的一个女英雄，我之前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感觉，总担心演到这里时我会让大家失望。”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白芳菲，在家的时候她也尝试了很久，可却依旧是没有找到最好的办法，这让她感到很懊恼。

　　昀吾轻声叹了口气，对于白芳菲这个问题之前他也跟汪老师讨论过，虽然他还是觉得白芳菲主动去问汪老师会更好一些，只是既然如今她问了，那自己便也应当给她一些建议才是。

　　“其实，或许你自己应该也尝试过许多方式，经历过那样的境况，最后竟然还能够勇敢的成为用生命警醒世人的英雄，这其中的感悟确实不能够通过简单的文字来解释，我能给你的建议便是设身处地的去体会这个角色人物的绝望，如果你能够找到相信你应该可以突破这一层屏障。”昀吾其实对于角色的理解也只能算的上是片面的，只不过路平这样的感受他好像真的能够感同身受，之前他倒还觉得怪异，即便是到了如今他也没能明白这份感情究竟来源于何处。

　　“绝望吗？我懂了！”白芳菲瞬间便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若有所思的一边琢磨剧本一遍又一遍的感知人物的内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正式拍摄的那天，白芳菲的演技再一次惊艳了众人，国破家亡的那一刻从震惊难以置信，到接受现实逐渐绝望崩溃，甚至是欺骗自己濒临发疯的边缘，白芳菲的情绪把控的都很好，而在如此绝望的境地她却成为了新时代思想启蒙的先锋，如此大的转变在白芳菲的演绎中，众人无不惊叹，感受着那段时光中的激昂奋斗，就连昀吾也被感染的崇拜了白芳菲许久。

　　“昀吾哥，突然觉得那个时代的人真的都很难得，跟现在一比，我们好像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白芳菲已经对昀吾这番佩服至极的眼神彻底免疫了，只不过进组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她看着每个演员的演绎，真心觉得这部剧一定会大火，而汪老师的心愿也一定会完成。

　　“你想的是对的，历史在进步，可我们现在被生活压的满脑子都是钱，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先辈的豪情壮志，毕竟享受是有钱人的专利，那些没钱的，光是好好的活着便已经用尽全力了。”昀吾这话完全不是在危言耸听，感受了这么多世界，如今看来不管再过多少年，有些东西的本质其实一直都没有变过。

　　一个月后

　　“干杯！恭喜杀青！”

　　“恭喜杀青！”

　　拍完了最后一场戏，剧组现在基本上也不剩什么人了，虽然这部戏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有人消失，可活到最后的何尝不是那个最孤独的呢。

　　而今日是白芳菲，刘利和其他几个演员共同杀青的日子，相信再过不久这部戏一上线，一定会重新在世人的心中留下一道靓丽的风景，让他们能够重新认识先辈和如今生活幸福的不易。

　　“汪老师，李导，谢谢你们选择我来塑造路平这个角色…我干了！”白芳菲想着杀青时他们的评价，心里一阵感动，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便直接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都心照不宣的直接干了，每个演员都会遇到令自己难以出戏的角色，尤其是这种爱国情怀的情节，不止白芳菲，就连他们也是一样。

　　“各位，感激的话我便不多说了，这些角色因为有你们的塑造才能完整，且有血有肉的足以呈现在大众眼前，总之，我谢谢大家！”汪老师整理这些人物资料整理了大半辈子，如今老了老了，能够看到这些人物重新活过来，这对于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完成他的一个心愿那么简单。

　　杀青宴进行的眼泪汪汪，不过氛围倒是很好，不管在剧中出演了哪一个角色，他们为此所付出的都是同样的感情，即便是到了将来再去接触另外的角色，或许这份自豪感也会伴随他们一生…

　　～

　　“这部剧拍的真是不错，他们真的要哭死我了…”

　　“就是就是，尤其是白芳菲，没想到她的演技这么好，那绝望的眼神和后面的转变真是激励人心…”

　　“不只是白芳菲，就连一向被人认为是花瓶的杨虹竟然也演的挺好，真是神仙剧组！”

　　“太震撼了，我又想去恶补历史了！”

　　…

　　国庆期间剧一上线，便引发了巨大关注，更离谱的是一天之内竟然有数十条热搜挂着，直到最后播完，热度不减反增。

　　而这其中被议论最多的除了几个出彩的演员之外，便是汪老师和那个时代中鲜为人知的人物了。

　　“主人，没想到还真被你说中了，这部剧简直火的吓人！”夕一开始也算是被迫追剧，不过后来它也就真香了，每日看的眼泪哗哗流，连任务都不管了。

　　“你控制一下，照如今的热度来看，或许很快他们便会接到各种奖项的邀请函了。”昀吾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虽然题材特殊，但如今这世道流量热度为王，谁也没有理由说什么，只不过他倒还真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了。

　　～

　　“芳菲，你听我说，我只是想去给你买点吃的，我没干别的，真的！”任逍遥今日不知道冲撞了哪路神仙，所以他一出门便有些诸事不顺，钱包和钥匙丢了找不见不谈，好好的车停在车位大摄像头照着也能被人翘了，好不容易找到压箱底的一百块钱，想着去给芳菲买点吃的刷刷好感，结果还把钱掉进了洗手间，让别人以为他是捣乱的，把他送到了熟悉的警局。

　　白芳菲心里气的要死，这家伙脸皮也是一如既往的厚，出了事竟然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这种场面她真是想直接好好收拾收拾他得了，免得到处丢人现眼。

　　任逍遥也是委屈，只是看着白芳菲咬牙切齿的模样，他还是决定要先解释清楚为好，毕竟他们之间的误会着实有些太多了，可不能雪上加霜了。

　　“你是脑子有坑吗？”白芳菲直接炸了，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就是这种家伙当初竟然能够差点逼得她了结自己，如今想来自己还真是有毛病。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看着任逍遥那副造作的委屈样子，白芳菲没有打算跟他计较，认命的将他送回了家，便想着回去继续工作，毕竟自己没有他看上去那么的闲，可以天天跟着别人不用干活！

　　～

　　“他又挑事了！”昀吾见到白芳菲时。看她情绪不太对便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任逍遥身份特殊，他还真的不好说些什么，想着等这边忙完，他得好好的和那家伙聊聊去。

　　整天不务正业，多少的家产都得被他败光了…

　　而此刻被人疯狂嫌弃的任逍遥，正在人模狗样的穿着西装大裤衩，对着电脑一本正经的开着会，若是白芳菲在这儿，必然能够认得出来这其中的大半都是娱乐圈甚至金融圈赫赫有功的大佬，而如今这个脑子有坑的任逍遥竟然在和他们开会，这场面说不惊悚都不行。

　　“好了，你们的想法不错，可若是要实施起来还是要把方案给我，给你们两天时间把话术给我整理成文件，记住不要通篇废话，挂了！”任逍遥有些嫌弃的将外套扔在了一让。

　　起身穿着家居的大裤衩望着白芳菲所在的位置，憨憨的笑了笑，那感觉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而这些昀吾知道时着实震惊了一把，没想到这傻乎乎的家伙竟然还是个白切黑，连他都骗过了，不过他并没有捅破的打算，想着将来追妻火葬场的场面，他竟还有些小期待呢～
第59章：开始掉马甲了…
　　白芳菲等人出演的剧在播出后的几个月时间里，各项大奖简直拿到了手软，虽然很多时候如此高的曝光率对于娱乐圈的艺人而言无疑是一件提升名气的好事，可对于昀吾而言却并没有这么轻松惬意。

　　所谓树大招风，便是说的如今吧…

　　“昀吾哥，我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人设立的过于和蔼可亲了！”白芳菲好不容易在疯狂要求拍照的粉丝群里捡回了一条命，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同样觉得心累无比，如今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要僵在一起似的，五官都透露着难受。

　　昀吾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他能有什么办法，芳菲从出道开始便是这般的性子，最起码在大众面前的她从未变过，如今若是想要改变，或许下一秒热搜就得伺候上，娱乐圈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谁又能知道其中的真理呢？

　　“你这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在坚持几天，十五号之后我带你去见电影圈的刘导，本来是想着借机让你休息一下，这次就工作休假一起吧。”昀吾除了这个目的外，其实也是想要让白芳菲稍微的离任逍遥远一点。

　　这几日任逍遥出现的时间越发的少了，其他人可能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可作为一直盯着他的昀吾哪里能够不知道，任逍遥这家伙身份竟然是任式财团的少东家，之前的那些大佬全都是小时候被迫认的干爹，现在那家伙正在被这一群爹拉着到处相亲，只不过若是被他们发觉芳菲的存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昀吾没有那个心思去想。

　　如今远离这些麻烦的最佳选择，就是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你怎么在这儿？”只不过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任逍遥抛弃了数十个相亲对象胡子拉碴的上了他们同行的飞机，那股子憔悴的模样，看的昀吾都心疼了。

　　“你们离开都不知道说一声，害我差点错过了。”任逍遥喘着粗气坐到了座位上，十分乖巧的系好安全带，随即便有些委委屈屈的朝着他们这边开始控诉。

　　只是还没等他们交流完感情，便听到广播中在呼喊任逍遥的名字，只不过名字的前缀稍微的有那么一些些的长了。

　　就像任式公司少东家、天熹娱乐总经理、乐广游戏公司董事长……每出来一个身份，任逍遥的脸就黑一层，昀吾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就是苦了对此一无所知的白芳菲。

　　“你…你…你……”白芳菲从来不知道这样的屌丝竟然会有这么多重身份，虽然此刻这马甲框框乱掉，可奈何当初那印象刻入骨髓，此刻白芳菲还是接受不了，更甚至还在自己骗自己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

　　一路无话，诸位好爹也没有留下自己的好大儿，到达目的地后，白芳菲和昀吾便直接入住了早已备好的酒店，只不过这个酒店恰好是任式的产业，在经受住飞机广播的狂轰乱炸之后，此刻再知道这些，不管是谁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没想到啊，你竟然藏的挺深！”昀吾将任逍遥拉到了房间谈心，也是为了避免他一点数没有的去打扰芳菲休息。

　　“你不明白，他们为了锻炼我，大学期间几乎没有给过我一分钱，不管是学费还是其他的东西都是靠我自己的能力赚来的，当时便觉得没有必要说这些，毕竟以我当初每顿饭只能馒头就水的程度，我说出来你们能信？”任逍遥想着自己当初悲惨至极却意义非凡的那段时光，总也是怀念的。

　　昀吾知道任逍遥大学期间的苦楚，毕竟原身虽然也穷，但好歹馒头里还能加点咸菜，任逍遥的处境比他还要艰难百倍，当初自己还觉得他可怜，可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却也越发的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悲催的可怜虫！

　　“行了，你现在这状况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昀吾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跟任逍遥在这儿回忆人生，毕竟以任家的地位，芳菲的身份地位着实有些尴尬，虽然他们当初是以黑粉和艺人的身份相识，可就目前来看，若是想要成就一段佳话，阻力应当不算太小。

　　“这你不必担心，我既然决定了便不会轻易撒手！”任逍遥现在虽然顶着这个身份，可实际上目前为止他都是在靠着自己的能力生活，倒也算得上是随心所欲，不然以当初他作为键盘侠在网络上BB的疯狂行为，可能早就被家里人敲死了。

　　“你开心就好！”昀吾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夕，听着它在一旁“啧啧啧”个没完，昀吾倒觉得格外的应景。

　　跨越身份甚至是悬崖的情谊才是最难得的，作为中间人，昀吾还是蛮希望他们能够得偿所愿，即便最终还是没有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事在人为！

　　一个月后

　　“没想到，这次电影试镜这么顺利！”白芳菲今日准备充足来争取这一次的电影女三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可胜在能够令人眼前一亮，本来过来时看到试镜人数这么多，她多少还有点紧张来着，只不过这次的导演对她很满意，当场便直接敲定了让她来演绎这个角色。

　　昀吾看破不说破，只是在白芳菲没有注意的瞬间偷偷的给某人发了个信息…

　　“这个小姑娘的确不错，你眼光总算没被屎糊死！”任逍遥难得乖巧的站在一个西方相貌的中年男人面前，只是那人一开口便是一股子本土气息，若是白芳菲在此一定会认得出来这人便是方才的刘导。

　　只不过她没想到今日如此顺利，除了她自身的能力超群之外，最主要的助力竟是任逍遥这个家伙！

　　“六爹，你就别在这里挖苦我了，在国内我差一点就被当成工具人繁衍后代了，好不容易逃到你这里，你可让我消停一会儿吧，耳朵根安静些！”任逍遥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爸爸要应付，或许真要论起来那也只能从他小时候说起。

　　任逍遥幼时长的还算是讨喜，只不过性格多少有那么一丢丢的怪异，自他懂事每次见到自己的亲爸不是各种嫌弃就是大哭特哭，搞得任老头哭笑不得，等到他三岁时，几乎每个来到任家做客的男人都被他强硬的认了爸爸，抱着就不撒手，这让所有人既尴尬又无奈，好不容易长大了，结果叛逆期又来了。

　　强硬的不接受家里的任何资助，不管干什么都要自己来，家里人拗不过他便也随了他心意，只不过这样下来也就导致了任逍遥出现了国内国外各种大佬爸爸，而他，一个菜鸟兼屌丝，如此的幸福也算是甜蜜的负担了。

　　只不过难得碰到这小子春心动，刘导也没有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国内的几个老东西还想着给孩子介绍相亲，殊不知人家早就已经有了追求的目标，看来接下来自己可要好好的努把力，争取在电影拍完之前让两个孩子确定关系，好好给那几个乱点鸳鸯谱的老东西上一课。

　　“小子，你追人家姑娘，人家什么想法！”刘导看方才逍遥如此紧张的神情，作为一个过来人，他突然察觉到一些不太好的苗头，莫不是这小子的八字还没迈出那一撇？

　　“别提了，本来就不对付，现在我马甲掉的精光，她更不想搭理我了。”任逍遥说到这就烦，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谁成想一次广播就把他这层皮给扒的底裤也不剩。

　　“一看你就傻乎乎的，我跟你说…”刘导将自己的恋爱经传授给了自家傻小子，虽然这方法老套，但胜在任逍遥脸皮够厚，所以成功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

　　“主人，这主意有够馊！”夕都听得有些震惊了，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亏他想的出来。

　　“主意再馊，他没办法实施一切就都是惘然，想先上车后补票，他也不想想我这一关好不好过。”昀吾因为有些之前几个古时的记忆，所以对于女子的贞洁还是看的很重的，即便这种事情在娱乐圈中已经算是被默认的常态，可只要他还在，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白芳菲以及他手底下任何的艺人身上。

　　人设需要立得住，首先这个人她就要行的正，如此才能不会被人构陷后无从申辩，接下来再见到任逍遥的时候，昀吾果断的开口将他的想法彻底的扼杀在了摇篮中。

　　虽然任逍遥一脸懵的看着他，可昀吾丝毫不惧他。

　　“昀吾哥，我这边结束了，先去休息了！”白芳菲今日拍摄虽然有些小问题，但好在都解决的相当完美，如今虽然刚刚八点，倒也算是收工算早的了。

　　“去吧，给你的饭在里面放着，记得吃完再休息。”昀吾没有理会任逍遥的请求，将白芳菲送进去以后便直接关上了车门，有些警告的看着他。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任逍遥被这眼神盯的有点难受，虽然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可此刻他还是有些心虚。

　　“逍遥，如果你真的喜欢芳菲，我希望你首先做到的就是尊重，其次才是喜欢，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任逍遥看着昀吾的背影若有所思，莫不是之前老爹给自己的馊主意被他知道了，所以他才处处防着自己。

　　可再想想，当时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昀吾哪里能知道这些，再者说他并没有打算做些什么啊～莫不是马甲掉的太快，连人都不可信了…
第60章：出事了！
　　最近昀吾和任逍遥的关系奇奇怪怪，就连一向并不会太过关注的白芳菲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昀吾哥，你们两个吵架啦！”犹记得当初她只要见到任逍遥便会毫不客气的动手，那时昀吾哥还在尝试着让他们两个缓和关系，没少当和事佬，这才过了多久，怎么两个人之间就成了这样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尴尬样，如今弄得她都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还不是因为他天天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瞎转悠，你说说他一个大男人，连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不说好好挣钱，天天尽想着吃软饭，我之前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为他说好话，以后你也记着离他远点。”昀吾自然不能将真实的想法告知白芳霏，毕竟若是他要将自己听到的那些消息完完整整的告知，任逍遥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这一点他一直是坚信的。

　　“行吧！”白芳菲看着昀吾那个脸色变化，知道他这话半真半假也就只能信一半，只不过他既然让自己离任逍遥远点，那估计他们两个这次闹得还挺大的，虽然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但为了不惹事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了昀吾的安排。

　　毕竟，自己也是真的不想应付那个跟屁虫…

　　开机现场

　　“芳菲，这次的角色我很看好你！”刘导看儿媳妇一般的看着白芳菲，眼神瞟到暗处鬼鬼祟祟的任逍遥时，那眼里的嫌弃和恨铁不成钢真的不要太明显，只不过这次若是成不了，或许接下来任逍遥要面临的就不是他一个人的暴揍了，而是难得的爹妈混合拳。

　　“刘导，我会努力的，不会让您失望！”白芳菲自己觉得自己挺会来事的，所以在面对刘导时也是相当努力的好好的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决心，毕竟这次她也算是有备而来，只要身体不掉链子，这次的机会她一定好好把握住。

　　…

　　那边进行的热闹非凡，而任逍遥躲在没有一丝光亮的草丛边被蚊子大军光顾了不下数十次，看着离他不足一百米的地方觥筹交错，美食相加，他却只能蹲在这里喝着一块钱的矿泉水吃着十块钱的面包，也是醉了。

　　“既然都混的那么惨了，为什么还要跟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昀吾从刚才就发现了躲在这一侧的任逍遥，在旁边已经看了他许久，明明自己拥有无数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却舍下一切在这里甘愿做一个跟踪狂，单凭这一点昀吾倒是真的不太懂他了，只不过看着他如此凄惨，他们之间爱恨纠葛倒也没再想要继续去怪罪他了。

　　只不过，让他服软好像还为时过早～

　　“哼！”任逍遥听着昀吾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没有去理他，而是继续认真虔诚的吃吃喝喝，虽然他经历过旁人没有经历过的磨难，同样也拥有着旁人没有的一些东西，但是在他看来，如今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失败者，虽然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事实证明他好像确实脑子有点毛病。

　　毕竟不管在什么时候，很少有人如此随心所欲的做着***狗，而他，竟然做到了，果真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昀吾看着他从方才的悲伤失望，到如今的惬意狂喜，便明白他一定是又不知道在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只不过看他如今这个情况，应该算是病入膏肓了吧？昀吾没有再去跟他废话，转身便离开了这里，既然他喜欢被蚊子咬，那便随他得了，毕竟蚊子一家也不容易，出门在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专门来提供食物的家伙，如今不要白不要，他可不傻在这里陪着一个憨憨给人家送人头。

　　“昀吾哥，你不会去找任逍遥那家伙了吧。”白芳菲看着昀吾来时的方向，不用问她也知道那乌漆麻黑的地界里藏着些什么，只不过他还真是执着。

　　从一开始的只是想道歉，到如今的穷追不舍臭不要脸，明明应该是天之骄子，却偏偏要滚落凡尘，真不知道这是这个世界玄幻了呢，还是她没睡醒！

　　“不用管他，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回去了！”昀吾知道接下来整个世界的走向，自然也明白在半个月之后任家会发生些什么，相信这一点如今自欺欺人的任逍遥自然也是知道的，不然他不会孤身一人以这种丢脸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靠自己改变这一切，毕竟他刚刚被警告过，不准插手，不然他还真的挺想霍霍一下的，真是失望！

　　“这话什么意思？”白芳菲没来由的听到了昀吾这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她便觉得有些怪怪的，只是她再去追问的时候便也没了任何回应，是以她也没怎么当回事，可没想到因为这一次小小的疏忽差点送了自己的小命。

　　整个剧组进展倒是很顺利，因为前期的宣传相当到位，所以在整个圈子里这一次的电影算的上是大投资大制作，只是平时的互动便也能够涨粉千万，许多人也都在期待着正式上映的那一天。

　　可谁都没想到前期太过顺遂，突如其来的一场意外却也让所有人的努力近乎打了水漂，而这一次的事故便是冲着刘导来的。

　　因为他身份的特殊，刘导与国外的一些家族乃至是国内的任家甚至是诸多影响力很大的氏族都有牵扯，而这次刘导也只能算是开胃小菜罢了，却没想到白芳菲在关键时刻替刘导挡了倒下的架子，直接便进了ICU，索性保住了小命。

　　“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任逍遥气冲冲的便对着昀吾来了这么一句，虽然昀吾能听懂，可如今他却要装傻充愣，是以便也十分造作的问了一句为何。

　　任逍遥或许是觉得自己着急失言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昀吾便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昀吾默默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没有再去理会，毕竟现在按照常理来讲他所应该关注的点只能是白芳菲一人，至于其他的自然也有任逍遥来代劳，术业有专攻这一点他从未质疑过。

　　五日后

　　终于脱离植物人风险的白芳菲也在众人的关注下转到了普通病房，虽然还是没有醒，可昀吾明白经过这一次相信不管是幼稚鬼任逍遥还是暴力妹子白芳菲都会有所成长吧。

　　“昀吾，丫头怎么样了！”刘导拄着拐来到病房前便开始问，这已经是他能够下床后来的第十趟了，虽然昀吾的回答一字都没有变过，可他依旧执着的可怕。

　　“刘导，您放心吧！芳菲没事，医生说差不多再过个四五天就能醒来了，倒是您，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次一定得好好养养。”昀吾这话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单纯只是觉得善意的关心，以及变相的提醒不要忘记仔细去查这其中的问题，毕竟这次可不是偶然事件！

　　国外如今一堆人集中在医院，国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任家不知道背后被哪路小鬼算计了，在谈生意的路上被直接一货车撞到了手术室，索性没有什么大的伤亡，不然这次怕是得见血了。

　　而昀吾自然知道，若是这次任逍遥的爸妈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那接下来很多的事情走向便会直接不一样了，譬如任逍遥绝对不会随便娶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家产的女人，最终还被她害的重新成为了亿万富翁，真是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哗哗的流…

　　任氏集团

　　“查的怎么样了？”会议室里正在开着紧急会议，因为董事长和夫人如今在医院，所以整个集团的大权暂时便由一向视金钱如粪土的任逍遥掌管，如今他虽然人在国外，可这其中的事件他倒是一点也没有疏忽大意，虽然他也知道这其中是谁的手笔，可既然那人能够知道他们一家人的动向，若说没有里应外合的他倒真的不太信。

　　前世因为他过于叛逆，所以对于这些事他并没有往死里去查，故而也是错过了很多的重要信息，等到他意识到其中不对劲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可如今他还有机会，这一次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定得付出他应得的代价。

　　“如今的蛛丝马迹都在指向夏氏，只是任氏与夏氏一向都是合作共赢的，不知这次为何要暗地里下手，真是可恶，知人知面不知心！”负责查探的人也算的上是任家的老人了，所以在他查到这其中有夏家的手段，他简直被气疯了，差一点便想要拿刀奔去夏家，可唯一的理智却也让他难得的冷静了下来。

　　“黎叔，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还是先不要着急下定论，这其中或许掺和进来的手不少，你务必好好查，诸位叔伯都是我任氏的肱骨，所以这段时间务必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有什么消息我们随时联系！”挂断了视频后，任逍遥往后一仰便陷入了沉思，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便开始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主人，你真不打算插手吗？”夕贱嗖嗖的问着昀吾，那话语中的轻松惬意听得昀吾只想问候它的娘亲。

　　“我插手？你要是想换一个主人我倒是可以随了你的愿，只是结果可就不想而知了。”昀吾难得直接怼回去，真要是他出手，那还用查什么，直接黑手就出来了，夕这家伙还真敢想真敢说，平白无故若是被雷劈还不死，到那时他该怎么解释，莫不是直接告诉别人自己本身就是个鬼，还是个无所不知的鬼，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第61章：终于摸到了精髓
　　最近几天好像昀吾身边的所有人都变得相当紧张，即便是一向吊儿郎当的几个憨憨如今也变得战战兢兢，连吃个饭喝个水都在担心下一秒自己是不是还活着，虽然这所有的一切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主人，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夕又开始在昀吾耳朵边不住的念叨。

　　昀吾明白自己若是不搭理它想必自己这耳朵就不能要了，便也相当配合的问了一句，虽然有些不走心，但难得的夕却相当兴奋的便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

　　“主人，这明明就是个二货追妻的故事，中间却偏偏得加上如此烂大街的桥段，你想想要是白芳菲现在跟任逍遥在一起了，别人会觉得她是真心吗？估计拜金的会更多吧，再者说了这种事情顺下来您没觉得哪里怪怪的？绝对有人在背后搞事情！”夕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虽然其中可能纰漏更多，可它就是如此觉得，不接受任何反驳…

　　“你觉得对就对吧！”昀吾没办法只能用呵呵两个字来回应夕的热情，毕竟脑补是病得治！看来最近是他这个主人太不负责了，身边的家伙病的这么重他都没发现，看来是时候呼叫楼主过来擦屁股了。

　　～

　　“你醒了！”处理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后，昀吾便按照惯例带着吃的喝的过来照顾白芳菲，只不过她就这样静静的躺了也有四五天了，可终究还是一点要醒的征兆都没有，昀吾本来想着悄咪咪的动点手脚来着，可没想到他才刚刚捏住了白芳菲的脸想要把药塞进去，就陷入了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境地。

　　“咳咳…看来你的药不用吃了，我去叫医生！”借口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昀吾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大型社死现场来着。

　　医院这边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任家这些祖宗都在这里呆着，谁那么不要命敢往虎口送，至于任逍遥难得一次硬气也是相当的有成效，那个吃里扒外的也在周密的布局下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赵琼，我任家待你不薄，给我一个理由！”任逍遥得到消息的时候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为了能够亲手教训教训那个家伙，他也终归是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其实不用他多吩咐，一个叛徒该有什么样的待遇，所有人都懂，这不赵琼如今就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静待最终的结局。

　　“待我不薄是真，为了名利抛弃我们一家也是真，我准备了将近十年，最后竟然只是小打小闹，还真是失策。”赵琼也是很无奈，明明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却没有一件事能够达到自己的要求，筹谋了这些年最终竟然成了一个笑话。

　　任逍遥对于当年的事情虽然知晓的并不多，可事实却并不是赵琼想的那样，当年刚刚站稳脚跟的任家同样遭遇了比之如今更大的打击，因为内部信息的泄露更是差点背上了官司，当时负责这件事的就是赵琼的父亲，因为所有的信息都在他手里，所以出了事第一责任人就只能是他，为了稳固人心父亲便将赵家的几个人一并交给了警察并且协助调查。

　　最终的调查结果证明确实是他们其中一人因为失误导致了这次的重大事故，可父亲并没有因此责怪他们，反而背着巨大的压力妥善的安置了他们一家子，或许这便是传说中的老好人吧，而这一点恰巧也是任逍遥最看不惯的一点。

　　等到赵琼进入公司之后，他从底层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可没想到他这近十年的努力和付出因为一个笑话竟然尽数付诸东流，任逍遥有些恨铁不成钢更替他不值。

　　“人一旦有了异心，不管这理由其中出现多少次足以推翻的实锤，终归也是拉不回来的，赵琼，我话说到这一步，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从来没有人对不起你，如今你也要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将赵琼直接交给了警察，任逍遥并没有从中插手干预什么，毕竟这次他确实有些过头了，的确应当受到他应得的惩罚。

　　“黎叔，赵家那边你处理好，以后就不要让他们出现在集团周边了。”任逍遥没有他老爹那副软心肠，这种人一旦不忠永不录用，如此作风才是他的本色。

　　“逍遥…罢了！”黎叔本来还觉得这次任逍遥有些绝情，毕竟赵家的确是当初跟着任家一道打拼的，也算是肱骨元老，可再一想到这两辈人搞出来的幺蛾子，他倒也歇了给他们求情的心思。

　　至于其中与他有牵扯的另外一波人，也并不是他们一开始以为的夏家，而是一直作壁上观同处同一地位的沐家，因为他们一向不问世事的修仙人设，这次如此大的麻烦最初他们竟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还真是可怕。

　　只不过经过这一次，或许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这样的教训在将来或许也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这一点黎叔倒是坚信…

　　处理完事情的任逍遥并没有回任家，而是回到了自己阔别许久的小狗窝，直接脱掉西装换上大嘴狗的睡衣就开始补觉，那呼噜打的，若是白芳菲在这里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想看见这货。

　　～

　　“昀吾哥，任逍遥呢？从我醒过来到现在好几天了，他怎么连面都没露，该不会麻烦还没解决吧！”白芳菲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平日里不管在哪任逍遥几乎从不缺席的，可这几天他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查无此人，若说提前打过招呼她倒也还放心的，可如今这都差点直接见了阎王，想必这次的事件便不会是小事，她有些担心了。

　　昀吾倒也没有说实话，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搪塞过去了，毕竟他说真话白芳菲姑且都不会信，这种回国补觉一睡睡了两天的借口任谁听着都不会是真的，可TMD任逍遥这货竟然做到了，果真活久见…

　　半月后

　　重新开机的剧组整理好了所有的设备，虽然白芳菲如今还没有办法正式进组，但为了能够赶在和粉丝约定的时间上线，他们倒也没有办法再接着拖了，至于镜头什么后期再补也来的及。

　　“刘导，咱们这边的消息漏了一些出去，现在网上热搜都炸了，咱们这边要不要出面…”副导这几日一直在关注着网上的动向，虽然之前要求必须要保密，可事实证明根本藏不住，前几日某些被带动的恶语评论就开始一边倒，如今他们一切恢复正常，或许可以借着这个契机狠狠的打一打那些脸皮堪比城墙的疯子的脸，若是能够趁机再加一波热度倒也是好的，只是他有些担心刘导不会同意，毕竟之前他就一直很反感这些网上骂战，如今他还真有些不敢确定…

　　“我都叫人准备好了，你挑个好时间直接发！”出乎副导的预料，一向只顾着拒绝的刘导，这次竟然同意的如此痛快，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或许只是一个简单的想法或者简单的步骤，可刘导却一切准备就绪，瞧瞧这办事效率，难怪自己一直是给人家打工的呢，不服不行！

　　网上发酵的信息被官方的回应击溃，更别提诸位大佬的相互转发，事情倒是解决的相当顺利，而这些等任逍遥看到时已经没他用武之地了。

　　“喂！”暂时留在国内的任逍遥被父亲们拖住了后腿，暂时没有办法去看白芳菲，可在这种信息发达的年代里，这点小事哪里能够难得到聪明睿智鬼主意超多的任家小少爷呢。

　　“你感觉怎么样了！”本来接通视频之前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来着，可如今话到嘴边他却紧张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干巴巴的从问候开始，只是这样好像显的过于陌生了，他不太喜欢。

　　“我还好，伤口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昀吾哥和刘导他们担心我身体再出问题，一直让我先养几天，你那边解决的怎么样了，是不是不太顺利？”白芳菲方才见到任逍遥难得油腻腻的模样也是震惊了，看见他身上还穿着女款睡衣顿时也是有些说不出的堵，只不过想到他如今的处境心里倒是也没来由的有些心疼了。

　　任逍遥方一醒来便见到昀吾的信息，第一时间便想着赶紧问候一下芳菲，是以只是简单的收拾了自己一下，可他忘了将自己的睡衣一并换掉，果真智商时高时低，如今也是要到负数了！

　　“确实不太顺利，不过已经解决了！”任逍遥难得被人关心，心里暖暖的却也甜甜的。

　　只是…当他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时，再一抬头看到白芳菲想笑不笑的模样，老脸瞬间就红了，结结巴巴的便开始解释“我…这是我的睡衣…不是，我就是累了然后回来睡了一觉，着急想见你忘记换下来了…你～你想笑就笑吧，别把伤口笑裂了！”

　　“我不笑…哈哈～”白芳菲难得见到任逍遥这么可爱的一面，虽然这人平日里诸多面孔没一个正经的，可这穿着女款睡衣再配上这副表情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番，只是现在摸不到，白芳菲便相当自觉的打开录屏，想着以后或许会成为任逍遥的一段黑历史也说不准。

　　任逍遥不知道白芳菲这边在干什么，在镜头那边傻呵呵的跟着乐，可心里却也在不住的念叨，原来芳菲喜欢的是这一款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家居款，终于摸到了些许的精髓，一瞬间便顿悟了～
第62章：就这么…恋爱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砸坏了？”昀吾难得如此悠闲的来医院全程照顾白芳菲，可他有些不太明白的是自己好像挺正常的，这小妮子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冲着他傻乐，笑的他浑身发毛。

　　“主人，你不懂，你没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恋爱的酸臭味吗？”昀吾不明白可并不代表无所不知的夕偷懒没去盯着，只不过这时不时出来刷刷存在感的操作也是越发的熟练了，把昀吾都给整的不会了。

　　“呵，你现在的词汇量终于不再是贫穷且无力了。”昀吾没有忘记吐槽，可他好像把自己给忘记了，若要论起来自从来到这个小世界，他以前动不动拽文的毛病也算是彻底治过来了，所以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谁都别笑话谁…

　　“怎么说话呢，我就是高兴！”白芳菲自从跟任逍遥通完电话之后，也不知怎么了，眼前总是会浮现他身穿睡衣一脸正经的模样，太上头了。

　　昀吾没有再去理会这傻了吧唧的妮子，看她恢复的也还可以，便暂时让夕盯着自己去见了医生。

　　刘导那边进程很快，虽然还没有到整部电影拍摄完结的地步，可留给白芳菲的时间并没有太充足，若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拖了整个剧组的后腿，网上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喷子又不知道该出什么幺蛾子了，所以为了避免这种状况，昀吾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先下手为强。

　　“看她最近的恢复情况，再过两天就可以下地了，以后的治疗基本就不会需要这些仪器了，至于你刚才说的拍戏，照目前来看应该问题不大，只不过拍完还是要回来医院的。”负责白芳菲治疗的詹姆斯医生说道。

　　不过即便是他轻易放手让白芳菲出去继续折腾，但必要的防护还是要的，所以为了保证病人正常的恢复期，詹姆斯还是不厌其烦的用老妈子的语气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

　　三天后

　　昀吾给了白芳菲几天的时间找找感觉，熟悉剧本，虽然时间有些赶，但总算也能够在大家都能接受的时间里开始了工作，因为之前落下的戏份和中途修改的一部分剧本，白芳菲最初的几天还是很忙的。

　　“要不要歇歇！”昀吾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白芳菲和任逍遥两个人之前的确风马牛不相及，甚至还有些互相仇视，可如今看来昀吾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会相互吸引了，一个赛一个的拼命，果真同款相吸。

　　“不用，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我不能拖大家后腿！”白芳菲喝了口水调整了一下呼吸，便重新投入了工作，整个剧组现在看起来最闲的却反而是正在一边吃吃喝喝的昀吾，可他并未感到丝毫的尴尬。

　　白芳菲得戏份并不算多，所以忙活了小半个月之后也总算是告一段落，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所见，剧组内几乎每个人都相处的还算不错，之前一直与刘导几人有联系的，也在不经意间被强势安利了白芳菲这个小丫头的工作状态，既专业又敬业，终归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吧！

　　“祝贺你！”就在昀吾走神的功夫里，一个小兔崽子趁其不备便将一束花直接塞到了白芳菲的怀里，等他清醒一点时，已然错过了阻止的最佳时机。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昀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的任务就是撮合两个家伙，可真的看到他们难得和谐的在一起时，他却反而觉得碍眼的很，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这波操作把之前还在得瑟的夕都震惊的有些石化了。

　　“多谢夸奖！”任逍遥眼神丝毫没有离开白芳菲分毫，只不过嘴里还是好不容易抽出了个时间稍微应付了一下昀吾。

　　“呵…”昀吾都要被气笑了，这波操作给你点个赞呗！

　　…

　　国外的这边拍摄以及基本的调养进展的也很顺利，因为这几日夕一直充当哑巴，所以对于白芳菲和任逍遥的情况他了解的并不算多，只不过他心里却明白这两货绝对背着他干了些什么不该干的事儿…

　　“昀吾哥，你别总是板着一张脸，快点笑一个！”应付完了任逍遥，白芳菲一转身便看见了昀吾那张黑的如同锅底的帅脸。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好到都能够互相拍肩膀互相推搡了。

　　“昀吾哥，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白芳菲被问的莫名其妙，从见到任逍遥真人的第一天她好像一直都是下手没轻没重的，今日可能下手稍微的轻了一些，难不成昀吾哥觉得自己应该往死里捏他才对～

　　“…”昀吾脑子瞬间炸开了，突然间就意识到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了，自己这情况怎么越看越像一个怨夫，而白芳菲呢，这白p的理所当然，好像一个渣女！

　　回国后的任逍遥顺理成章的继承了任氏的一切，相对的工作一多自然跟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就会少了许多，可此刻坐在办公室的昀吾看着白芳菲这一天三次不间断的收花收礼物，他觉得一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燃起了爱情的火花，藏的还挺深，小样儿～

　　“芳菲，不然咱们在楼下开家花店得了，这供货商一看就是地主，家里存量超多！”昀吾看着其中的好些花，品种基本都不认识，这果真可能是他的确孤陋寡闻了，可这个提议他越想越觉得可以实现。

　　“昀吾哥，你别开我玩笑了。”白芳菲并没有GET到昀吾的调侃，浑身冒着粉色泡泡，稍微的有那么些许的乐不思蜀。

　　“夕，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苗头都没发现！”昀吾想了又想实在没想通，便也不耻下问的开始征求夕的论点，毕竟这次做任务的是他，这种被碾压在地上摩擦的感觉真是相当的令人不爽啊！

　　不管如何，凡事绝对不能脱离掌控～

　　经过了夕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提醒，昀吾终于也是明白了，手机是个好东西，只可惜之前一直被他忽略掉了，只不过如今的走向只要没有什么大的差错，那他便也不必再插手了，顺其自然就好。

　　电影首映礼现场

　　经过工作人员加班加点的制作，刘导的又一巅峰之作便正式在与粉丝约定的时间点上映了，虽然其中的片段许多也经过了删减，但基本的故事主线却也在诸位主创的演绎下越发的完整连贯了起来。

　　今日除了在国外的几个演员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出现之外，电影中出现的几个演员和朋友都特地赶来，更甚至包场请粉丝一道共同感受不一样的酸甜苦辣咸！

　　虽然只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可网上的评论却好的出奇，评分也一直在不断的攀升，其中虽然包含了一些科幻的部分，但更多的或许便是在其中的诸多小人物身上，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影子，偏偏是这样简单的东西却越发的能够引起群众的共鸣。

　　白芳菲这次的角色没有太过华丽显赫的身份，甚至有好些看完首映的愣是没有找到白芳菲在哪，后期发现之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的天，一个大美女竟然涂成这样演个乞丐，这也太拼了吧！”

　　“我找了两个小时一直没找到我女神，谁能想到我女神一直在我眼前飘着呢，怪我眼瞎！”

　　“要是我，估计做不到扮这么丑，不过这演技是真的可以！”

　　…

　　不出昀吾的预料，白芳菲的热度又升了一大截，自然在其中出彩的诸多新面孔也借此在娱乐圈中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只不过最近关于白芳菲的热搜基本没有出现什么恶评，按照昀吾的解释，或许这其中任逍遥没少出力。

　　“谢谢！”悄咪咪的背着白芳菲给任逍遥发了一个信息，虽然他现在看他相当的不顺眼，可毕竟他帮了自家小妮子，这声感激他担得起。

　　“想感谢不如请我吃顿好的，就这么干巴巴两个字，你也太能糊弄了吧！”任逍遥的声音猛地从背后响起，着实将昀吾吓了一大跳，只不过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便被任逍遥拖着来到了一家国宴楼。

　　本着自己掏腰包坚决不浪费的准则，饭桌上的两个人倒是谁也没多说话，只不过将要结束的时候任逍遥终归也是没有忍住，强行的将昀吾手里的筷子抢了过来。

　　“我有话说，你待会再吃！”任逍遥看昀吾那喷火的眼神有些发怵，毕竟在大学的时候就被摧残过一次，如今他终归还是怂的。

　　“有话说有屁放！”耽误吃饭罪不可恕！

　　“那个…之前你说我要是想要跟芳菲在一起，必须得经过你同意…”任逍遥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着。

　　“你等会，我还说过这话？”昀吾表示他说过的话太多了，他并不完全记得。

　　“主人，我作证你绝对说过。”一旁的夕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寻着，妥妥的一副叛徒的尊容。

　　“咳咳…就算我说过吧，你想干嘛！”昀吾好像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了，不过恶趣味的想要逗逗他！

　　“我想追芳菲，你放心我爸妈已经同意了，以后我也不会让她放弃自己的事业，如果以后生了孩子我可以同意跟芳菲姓白，只要你点头不阻拦，我现在可以立马带着芳菲见家长，你看…”任逍遥这想法着实有些超前，只不过昀吾觉得若是就这么放过他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嗯！要我同意也不是不行，毕竟我是芳菲的经纪人，也算是半个娘家人，只不过你看这顿饭…”昀吾说着说着便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任逍遥瞬间秒懂“我请，我付钱！”

　　“那以后这家务、看孩子、挣钱的活…”昀吾继续得寸进尺！

　　“我来，都是我的～”任逍遥配合的很。

　　…

　　不知道提了多少的要求，任逍遥都相当好脾气的惯着，顺着，终于也是将昀吾爷爷给伺候舒服了。

　　“行了，你们两个之间我不会捣乱的，放心！”昀吾见好就收，方才的承诺他可都是录了音的，回去后要多存几份，以备不时之需，嘻嘻，他真是个小天才！

　　“多谢兄弟～”
第63章：稍微有些多余
　　“又给你送饭了！”自从昀吾松口以后，每日都是在不断的翻白眼中度过，这种被强塞狗粮的饱腹感不知怎么，却让他浑身难受不已。

　　“嘿嘿，昀吾哥你要不要来点，很香的。”白芳菲终于也在智商为零的真理中，察觉到了昀吾强大的怨念，略有不舍的想要与昀吾分享新鲜出炉的男友任逍遥的爱心餐。

　　“你自己吃吧，我怕撑死！”昀吾没有领情，实在是觉得如今的他好像稍微有些多余了，不过这话说的还是没错的，电灯泡这种事打死也决不能干。

　　“夕，你问问楼主去，我能走了吗？”默默的往嘴里塞着米饭，可那眼神却丝毫没有从白芳菲那处的红烧肉移开半分，对于这次的任务来讲，昀吾觉得他好像也算是完成了大半，按照平时的进程怎么也该让他回去了吧，若不然让他孤身一人看着他俩有情人终成眷属，双宿双飞儿女双全幸福一生，说真的他有点膈应。

　　“主人，楼主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只不过既然冥犀楼没有动静那我们正好待在这休息几天，不用那么着急的嘛，毕竟如此敬业的风格怎么看都不像主人你能有的！”夕有些作死却也算是实话实说，昀吾并没有找到任何的借口来反驳它。

　　“你还是滚去一边做和尚吧！”最起码他耳根子能稍微的安静一会！

　　昀吾真是越想越想不明白，明明当初他们两个初见时都不是这样的风格啊，这才过了多久，不光他自己，连夕也成了烦人精，果真时光真是很可怕。

　　只是…楼主不联系夕昀吾倒是能理解，可他都来到这个小世界这么久了，楼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漏给他，不管怎么想这其中都透漏着不同寻常，或者这几天自己可以找机会偷偷的回去一下，如此也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昀吾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喊的嗓子都哑了你都没反应…难不成这晴空万里的，外面下钱了？”白芳菲吃饱喝足看到昀吾神经兮兮的自言自语，一开始倒是觉得必然是受了刺激，可时间一久也是蛮吓人的。

　　“少扒拉我，还有不要跟任逍遥学些不着调的，最好离他远点！”昀吾啪的一声将白芳菲白皙的手拍成了红苹果，顺带就方才她的所做所言进行了相当和善的警告，果真近朱者赤近任逍遥者不靠谱，他这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好白菜，一朝被猪拱直接带跑偏了，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那头死猪。

　　“这么凶干嘛！”白芳菲故作委屈的撇着嘴，面上的委屈显得那么真实，只不过正当昀吾觉得是否是自己方才过火时，他却没发现不远处着急忙慌跑过来的任逍遥。

　　得，又是一副碍眼的景象，他走…

　　冥犀楼

　　这几日楼里的确出了不小的状况，因为之前楼主的过度放纵，加上执事言希的刻意放水，导致在众人并不知道的时候，冥犀暗中收集了不少的怨魂碎片和怨念，更令人跌破眼镜的是因为要将这些东西炼化，他将自己关在密室整整小半个月，等他出来时，阿梨几人便见到了一个与昀吾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自然好像离魂一般只有行动能力却少了意识，阿梨知道这人的过往，所以在明白楼主的所作所为时他便觉得大事不妙。

　　“楼主，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等到周边只剩下他们三人时，阿梨有些生气的喊着，他知道楼主之前的作为为的就是今天，可如今这人若是醒来却并不是一件好事，那个满小世界瞎转悠的“昀吾”终归是个工具，如今真的本尊醒来，他实在不明白楼主为何如此着急，若是被冥界发现，等待他们的或许不止数道天雷加身这么简单了，从此消失都是有可能的。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阿梨吩咐人将所有的通道尽数关闭，只是他没想到楼主竟魔怔到如此地步！

　　“阿梨，我守了他一千年，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救醒他，如今他终于脱离了冰棺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呢？”冥犀如今的状态或许正如阿梨所言，毫无理智可言，只不过如今他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暂时保密了，就是不知道这样平和的日子究竟还能过多久。

　　而“昀吾”若是知道了这其中的渊源，最终他又该如何选择呢！

　　～

　　“哈秋！哈秋…”盲目开始享受生活的昀吾此刻刚刚准备好一切吃喝，打算好生悠哉一时时，不知为何突然两个喷嚏便直接打了出来。

　　总之就是没有由头，昀吾突然就觉得哪里都透着不太寻常的味道，只不过实在想不到头绪，便也没有在意太多！

　　“唉，你说什么样的女孩能配的上我们的昀吾哥呢！”白芳菲难得结束单身狗的日子，前几天也在任逍遥的安排下相互之间都见了家长，虽然对外还没有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在几个个人的圈子里算是已经官宣了，如今看着周边都是成双成对的，只剩了优秀非常的昀吾还单着，白芳菲胆子略肥的便想着开始兼职一下红娘的角色，只不过如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罢了。

　　趴在一旁默默削着苹果皮的任逍遥对此表示了深深地赞同，之前他为了能够成功转正，这昀吾可没少在中间出幺蛾子，如今自己还有许多的把柄在他手里握着呢，若是能够因此找一个能够管住他的女孩，自己再添点油加点醋，这么着也能够他喝一壶了。

　　媳妇果真懂他，有了这样脑补的成果，任逍遥伺候起白芳菲便越发的卖力殷勤，若是让他的员工来看看这个老板的真面目，或许众多迷妹迷弟心中那无比高大的形象会瞬间崩塌，渣都不剩的那种！

　　“芳菲你放心，我给他留意着！吃苹果…”昀吾此刻还不知道，在他并不在意的位置某些人已经为他计划好了未来，虽然有些堪忧罢了。

　　一年后

　　经过了不断的磨合，白芳菲和任逍遥也终于从互看不顺眼到互相看对眼，再到如今的动手动脚阶段，相互之间也算得上是一切正常，就在不久前也是刚刚的在众位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成功的定了婚。

　　至于粉丝那边，因为两个人时不时的在公众面前制造该死的巧合，许多人倒也开始磕起了两个人的CP，就这一点细水长流，昀吾简直要佩服死他们，如此会演戏果真心机深重，世界欠他们一座小铁人。

　　只不过因为白芳菲对于红娘这份工作的无比热爱，昀吾倒也是被迫参加了不下百次的相亲，虽然没一个能成，但就这效率饶是昀吾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着实也有些心力交瘁的意思。

　　“昀吾哥，我跟你说，我又给你找了一个相亲对象，长的可漂亮了，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有钱…”白芳菲这嘴叭叭个没完，昀吾赶紧使眼色让任逍遥过来救命，这三百多个日夜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有时他也真的感慨一向互看相厌的两个人终有一日竟然也会因为一个眼神，变得如此的默契，更重要的是他作为经纪人，竟然从来不知道白芳菲居然这么可怕，简直无孔不入…

　　“你还是停下吧，你们两个还有不久不是就要结婚了吗，请柬准备好了吗？准备邀请人的名单了没？场地选好了吗？婚纱照准备好用哪套了吗？婚房用哪个区的？结婚从哪到哪…你们都准备好了？”昀吾为了让自己清净一会也着实是煞费苦心，不过这些问题倒也没有什么太夸张的，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过婚礼的人而言，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结婚…这么麻烦！

　　送走了两个祖宗以后，昀吾便相当认命的开车准备去见自己的下一个相亲对象，只不过虽然结局不会变，但当面说清是最起码的尊重和礼节，这一点他还是懂得。

　　只是…在开车赶去的路上，昀吾竟然见到了一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强烈的震惊下差点出了车祸，等到他恢复了一丁点的意识下车找寻时，那人早已没有了踪影。

　　“夕，方才那个人你看见了吗？”昀吾努力回想着方才的场景，越想越觉得哪里怪怪的。

　　夕也没有任何的含糊，虽然有些时候它的确眼神不太好，可它刚才不止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它也看清了，只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它实在没办法组织语言告诉主人那人的真实情况，它有些担心主人会崩。

　　“方才…我没看清！”夕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了，难得一次的说谎，竟然还是因为这种状况，若是它没有猜错，方才那位应当是冥犀楼中被冰封的那个人，若是楼主身边有了正室，那主人这又算是什么？

　　“你真的没看清？”昀吾仔细的盯着夕，怎么看都觉得它没说实话，只是夕这嘴里一向没有什么好的，是以昀吾倒也没觉得太奇怪。

　　一人一蛇各怀心事的来到目的地，却被告知预约好的那位女士并没有来过，难得被放鸽子，昀吾倒也心态超好没觉得有什么，只不过人要是一闲下来就必然会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夕，等到芳菲和逍遥婚礼结束，我们就赶紧回冥犀楼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舒服，我担心会出事！”昀吾转头对着夕说道。

　　得到夕明确答复后，昀吾便开始帮着着手准备两人结婚的一应事项，虽然之前的一些东西已经被他选择性的遗忘了许多，可面上的急切却是骗不了人的，就是不知道等到他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沉得住气，毕竟如今的静谧或许便会是暴风雨的前夕…
第64章：终于圆满
　　任氏集团旗下庄园

　　“恭喜恭喜！”今日是白芳菲和任逍遥结婚的大日子，前来贺喜的倒是不管年轻与否，身份都是显赫非常，而除了两家的正经亲人都在之外，为了好好壮壮场面，昀吾也是拉下了老脸请了几个圈子里德高望重的前辈充当娘家人，至于为什么没有让那些小鲜肉小花过来，原因摆在明面上昀吾也没有多解释。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看着周边的场景昀吾竟然生出了几丝的羡慕，情绪也一直不算特别稳定，直到看着两个新人相互交换戒指再到相互盖章，昀吾真是越看越觉得任逍遥哪里都不顺眼，只不过碍于面子倒是也没发作出来。

　　夕最近经历了无尽风霜，这种状况早已见怪不怪，转头看看新娘的父亲，得嘞！这不就是岳丈看新女婿越看越不顺眼吗，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了。

　　“昀吾哥，这一杯媒人酒我们得好好喝！”昀吾之前倒也说过自己将来要一个媒人的大红包，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还记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理所当然的笑了笑，便直接痛饮一杯，算是全了他们二人的心意。

　　只不过，经过了刻意装扮的两个人还真是相配，男俊女靓妥妥的天作之合，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楼主那边如何了。

　　昀吾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酒过三巡之后一向不畏这个的他竟也醉的不太清醒了，在他踉踉跄跄的回到早已准备好的房间时，却在迷迷糊糊中见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昀吾瞬间酒醒了大半便撒开腿开始追，只是最终还是没有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

　　“我最近还真是魔怔了，幻觉都那么真实。”昀吾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夕，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夕很想告诉他那不是幻觉，可后续它却始终没有办法解释，突然就觉得自己挺没用的，难得变成人形扶着昀吾回了房间，虽然头上的毛一如既往的绿的出奇，可那颜值却也丝毫不是盖的，只不过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他罢了。

　　“主人，要不我们先不回去冥犀楼了，你觉得行吗？”夕跪在地上看着与周公约会的昀吾，小心翼翼的说着，明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的回应，可他还是问了。

　　“为什么不回？”昀吾猛地睁开眼睛问着。

　　只是这样的操作着实将夕吓了一跳，身上的蛇鳞也在逐渐的浮现成片，他从没想到主人的酒量这么好，看昀吾如今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的醉意。

　　夕没有打算搪塞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想着跟他好生的解释一番，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昀吾便也重重的倒回了床上，那头还咯噔的一声巨响直接磕在一侧的床板上，剧痛让昀吾一瞬间便呲牙咧嘴的泪眼迷茫，等到夕从震惊中清醒，昀吾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重新的步入了梦乡。

　　这操作…总之就很迷～

　　“主人，若是你发现了楼主如今的状况，到那时你又该如何自处，以何种身份用何种心境呢？好好睡吧！”夕自言自语道，只是那话语中的担忧却也让昀吾的眉头成功的皱了起来。

　　而此刻的冥犀却也在相当认真的陪着毫无意识可言的昀吾，那眼中的虔诚和忠贞仿佛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饶是阿梨此刻也是对此无计可施。

　　翌日

　　“你决定了？”白芳菲一大早就感觉有些别扭的来找昀吾，并且告知了自己要暂时休假一段时间，以便和自己的亲亲老公外出度蜜月，只不过之前接到的一些工作或许就需要延后进行了，若是时间紧的或许资源就得给其他人了，昀吾对于白芳菲的决定虽说没有太大的讶异，却终归还是有些可惜的。

　　“嗯！之前我一直都把自己跟工作紧紧的拴在一起，从来不敢让自己放松一下，如今正好有机会我就想着放纵自己一回，不过昀吾哥你放心，等我回来我就还是那个拼命三娘白芳菲，不会让你失望的。”白芳菲虽然之前也的确想过放弃蜜月之旅，可耐不住任逍遥那家伙死缠烂打往死里折腾她，这段时日他们之间也确实经历了太多变故，或许借此机会让自己好好的放松一下，以后的工作也会更加的顺遂吧。

　　昀吾知道白芳菲心意已决，便也没有再推脱不准，只是突然就有些羡慕她的这份洒脱，若是可以他倒是也想暂时抛下一切好好的出门散散心，换个心情，只不过公司如今一堆事需要他，更别提手下如今还新加了四五个小艺人，如今还远远没有到能够彻底放松的地步。

　　“唉…真是一刻不得闲，此时此刻的我或许跟那拉磨的驴同命相连吧！”昀吾对于夕扫了一眼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又一波牢骚。

　　夕认命且烦躁的扣了扣自己的耳朵，本来就不大的耳洞如今被茧子塞得满满当当，自家主人真是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了。

　　“主人，你要是嘴巴稍微闭一会，你或许就没有那么累了！”夕有些不怕死的回应着。

　　昀吾没有理它，只不过心里的记仇小本本此刻正在疯狂的记着，如今也算的上是奋笔疾书，只不过这样的操作夕并不清楚，同样它也不会明白自己将来会被折腾的多惨，自然这是后话。

　　Z城

　　“老公，这里还真美！”白芳菲没有想到蜜月之旅的第一站就是自己一直超级向往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任逍遥是从哪里知道的，可来到这个梦中的地方，白芳菲还是很激动了，更甚至有些想哭了。

　　“地方再美也没有你美，知道你一直向往这个浪漫温暖的红色之城，以后你想去的地方以后我都会带你一一看遍！”任逍遥说完情话便放开了抱着白芳菲的手，转身来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手里还有一条蒲公英的项链。

　　“你这是…”白芳菲喜欢蒲公英，这一点好像除了爸爸妈妈没有其他人知道，可任逍遥这是～

　　“这座城市的男女只要结婚牵手，便永远不会松开对方，这条项链我在这里送给你，以后我就要紧紧的锁住你，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任逍遥有自己的缘由，按照他的记忆，在这座城市中白芳菲会碰到一个之前合作过的男人，自然也算是他这个老公的情敌，让自家老婆身上布满自己的痕迹，想必那个男人也不会臭不要脸的不识相。

　　只不过他这点小心思，白芳菲却是一点都不知道，虽然她一向很清醒，可今天她却有些控制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

　　“呸，活该！”夕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的动向，看着任逍遥将白芳菲弄哭正在手忙脚乱的哄的时候，它竟然难得的感到有些舒畅，让你撒狗粮，遭报应了吧！

　　“你最近是不是太愤世嫉俗了点，控制一下好不好！”昀吾这几日处理工作，时不时耳朵边便会传来夕的声音，之前倒也还好，最起码话里话外除了羡慕嫉妒他倒也没听出什么其他的，可这两天它嘴里的话竟是有些难以入耳，昀吾真的不明白吃狗粮还能吃急眼，除了夕也是没谁了。

　　“主人，他们两个日日都在白日XY，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夕此刻怨念极深，更甚至生出了几丝罢工的意思。

　　昀吾没有理会它的碎碎念，反倒是开始正式计划起了自己离职的事情，虽然要找一个说服力十足的借口很难，可昀吾觉得如今他也的确到了能够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

　　昀吾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离职报告被审批了将近十年的时间，虽然中途他也曾经以罢工威胁过，可奈何自己心软的弱点被拿捏的死死的，等到任逍遥和白芳菲的乖女儿能够怼他的时候，他才终于卸下了重重的责任开始慢慢的享受生活。

　　“桐桐，你怎么又来了！”昀吾因为回不去冥犀楼，最终也只能选择躲在乡下每日十分祥和喂喂鸡喂喂狗，顺带溜溜自己，只不过若是真的要说有什么意外存在，那就只能是这位隔三差五来欺负他的小祖宗任雨桐了。

　　“我不想呆在家里，爸爸妈妈每次打架都超大声，我问他们为什么打架竟然还不承认，真当我是小孩子很好骗吗？”任雨桐故作老气的说着，只不过这话语中所透露出的信息量稍微的有些大，昀吾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如何解释，干脆就这么滴得了。

　　“叔叔，我想摘葡萄吃，你快醒醒！”任雨桐等了一会都没有等到昀吾的回答，略微一抬头便见到昀吾摇椅的上方那有些诱人的葡萄，之前她来的时候，这些好吃的还是绿油油的，如今长的还真是快，这种纯天然的东西在家里是吃不到的，说到底还是昀吾叔叔这里好，什么都有。

　　伺候完小祖宗用膳，在昀吾濒临崩溃的边缘时，终于也是见到了那对万恶的父母一脸惬意的来接孩子，只不过顺走的东西也着实不少，就像两个强盗。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们两个还有这种潜能。”若是早发现两个人臭味相投，当初他还真不该轻易就被摆平，如今看来这受欺负的可不就是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他了吗，真是作孽。

　　“夕，你情况怎么样了？”昀吾有些着急的问道，只不过这次好像消息还不错，虽然依旧是没有冥犀楼通道开启的消息，可总算是联系到了阿梨掌事。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回到楼里，至于楼主的状况夕并没有尽数告知，虽然它的话语中信息量很少，但昀吾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楼主绝对有事发生！

　　五年后

　　一切都在专属于自己的轨道上有序的运转着，而昀吾这次也趁机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重病缠身的存在，想着借机遁走。

　　“主人主人，通道开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夕有些兴奋的蹦蹦跳跳。

　　在昀吾的灵魂离开的一瞬间，病房中的仪器传出了刺耳的声响，众人的哭喊也在此起彼伏的响起，昀吾转身看了一眼相处还算不错的众人，有些不舍得道了句珍重，随即便消失无踪。

　　小世界完
第65章：我回来…了
　　脱离了小世界重新回到冥犀楼的昀吾此刻才真正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忍着内心的激动去向掌事汇报了任务情况后，便迫不及待的直接冲到了冥犀的住处，脸上的激动看的众人一阵无语以及不忍。

　　“楼主，我回来…”笑容满面的推开关闭着的房门，昀吾本来想着给楼主一个惊喜，可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完，却发现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楼主，他是？”眼前这个睁着眼睛却无神的面孔与自己如出一辙，若非他自己本身便知道楼主有一个一直在守护的存在，或许他此刻还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反应，这人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想必就是楼中人一直三缄其口的那个帝王，冥犀千年前的故友吧！

　　“他是昀吾！”冥犀看着他进来本来还有些震惊，只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倒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藏着掖着了，更何况这种事情他早晚也要知道的。

　　“他叫昀吾？”此时的“昀吾”心都在崩塌，若他才是真正的昀吾，那自己又算什么，替身？棋子？还是玩物？

　　只不过细想之前的所有，昀吾也并没有如此自大的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所有，犹记得当初自己刚刚来到冥犀楼中时的境况，或许一切的另眼相待都曾经有迹可循，可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就连这个名字都是别人的，也难怪方才的楼中众人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怪异，如今竟全都找到了源头，可惜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此时此刻满心都是痛。

　　“你可以继续叫这个名字，他不会介意的，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冥犀拿着簪子将那人的发髻固定住，手掌心的温柔看的人沉醉不已，可对于此刻脑子清醒无比的昀吾而言，却是那么刺眼。

　　“没事儿，我就是想告诉楼主一声，属下完成任务了，属下先告退了！”昀吾咬着牙退出了房间，即便方才楼主那话是无心，可他还是介意的。

　　…

　　“你就不能直言面对他吗，偏偏要这么伤人，还真是你一如既往的作风。”昀吾走后言希便从一侧的屏风后走了出来，那话中的调侃不言而喻。

　　“你不懂，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倒是很想让他们两个都活着，如今让他离我远一些，也是为了他好！”冥犀知道此时两个昀吾的关系，或者更准确的来说从初遇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只是相处久了他倒是也生出了些许的不舍。

　　“一千多年了，你这自以为是的臭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方才人家有多伤心你是不是瞎了，真要到了那一天，我看你怎么哭，懒得管你！”言希自知自己根本劝不动他，便也没有再继续白费唇舌，反正早晚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日，如今随他造作吧，早晚有后悔的时候。

　　回到自己房间的昀吾着实独自发呆了许久，看的一旁的夕都有些害怕了，有些事情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捅破…

　　“夕！”正当夕在天人交战时，昀吾却十分和气的喊了它一句。

　　“在呢在呢！”夕没敢耽误，立马就开始回应，只是看昀吾那举止，竟像是要去阿梨掌事的院子，夕有些猜测却并没有揭穿，只是屁颠屁颠的跟着。

　　跟阿梨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夕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不过阿梨却有些担心他是受了刺激才提出这般的请求，“若是你只是一时意气用事，那这个任务我不能交给你！”

　　“我没有有意气用事，我很清醒也很认真！”昀吾有些着急的想要表明自己此刻的立场，只不过还是被阿梨直接拒绝了事。

　　虽然此时诸事不顺，但昀吾也没有就这般放弃，毕竟这条路不通他还有另外一条路，于是在所有人并未过多在意的时辰，昀吾自行打开了通道去往了一个随机的小世界，等到阿梨等人意识到时已然来不及了。

　　“这家伙还真是遗传了楼主的特色，同样的倔驴！”阿梨认命的跑去冥犀的住处，将昀吾这小逼崽子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进行了阐述，不过结果与他所料不差，楼主果然放任自流打死不插手。

　　此刻进入通道中的昀吾也是感知到了不同寻常，往日的任务基本目的地都是确定的，所以在进入这里后一切倒还是顺利的很，只是这一次情况特殊，单单只是被雷劈被石头砸到的几率也明显的比之前高了许多，等到真正落地时，昀吾已然与一个乞丐无疑，只是现在暂时还是魂体罢了，倒也不必担忧吃吃喝喝的问题了。

　　“主人，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像哪里怪怪的。”夕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地方，若是此处是战场，却也着实少了一些血腥气和肃杀感，可若是正常的地界，这里却静的有些可怕。

　　“现在我们两个都是鬼，你怕什么！”世人皆道鬼比人可怕，可见惯了世间凉薄的昀吾哪里会认同这一点，更何况如今没人看得见他，他也不必忙着完成任务，刚好让他好生的转换一下心情。

　　半月后

　　来到此处的昀吾和夕到处飘荡，倒也算是得到了一些比较有用的信息，比如这个地方被称作垣国，虽说是属于仙魔冥人四不管的地界，却也是存在的相当潇洒，只不过如今倒是正处在暗潮涌动的边缘罢了，昀吾觉得自己来的时间好像不算合适，只不过如今再去后悔好像也有些来不及了。

　　“主人，这个垣国的国君叫昀孤，该不会和那人有点关系吧！”夕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些不太寻常，毕竟一开始它就觉得这个垣国颇为耳熟，虽然没有真实的经历过，可在冥犀楼的记载中，楼主和那位故友好像就是垣国人，这让它不能不多想。

　　“或许吧！”昀吾此刻也算是正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如今还有些东西他可能需要搞搞清楚，至于其他的那便直接往后排吧。

　　垣国国都

　　“国君，国后腹中子嗣过于瘦弱，如今虽才七月有余，却隐隐有早产之相，国君必要早做打算。”昀吾此刻蹲在昀孤的一侧，听着这个巫医的言语，心里着实也生出了几丝忧虑。

　　“罢了，去准备吧！”昀吾知道昀孤让巫医准备些什么，在垣国国都，若是最终孩子早夭实属大凶，虽然他与国后一向感情顺遂，可最终却还是逃不过这般二选一的抉择。

　　昀吾就这般跟着巫医和和昀孤来到了国后的寝室，看着已然晕倒的美人，昀吾第一次觉得世道不公，在这样的小世界中，若是巫医能够处理的了如此棘手的事，那后世便也不会被淘汰从而衍生出医生这一角色了。

　　～

　　“国君，孩子取出来了！”巫医冲着昀孤摇了摇头，示意孩子没救了，可方才真正见识了这个巫医刨腹的功底，昀吾此刻心里简直火大，明明这个孩子如今在母亲的腹中呆的好好的，若是正常发育必然会活的顺遂，可这都是什么操作，果真愚昧无知害死人。

　　将自己的灵力给了国后一些，看她暂时没有大碍后便带着夕直接飘了出去，见到那个气若游丝的孩子时，昀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伸出手便想着救他一命，可没想到就在碰触的一瞬间，昀吾的身体便越发的透明起来，而那个孩子的气息随着昀吾的消失竟变得越发的平和有力起来，不消片刻，方才还濒临死亡的孩子竟直接哭了起来。

　　“国君，这…”巫医看着怀里的孩子直接就懵圈了，明明方才还…

　　只不过即便如今再惊讶，他也只能将其讲述为“祖先佑垣国，垣国后继有人！”

　　而此时被彻底束缚在奶娃娃身体中的昀吾，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时不时骂两句，只不过听到别人耳朵里便只有烦透了的大哭声。

　　“主人，我怎么救你啊！”夕此时也是无计可施，为了避开掌事和楼里的探查，他们进来的时候是做了一点小手脚的，更何况如今即便它传消息回去，楼中或许也没有人会管的，此刻单靠它自己，它是真的无计可施…

　　“你救不了的，放弃吧！”这该死的锁链在昀吾进入的一瞬间便将他捆的死死的，虽然他也后悔之前不该手贱去碰那个孩子，可如今不管说什么的也已经晚了，他奶奶个腿儿！

　　～

　　“国君，这就是我们的儿子，真可爱，就是有点丑！”昀吾听着这话瞬间火冒三丈，说谁丑呢！

　　“婉儿，为夫对不起你！”昀孤此刻放下心来，看着妻子均无恙，他才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有多么可怕。

　　“你是垣国的国君，也是我的夫君，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可我不怪你！”垣国的规矩她又岂会不懂，只不过一直没有提及罢了，如今孩子安然，她也并不想秋后算账损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多年情分。

　　“对了，儿子的名字夫君决定好了吗？”国后看昀孤始终有些耿耿于怀的样子，便非常善解人意的岔开了话题。

　　而这也是昀吾个人比较感兴趣的点，若是真如夕之前说过的，这个小世界是千年前冥犀和昀吾的时代，那他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又是什么呢。

　　“冠以国姓，单字吾，取至尊明君之意，同抵御外敌保家卫国一代明君之意，婉儿觉得如何！”昀孤之前也找人算过了，吾这字同“御”，寓意极好！

　　“昀吾，夫君费心了！”

　　昀吾本来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想着若是将来能够真正成为一个栋梁，即便是在这样的时代好像也挺好，只不过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他却彻底傻了眼！

　　“我…叫昀吾～”苍天呐，这是什么b了狗的操作，太秀儿了～他可以拒绝吗…
第66章：终于见到了奶娃娃冥犀
　　时间过得匆匆，转眼间当初那个奶娃娃如今已经六岁了，因为开了外挂的缘故，在整个垣国倒是也担得起一个天才的称号，只不过没人知道在这其中，昀吾有多少的心酸和迷茫。

　　“吾儿，今日课业如何了！”昀孤有儿万事足，更别提如今的朝堂中提起自己的儿子便基本都是赞赏，虽然昀吾自己觉得这般的行为无异于捧杀，可奈何人家听不懂，他便也想尝试着开始藏拙，只不过这所谓的课业有些过于简单，他都快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大傻子，可仍旧还是摆脱不了天才的名头。

　　“父亲，课业已经完成了！”将自己的课业癫癫的递上去，虽然看上去特傻，但昀吾却做的如此熟练，熟练的让人有些心疼。

　　“不错，过几日给你找个武师傅，一代君王自是要文武双全才是。”昀孤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至于人选也是筛了又筛，最终也算是有几个可用之才，让他们来教养吾儿他倒是也放心。

　　“父亲安排就是，孩儿遵从！”昀吾如今逆来顺受惯了，每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不逍遥自在，更何况即便他五谷不分四体不勤，靠着这点灵力他也能够杀出一片天地，就这点小事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

　　“这个将军是疯了吗？”昀吾真正体验过后才明白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本来想着这武师傅顶多也就是教他一些基础的东西，可谁能想到，他那位亲亲父王，早早的便吩咐过自己儿子是天才，是以他们必然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更过分的是接连四五个人上阵，昀吾着实要被折腾散架了。

　　“我那父王到底知不知道，他儿子如今才刚刚六岁罢了，真是要命！”结束了一日的课业，诸位师傅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不过昀吾敲着自己已经没有知觉的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谁让他是个天才呢。

　　“呵，这该死的天才…”

　　“你没事吧！”蹲在草地上沉思的昀吾，腿时不时的酸胀和抽筋让他呲牙咧嘴个没完，差一点眼泪就出来了，只不过在他咬着牙想要缓解一下时，却听到了不远处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如此悦耳动听，仿若天籁。

　　“没事，就是腿抽筋了，呀～又来了又来了…嘶～”昀吾刚刚好了一些，没想到那股难言的感受便又开始此起彼伏的折磨他。

　　小孩看着昀吾的模样，笑了一下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熟练的按摩起来，还别说，这手法果真管用。

　　“谢谢你，我好多了！”昀吾非常有礼貌的道了谢，只不过看他的模样好像也就六七岁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懂这么多，比他这个天才强多了，只不过为何之前没有见过他呢。

　　“你叫什么名字呀？”昀吾难得对一个人有了兴趣，自然也没有轻易放过的理由。

　　“我叫臻慕，你是王子昀吾吧！”小小的孩子倒也是难得老气横秋，只不过这名字倒是起的挺好，就是不太像大名，不过这点小事昀吾倒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他的乳名还叫宝儿呢，听着都有些羞耻了，被人喊昀吾挺好的。

　　“你是将军府的孩子吧，我很喜欢你，你拿着这个以后你也能经常来找我玩。”将令牌给了他后，昀吾便拖着一身的疲惫回了寝宫，只是他不知道就只是这样简单的交流却为他们两个之间结下了一段孽缘。

　　“主人，那个小娃娃看着有点眼熟！”夕越看越觉得眉眼之间有相当强烈的熟悉感，只不过它实在想不起来这人究竟是谁，主人也真是的，字都告诉你了，都不知道问问大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少骂我，我听着呢！”昀吾不知何时起，夕心里的一些想法他竟然也能够知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听到最多的或许也就是夕在心里骂他了，虽然每次不重样的提醒它适可而止，但奈何它不长记性。

　　…

　　“臻慕，我们来过几招，你若是赢了我我便请你吃花嬷嬷亲手做的桂花酥如何，你若是放水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昀吾这几日倒是好了许多，难得碰到臻慕过来看他，他倒是也没怎么跟他客气，既然他是将军之子，再如何也应当有能够和他一战的能力，这一点昀吾并不担心。

　　“小心了！”

　　两个小娃娃使出了浑身解数，看的周边的几位师傅相当满意，更甚至过分的还有直接摇旗呐喊的，只不过外界骚扰再多，却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二人的比试。

　　大概过了几刻钟的功夫，两个人也没有正式分出谁胜谁负，只不过臻慕倒也是成功得到了最爱的桂花酥。

　　“没想到你看着弱不禁风，功夫竟然这么好！”臻慕吃着桂花酥，有些吐字不清的夸着昀吾。

　　昀吾听到这话，有些不（厚）好（脸）意（皮）思的说道“你也很厉害！”

　　两人没有过分的交谈太多，只是单纯的吃吃喝喝便已经将他们的小嘴占据的满满当当，所以等到昀孤来到此处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吃着呢！”昀孤没外人的直接坐在了一旁，两个小娃娃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便想着直接行礼。

　　“冥犀见过国君！”臻慕这话一出，还没有彻底解决掉自己的食物的昀吾便直接被呛到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你…你是…冥犀？”昀吾行了礼缓了好一会才有些小心翼翼的去问道。

　　“嗯！”冥犀重重的点了点头，臻慕是他的字，在许多人的印象中自己好像只此一个名字，可面对国君自然是要礼数周到的，只不过就算昀吾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反应也用不着这么大吧！

　　“冥犀好，冥犀好！”昀吾此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WC，这货竟然是楼主，完了完了，他会不会直接被楼主掐死，或者是被玩死。

　　“主人，我们要不要一起逃离这个地方！”夕真是越看冥犀越觉得恐怖，虽然这还是个小娃娃，可它就是怂的明明白白，惹不起惹不起！

　　“别紧张，他就是冥犀而已，不是楼主！”昀吾颤颤巍巍的开始安慰夕，只不过此刻也真不知道这安慰有什么卵用。

　　夕看着抖的不行的昀吾，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即便故作镇定的恢复了正常，而昀吾也在难以置信中将冥犀成功的送了出去。

　　“咱们两个这是拍了马屁股吗，赶紧想想以后该怎么解释才没有那么丢人！”昀吾此刻方寸大乱，全然忘记了此时的冥犀并没有那段记忆，对他也没有什么威胁，最主要的一点他如今是来躲着楼主的，如今这操作多少有些骚了。

　　冥犀楼

　　“找到了吗？”冥犀这两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海中一直不断的浮现出幼时的场景，至于昀吾虽然并不担心他的处境，可他却很怕他会因为随机去到自己不该去的地方。

　　只不过出动了冥犀楼中的几个掌事找了两日，却依旧一无所获，这让冥犀感到有些不太寻常。

　　“阿梨，你去找找垣国那个时段的小世界，或许他们会在那里，若是找到了一定把他们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阿梨领命后便直接去到了通道，将目的地直接通到了垣国国都，只不过时间线上好像出了点什么差错，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不仅如此他还机缘巧合的成了楼主的亲爹。

　　阿梨此刻无语问苍天，他说他不是故意为之，楼主能信吗…

　　冥犀：呵！我信你爹！

　　～

　　“吾儿，你过来！为父有话跟你说！”昀孤最近几日有些焦头烂额，虽然他们这个地界从不掺和其他几界的事，可作为位置极其特殊的存在，若是其中有一方想要借机挑起冲突，首先遭殃的就一定会是他们。

　　而如今，边境也确实发现了许多的仙界中人不时的在附近游荡，虽然每个都是人模狗样，可昀孤却从不相信表面的和善，这些人心黑着呢，这几日他派了许多的得力助手加强戒备以备不时之需，可作为这个国家未来的接班人，昀孤觉得昀吾也是时候接触这些东西了。

　　提前让他明白人心险恶不以貌取人，或许便是他作为父亲教给他将来为帝的第一课。

　　“父亲既然知道仙界野心勃勃，为何只是戒备却不先发制人呢？”昀吾装傻充愣的问道。

　　“吾儿，正是因为要先发制人所以才需要提前戒备，如今虽然表面看着祥和，可实则不管是哪条毒蛇都想要成为鹬蚌相争后的渔翁，我们本就势弱，若是主动出击后方必然会被他人攻陷，殊不知最好的攻击便是防守，你如今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昀孤在尝试着用最易懂的文字告知昀吾，即便如今他听不懂倒也没什么关系，乱象应当不会太早开始，毕竟制衡才是王道。

　　“父亲，孩儿明白了！”昀吾有些恶心蛇的故作天真，只不过对于方才昀孤的话他却表示了深深地赞同，如今垣国还有利用价值，倒也没有那么快成为鹬蚌相争的牺牲品，这一点他倒是很坚信，不过既然早晚会有这么一日，那他这三脚猫的功夫可要多下些功夫了。

　　毕竟若是将来真的打不过，撤退的时候也不至于拖了大军的后腿…

　　昀吾在相当用心的丰富自己，冥犀却已经小小年纪跟随父亲开始戒备四处，同样也见识了许多这个年龄的孩子不该见识的生死大事，等到昀吾再次见到他时，却也是发现冥犀好像更不爱笑了，越发的像个小老头，只不过与楼主却也更像了…
第67章：两个傲娇鬼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昀吾虽然看着冥犀如今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但转念一想他好像没有必要惧怕如今的冥犀，便也放下心来心机颇重的开始关心问候，只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他倒是比初见时越发稳重了，不像他，依旧皮猴子一个！

　　“多谢王子关心，我挺好的！”冥犀想着父亲的嘱托，君臣有别，便也很克制的忍住脸上的表情，十分机械的回应了昀吾的关心。

　　昀吾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态度来面对自己，虽然觉得他脑子好像不太正常，但终究也没有去过多的交谈，有些生气的转身便离开了。

　　徒留原地等待回应的冥犀：就很莫名其妙～

　　昀吾回到寝宫越想越觉得不爽，自冥犀离开家跟着他父亲去到边界后，他可是一直都在相当期待的等着他归来，结果呢，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是那副死样子，看的人牙根痒痒，越念着火就越大。

　　“主人，你取剑做什么，你该不会想要去砍了他吧，这可不行…”夕方才还在静静打坐，可余光一扫到昀吾气冲冲的抽出剑就往外跑，它这小心脏就差点直接从嘴里跳出来，若它没记错，这几日得罪了主人的好像就只有小楼主一个人了吧，主人如今的意图真的很难让它不多想。

　　“你就这么怕我砍了他？”昀吾眼神中充斥着对叛徒的控诉，如今别说砍了冥犀，你看看他敢动冥犀一根头发丝么，他好像没有那么想死。

　　“你放心，我就是想去和他切磋切磋罢了，哪有你想的那么血腥！”昀吾白眼一翻，便直接冲着冥犀家跑去，路过的众人见到王子如此，纷纷开始为接下来倒霉的家伙祈祷默哀。

　　真心只想切磋别无他想的昀吾：就他妈的无语，一群爱脑补的SB。

　　～

　　“还打吗？”冥犀刚刚一回到家，便听守卫说王子来了，本来以为他是来跟自己好好说话顺带道个小歉的，谁成想他上来就开始拿着剑砍，一瞬间他的火气也上来了，打就打谁怕谁…

　　“不打了不打了！”昀吾没想到边界如此锤炼人，这才多久自己就已然没有了还手之力，被摧残到瘫在地上求饶，这在之前他哪里敢想，也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起来吧！”冥犀看着昀吾那副死鱼瘫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稍微的消失了一些，方才自己下手确实重了点，不过如今再一想他也觉得自己依旧是没有错的，谁让他没事找事还那么多事。

　　不过如今气也出了，揍也揍了，好歹也是王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是以便也十分友好的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不过说实话，这家伙是猪吗？真沉～

　　“你在边界呆了那么久，没受伤吧！”昀吾自己倒是完全不知道冥犀在心里对他的吐槽，看他服软自己倒也没必要再揪着一个小点点不放，之前那么白嫩嫩的一个小帅哥如今再看，都被摧残的像个小老头，果然岁月催人老。

　　“我活着回来了，受伤不受伤的重要吗？”冥犀刚刚对昀吾转变了一下态度，结果就被这一句重新打回了原型，试问谁去战场不挂彩，自己面前这个真不知道该说他不知道边境险恶呢还是脑子有病，这话问得和废话真是一点区别都没有，虽然他也明白这是别扭的关心，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怼他，好像这种能力在面对昀吾时格外的娴熟。

　　“啊…呵呵…不重要不重要！”昀吾直接傻眼了，我又哪里得罪他了，这人的脸怎么变得比翻书都快，天都没他变化快！

　　两人在这种你追我赶的谈话中静静的呆了一个时辰，虽然如坐针毡，但却恰到好处的没有撕破脸说急眼，也是难得。

　　昀吾寝宫

　　“主人，你以后还是对小楼主温柔一点的好，我怕以后他给你穿小鞋！”想当初他们刚知道楼主身份时，主人说话都得抖三抖，如今呢，嘴炮一个…

　　“你懂什么，我小鞋穿的还少吗？”昀吾觉得夕这简直就是杞人忧天，想想他们跑到这里来的目的，还穿小鞋，他都成替身了，如今还不赶紧趁着他一无所知的时候好好欺负欺负他，难不成将来等他骑在自己头上再揪着他打吗，真是要命。

　　夕的建议昀吾听了，只不过也只是听了，至于做不做那就看情况了，典型的知错改错，错了还错…

　　“吾儿，睡了吗？”昀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昀吾瞬间便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屁颠屁颠的去开门，只不过没想到除了父亲，母亲也来了。

　　“父亲母亲，你们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难得碰到夫妻两个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找孩子的场面，昀吾还有些受宠若惊呢。

　　“也没什么，就是有件事我和你母亲商量过后决定告诉你，免得你不乐意！”昀孤面对昀吾时，永远都是那个不着调的老父亲，只不过今日好像越发的不稳重。

　　昀吾看着母亲轻抚着肚子的动作，再一看父亲那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的怜爱模样，他倒是也猜出了点什么，只不过在别人眼里他可是只是个孩子，这种事情他哪里能懂分毫。

　　“嗯？什么呀？”故作天真的昀吾充满童趣的问道，这萌卖的着实把夕恶心吐了。

　　“你母亲有孕了，马上你就会有一个新的小王妹或者小王弟了，开心吗？”昀孤倒也没有含糊，儿子如此想要明了，那自己也不能做那个怂包。

　　“真的么，太好了！”又是一番矫揉造作，夕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也直接跑到了房门外对着月亮便开始感慨，主人真是变了，妥妥的舔狗一个。

　　翌日

　　昀孤在上朝后便直接将昀吾未来王上的身份公之于众，虽然在许多人心目中如今只能算是一个小水花，毕竟昀吾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被默认的，如今也只不过更加名正言顺了而已。

　　除了昀吾，昀孤还将边界的状况在朝中尽数的谈论了一番，虽然最近的时日里他们终归也是有折损，可为了制衡，他们也就只能忍着，虽然憋屈但却终于也是摸到了其他四界的计划边缘。

　　只不过如今虽然表面看着祥和，既然仙界中已经有了异动，其他三界便只是时间早晚的事，若真有那么一日，垣国的地界势必会成为尸骨堆砌的牺牲品，可目前为止，他们好像一直没有能够抵御任何一方的战力，不仅仅是因为人少，更重要的是灵气浑浊，根本不易修炼。

　　昀孤作为君主，虽然想要护卫家国，可奈何后劲不足，他也无计可施。

　　“王上，我垣国虽国土不大国民不多，可若真被旁人欺负，那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即便他跑的再远也一定要将他们彻底的干掉，末将手下所有将士绝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末将等请进秘境！”虽已年老但却依旧龙马精神的柳将军郑重的请求着。

　　随即便也一呼百应，昀孤很欣慰同样也很难过，秘境是什么状况垣国人无一人不知，若是能够从其中得到传承那自然什么都不惧，可若是得不到，或许也会沦为其中灵兽的食物，他们如此请求无异于以命相博。

　　昀孤本来没想着同意，可实在拗不过那些老将的要挟，便也千叮咛万嘱咐，将一堆保命的东西尽数的给了他们，如此也能暂时护佑一时，只不过对于他们是否能平安出来，昀孤并没有报很大希望。

　　…

　　“主人，没想到这个国家虽然人不多，但却个顶个的都是好样的！”夕被他们的精神感动了，这样团结的国家无论放在哪个小世界都必然会是一个超级强大的国家，只不过生不逢时碰到了这样的境地。

　　“你还记得楼主和我…冥犀和昀吾是因为什么出事才到了冥犀楼吗？”昀吾依旧很感动，不过很快他就觉察到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若真的如他见到的一般，那故事中的叛徒又该作何解释，莫不是其中真的有什么差错？

　　“我记得，好像是战争开始后，冥犀被人算计下了巫…巫…难不成那个巫医和他一家有问题？”夕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为何主人的思维跳跃的如此之快，只是当他说起这其中的源头时，却也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就算不是巫医本人，那绝对也会和他有些关系，当初他便建议父亲将一个七个月大的孩子从母亲腹中取出，若不是因为有我在，你想想最终的结局会变成什么样。”昀吾方才只是猜测，如今细想想却觉得毛骨悚然。

　　一国国母和孩子一道赴死，徒留一个伤心欲绝的国君，若是众人均忠心不二，那最终能够从中获益的还能有谁，若是他没记错，这个巫医目前为止已经不止一次的想将自己的孙女插到宫内来，还真是用心良苦，只不过因为自己，好像他的算盘打空了不止一两次呢。

　　“主人，要开始对付他吗？”夕听着昀吾一通分析，虽然之前总觉得主人极其不靠谱，但此时想来却觉得颇有道理，只不过如今巫医的人设维持的太好，若是贸然出手怕是会惹来极大的麻烦。

　　“你都能想到的东西难不成我想不到吗，如今母亲又有了身孕，或许是我们来此以后的连锁反应，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防着巫医再对母亲和孩子出手，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但这段时间得辛苦你，帮我盯着他一些，就算是如厕也不要放松警惕。”昀吾吩咐好以后便恢复成了又一副乖巧懂事的乖宝宝形象，端着好吃好喝的便去了王后的寝宫。

　　目睹了一切的夕：主人这变脸的技能真是越发娴熟了，只是自己这命苦的程度好像越来越牛了，也是心塞…
第68章：终归成空
　　昀吾让夕全程盯着巫医，只不过如今将近半月过去了，夕倒是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比较特殊的状况，至于传回来的消息也多是今日又大鱼大肉不知节制，或者如厕气味颇重等等诸如此类，真正有用的竟分毫没有。

　　“难不成是我想错了？”昀吾之前还相当自信的确认绝对是巫医的问题，可如今他竟然老实到没有一丝破绽，这绝对不正常！

　　“主人，倒也不是全无收获，我之前就发现了除了我在盯着他之外，你爹和冥将军那边，甚至还有一些很小的势力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或许是他发现了什么，最近才有所收敛罢了！”夕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盯梢竟然还能分批却又相互之间互不干扰，这个巫医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不然哪里能够让那么多人都出动暗处的人盯着。

　　“你说的有道理！”虽然不清楚这个巫医背地里到底打什么算盘，不过既然他问题最大，那自然也是时刻不能放松的盯着才是，若他真的要动手，自己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三日后

　　“吾儿，你最近为何如此关注巫医？”昀孤下朝后便直接来到了昀吾的寝宫，最近他的动向自己知道的很清楚，可巫医本就不是他们本国人，有异心实属正常，只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昀吾竟然能如此敏锐的察觉到他有问题，虽然他很欣慰，可有些事情作为父亲还是要提前告知他的，免得他打草惊蛇害了自己。

　　“父亲，孩儿只是觉得巫医的医术很厉害，本来想着若有机会想要请教一番，可是他好像不太好相处的样子！”昀吾非常诚实的编了一个看起来相当可信的借口，即便这并不是真实的理由，但他只能如此。

　　“哈哈，若你真的想学，明日便可直接去他府中，带着好吃的好喝的，他一定会收下你的。”最主要的便是暗处有自己的人来盯着，谅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翌日

　　昀吾带着一堆吃喝用度便来到了巫医的府门前，虽然他是王子的身份，可医师的地位却比他要高一些，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可他没想到就连如此引人关注的做派竟然也能够找到同款。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昀吾看着冥犀那副嫌弃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窝火，他来这里是有其他目的的，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更可气的是他拿的东西与自己别无二致，昀吾差一点就要怀疑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

　　“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若不是父亲非要我来，我哪里能见到你，真的是…”之前冥犀在家休息的好好的，每日吃喝玩乐好不逍遥，可昨日父亲却将一大堆的东西直接扔给他，威逼利诱让他今日来找巫医，之前他还觉得父亲脑子有些不太清醒，如今看到昀吾他哪里还能不懂。

　　只不过这东西几乎一模一样，不止昀吾就连他自己见了也是尴尬不已，父亲果然是个榆木脑袋，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一起进去吧！”昀吾认命的带着小护卫冥犀进了巫医府，可没想到扑鼻而来的一股血腥气却直接让昀吾差点吐了出来，如此腥臭的味道，这一大家子是闻不到吗？

　　“王子和小公子怎么来了？”巫医端着一副无害的神情人模狗样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人只是在演戏，可那又如何只能陪着，巫医这几日也的确察觉到了些什么，虽然他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人可供驱使，可如今只凭这几个人实在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对于这些小崽子还是要以礼相待的。

　　昀吾皮笑肉不笑的将自己足以笑掉大牙的理由告知了巫医，虽然因为有了冥犀的陪伴心里的忐忑不安少了很多，但却依旧没有对他彻底卸下防备，毕竟他这手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暴露了没有干净到哪里去，他又不是洗手液，若真的可以他倒是想做一把杀猪刀，作用显而易见。

　　“原是如此！”巫医想了许多理由，却独独没有想到王上和将军会将自己的血脉送到他这里来，虽然知道学医只是借口，可他却没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为了面子上能够过得去，巫医将自己书房内简单的几本医术给了他们，虽然拜师不现实，但他们若是真的想学，那自己也不一定能教，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只是两个孩子，但他又不傻，会将自己的把柄白白的双手奉上。

　　～

　　“你真的想学，我怎么看你都不是学医的材料！”昀吾看着冥犀一直盯着自己，心里说不出的别扭，眼睛一转看到他紧紧的抱着医书的动作，想怼他的那阵感觉偏偏又来了。

　　“切，王子谬赞了，父亲告诉我一切要向王子看齐。”冥犀扯着声音回了一句便匆匆的往前走，徒留原地的昀吾像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这家伙还真是自己的克星呢。

　　只不过，若他不是楼主，该有多好…

　　“说句实话又不会累死你，天天怼我你有意思吗？”急匆匆的追上冥犀，昀吾看着他那双眼睛便陷了进去，说话的语气便也比之方才舒缓了许多。

　　“我可没有怼你，你若是好好和我说话我至于说话这么冲吗？”冥犀转过身面对着昀吾，却偏偏差点脸对脸的直接撞上，其实若是论起身份尊卑，他自然是惹了大忌讳，可身为朋友，他却希望昀吾也能够以同样的心境回应他，只不过自从他们两个互怼成瘾之后，好像每次见面也总是会不欢而散，这样的一番景象是冥犀不想见到的，可他却也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你还委屈上了，以后不怼你就是了。”昀吾这狗脾气来的快去的更快，尤其是面对冥犀，相当复杂的情感总归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

　　“怎么样了？”此刻平白无故多了许多年幼时期回忆的冥犀楼主，多少也猜到了昀吾真正的去处，可一个小世界不能同时出现两个自己，这是规矩也是铁则，如今阿梨竟也不知所踪，冥犀只能派另外的掌事去调查，可他们的办事效率实在太低，这都多久了竟一点可用的消息都没打探到。

　　“阿梨掌事找到了，他…现在是冥将军…”负责打探的掌事有三人，可知道结果后另外两个便相当有默契的遁去了茅厕，徒留一人风中凌乱独自接受楼主狂风暴雨的洗礼，毕竟不管如何去看，原本的属下变成了自己的爹，这种落差真是令人崩溃。

　　冥犀看着那犹如鸵鸟一般的家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他顾及到屏风后的人儿，倒也是忍得相当辛苦。

　　“真没想到，他们竟会因缘巧合的去到这个世界，你说若是真相被揭开，你我还能像这般静坐于一处吗？”之前的状况冥犀不在乎，可如今知晓一切以后他却显得有些纠结。

　　前日言希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尽数的告知了他，如今他身边的昀吾只是一个只有一魂一魄的“人偶”罢了，那个负气出走的家伙体内便是存着原本消散的魂魄大半，只不过言希也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执念竟让他能够在渺茫的希望中重聚于一处，还有了实体。

　　只不过若是想要让真正的昀吾归来，这两个便必须要放弃一个，只是单纯这一点冥犀便实在做不了决断。

　　“昀吾，我该拿你怎么办！”冥犀紧皱着眉头站在转生通道前，如今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朝气，可这些沉迷于做作的昀吾哪里能知晓半分。

　　垣国边界

　　“你带我来这儿，不怕你爹揍你！”昀吾这几日看医术看的实在难受，听闻最近边界有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便一直想着来看看，可谁成想他老父亲看他看的实在太紧，今日好不容易借着冥犀的由头出来了，只不过他也是方才才知晓，这家伙竟也是先斩后奏。

　　“他不敢！”冥犀之前可能没有如此大的信心说出这等大言不惭的话，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父亲胆子越发的小了，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眼神中竟然隐藏着许多的惧怕，一向揍他揍成家常便饭的老父亲竟然怕他，还真是见了鬼了，说实在的到了如今这几天没再挨打，他竟然还会有些不太习惯呢。

　　“呵…”昀吾表示这家伙越发的膨胀了。

　　“那是什么东西？”两人互相揭短揭的正开心，不远处一声响瞬间吸引了昀吾和冥犀的注意，方才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身影好像并不是他们这里会出现的东西。

　　只是等到二人去到方才的位置时，却发现此处除了几寸被损毁的植物外，最显眼的便是那遗留下的衣服碎片。

　　这样的纹路冥犀可能没有印象，可对于自去到现代归来后，竟有了密集恐惧症的昀吾而言，这个东西无疑不是在告诉他，垣国要出大事了。

　　“你没事吧！”冥犀看着昀吾陷入了沉思，心里也是万分着急，方才那影子只是碰到这些植物便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若是真的让他们集中聚齐到边界，所造成的损失绝对是致命的。

　　可昀吾从方才开始便一直是这副模样，若说他不清楚这东西的来历打死他都不信，只不过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先别发呆了，我们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王上！”冥犀拉着昀吾便开始狂奔，面上的急切全都浮现在表面，可如今跟在后方只有腿在动的昀吾却发觉自己脑子空空荡荡。

　　本来以为会是救世主，却没想到终归还是搭了一条命，一腔热血终归还是扑了空，若是父亲知晓，想必会比他更伤心吧…
第69章：猪队友
　　“冥犀你先回将军府吧！”昀孤方才听到两个孩子所言，心里的触动的确很大，只是见昀吾明显有所隐瞒，便也想着独自与他谈谈，或许他会愿意诉说给自己听，总归有些是他能够替他解决的。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父子，方才没有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吗？”昀孤将昀吾拉到了一侧坐好，就像是小时候那般抚摸着他的头，像是要给他足够的勇气。

　　昀吾虽然觉得这样很幼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喜欢这种感觉，虽然有时候他不自觉的会想到之前人们撸猫撸狗的动作，但那毕竟不同，想了一小会，重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后便也将自己的猜测尽数了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个影子是…柳老将军？”昀孤此刻不可谓不震惊，之前他还将许多的希望寄托在他们一行人身上，可这才过去多久，竟然会变成这样，如今重逢的方式绝对不是他想要见到的。

　　“那个碎片上的纹路孩儿认得，柳将军是重臣武将，官服上一般为云纹麒麟，其他的武将便多是云纹狻猊，若只是这一点或许并不足以认定那人就是老将军，可他衣物上云纹中掺杂着诸多的回纹，孩儿看着眼晕，如此特殊故可以断定这人必是柳将军无疑，只不过不知道为何他会以如此面孔出现在边界。”昀吾将自己一肚子的话挑了重点的说了，方才夕去追那人，得出的结论便也是如此。

　　“真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般，不知道其他的几位是否还好好活着。”昀孤听着昀吾一番推测，心里便确认了大半，也遣了人去查探，明明当初他便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可为何听到这样的消息他还是有些堵的难受呢。

　　五日后

　　“主人，没想到你这个老爹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解决这件事。”夕这几日分身乏术，不过许多的消息他总归也是打探的真切。

　　原本它以为昀孤只是会将那几个失去意识已经沦为傀儡的将军杀掉，保留他们最后的一丝尊严，可没想到他竟会下令直接将他们藏身的林子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把火可算是造了大孽了。

　　“设身处地的去想，若是我想必也会直接这么做。”若这其中还需要派人去杀，或许折损的人更多，如今这也算是给了他们最后的体面了。

　　“身为帝王，要懂得取舍，这是我学的第一课！”可如今除却这些，心狠也是要的。

　　“过几日我们去偷偷拜祭一下几位老前辈，至于巫医那边一定给我盯紧了，母亲的肚子如今也终于开始显怀了，让那个巫医离得远远的，可不能给他留一丁点下手的机会。”

　　“放心放心！”夕最近头上的毛哗哗的掉，休息不够吃的也不好，还不被关心不被温暖，岂是一个惨字了得的。

　　冥将军府

　　“楼…冥犀干嘛去了！”阿梨自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以后，也曾经想过好好逞逞威风，可奈何这份对楼主的尊重已然刻在了骨子里，即便是再凶的语气他都说不出来，免得将来楼主记仇狠狠虐他，那岂非是得不偿失了。

　　只不过因为他情况特殊，如今占据身体主导的多半时间还是这具身体的本尊，故而冥犀挨揍这件事完全不担心会消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出去了！”冥犀不知道方才问话的和如今的并不是同一个灵魂，所以这样的语气一出现，不出所料，他被揍了～

　　虽然挨打挨的有些莫名其妙，但这点小挫折对于冥犀而言并不会太过于在意，更甚至已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偶尔的父子亲密交流，或许更能够提升彼此之间的感情，这一点冥犀深以为然。

　　昀吾寝宫

　　自和父亲说明了自己的猜测和发现后，昀吾回到房间后便开始发呆，虽然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迷茫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他却能够确定，垣国的命运想要改变真的太难了。

　　柳将军的事便是一个相当大的震慑，周边的力量过于强大，一旦有了异动垣国势必逃不过灭国的命运，可势弱却是早已扎根于骨子里的东西，若是屈服于任何一方，下场绝对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势弱便会挨打，果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主人，你该不会想去秘境吧，绝对不行！”夕在一旁盯着昀吾盯了许久，看着他从茫然无措到眼神坚定，跟了他那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只是如今可能并不是强逞英雄的好时机。

　　自柳将军散满黑气的遗体被发现，昀孤便下定决心要将这件事隐瞒到底，或者在潜意识里，秘境中的一切都是逆鳞，触碰不得，主人如今归根究底仍旧是一个小屁孩，连征战沙场的良将都被霍霍成了这副样子，主人这想法便不该有。

　　“我和他们不同，虽然我武力值的确不怎样，但我体内有灵力，对付那些兽类应当不成问题，再者说我来到这是机缘巧合，可若是真的能够改变些什么，对于楼主对于这个身份也算是有所交代，我知道这其中要历经许多的磋磨，可总要有人去做。”昀吾此刻并不全是一时冲动，这几日除了暗中发呆他也确实查阅了许多资料，若是真的能够对付这些个灵兽魔兽，在潜意识中这般的作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主人，你要明白，若是你解决不了，不止这具身体会出问题，你的灵魂或许也回不来了。”昀吾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夕实在不想他就这般毁了一切，连重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若是最终只有它一个回到了冥犀楼，不用多想，他也明白楼主会是一个什么反应，可主人这性格它实在是无能为力。

　　～

　　在征求了父母以及其他诸人的意见后，无一例外都是否定，可能也是考虑到王室的继承，昀吾倒也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被关进了小黑屋，美其名曰好好反省。

　　“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有什么好反省的！”昀吾忍着悲痛啃着香喷喷的大鸡腿，虽说出不去，可这待遇提升的可不止一星半点，这才被关了两日，他便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再这么下去，估计再出门就没人认识他了，真是伤心。

　　“主人，你现在这胃口越发的好了，你既然知道自己胖了一圈，那你还吃这么香，得亏不是你自己的身体，真是糟践的过于随意了。”一边说着自己不想吃，一边啃的比谁都香，口嫌体正直说的就是昀吾这家伙。

　　“哼，不能浪费粮食！”昀吾如今对于夕的嘲讽已然完全免疫，你说你的我吃我的互不干扰。

　　“昀吾，昀吾！”正当两个人聊的正开心时，窗台外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昀吾依依不舍的放下美味的大鸡腿，极其随意的用衣袖擦了擦油腻腻的嘴巴，走到窗边透过缝隙一看，果然是自己一直在等的人。

　　“你能打开外面的锁吗？”昀吾明知他不能却还是问了出来。

　　“我不能给你打开，你想做什么跟我说，我去替你解决！”冥犀这次特地来找昀除了听说他剃头挑子一头热非要去秘境外，最主要的便是想要来解一下自己的疑惑。

　　柳将军的事不能外传，可他也并不是个傻子，最主要的是他爹总是时不时的软塌塌的，什么事情他稍微一威胁便全都漏了，作为将军的后裔，他倒是希望自己能够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可却也并不是没有脑子。

　　既然昀吾下定决心要进去，必然也是有所准备的，所以这一次他想着必然会有所收获。

　　“你来这儿就是为了问我这个？”昀吾用油腻腻的手扒着门缝，只是在外面的冥犀并不能见到他的这副邋遢样。

　　“我知道那个人是柳将军，所以你没有必要瞒着我，你自己去不如我们两个一起，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你说呢？”冥犀知道对付昀吾硬的来不了，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做着自己并不擅长的巧言相劝。

　　昀吾以此为契机倒也是提出了许多令人大跌眼镜的要求，只不过提及最多的便也是吃喝，这番操作在夕看来便也只能是主人真的堕落了。

　　“你等我，我去找王上给你求情！”冥犀知道昀吾潜藏的真实意图，可没想到最终还是会错了意。

　　…

　　“呵呵，你还真的来和我做伴了，刚送来的大鸡腿要不要来一个！”昀吾之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本意便是想要让冥犀将锁撬开，这般他也能顺理成章的找一个挨揍时的垫背，可谁成想他竟然一下子捅到了他老爹面前，如此不仅害的他自己被关了进来，还连累他被关小黑屋的时日从三日变成了十日。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多谢！”冥犀看着昀吾那万分嫌弃的表情本来想着拒绝了事，可奈何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他便也没有想着就此委屈了自己的五脏庙，只不过这鸡腿这么油腻，昀吾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一口接一口的。

　　昀孤寝宫

　　“王上，这两个孩子主意太大了，若不真正给他们些教训，想必他们还是不会听我们的，若是真的出了事那可就后悔都晚了。”冥将军如今和昀孤同样的焦头烂额，如今只是关着才让他们稍微消停了些，可总有出来的一日，那时他们又当如何。

　　“你说，巫医有没有办法！”昀孤没有记错的话巫医好像一直都在研制可以消除记忆的药，若是最终真的控制不住，或许…

　　“王上，您是疯了吗，您明明知道巫医有问题，就算是病急乱投医也不能如此，我不同意！”昀孤看着冥将军的脸色黑的吓人便也没有再继续提这一点。

　　只不过他们是不是真的保护过度了呢…

第70章：偷蛋贼
　　昀吾和冥犀在极尽颓废的十日后终于重见了天日，即便是真的圆了一大圈，可作为亲生的，还是要好生的供着才是。

　　“父亲！”昀吾在见到昀孤时，面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傻狗一般的极度兴奋到撇着嘴巴委委屈屈，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知错了？”昀孤自然看到了这小兔崽子的变脸瞬间，可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难以置信，毕竟他如今这般是自己教出来的，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此刻他却半分骄傲的心思都没有。

　　小兔崽子滴溜滴溜的眼珠子瞎转悠，自己可是他老子，哪里能不清楚他这小心眼子，偏偏昀吾又是给他点好脸色便蹬鼻子上脸的货，为了将来打算，昀孤决定暂时还是得吊着他，免得他又惹一堆的祸。

　　“父亲～”昀吾难得如此油腻又恶心的摇晃着昀孤的衣袖，虽然原本干净的衣袖被蹭到了许多的污渍也并没有什么，可昀吾这般作为，当着诸位大臣的面，昀孤的表情还是有些裂开了。

　　强撑着将被抓的死死的衣服扯回来，重重的哼了一声便离开了这令人尴尬的地方。

　　…

　　昀吾倒是还想故技重施，可奈何昀孤哪里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无奈的转身将昀吾提溜起来，加快了步伐便朝着书房奔去。

　　“说吧，又想整什么幺蛾子！”昀孤正襟危坐，虽说他们是父子更是君臣，可很多时候他却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看不懂这个儿子。

　　“之前跟你说过的事，你必须同意！”昀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被关了十天反省，可出来后的第一件事竟是要旧事重提，夕都不知道应该夸他坚持不懈还是脑子有屎。

　　“必须？若是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那你便去做吧！”昀孤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如昀吾所料大发雷霆，反倒是相当和善的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父亲，你…不拦我了？”昀吾直接惊呆了，这好像并不是他想要的打开方式，什么暴怒、挨打场面竟一丝出现的痕迹都没有。

　　“老子拦得住你吗？”昀孤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妥协的如此之快，或许与他之前所言相同，孩子大了总要独自闯荡一番才知世间险恶，即便是以生命为代价。

　　…

　　秘境入口

　　“若是遇到危险了就赶紧出来，没人会笑话你们！”两个老父亲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两个孩子送到了此处，个顶个的倔的要死，也不知道随了哪个的臭脾气。

　　昀吾和冥犀此去生死未卜，今日来之前，便写了许多的信件交给自己信任的人，若是半月以后他们回不来，那便将信件交给旁人，只不过昀吾倒是觉得这次的结果或许也不必提前悲观，万一出现转机岂非也是意外之喜了。

　　“他们能活着出来吗？”昀孤和冥将军同样的担忧，可却无可奈何。

　　回到宫里后，王后听闻两个孩子的事，看着一脸淡定的昀孤，瞬间便气不打一处来，顾不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提着棍子就开始算总账。

　　“宝贝，你把东西放下！”此刻周边无人，昀孤也并没有抻着王上的架子，看着自家夫人如此受累，他也只能好言相劝，毕竟这万一出事可不是小事。

　　“你为什么让吾儿去，你不知道那就是死路不通的吗，我知道你是王上，你需要为这个国家考虑，可吾儿是我们的儿子，他性子犟嘴硬，你为什么不绑住他，关起来也行啊，作为老子你怎么还没有办法管住自己的儿子了。”王后此刻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毕竟她越说下去声音便越小，可身为母亲，她却不得不如此做。

　　即便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然注定，她再闹也不会掀起任何的波澜，可她就是生气，就是憋屈，想要找地方发泄所有的情绪…

　　“这是吾儿自己的决定…”将自己和昀吾的斗智斗勇尽数告诉了自家媳妇，随即两人便也陷入了无声的沉思中。

　　昀孤愿意给她时间去想通一些事情，同样他也愿意解释一切她不懂的问题，只是他做了再多，同样还是希望王后能够理解他的难处，毕竟患难与共夫妻同心他才能真正做到无所顾忌，自然昀吾的事情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夫君，吾儿若是回来了记得告诉我。”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具体的缘由她明白，可真的不怨吗，她却也说不上来，只不过若是自己站在昀孤的位置上，或许同样的选择也会出现在她身上吧。

　　昀孤知道夫人需要时间去舒缓，他愿意给她空间和足够的尊重，只不过也正是如此，有些事情他便也需要加快脚步去解决了。

　　巫医府

　　“你们凭什么抓我，一群贱民竟然私闯巫医宅邸，真是活腻了。”巫医被抓时正好在如厕，虽然在垣国的地位并不低，可如今的脸却是丢的明明白白，遗落在地的裤子便可以说明这样的一个问题。

　　“带走！”负责来抓人的是冥将军的副将，自上次在边界受伤，这个巫医借口他们都是贱民不屑与他们为伍，致使数十个兄弟因为得不到救治生生的被剥夺了性命，对于这个自恃清高的巫医，他便一直看不过眼，若不是身上的军装不容许他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或许巫医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在得知王上和将军合力要将巫医一行端了以后，他便主动请缨来此，在他口中听到“贱民”二字并不意外，可殊不知在进入垣国之前他自己也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乞丐罢了。

　　真是不知所谓…

　　“好好照顾照顾这位巫医，他可是咱们垣国的大功臣，从他手下医治过的大多死不瞑目的入了黄泉，这样的功臣必然得需要些特殊的待遇才是，像这鞭子一定要在盐水中泡透了才可以用，还有这铁棍，不然给他烧红了再用如何。”冥将军自是在这处密牢中等候了许久，当他见到这巫医的罪证后，那股邪火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没想到一双济世救民的手，此刻竟然沾满了鲜血还不自知。

　　“呵，冥将军，你不敢的。”巫医虽平时看着挺狂，可方才冥将军那意有所指的话他却并不会当做笑话去听，毕竟他的狠辣之名如雷贯耳。

　　冥将军没有再去理他，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该承担的后果，这是规矩不能改，否则那些冤魂哪里能放心的闭上眼呢。

　　秘境

　　来到秘境的两人并不知道外面此刻已然翻天覆地，昀吾自进来以后便觉得奇怪，若是按照正常的时间来推算，走到这里应当会有些灵兽之类的存在的，可偏偏却静的好像能够听到头发丝落地得声响，就他们对危险的预知能力，哪里还能不知道如今的环境绝对不是正常该有的。

　　“小心点四周！”冥犀将昀吾拉到了自己身边，虽然父亲提前告知过他要保护好昀吾，可这种事情哪里用的到他提醒。

　　“你也是，万一有情况我们就一起跑。”昀吾了然的说道。

　　看着冥犀点了点头，昀吾倒也放下心来，夕方才在周边看过了，确实如他所料所有的灵兽都蹲在暗处，若是他没有猜错，这些兽类应当养成了昼伏夜出的习惯，所以如今的日头下，他们并不会出现，至于这个猜测是真是假，自然也是要到夜幕来临时才能知晓了。

　　如今的紧要任务便是找一处安静且安全的地方藏身。

　　“没想到柳将军他们竟也来过这儿。”昀吾看着满地散落的杂草，便明白这个地方是柳将军他们进来时暂时落脚的地方，如今一切都不缺，倒是为他们提供了些许的便利。

　　“天色马上暗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继续往深处走走看看。”昀吾将包袱中的干粮拿了出来递给了冥犀，虽然今日他们所走的路程并不多，可他既已有了猜测，便没有这个必要冒险去抢这一丁点的时间。

　　…

　　“你的猜测是对的。”方才还有些安静的附近，此刻窸窸窣窣的声响此起彼伏，更甚至附近还多了许多其他的声音和味道，这种种现象全都表明，这个兽类确实如昀吾之前猜测的一般。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既然知道了它们的规矩，那赶路自是顺遂，可他们也并不是只为了在秘境中走一遭溜溜弯，而是要搞清楚柳将军一行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那般奇怪的模样，若是能够将它们的力量运用到守卫边界上，倒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先去偷几个蛋！”昀吾计划的明白，若是大的制服不了，那便从源头上解决，虽然他心里明白这般作为势必会引起大乱，可与现在的乱象相比，这把火不算什么。

　　“呃…”冥犀一瞬间词穷了，他知道昀吾一向有主意，所以才会一时顺嘴问他打算，可他这想法果然够刺激，刺激到他差点吐血。

　　翌日

　　“小心点，别扯到它毛！”昀吾本来想着自己行动，可奈何冥犀一定跟着，谁成想他这一路都像被自己绑架了一般，走路磨磨唧唧，办事畏手畏脚，这才多大一会，昀吾的白眼便翻出了天际。

　　只是他们如此顺遂的进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一时疏忽，便直接撞在了一头凶悍的青牛面前，而如今昀吾和冥犀的怀中还各自抱着一个小牛犊子，这般的景象僵持了半刻钟后，他们便直接被顶了出去，顺带挂了点彩，不过幸好命还在。

　　“我的蛋！”本来还有些庆幸逃过一劫的冥犀，看着青牛重重踩下瞬间爆裂的灵兽蛋，脑子瞬间就炸了，这一次他们好像真的完了～

第71章：弱点
　　“喂，还能跑吗？”昀吾已经不清楚他们被追了多久，此刻口干舌燥和极度衰弱无一不在冲击着他们的神经，或许下一刻稍一放松便会直接晕厥。

　　冥犀重重的拧了一把昀吾的手臂，这一瞬间的清醒足以让他们能够在死境中寻得一丁点的生路，可他们同样也意识到如今跑的距离过于遥远，一旦夜晚来临，那他们便会成为众多灵兽争抢的食物，或许到最后渣都没剩多少。

　　抱着仅剩的一颗蛋，两人互相搀扶着往隐蔽地方走去，虽然没有目的地，可若是回头那便只能死～

　　此起彼伏的兽类声音响起，或许也是冥犀和昀吾命不该绝，一直在暗处探路的夕自然也是找到了一个暂时能够藏身的洞穴。

　　“我们还活着，真好！”两人不自觉的发出这样一句感叹，但也确实值得庆幸，没有被自己的愚蠢送掉了小命。

　　“主人，这个洞穴的深处有东西，很危险！”夕本能的察觉到了后方不断传来的凉意，这种恐惧的感觉它已经记不清上次出现是什么时候了，可是在这无尽的惧怕背后，它却难得的感到了一丝人气，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血腥气。

　　昀吾没有逞强在自己极度虚弱的时候送人头，可既然夕说了，那自然也是要多加提防，只不过这件事他还是没有直言告诉冥犀，至于隐瞒的理由他自己也不清楚。

　　三日后

　　休养了一段时日，两个人身上的伤自然开始结痂，虽然依旧还是虚弱无力，但比起之前倒也是好了许多，虽然在这期间照旧被诸多的灵兽发现，变相的挂了点彩，可终归还是在喘气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们顺着洞穴的方向往前方走去，因为有夕在旁边，所以昀吾倒也是很顺利的避开了诸多不必要的小麻烦，可最近也不知道是他们真的没看黄历还是就是倒霉催的，在安全感极强的尽头，猛地出现了一个陌生且熟悉的面孔，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意识，说是傀儡或许更加直截了当些。

　　“你的刀呢，插他头！”昀吾果断的吩咐冥犀，果然一瞬间便解决了。

　　“这人…是柳将军？”冥犀其他的不敢说，可这识骨相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这人除了身上的衣物有出入外，这面容和整个身体无疑就是柳将军本人，可柳将军…不是被他们发现已然下葬了吗？

　　“看来，我们还是忽略了太多的东西。”昀吾自然也认出来了这人是谁，可当初根据那衣物辨人的是他，如今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更何况即便这人是傀儡，但却依旧改变不了这人是死在他们手里的事实。

　　本来想着绕过这些危险，直达深处后再探究这其中的秘辛，可如今他却突然间改变了主意，若是所有一切的秘密都隐藏在这里，那他们来此的目的便也达到了。

　　将这其中的危险完全告诉了冥犀，若是他退缩自己也不会去责怪他，毕竟人之常情，他也并不是楼主…

　　可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的有魄力，是以等到两人重新返回去往另一条路的尽头时，见到的场面昀吾终身难忘。

　　一坨黑红色的大肉球不停的蠕动着，时不时泛出的黑气让昀吾汗毛直立，实在是这东西太过恶心，昀吾倒还好见惯了大世面，可冥犀却已经跑到了周边直接开吐。

　　“这就是你说的…危险？”昀吾看着夕一副吃了S的表情，不自觉的想要确认这东西是否就是危险本尊。

　　可是没等到夕开口，昀吾便发现这东西身体里竟然有人的影子，那些面孔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柳将军一行皆在其中。

　　那东西猛地呕出来一团浆糊在昀吾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在那其中出现的傀儡，昀吾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若是真的如他所料想的一般，那一开始他们见到的便可能都是复制出来的傀儡，真正的本尊已然成为了食物，就是不知道他们如今是否还活着。

　　昀吾找准机会，将冥犀手中的刀握在了自己手里，将那傀儡直接解决，随即便捂住鼻子悄声的来到了那一坨东西的背后，可惜因为太过厚重，并没有办法确认其中的状况，更何况这东西的情况自己也没有摸清，实在不宜冲动行事。

　　拉住冥犀的手，昀吾便带着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等他情况好些时便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只不过没想到方才他一直再吐，却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譬如，那一坨东西是靠尾巴下边的东西吞噬一切，进而将自己想要的东西重新吐出来，虽然不是本体，却也是真假难辨，属实厉害，至于它是如何来判断周边情况的，这一点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思路。

　　不过既然找到了源头，那解决自然也只是时间问题，可如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垣国边界

　　因为巫医的情况特殊，所以即便是一向防着他的昀孤也没有查探到，为了获取利益，他竟暗中分别给其他四界传递消息，致使垣国境内许多的秘密消息满天乱飞，如今巫医的消息断了，之前还一直稳定的边界，如今竟也乱象频出，有几次险些压制不住，可是愁坏了昀孤。

　　“这人还真是一个祸害！”冥将军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随着碎裂的木屑四起，身上的怒气值也濒临破界边缘。

　　这几日为了处理这一堆烂摊子，他实在是有些焦头烂额，原来就觉得昀孤因为医术收留巫医的做法十分不明智，一直都在暗处盯着他，只是没想到千防万防终归还是没有防的住他四处撒尿。

　　“行了，我这里的桌子你一来就得修，说话就说话别损东西。”昀孤这几日派出去的人成效颇高，虽然折损也不少，但相对于冥老头的破坏力，这些小伤也都不算什么。

　　这个桌子自搬来他寝宫二十年是有的，可就这几日功夫，四个角已然不是最初的模样，冥老头这动不动拍桌子的坏习惯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听着昀孤的话，冥将军自然也是理亏，可他往日在家中拍桌子哪里会有这般的景象，这王宫里的东西就是金贵，拍都不让拍，切～小气鬼～

　　秘境

　　玩命尝试过许多次后，冥犀和昀吾这两个聪明的家伙照样还是没有摸透这一坨东西的特点，竟也是还有几次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或许是他们两个小狗命不该绝，如今也只能在这里躲藏着暂时苟延残喘。

　　“现在过了多久了？”昀吾知道冥犀的信件交给心腹后，定下的时日是半个月，可如今他们日日在这洞中早已不明洞外的岁月，若是耽误时间太久，或许他们将来出现时会直接被人绑起来烧死了事。

　　“我哪知道！”冥犀难得的好脾气，只不过照旧还是一样的冲…

　　“不知道就不知道，怎么还急眼了呢？”昀吾感觉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明明他才是王子，论身份冥犀自是应当敬着，可现在…果然是惯出来的，如今也只能顺着了。

　　昀吾因为身边有夕的存在，所以没有被饿死也算得上是老天可怜，只不过按照傀儡出现的速度和频率来看，那东西的能力好像越发的强了，而有一点他们同样可以确定，那便是如今被困在其中的柳将军他们还活着，只是被制住暂时没有办法脱身罢了。

　　因为有了这样的“里应外合”，昀吾倒也是知道了这东西唯一的一个弱点，那便是在制作出四五个傀儡后它会有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若是他们能够合理的利用好这点时辰，想必尽快解决出秘境并不会需要太长时间。

　　“冥犀，你先好好休息，一会我们去干掉那一坨东西！”昀吾大概的做了一个小计划，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二人必然需要有人去做吸引注意力的靶子，另一个人便可以见机行事，考虑到最近冥犀智商极度下降的因素，昀吾觉得下手这件事可能需要自己来。

　　时辰过的很快，等到洞穴深处开始陷入死寂时，昀吾果断的直接一巴掌拍醒了冥犀，随即便领着呲牙咧嘴的家伙蹑手蹑脚的往前面走去。

　　…

　　事情倒是比他预料得要顺利许多，可中途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感受，昀吾竟然发现了之前一直隐藏在身后那犹如绿豆一般的红眼睛，只是还没等它吞噬自己，昀吾便果断的手起刀落，将两个眼珠子直接捅了。

　　虽然也是在其中被黑气所影响，差一点便直接失去了意识，可冥犀非常配合的将那一巴掌还了回来，也正因如此，勉强的捡回一条小命。

　　虽然没有完全解决它，不过也算是有所收获，将其中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人直接拖了出来，只是气味臭的稍微有些令人崩溃。

　　“王子…小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儿！”将这人拖回到安全的位置，不出意外的很快便恢复了神智。

　　这人是一直追随柳将军的副将，这次也算是没有任何防备的便被直接吞噬，在吴副将的言语中昀吾和冥犀也得知了许多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重点。

　　譬如这东西其实是可以随处移动的，且只要被他吞噬的东西无一不会被做成容貌相似的傀儡，可有一点这些傀儡并没有意识，只知道到处散发黑气，更重要的一点如今的它比起初见时胖了许多，所以才被一直限制在洞中没办法出去。

　　而这也正好给了他们反应的机会和下手的时间。

　　…

　　“这种自己砍自己的感觉，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吴副将将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傀儡一刀砍断，回头看到两个孩子瞠目结舌的表情，他也只能放弃自己是个粗人的身份，咬文嚼字的解释着，只是越解释他便越觉得有些难以言说的莫名其妙…

第72章：剧情提前，措手不及
　　经过几个人疯狂且不要命的挑衅，终于也算是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将人救了出来，虽然在一开始反应都是同样的震惊，可洗洗刷刷之后明显的要比之前正常了不少。

　　临走之前昀吾还特别好心的将一个超级大的惊喜留在了此处，至于是什么或许没有人愿意知道，毕竟就他这坏心眼子，也没人敢问…

　　“柳将军，这些蛋我们若是拿出去，应当不会惹祸上身吧！”昀吾一路行着却也丝毫没有忘记顺来的灵兽蛋，只不过虽然他平日里确实财迷的紧，可若是因此惹来大祸连累了身边人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这种现象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个，老臣也不清楚！”柳老将军这一点倒是没有坑他，毕竟他怀里也有一个，最初见到昀吾时他便十分清晰的明了他的举动包含的缘由，是以自己也没有太过顾及这张老脸，果断的做起了相同的勾当，如今被这么一问，他却发觉自己怀里脸上竟然齐刷刷的发烫起来。

　　昀吾看着自己一句话竟让柳将军的言行举止变得过分的怪异，遂也没有再去作死的多问什么，抱紧怀中的东西大步朝前迈去。

　　垣国王宫

　　“你说什么？”昀孤这一大早还未从美梦中苏醒，便被冥将军一行人吵吵嚷嚷的扰了心情，离开了暖香玉怀自然也是火大的很，只是看到他们手中的信件时，再多的不屑也都转变成了质疑乃至震怒。

　　距离两个孩子进入秘境这才半月有余，虽然一直没有传出什么消息，但就他的想法来看，没有消息便已经是最好的了，可就在他满怀期待的时刻，一群人突然拿着这一堆所谓的绝笔来他这里叨叨，他又哪里能够忍受。

　　再者说这群不明真相的老顽固如此认为也就罢了，怎么连冥犀的亲爹也开始是非不分，最主要的一点…凭什么他们都有所谓的信件，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冥犀也就算了自己管不了他，昀吾这臭小子还真是敢不将他放在眼里啊！

　　威逼利诱将一群嗡嗡乱叫的蝇虫赶跑，耳根子也总算是清净了不少，“看你这架势，是真的相信两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冥将军自然也不敢相信结果便是如此，可这信在手里，他也只能半信半疑，若是自己放下一切去找孩子，想必没人会放他去的，若说心里真的不痛吗，似乎好像已然痛到了没有知觉～

　　“罢了，随我去秘境入口看一眼吧！”昀孤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接下文，失子之痛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放下的。

　　昀孤和冥将军一路无话，屏退了周边的侍从，直勾勾的盯着已然灰暗的入口发呆，仿佛他们这般盯着，会有奇迹出现。

　　“这件事交给你查，既然他们没有消息传出，这种所谓的信件便当不得真，若有蛛丝马迹记得不要放过，还有…这件事不要传到王后耳朵里！”昀孤肩上的担子突然间变得沉重起来，或许这难得的坚持不会被辜负。

　　…

　　“你说，现在咱们留下的信件有没有被送出去啊！”冥犀啃着硬邦邦的干粮，有些口齿不清的问着，虽然他自己经过这一段时日确实成长的很快，但对于时日的计算却是相当的模糊，毕竟其中有大半的时日都躲在洞穴中，若是如自己所言东西已经被送出，那他们这猛地出现简直与诈尸无疑。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信件发出去又如何，你人还在，担心这些干嘛！”昀吾同样的问题回答了数遍，他是真的不清楚冥犀竟然会潜藏着话唠和婆妈的属性，真是开了眼界。

　　虽说许多人都证实过，出要比入时间短了许多，可最初他们误闯进这一片时实则是被追赶慌不择路，如今想要找到正确的方向其实还是比较费工夫的，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如今只能在秘境亮时行动，因为手中的这些蛋，更是需要保持十倍的警惕，速度慢些倒也说的过去。

　　可他们却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入秘境时的提前安排，外面已然炸了锅。

　　即便是昀孤千叮咛万嘱咐不许走漏风声，却仍旧是有嘴不严实的将消息捅到了即将临盆的王后耳边，这一次就连一向震静如老狗的昀孤也慌了神。

　　…只是幸好，母女二人都无大碍，只是因为前面的消息过于悲伤，公主的降世似乎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喜悦。

　　垣国边界

　　“鬼…鬼啊！”披头散发毫无形象可言的昀吾等人出来时，便见到守卫在此的将士大声喊着，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边跑一边散布着消息，就连柳老将军都没有将他呵斥住，也是尴尬的不行。

　　“昀吾，我觉得我们出来的好像有那么一点不是时候！”一向对挨揍颇有心得的冥犀，从方才这人的反应便猜出来了，这一次他们进入其中的时间早已超过了半个月，若他所料不差，不消半个时辰便会有一大群人来到此处，若是父亲也在，自然少不得一顿久违的胖揍。

　　“怕什么，既然活着，早出来晚出来有区别吗？”昀吾对于冥犀这般什么还没做便已经怂的做派彻底免疫，若是他真的得罪了谁，也不要派一个这般的楼主来惩罚他，他真是难受的要了命。

　　一盏茶后

　　与他们想象中不同，所有人来此后第一时间关心的便是被他们两个小辈拯救的几位老前辈，至于他们，竟也是非常自然的被遗忘并遗弃在了原地。

　　“他们是瞎了吗？”冥犀突然有些愤愤不平，虽然他邋遢的不成样子，可也没有完全沦为乞丐一般，这周身的气度难不成没人认出来他？

　　一群人被众星捧月的离开了，这遗落在地的东西又该如何处置～

　　“你别看我，我是王子，这种事情有失身…”没等昀吾推脱完，身上便多出了不少的装备，虽然简陋但好歹也是陪了他们许久的吃饭的家伙什，突然就认命了的昀吾又背又抱，撅着嘴一脸不情愿的追随而去。

　　昀孤与柳老将军几人谈完后，便吩咐人带着他们沐浴更衣，回家好生休息，也只有在闲下来时，他才注意到门边那两个衣衫不整背着行囊的小人。

　　“父亲，别看了是我！”昀吾实在受不了了，不就是才半个月没见吗，至于像这般盯着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昀孤早就认出来了他，只是有一点难以置信罢了，之前一直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也放下了，若是夫人知道自然也是开心的。

　　…

　　经过了几日的休息，几人基本上已然重新恢复成了最初的贵相，只不过说道他们在其中的收获和见闻，甚至是拿回来的东西时，对于从未有过此种经历的人而言，无疑是新鲜而又刺激的。

　　“你说这些是灵兽的蛋？”昀孤很难想象带着这些的他们，是如何从嗅觉异常灵敏的兽类中保住一条小命的，可有一点他却不得不承认，若是这些幼崽能够被驯化，对于他们如今的弱势或许会成为反败为胜的关键。

　　而昀吾和昀孤不愧是父子，就连想法都是如出一辙，这些蛋因为最开始放的比较随意，所以对于其中的品类究竟为何他并不知，只是吩咐了几个对于这类孵蛋比较有经验的人，将这些尽数托付给了他们。

　　而他们这些一点忙都帮不上的“废物”自然也只能静待结果了。

　　“吾儿，有件事为父想问问你！”昀孤将昀吾单独留下，除了想要告知他莫要再冲动行事外，便是想着如今他已然大了，或许可以承担起一国主君的责任了，至于他，边界甚至是乱象频发的地方或许更需要他的守护。

　　毕竟，若不是当初兄长私自闯入秘境后杳无音信，这王位也不会赶鸭子上架成为他的责任。

　　“父亲，您还年轻，为何这么快要将王位交给我？”昀吾很是不解，最主要的一点便是若是他提前坐上了王位，那既定的剧情也会提前到来，虽然巫医已经被解决掉了，王妹也因为自己的缘故成为了第一个脱离掌控的存在，可他还没准备好！

　　三日后继任大典

　　饶是昀吾死乞白咧的撒泼打滚，也没有动摇昀孤想要传位的决心分毫，坐在高台的昀吾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高处不胜寒，更重要是看着下首的冥犀，他竟也是难得紧张了。

　　“夕，你说，结局改变了吗？”昀吾心不在焉的问着身边的夕，若是自己能够改变那自然最好，可若是一切都是幻向，只期盼一切不要行的太快。

　　“主人，你魔怔了。”夕自然不能告诉他，前段时日它去见了楼主，按照楼主的计划再过不久这个国家便会出现一场灾祸，所以，结局的确改变了，可惜不可说！

　　“是吗，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看来他离被人算计的时日不算太长了，只是这一次不知下手的会是谁呢。

　　冥犀楼

　　“冥犀，你真的决定了，若是失败那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言希听闻冥犀楼最近的乱象，便想着过来提醒一下冥犀适可而止，可没想到他竟又给了自己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明明就知道一个小世界不被允许出现两个自己，可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若是杀掉了幼时的自己用现在的他来取代，成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失败，不管是哪个他，最终承担的后果都会是远远超出预期的。

　　之前所有的打算尽数化为灰烬，或许世上再无冥犀！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楼中人托付给你我放心，至于我，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就此解脱了也好，况且，万一成了呢…”

　　言希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一千年了，迷之自信这一点还真是顽固的紧呢！
第73章：结局还是没变
　　因为小世界运转速度突然加快，昀吾成为王上的半个月内，诸多的麻烦事也开始陆续出现，虽然有些并没有对昀吾甚至垣国造成很大的影响，可有些却也总是在不经意间打的人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许去！”冥犀自从继任了他父亲的将军之位，诸多边界甚至许多的冲突都是由他亲自解决，这段时间的改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是他这倔驴一般的脾气着实让昀吾有些招架不住，秘境虽然已然闯过一回，可他这脑袋发热总想再进一次的想法却一直都在。

　　垣国众人对于秘境一向是存着敬意的，不止因为它特殊的状况，最主要的还是它的神秘，之前他们出来后除了手上顺了些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可若说没有变化却也是不现实的，毕竟浑身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光滑了不少，最明显的可能便也是那几位死里逃生的将军，如今已然又厉害了不少，虽然秘境中的经历只有他们极少人知晓，可乱象频生，若是秘境真的能够改变人的体魄，冥犀这请求便不是空穴来风。

　　可，万一会有后遗症…

　　“王上，昀吾！我没跟你开玩笑！”冥犀看着手上的人被那些败类一个又一个的杀死，早就已然红了眼，至于秘境的险知道又如何，依旧还是改变不了他想赌一把的想法。

　　听着这话，昀吾气也上来了，好说歹说就是不听，“我也没跟你开玩笑，给老子滚出去！”

　　昀吾几乎每天都要被冥犀气一回，就算这是为了整个国家着想，那也不允许，毕竟距离小世界中冥犀和昀吾出事的时日只有半年了，在这段时间里，他想要将冥犀带在身边，若是真的没有办法改变走向，一起死总好过独自守候长达千年。

　　“楼主！”冥犀离开冥犀楼后，便直冲着这个小世界而来，不过知道了阿梨阴差阳错成了他爹之后，还是感觉挺别扭的，连楼主的架子端着都有些哪哪都不舒服。

　　将自己的来意挑了重点告诉了阿梨，这个计划他准备了千年，为的就是今日，至于这所有的步骤他也没有刻意瞒过阿梨，毕竟自一开始他的目的便很明确，若是身为楼主的他出现意外，冥犀楼下一任主人便会是阿梨。

　　即便最开始他觉得这般的互相利用总归不能值得互相信任，可习惯了也就那般了。

　　“楼主，若是你成了冥犀，那那个孩子他…”阿梨来到这里这么久，心里还是不舍的。

　　“他…其实很快就会有一场大劫。”冥犀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只是看着自己消失古往今来好像也没几个人。

　　虽然事情隔了许久，可有些东西冥犀还是有记忆的，虽然入秘境是在昀吾来到这里后才出现的变故，可正因为尝到了甜头，所以作为将领，那个小东西一定会私自进入，所以他是否能够改变一切，亦或是魂飞魄散便也只能看天意了，即便他从来都不信这些！

　　～

　　“将军，王上不准我们进去！”冥犀果然还是没有忍住，带着几个信得过的手下雄赳赳气昂昂的便想往里冲，即便是最终还是动了手，却也依旧没有改变他的初衷，等到昀吾收到消息时，秘境入口处已然没有了他们的踪迹。

　　“这头倔驴！”昀吾咬牙切齿的说着。

　　回到王宫后便召集了诸位大臣开始商议对策，可谁成想刚过了五日，冥犀就从秘境中出来了，只不过之前的十几人如今只剩了他一人。

　　“你跪着请罪，在你看来有什么用处吗？”昀吾心里五味杂陈，他身为将军擅离职守已经是大罪过，不将将士的命放在眼里心里更是难以饶恕…

　　“臣无话可说！”冥犀这五日的经历可算是经历了生死，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如今的冥犀已然换了芯，虽然有些虚弱但终归他还是成功了。

　　“你…”不知道是不是昀吾的错觉，他总也觉得下面这人浑身上下都透漏出怪异，若真要论起来，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冥老将军身上，可再去细看时，却又仿佛都是自己的错觉。

　　最终冥犀被狠狠地打了板子，禁足在边界的小木屋内，充当起了看门大爷的职责。

　　而越想越奇怪的昀吾，便想着赶紧找夕来确认自己的一些想法，可它却也平白无故的没了回应，像是失踪了一般，这让昀吾内心的疑惑越发的大了起来。

　　五个月后

　　就在这般的时日里，边界的乱象已然不再是小打小闹，仙魔的对峙让整个垣国陷入了极大的恐慌，虽然其他两界尚且看起来还是安静的，可却丝毫不能放松警惕，其实许多时候昀吾也一直在想同样的一个问题，为何垣国的先人要将国土放置在这样的位置上，明摆着若有冲突就是直接的牺牲品。

　　“王上，魔界人又来了！”昀吾刚刚将妹妹和母亲安顿好，还没来得及好好缓一口气，便听着外面的通报，心里骂骂咧咧的便直接冲了出去。

　　可没想到宫门还没踏出去，便被着急赶来的冥犀直接堵了回来，美其名曰国不可一日无君，边界交给他…

　　可昀吾哪里知道，距离他被算计的时日也就这两日，对于仿若天塌的冥犀而言，这个时辰似乎就像是早已刻在骨血中的执念一般。

　　冥犀怀中装着几个世界中收集的怨魂碎片乃至是昀吾当初残存的魂魄，若是真的撑不住，或许他可以试试同归于尽，可他们好像全然忘记了，最初先出事的那个人可是冥犀啊。

　　“夕，这个冥犀我为什么总能在他身上看到楼主的影子，我知道你一直在，别装哑巴！”昀吾仔细思量了许久，最终终于有了充足的理由坚信，这个人绝对是楼主本人，可若是真的如他所想，那进入秘境后，那个陪他一同长大的冥犀，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如今再来问夕，或许也是想着给自己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主人，楼主不许我透露他的踪迹！”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操作，昀吾还有什么质疑的。

　　有些伤感的转身回了寝宫，没有人知道其实论起这具身体被害的时日，昀吾知道的要比冥犀清楚的多，或许在他们眼中自己还有些时日，可此时的昀吾望着方才母亲端过来的热汤，竟也是五味杂陈的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一向可亲的母亲，一代国母竟会是仙界派来的，虽然有了两个孩子，可那些虚伪的记忆却让昀吾变得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在一开始，他的矛头直接对准巫医，也是因为他明着做过的那些蠢事，可过于顺利的进程让昀吾忘记了，真正的心机永远都只会躲藏在幕后，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

　　可惜，直到方才他才终于意识到这样一个道理，可最终的结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自己在他们动手前早已有了防备，如今也只不过是做戏做全套，愿者上钩引蛇出洞顺带一网打尽罢了。

　　“你没事？”昀吾将周边人屏退至暗处，直至夜色渐浓才见到了悄摸来此的母亲，只是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也让昀吾彻底的击碎了最后的一点母子之情。

　　“母亲，为何这么做？”躲在暗处的冥犀听着昀吾这明知故问的问题，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做这些事的是巫医，可如今巫医被除，最终的黑手却是他怎么也不会怀疑的王后…

　　“垣国就是一块绊脚石，只要它消失，便再也无人能够阻挡仙界至尊的脚步。”王后此刻的面上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慈爱，在昀吾的眼中这便是妥妥的一个被洗脑过度的棋子。

　　“为了这个，你放弃了这么多，不后悔？”抛弃儿女，抛弃丈夫，舍弃荣华，却只为了这所谓的野心，还真是讽刺。

　　被人揭穿后的王后，冲着昀吾怪异的笑了笑便直接饮下了提前准备好的药，正当众人略显轻松的以为所有事情解决时，昀吾却释然的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至于之前一直与王后待在一处的公主，如今也被昀孤抱着从暗处走了出来，见到了已然没有生气的妻子他默默的蹲下，有些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已然凉透的脸颊，硬汉的泪也在同时滑落。

　　“他这是如何了？”冥犀被昀吾这一出给吓坏了，明明背后的势力都被他防的死死的，为何他都没事，可昀吾的命运却还是没有改变。

　　“查不出来的，吾儿刚出生时因为体弱，当初的巫医给他和王后种了子母蛊，如今母蛊死了，吾儿体内的子蛊想必也撑不了多久了，都是我没用！”昀孤一瞬间便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几日前他还是那个能够驰骋疆场的君主，可今日他却仿若垂垂老矣。

　　冥犀听着这话，整个人仿若被雷劈了一般，他们明知道巫医有问题，却还是让他插手这般重要的事，当初昀吾命悬一线是因为巫术，因为自己，如今竟是因为蛊，这些年明明他们这么拼命了，却为何依旧逃不过宿命。

　　“王上，请你照顾好他，我去想办法救他。”冥犀清楚的记得，若想要解除体内的子母蛊，必须要找到一个更加强大的蛊作为替代品种到身体里，而找到这东西的前提便是他怀中的这些东西，命运罢了，只要有机会便是送命也总要闯一闯才是。

　　因为有灵兽的护佑，加之它们每日自发献出的灵兽血，昀吾如今的状况倒是可以撑一段时日，只是一切还得看冥犀的速度，更加要看昀吾的求生欲。

　　“执事，我们真的不插手吗？”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黑衣人对着前方的人说道。

　　“这是重生的条件，他们没得选，我们也不能插手，怎么规矩都忘了…”

　　“属下知错，执事勿怪！”

　　言希看着独自闯入冥界的冥犀，如今也只能一笑置之了，或许很快他们便会以全新的身份相见了，如此倒还是蛮期待的呢～
第74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王上，这孩子能及时回来吗？”柳老将军因为与两个孩子在秘境中的交情，之前便一直很看好这两个孩子，可他也确实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如今竟会变成这般景象，虽然王子能够勉强撑住一段时日，可冥犀这孩子要找的东西他也曾听说过，若是真的找起来又岂会是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简单。

　　若是他没有及时回来，或者是因此折在了半路，对于垣国，对于他们而言都会是相当大的打击和损失。

　　“柳老，这几日就劳烦您照顾一下觅儿，昀吾这边我来盯着。”昀孤如今仿若心口空了好大一块，看着两个孩子，他的痛便越发的深了，明明幸福美满的一家四口，如今却支离破碎，还真是可悲。

　　柳老没有再去劝解什么，因为他明白这种事只能由王上自己跨过这个坎走出来，旁人说再多做再多都是无用功。

　　雪山谷口

　　“楼主，你确定那东西在这吗？”昀吾如今危在旦夕，而夕也实在没有办法救他，故而也只能跟随着楼主一路到此，至于主人那边的状况，它也是一直盯着的，陪着主人历经了那么多磨难，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它如此的恐惧，而主人距离灰飞烟灭竟也就差一步。

　　可跟着楼主一路走到白雪皑皑的雪山口，望着一片白茫茫的地界，夕突然有些不太确定楼主记忆的真实性，在这种地方找一个小虫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半个月，根本来不及了…

　　“你有在这思考的时间，还不如赶紧找！”冥犀如今脑子里只有一个大概的位置，所以如今看到如此大片的雪山，他心里也是着急的很，从垣国到这他们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就算他们能够说服自己慢慢找，可昀吾却等不了了。

　　冥犀犹如疯了一般顺着自己记忆中的路，就像一个野人来回得翻找着，饿了渴了便直接将雪塞进嘴巴里，累了便双手捧着雪往脸上直接一怼，可就是这般没日没夜的找了两日，冥犀依旧一无所获。

　　“楼主，我们不能放弃！”夕虽然是一条蛇，并不惧怕寒冷也并不会贪恋口腹之欲，可接连的失望却也是让它心力交瘁，更不要提一直信心满满的楼主，他所遭受的打击想必要比自己大的多。

　　“嗯…不…不放弃！”冥犀擤着鼻涕，有些僵硬的回复着，若是自己不来这一遭，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一千多年前，昀吾为了自己究竟经历了些什么，这才短短两日自己便仿佛到了人生尽头一般，可昀吾却在这里整整找了七天，如今身份遭遇互换，他又有何惧。

　　暗处

　　“执事，他这么找找不到的吧！”手下盯着自家执事手里的小东西，这个冥犀也是，即便他如今是凡人的身躯，可他们在屁股后面跟了这么久，他竟也丝毫没有察觉，果然还是关心则乱。

　　只是自家执事这玩儿心也确实过重了些，明明知道他们等着小东西救命，可执事却抢先一步将其收入囊中，若是他没记错，这一片雪山当中好像只有这一个，如今看来执事应当是摆明了想要搞他。

　　“找不到就找不到，凡人的命数其实早就已经定好了，他强行改变势必是要付出代价的。”言希自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千年之前因为他的无意插手，冥犀和昀吾两个人便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如今总算有了解决一切的机会，他也是乐见的，只是还不到时候。

　　“代价？”手下不太懂，这代价未免有些大了，之前跟着执事看着冥犀和昀吾两个人做戏，他是既想笑又想哭，为了今天执事已然不止一次的暗中放水，临门一脚真不懂为何又开始小心翼翼了。

　　～

　　“何人擅闯我山门？”冥犀晕晕乎乎间听到这声音仿若天籁。

　　“在下冥犀，请见山主！”冥犀将怀中的瓷瓶拿出，一股凉风吹过，方才空无一人的前方此时正有一老人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冥犀…手中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开门见山丝毫没有拖延，雪山中长年无人踏足，世人皆以为是抵不住寒冷，殊不知这一整片异象实则下方封印着为祸苍生的东西，至于山主，也不过是看守封印的修行之人罢了。

　　冥犀手中的怨魂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因为自己没有办法离开此处，之前借助诸多怨魂镇压的凶兽如今竟隐约有破封之兆，如今瞌睡有人送枕头，山主自是不会过于小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想必应该都能够满足。

　　“求山主借镇山之宝乌金雪蚕一用，我有一好友等着它救命，只要山主肯借，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冥犀之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过了千年，自己还是能够将“求”说出口的，也或许为了昀吾，一切都可以成为例外。

　　山主皱着眉头往不远处言希所在的位置看了看，看到言希冲着他摇了摇头后，便也十分可惜的先将冥犀手中的东西拿了过去，随即留下一句“不需细寻，缘分到了自然它会是你的。”

　　“喂，山主…山主～”冥犀被这莫名其妙的话以及这山主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惊到了，这瓷瓶是他的筹码，如今竟如此轻易的便被取走，他还真是个废物，可如今山主来去匆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追了。

　　“楼主，我们是不是没有办法救主人了。”冥犀的情绪低落，夕自然也感受到了低迷的气氛，方才的斗志也在一瞬间泄的干净。

　　冥犀没有来的及回答它的问题，因为此刻的他直挺挺的晕倒在了雪地中，这身娇体弱的让一旁的言希都看不下去了，果断的现身将他从雪窝里拔了出来。

　　“执事？”夕刚想开口问为何言希在此，便直接被一旁的眼神警告。

　　“不许说我来过！还有这个蚕宝宝给你，记得这家伙醒了交给他。”言希说完便带着人直接离开了，若是夕没有闻错，方才执事身上好像有些淡淡的血腥气，这味道和这蚕身上的味道颇为相似。

　　夕并不认识这蚕的种类，可既然执事如此认真的将它交给自己，想必这就是楼主一直在找的那个东西，至于方才的血腥气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便也没有再去过多的探究。

　　只是在冥犀昏迷期间，他并不知道雪蚕正在吸食他身上的血液，言希之前之所以提前将雪蚕放在自己手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借助自己身上的灵气促使它尽快破除第一层茧，而想要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必须以血喂养，等到它成功破除二层茧，作用才能发挥到最大。

　　而此刻吸冥犀的血，可能单纯就是因为它饿了吧…

　　垣国

　　此时一直守护在昀吾床边的几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半月期限这都已经过去了一多半，可冥犀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眼看着两个孩子一个杳无音讯，一个静待死亡，对于关心他们的长辈而言，无疑是天塌地陷。

　　“王上，先去吃点吧，若是王子醒来您垮了，岂不是让世人以为他不孝吗？”冥将军陪着熬了三天，不说一夜苍老也确实没有好到哪里去。

　　“回来了，回来了！小将军回来了！”刚将碗筷拿起来，第一口饭还未入口便听着外面大声的呼喊，昀孤颤颤巍巍的跑出房门，看着衣衫褴褛虚弱不堪的冥犀，腿突然就有些不听使唤了。

　　…

　　当冥犀将雪蚕放置在昀吾的唇边时，看着他消瘦不已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全然顾不上自己无力的身体，咬紧牙关静静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可没想到等了小半个时辰后，雪蚕并没有任何的动静，而昀吾的气息反倒是越发的弱了，直至最终竟然没了丝毫的生机。

　　“昀吾…赶紧醒来，你别吓我！”冥犀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为何会变成这般，明明不该是这样的结果的，昀吾怎么会死呢…

　　众人将大受打击晕倒的冥犀抬到了侧房，虽说急火攻心加之太过虚弱，可终归是没有什么大碍。

　　众人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长的时日，最终竟等到了昀吾死去的消息，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这一日的王宫到处充斥着悲伤的氛围，因此不省人事的倒也比比皆是。

　　～

　　冥犀醒来后，第一时间便直接冲到了昀吾的住所，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灵堂。

　　有些难以置信的往前走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筹划了这么多年，为了改变这个结局他可谓是不择手段，却没想到结局确实改变了，可却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昀吾是真的死了…

　　等到风光大葬的那一日，冥犀只能在目的地等候着，眼中的光亮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心中对于自己之前的作为也开始有了些怀疑。

　　“楼主，主人他…”夕出现在旁边，有些小心翼翼的朝着冥犀说道，可冥犀却丝毫没有给他发言的权利。

　　“我知道他死了！”死的干净利落，竟让他连一丁点的防备都没有，这心里也突然空荡荡的，钻的难受！

　　“是，但是主人他没…”

　　“你去陪他会吧，毕竟一起共事了这么久！”冥犀果断的破例让夕去陪着昀吾，即便只有一会功夫，也足够了。

　　若是他的灵魂能够去到冥界，或许他们还有重逢的机会，可灰飞烟灭便代表着一切再无可能。

　　“你个二傻子，没听过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吗，那小子再从棺材里呆一刻钟就真的气绝了！”言希突然出现，将方才夕没有说完的话尽数告知了冥犀。

　　冥犀呆了一会后，果断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疯了一般将棺木直接砍坏，而越发清晰的咳嗽声，也让众人齐刷刷的喊着“鬼呀！”

　　只是冥犀却眼含热泪的盯着那个活生生的人，十分轻声的说道“你回来了，真好！”
第75章：复原
　　垣国边界

　　仙魔之争一触即发，即便是冥界因为各种缘由并没有参与争斗，可旁观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至于人界，虽然有不少的修行之人镇守，可这点小小的战力在仙魔看来早就不足为惧。

　　只是他们这一战确实对垣国有着致命的打击。

　　冥犀和昀吾身体还未复原便直接披挂上阵，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直接处在了弱势，或许在许多人眼中垣国的这些人无异于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是以也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过。

　　“昀吾，我们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继续了！”冥犀带着所有的战力在边界一直守着，即便这场战斗其实本就与自己没多大关系，可身处交界，却也让他们深切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昀吾看着身后接连倒下的士兵，突然就哽咽了，没想到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竟然要这般轻易的送出去了，还真是可悲又可笑。

　　“撤回城里吧！”不管如何去想，这边界或许真的守不住了，即便城里并不大，可那是他们最后的底线，成败总要尝试一番才知究竟值不值得。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城门关闭的那一刻秘境中一瞬间便失控了，诸多的灵兽和魔兽从秘境中冲出来，只顾着前方敌人的仙魔众将士，因为事出突然故而也损失惨重。

　　“这…它们为何？”站在城墙上观望的众人惊呆了，虽说这秘境一直是垣国境内的领土，可里面的那些灵兽魔兽却从来没有向他们表示过丝毫的善意，更何况之前他们进到秘境后所经历的一切，如今想来依旧历历在目，可如今看它们竟是顶替了他们方才的位置，为垣国重新搭起更为坚固的边界。

　　即便是因为出其不意将仙魔两界纷纷击退到了五里开外，它们却依旧没有撤离分毫，就着城门缝隙往外观望的百姓，大都震撼不已，更有甚者直接落了泪。

　　“难为它们了！”昀吾让夕去与它们交流，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即便他们不对付，可如今家门口有人放肆，它们自然也不能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自也是应当尽一份心力才是。

　　“替我向它们说一声谢谢！”昀吾本来觉得今日便是死期，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被这群他们一向害怕的兽类救了一命，这声谢意它们值得。

　　“不用谢，这也是我们的家，哪里能容这群疯子在此处肆无忌惮，你回去告诉那小子，若这次能活着见面，把我儿子还来就行！”夕没想到之前脾气一向暴躁差点把他们踩死的灵兽，如今竟然如此深明大义，只不过当初的那几颗蛋里面竟然有人家的孩子，夕不免的有些骚得慌！

　　当昀吾和参与过偷蛋这件事的众人相当默契的转头望向正在欺负别的兽类的小崽子，默默的叹了口气，原来这就是天生的王霸之气没地方用，全都用来欺负同类了。

　　只是没想到死境之地竟然会被它们所救，或许之前他们一直谈论的将秘境封掉的想法如今也是时候该放弃了。

　　三日后

　　因为边界的密不透风，仙魔找不到继续逗留的机会便也憋着一股气退回了自己的地盘，虽然只是短暂的平静，可对于如今的昀吾他们而言，已然是最好得结局了。

　　昀吾因为有着夕的辅助，倒也是在众人瞠目结舌的震惊中与秘境中的几位大佬进行了亲密且友好的交谈，只是对于之前他们的作为同样也付诸了自己极大的诚意道歉，并且将几个闹腾的好儿子还给了它们。

　　只不过这个貌似麒麟的四不像小崽子因为这段时日的相处，倒是难得的没有特别耍无赖的四脚朝天撒撒娇，可这却反倒让许多人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老父亲的笑容，从蛋长到这么大，果然还是成长了，是个好崽子。

　　“垣国的小家伙，这几个崽子我们商量过了，让它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对于你们而言应当有好处，对于外面的也算的上是一个震慑，你觉得呢？”昀吾本来觉得今日便要送它们归去，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惊喜。

　　“可它们毕竟是你们的孩子，在不同的世界或许会远比它们生活在同类的世界中艰难许多，你们舍得？”昀吾还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毕竟这种作为异类的感受不管是在何种境地，处境或许都不会很顺利，若是它们能够留下那自然是好的，可若是一切恢复正轨后，它们的作用没有那么大了，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许都不用去深想什么。

　　“若是混不下去了便让它们回家！”人家倒是看的开，是以昀吾便也没有再纠结这些小问题，毕竟再矫情下去就显得他有点不识抬举了。

　　只不过在它们离开之前，之前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突然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了，“你们…为什么从秘境中出来帮我们，不要再说之前的理由了，这样说服不了我。”

　　“何不问问你身边的人！”留下这么一句后，它们便浩浩荡荡的回了秘境，若不是方才的尘土还未落下，或许所有人都会觉得这只是一场梦罢了，可它就这般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只不过，昀吾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有些了然的笑了笑，随即便直接拉着他回了寝宫，“解释解释吧，楼主！”

　　“呵，我还以为能多瞒你一会儿呢！”冥犀没有再继续藏着掖着，方才那个家伙将他身份说漏嘴的一刻起，他便已经开始放纵了，如今的吊儿郎当或许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吧！

　　“是从秘境回来后吧！”自从那时起，记忆中的冥犀便与楼主逐渐重合成了一个影子。

　　“你不怪我？”昀吾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冥犀记得清楚，虽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可这次他来的目的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只是为了短暂的平和他一直克制自己，并没有真正狠下心来动手。

　　“怪？不过是将自己的魂魄尽数交给你，这不就是你一直的目的吗，从见我的第一面开始…”昀吾直勾勾的盯着冥犀，说出了这么久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你…一直知道？”冥犀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显，昀吾体内魂魄并不全，虽然只有两魂六魄，可除却之前的记忆之外其他近乎与真正的昀吾相同，可毕竟只是勉强集中在一处，若想真正变成人，如今的他便需要自动放弃这具肉身，乃至魂魄，重新回到冥犀楼中与那具肉身合而为一，可那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再也不是原本的模样了。

　　冥犀一直尽可能的想着弥补，变相的没有任何理由的对他好，可越相处他却越没办法透露真相，却也没想到昀吾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答应你！”昀吾悄声的说道。

　　“可你会消失的！”冥犀着急上前抓住了昀吾的双肩，明明那么想要活着，为何突然之间便想着放弃所有，不值得的。

　　“别说了，你去准备吧，就绪了告知我一声便可以了。”昀吾将冥犀的手扒了下去，相当坚决的说道。

　　等到冥犀茫然无措的离开后，昀吾将小崽子捞过来抱在怀里，短暂的温暖让他有些留恋。

　　“若是你的出现从一开始便是为了消失，那或许尽人事听天命总好过拼尽一切逆不了天要好吧，你说呢，嗯～”昀吾自然也是想过继续活着的，可自从知道真相，他便明白这个结局只是时间早晚，白月光和朱砂痣再好，比不过得不到的高级绿茶段位高。

　　更何况，谁说魂魄给了别人自己就没办法活着了，这些人终归还是见识短浅了，是吧“执事！”

　　“别把我漏了，天雷加身可不是闹着玩的！”言希从他一贯如此的暗处闪亮登场，只不过那口中的唠叨和不屑确实与他初见时有了相当大的变化。

　　“遵命！”昀吾和善的笑了笑，换一个身份生活或许比如今…应当会好一些吧！

　　言希默不作声的上前安慰了一小下，这两个家伙一个顶一个的事儿逼，可笑他明明应该是那个刚正不阿的执事，却被这两个家伙吃的死死的，也是作孽。

　　可是，谁让他是个好人呢…

　　一切准备就绪后，冥犀找了个借口带着昀吾回到冥犀楼，虽说有些不忍，可看着昀吾决绝的神情，他也终归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而一旁负责此事的言希看着这两个完蛋玩意儿，白眼难得的翻上了天，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将冥犀一巴掌轰了出去，言希便开始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办事，只是简单的碎魂融合，没有用太长的时间便结束了。

　　“好了，你家那位终于复原了，赶紧开心的放个炮去吧！”言希自然也是见到了冥犀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愿望实现了他竟然还这么多事，真是难伺候，幸好他从此摆脱了这两个麻烦精，以后的日子想想都美的不得了，可不得放个炮庆祝庆祝。

　　冥犀望着已然恢复正常的昀吾，却总也觉得少了些什么，稳步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冥犀，这么些年多谢你的坚持！”昀吾挺直着腰板颇有些庄重的说道。

　　“王上不必客气，垣国如今还需要王上主持大局，一刻钟后我送您回去！”冥犀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如今的昀吾，只能公事公办无比尊敬的告知他接下来的打算。

　　“好！”昀吾刚刚醒来，对于冥犀的态度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只是冥犀转身的一瞬，昀吾鬼使神差的喊住了他，颇有些怀念的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第76章：大结局
　　冥犀将昀吾带回了垣国，可耳边甚至脑子里却一直都在不断的响起“我回来了”几个字，曾几何时同样的字眼也曾环绕在他耳边，可如今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灵魂说出同样的话，可那份感觉却全然不同了。

　　垣国境内他人并不知道在昀吾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时不时被薅掉毛的小崽子却敏锐的觉察到自己身边这个好像突然陌生了，可他还是依旧喜欢，但在外人眼中年幼的它或许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已然从里到外换了一个人。

　　“楼主，你没事吧！”阿梨进入冥将军的身体本就是阴差阳错，如今边界平和，之前他满身的毛病也在闲下来的那一刻彻底的爆发，因为他身体日渐衰弱，阿梨能够掌控这具身体的时间便也越来越多。

　　楼主自从带着昀吾那家伙回了一趟冥犀楼，夕也再没见过，昀吾变得越发稳重死驴脸了不说，就连楼主也开始时不时的叹口气发个呆，如今更过分这眉毛都快皱秃了，一向无所不能的冥犀楼当家老大，哪里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莫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可逆的大事。

　　“没事，你觉得现在的昀吾如何？”冥犀这几日一直在思考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即便再后悔也没啥用处了，可他就是忍不住的去想，最终却只能想到一团浆糊。

　　“昀吾吗？和之前相比确实稳重了不少，可行事说话更像是一个小老头，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没有之前那么有趣了。”阿梨就事论事，如今的这个昀吾他看着都想直接睡觉，气场是大了，可整个人却像是死了一般。

　　“是吗！”冥犀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他也不能总是逃避，是时候该面对了。

　　昀吾寝宫

　　冥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和昀吾单独待在一处，都是在…寝…宫～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盯着我看的。”昀吾在前面处理国家大事，本来想着冥犀来找自己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没想到本来就沉静的环境因为他却突然有了些说不出的尴尬。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记得冥犀楼吗？”冥犀有些小心翼翼却又多此一举的问着。

　　“冥犀楼？跟你有关系吗？”昀吾抬头有些迷茫的问着，这名字好像确实有些耳熟，可除了面前这人的名字，他好像确实没有太多关于这楼的记忆，如今这问题也算得上是他能问出的最高质量的问题了。

　　“没关系！”冥犀彻底放弃了，有些故作镇定的松了一口气便直接告退回到了自己的小狗窝。

　　可他不知道的是，等他离开后，方才还一脸正经的昀吾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恢复成了吊儿郎当的蠢样。

　　“怎样，我装的像不像！”昀吾对着身边一脸鄙视的夕问道，口气颇为欠揍。

　　“主人，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楼主，就算是你们两个合为一体，最终占据主导地位的还是你，就算你想出口恶气，可这会不会太过了？”夕可是明明白白的看到了方才楼主那失望透顶外加五雷轰顶的表情，主人装得太像差一点它都被骗了，可没想到第一个认出主人的竟然是它一直想欺负的小崽子。

　　“你不懂，这是楼主自己的心结，没人能帮他打开！”昀吾在一开始确实是有放弃自己的一切成全楼主的想法，可执事突然现身告诉他之前关于冥犀的一切时，昀吾便相当配合的跟着执事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经过了一千年，冥犀对于昀吾已然不仅仅是想要复活他那么简单了，不管是对于哪一方面，冥犀都有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执念，而与他这个游魂相处了这么久，自然也是有了感情，如此二选一的难题若是让他自己来，想必再过个一千年也没有什么进展，用执事的原话来讲，这家伙烦了他这么久，早就该滚蛋了。

　　如今执事将他们放在一起，其一也是为了让真正的昀吾归来，其二便是想着借此好好收拾收拾他。

　　“你去盯着冥犀，我怕他想不开！”昀吾也确实是想的有点多，活了一千多年的老东西，这点磋磨还受不了？

　　翌日

　　冥犀周身的气压越发的低迷，如今不管是谁在他周边路过，都得不自觉的打个冷颤，昀吾看着这状况，差点都没绷住。

　　“咋整？”昀吾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们两个保管得死一个，可如今自己这形象就这般立在这了，若是他提前破防，之前所有的一切就都成了一个笑话。

　　可惜这个所谓的时机并没有让昀吾等太久，或许也是他憋屈了太长时间，等见到仙界道貌岸然的仙长暗中放冷箭时，昀吾相当果断的挡在了冥犀的身前，不出所料他晕了，可苦肉计这东西还真是屡试不爽。

　　只不过晕倒之前他还是没有忍住，有些气愤的夸了一句“你父亲他长兄的！”

　　可就是这一句，让方才还没有任何反应的冥犀瞬间张开手臂接住了他。

　　随即便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昀吾，是你吗？”你回来了！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可冥犀却也久违的露出了笑容，公主抱着昀吾有些满足的往他寝宫走去，只是这场面看在其他人眼里就颇为惊悚了。

　　毕竟在这般生死存亡的关头，王上插着箭晕了过去，冥将军抱着他不急不慢的往前走，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众人的鸡皮疙瘩一瞬间就起来了，这两个人稍微有点吓人了。

　　冥犀凡事亲力亲为，想要探究真相的心思让他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那副狗腿子的模样看的一旁的言希直撇嘴摇头，没眼看！

　　悄悄动了点手脚，昀吾便迷迷瞪瞪的睁开了两个大眼睛，只是还没有等他意识到这是何处，便直接被冥犀得一张大脸吓掉了半条命。

　　“你放肆！”昀吾使出自己吃奶得力气想要将冥犀推开，可他不知道吃奶的奶娃娃力气再大，终归也是推不动一个强壮无比的糙汉子的。

　　“放肆一次没什么，你渴不渴？饿不饿？还痛不痛？想不想如厕…”一连串的问题充斥在昀吾的耳朵边，他也是第一次觉得楼主竟然能够这么烦人。

　　“不渴也不饿，还有点痛…”尽管有些烦，但昀吾还是轻声的回答着冥犀的问题，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可他等了好一会，却还是没有等到冥犀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你没有其他想问的了～”

　　“你，是不是回来了。”冥犀借着倒水的功夫，看似自然却做作的还是问了出来。

　　见他们两个进展如此龟速，言希实在忍不住现了身，对着这两个别别扭扭的蠢东西就是一通怼。

　　“你们两个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是饭搁在嘴边都不知道吃，蠢的要死！”

　　“你们两个都闭嘴，仔细听我说，如今的昀吾确实是封存在冰棺中的那具身体，可灵魂却是那个傻子的…”

　　“执事，说话就说话，你能不能不要骂人！”昀吾撑着坐起来，冥犀眼疾手快的直接上前将他扶住，看的言希啧啧称奇，只是昀吾这话说的也确实没错，从执事嘴里听到对他们的称呼，除了从没正经喊过名字外，几乎能够想到的损名他都喊了，时间久了他竟也越发熟练，可他们却也被骂的越发的惨兮兮。

　　“你闭嘴，听老子讲！”言希不想跟他们继续争辩，毕竟自己也是有正经事务缠身的，为了他俩，之后自己回去还不知道要熬多少个夜晚才能处理完，真是想想就来气，俩不争气的东西还敢顶嘴。

　　“因为当初昀吾的身体里只有残存的一魂一魄，其余大半都散在各处，即便要专人收集想必也需要几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可你之前闹腾的太过被冥界盯得太紧，所以这件事也就一直没人去做。”

　　“可没想到因为想要活着想要见你的执念，当初散落的碎片竟然自行的通过这一丁点的联系尽数集中于一处，最终成为了一个全新的昀吾，可毕竟灵魂并不完整，所以时不时的犯傻也是可以理解的，别想打断我！”看着昀吾又想说话，言希果断的直接瞪了回去。

　　“哼！因为他的身体和灵魂碎片有一部分在冥犀楼内，所以才能顺利的进入冥犀楼，并且成为一个相当出色的工具人，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可他们两个融合以后为何…”没等冥犀问完，言希便直接抬手制止了他。

　　抬头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你方才是没带耳朵听吗，我不是说了他们两个本就是一个人，原本留下的那点碎片其实只是多少有些记忆罢了，占据身体主导的却是这好不容易积聚到一起的两魂六魄…所以最后到了一具身体内顺理成章。”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告诉你，其实只是想让你自己走出来，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必定会如你所愿，你这一千年的执念太深，难免会陷入死胡同，让你自己发现远比直接告诉你要好的多。”

　　“至于其他不明白的，你们便自己去悟，只是有一点，若是你们选择在这个小世界陪着彼此，那冥犀楼你们便可能回不去了！”毕竟若是回去了，万一被老头子发现，那绝对死定了。

　　“我们不回去了，冥犀楼以后就由阿梨接手！”冥犀扔垃圾一般将冥犀楼的归属安排的妥当，言希实在不想对着这一对憨货再说些什么。

　　只不过，临走之前还是需要给他们些忠告，“虽然同性无罪，憋了一千年也请稍微克制下，我可不想前脚刚走后脚就从冥界见到你们。”

　　“放心，多谢！”昀吾和冥犀了然的说道。

　　“走了～”

　　正文完结
第77章：阿梨番外一
　　“废物，高不成低不就败坏门庭，养你何用！”高门大户家外表着实光鲜，可内里却依旧藏着众人难以想象的腐烂，就如现在大门紧闭的石府一般。

　　作为石府中唯一的少爷，石亭算得上是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不知从何时起，府里众人竟接连遭遇横祸，一向被外人所羡慕的石府，如今竟也成为了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而石亭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家中长辈出气的工具之一。

　　“父亲息怒，孩儿会努力令石府重新恢复往日荣光。”石亭自十三岁起便一直是这般处境，尽管不知道为何所有人对他的态度一夜之间尽数改变，可一向孝顺的他却也并没有选择顶撞，就算知道顺从的结果可能换回来的是越发的变本加厉，可世俗规矩太过沉重，他实在没有勇气打破。

　　“哼，滚吧！”石亭的父亲石萧每次见到这个儿子，心里总是莫名的烦躁，虽然知道这是石府的独苗，可他就是忍不住。

　　石亭看着父亲被母亲拉走，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即便回到了书房开始对账。

　　“少爷，这是金疮药，您的伤处该上药了。”书童看着自家小少爷故作坚强的一声不吭，早就已经心疼的不行了，明明之前老爷都不舍得动少爷一根手指头的，如今却每日像例行公事般，少爷身上旧伤添新伤，老爷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呢。

　　石亭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便也只是在只有一人时默默且又熟练的给自己上着药。

　　就这般又过了三年的时光，石亭的处境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他实在不懂，自己究竟犯了何错，为何都要如此对待他…

　　“想知道原因吗？”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石亭直接跳了起来，可仔细观察查看了周边，却并没有任何人的踪影，不免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阁下若是有事大可直接现身，不必装神弄鬼！”石亭这话一出，那声音却又突然消失一般，许久没有任何的回应，正当他彻底放下心来打算继续怀疑人生时，却被肩膀上突然出现的重量惊的直接愣在了原地。

　　“阁…阁下有何指教，有话好说不要动手！”方才还挺硬气的石亭一瞬间便怂了。

　　“你还真是有趣！”终于看清这人的面目，虽说并不是一见误终身的存在，但这相貌气质却也依旧是世间少有，只不过在石亭的心目之中，这人好像有些碎嘴！

　　“对了，说了这么多，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叫冥犀，冥犀楼的楼主！”这时的冥犀还时不时会透露出些少年郎的稚气，这次的任务虽说是要将这群怨魂尽数清除便可，但见到石亭的瞬间他便觉得这人与自己颇有缘。

　　“冥犀楼？我叫石亭！”石亭对冥犀楼并没有什么概念，在他的记忆中整座城中最大的酒楼叫做望夜楼，这冥犀楼想必也就是座小酒馆之类的吧！

　　“你不是想知道为何你的家人一瞬间对你的态度天差地别吗，其实就是因为他们被坏东西附身了，附身你应该懂的吧？就是被控制了，行事不受自己约束，大概就是这样！”冥犀将自己的来意对他说明，同样对他如今的家人是怎么个情况，他也简单的透露了一嘴。

　　“对了，你这石亭的名字五行与你极为不符，不然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嗯…叫阿梨怎么样！”看他如此喜欢梨花，那便叫这个就好，又好吃又好记，最主要的还能帮他挡挡霉运，朗朗上口，着实不错！

　　“这…不妥！”石亭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拒绝，可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直接给你改名，无论谁估计都接受不了，更何况名字与身体发肤都是受之父母，岂可随意变化。

　　“管你妥不妥，就叫这个了，对了回到家之后记得将符水和雄黄混合放在门口，可以给你挡灾的。”冥犀话说完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石亭看着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一肚子反驳的话竟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着实有些憋闷，什么阿梨，什么符水…真是无稽之谈。

　　可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石亭却还是相当乖巧的将东西按照记忆摆放在了合适的位置。

　　“还学会口是心非了！”冥犀在一旁看着石亭忙活，突然就对他的兴趣越发的大了起来，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倒是第一次遇到与他如此投缘之人，若是有可能他真想将他直接带回冥犀楼，以后的日子想必就不会太过无聊了。

　　晚间

　　睡梦中的石亭突然听到门外的一声巨响，瞬间便清醒了不少，可等他见到外面的状况时，整个人都傻眼了，每个人好像都陷入了梦境中一般，身上周边所围绕的黑气好像也在用事实告知石亭，之前那个傻乎乎的人说的好像是真的。

　　只是如今他百无一用是书生，又能做些什么呢…

　　“需要帮忙吗？”冥犀相当好心的现身，虽然这般的状况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没想到的是石亭，也就是阿梨竟然这么淡定，果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被他看中的人就是不一般。

　　“阁下修为深厚，请您救我一家！”石亭跪着求解救。

　　可冥犀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毕竟这种时候戏耍一个小白花最是有趣了，“要我出手也可以，不过以后你就不再是石亭了，因为你要跟我走！”

　　“去往何处？”石亭天人交战，父母在不远行，更何况他是家中独子，哪里能这般轻易的离家出走。

　　“冥犀楼！”

　　“只要阁下出手，在下愿去楼中一叙。”石亭觉得去一趟这小酒馆，帮他积攒些人气也是可以的，毕竟若是事成，他也算得上是自己一家人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自然也是应当满足的。

　　冥犀得意的笑了笑，而石亭此刻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已经把自己卖了，真是迟钝。

　　冥犀来此的目的其实相当简单，如今能够借机收取些额外的好处自然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因为这次难得幼稚的举动，竟会为自己赢得一个相当大的助力。

　　“行了，明日他们醒来便不会记得之前的事情，你也需要找个借口好好搪塞过去，记得你答应我的，三日后从此处出发直往西行，亥时近子时便能找到冥犀楼了！”冥犀觉得三天时间给他与家人告别，怎么也该够了。

　　冥犀离开后，偌大的石府便只剩下了石亭一个清醒的正常人，看着倒了一地的仆从和家里人，瘦弱无力且懒散的石亭并没有难为自己将他们拖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反倒是难得轻松的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仰望着星空默默的数着时辰。

　　“亭儿，怎么在这睡着了，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赶紧起来！”石亭并没有如他所想看着这群人清醒，坚持了几个时辰便实在受不住直接睡死在台阶上，等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才一瞬间恢复了清醒。

　　“父亲，母亲！”石亭此刻真的觉得自己碰到了贵人，如今看着一家人全都恢复了正常，之前悬之又悬的心终于也能安心落地了。

　　瞎编了一个理由暂时蒙混过关，石亭便开始筹备三日后的远行…

　　“你不准去，这什么鬼名字从未听说过，咱们石府虽说大不如前，可却也不是差一栋酒楼的地步，若是你被人骗了出现危险怎么办？”石萧本来就有意选一个黄道吉日与自家夫人一道出门游玩，如此便只能让石亭承担起整个家族的重担，结果他竟然想要在他们之前出远门，这哪能忍。

　　石萧不想再多听石亭的任何辩解，吩咐管家让他闭门思过后，便直接差人去打探这所谓的“冥犀楼”的情况。

　　可没想到，得到的答复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本来还觉得这地方也就是一个小茶馆小酒楼罢了，却没想到所有人都并未听闻这个名字，却神奇的都觉得有些耳熟。

　　“耳熟却找不到具体位置，可既然从来没听说过又怎么会觉得耳熟，这不是相互矛盾吗？”石萧越发不解，可他又不想去怀疑儿子话中的真实性，只不过若是连他都不清楚这冥犀楼的背景，这个地方石亭便绝对不准去。

　　“楼主，您为何非得要这个石亭？”跟随在冥犀身边的小跟班，看自家主人竟然为了保护这人都用上了隐身术藏在他身边，果然是活久见，可这人他不管怎么看都普通的不得了，真不知道楼主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你不懂，他的身上有本楼主的影子。”想当初一无所有的他靠着执念成为了如今的身份，若是这个家伙好生培养，说不准会成为将来自己的接班人呢。

　　三日后

　　一向非常守时的石亭，因为父亲的反对并没有及时出门，可却也不是真的无计可施，等到石萧发现不对劲时，原本紧锁的房门只剩下了一堆碎木片片～

　　“混小子！”

　　石亭按照记忆中的指引，一路向西行，可他却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冥犀楼，直到又累又渴时，才终于在恍惚间见到了突然拔地而起的高楼，而那门前仿佛还站着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只是还没等他真正的见到冥犀，便因为虚弱陷入了昏迷…

　　而这已然是他一路朝西直行的第七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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